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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带着个丫头便朝嫂子那边去。
晚上进家,弟兄们先到云姨房里请了安,各自散去。
阿健坐那没动。
“你们俩又咋了?”云姨问儿子。
“没事啊?”
“没事她哭成那个样?”
“我不知道哇?”
“那你上阿七那睡是为啥呀?”
“他喝多了,我怕他闹事。”
“有人伺候他,还用得着你去?”
“他闹起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制得住啊?”
“你去看看你媳妇,是咋回事。我们问她也不说。”
“嗯。”阿健答应着,“对了,妈,我一个朋友在美国找了个医生,专治不孕不育的,我打算让阿玉她们俩去看看。”
“阿玉跟我说了。”
“您同意了?”
“有啥不同意的?”
“蚊子跟我说,想让您跟着一块去,有事好给拿个章程。”
“我去家咋整?”
“看您说的,我们还能把家给丢了?”
“我真怕你们把家给丢了。”
“我看您跟着去吧,也溜达溜达,小国放假,正好出去见见世面。是吧,小国?”
“哥,你说让我也去美国?”听问自己,小国猴子似地窜上来。
“啊!”
“太好了。”小国一窜大高。
“看把你美的,不行。”云姨脸一沉。
“真是的,哥都答应了,还不行。”小国顿时一脸不高兴。
“谁答应也不行。”
“妈,妈,妈!”小国上去就吊在云姨的脖子上。
最终云姨也没答应,不过说考虑考虑。
阿健见有口话,知道没什么问题了。
云姨等阿健、阿玉他们回自己房里去后,拨电话给泽叔。
把阿健兄妹跟他商量的事说了一遍。
泽叔问她:“你想不想去?”
“我不想去。”
“他们要是非让你去,就去吧!”
“我不想离开你。”
“也去不了多长时间,去吧!”
“嗯,我走再给你打电话。”
“好,去了好好玩玩,一辈子哪也没去过,也该到处走走了。”
第一章
云姨在得到泽叔的同意之后,答应了去美国的要求。
阿健叫蚊子放下手里的工作,准备行程。由康永年接替他。
阿七按照阿健的吩咐,到花旗银行办了可以在美国提现的支票。
阿健没有和小小睡在一起,一个早晨他敲开小小的房门,只说了一句话,“把你的护照准备好。”
小小表情极度冷漠,站在门缝处,半句话都没有说。
“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小小就那么瞅着他。
阿健想再说点什么,但终于没有说。他瞅着明显瘦了许多的妻子,心里真不是滋味。转身走了。
身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上午八点半,阿健处理完外勤部这边的工作,吩咐秘书叫车去警备司令部。只剩下阿七一个人在屋里时,他掏出那张特别通行证。
“带几个人到警备司令部附属医院住院部三一二房,把二诸葛接出来。”
“嗯。”
“门卫认这张通行证,二诸葛病房门口的警卫不认这个,你得小心点儿他,不行把他也弄出来,关到我们的这儿。”
“干脆把他做了得了。”
“他是宪兵,做他会惹麻烦。”
“用不几天我们就走了,惹什么麻烦?”
“你看着办吧!”
“交给我了。”
“我这就过去上班,你在中午前回来。”
“知道。”
“叫他们嘴都严实点儿。”
“你放心吧。”
阿健下楼带着自己的几个保镖去警备司令部上班。
阿七带了几个心腹弟兄开两部车直朝警备司令部附属医院来。
大门警卫验过证件放他们进来。
留两个司机在车上,其他五个人跟着阿七旋风般上了三楼,阿七整理了下衣服,戴上墨镜,弟兄们也都整理了下衣服,戴上墨镜。
六个人象例行公事似地大摇大摆奔三一二房。门口的警卫站起来拦住他们。
“证件。”
两个弟兄象是掏证件似地在怀里翻了翻,拽出两把刀子顶在那名警卫的胸口。直推进房间里,关好门。
二诸葛好象根本没听见什么动静一样,依旧仰在床上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
那名警卫也是见过阵仗家伙,哼了一声,“朋友,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搞错?!”
阿七看了眼他,努了努嘴,有人上去一枪托,那个警卫这回不说话了。
阿七又朝二诸葛努努嘴,有人过去扶起来,只有病号的制服,也就将就穿上,把预备好的纸袋套在二诸葛和那个警卫的头上。
为了防止那个警卫半道醒过来,一个弟兄套纸袋前又砸了一枪托。
二个人架起二诸葛,二个人架着警卫。
“外边有只轮椅,推着他。”阿七吩咐。
有人把轮椅拖进来,把警卫装上,便大摇大摆地经电梯下来,到外边,也两个人装上车。
“小心点儿,别叫他弄出声来。”阿七叮嘱后边车上的弟兄。
那两个家伙上车后为防止意外,又砸了两枪托给那个警卫。
“准备冲出去。”阿七嘱咐司机一句。
“没问题。”
阿七把枪顶上子弹,握着藏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通行证。
大门口的警卫又验了证,并没有仔细看车里的情况便放他们出去。
阿健中午回到外勤部,阿七已经正等在他的办公室里。
“挺顺利!”
“嗯。”
“那个警卫怎么处理的?”
“死了,都怨秃子,净他就砸两下子,下手还死重。”阿七很遗憾地瘪嘴。
“死在哪儿了?医院里吗?”
“哪能呢?找个地方放起来了,晚上装麻袋扔江里去,明天一早他就海上去了。”
“先生呢?”
“都安排好了,你下午去看看他吗?”
“没事我过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
是警备司令部找阿健,说司令有急事要他回去。
阿健忙站起来,往外就走。
阿七跟在后面,“我跟你去。”
“不用。”
“先生那边你去不上了呗?”
“不一定,你找两个稳妥的人照顾他。”
“嗯。”
到了二楼,阿健突然停住,回身向阿七伸手。“把通行证给我。”
阿七忙掏出来递给他。
“他们肯定找,你可看好了,还有,叫他们把嘴闭上。”
“我知道。”
有人告诉阿健去小会议室,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警备司令部的大头头们都在。
大家都猜着是怎么回事,刚下班连饭都没让吃就叫回来,一时还摸不清头脑。
江海洋带着几个副官随即也到了,阿强紧跟在后面。
江海洋冷冷地扫了扫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总是用他特有的那种低沉,又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对他的手下训话,“附属医院出了个案子,是用的我们这些人的通行证,现在我要求各位,交出你们的通行证。冯副官长,你带人下去收一下,没带的要说明情况。”
第二章
有三个人的证件放在办公室里,随即就叫人取了来。
“叫那个警卫上来,认一认。”江海洋非要当场查验。
阿强连忙下去,带那个当时值班的门警。
那个小家伙已经吓得不行了,脸没一点儿血色,嘴里的牙正不停地打着架,浑身上下哆嗦成一团。
“你,跟我走。”阿强门口一点手,回身就走。
“副官长,副官长。”看守那警卫的家伙在后面叫。
阿强回头问:“有事吗?”
“他走不了了。”
那个警卫已经瘫在地上,那是努力站起来,却没能走出一步。
“你们架他上去,司令正等着呢!”
两个人架起那人,跟着阿强上楼。
走到楼梯口,阿强问了句:“你还能记清那几台车所用的通行证的号码吗?”
那个警卫只能点点头。
“说。”阿强掏出本和笔。
那个家伙想了半天,也没冒出一个来。
“记不记得?”阿强立了立眼睛。
那个家伙又摇了摇头。
“到底记不记得?”阿强更加严厉地问。
那个家伙再次摇摇头。
“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可不能瞎说,听清楚了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要是让你认,你能认出来是谁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看仔细点儿!”
那个家伙又点点头。
“走吧。”
两个看守架着上一层,阿强突然回头再问,“让你认那个证你能认出来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连号码都记不得你还能认出来,你脑袋是不是出毛病了?”
那个家伙哆嗦着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可得想清楚,弄出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了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又上了一层楼,进了小会议室。
“把你当班的时候验过的通行证给我找出来。”江海洋命令那个警卫。
那个警卫瘫在地上,努力地爬到桌边,费了好大力气也没爬上桌子。
阿强示意两个看守架起他。
这样勉强看到那堆通行证。
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个了午卯酉来。
“你能不能找出来?”
那个警卫摇头。
“你验过的证都找不出来?”
那警卫脸上的可怜叫江海洋勃然大怒。
“我养你这个废物。难道验了半天连个印象都没有吗?”
那个警卫点点头。
“看来你跟这个案子有点儿关系了?”
好个警卫吓得连忙摇头摆手,“不,没有,司令饶命,我真的没有。”
“你去认人,看谁在你当班的时候去过。”
认也白认,没有人去过。
那个警卫再次摇头的时候,气得江海洋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军法处!”江海洋黑着脸叫道。
“到。”阿健快步上前,走到江海洋的面前。
“交给你了,给我问明白。”
“是。”
“副官处。”
“到。”阿强立正站好。
“把所有通行证都收回销毁,新证要注明身份,加照片。”说完江海洋怒气冲冲地离开小会议室。
阿健的办公室里,见没别人,阿强说:“你也太不谨慎了?”
“你也这么吗?”
“万一他认出来,怎么收场?”
“门卫一般只认是不是真的证件,只要是真的证件,他们不会有任何怀疑。至于那么长的编号,没几个人会注意记它。”
“多亏没有身份和照片。”
“都过去了。”
“那个倒霉的家伙怎么处理了?”
“那得看司令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追的话,关几天算了。”
“最好。不过,你得加点小心,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过了好长时间,江海洋实在没有二诸葛的线索,便杀了那个倒霉的警卫出口气。
第三天的下午,阿健去看二诸葛。阿七安排倒了两次车,转了一圈,开回柳城饭店。
装修的时候,蚊子在顶层特意设计了一个小套间,门开以外边一个小套间的衣橱里。外边的小套间一直被一个神秘的人物租着,饭店的服务员大多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进门的时候,两个负责照顾二诸葛的弟兄正在“斗鸡”。见阿健进来,慌忙收桌子上的钱。
阿健摆摆手,进了里面的小套间。
阿七坐到桌边,“接着玩,带我一个。谁,给我倒杯水。”
一个家伙去倒水,另一个家伙给他点上烟。
三个人继续斗。
二诸葛还是仰在床上摆弄着手指头。
阿健走到他的身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先生,是我!”阿健轻声说。
“你来了。”二诸葛停止摆手指头,坐起来。
“我来晚了。”
“没什么晚不晚的,你是在该来的时候来。”
“您说的没错,我真的很需要您的指点。”
“林部长,您现在是正风光的时候,还用我指点什么呢?”
“先生,我真需要您的指点。”
“该说的我都跟您说了。”
“那我的杀父之仇呢?”
“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杀父之仇。”
“可那是事实啊!”
“林部长,我跟您说的都是实话,我劝您还是放下您的什么杀父之仇,你根本没有杀父之仇。”
“先生。”
“林部长,我是冒着上天的惩罚告诉您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瞎了眼睛。”
“先生,我求您,最后一次,您再给我算算,我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二诸葛摘下墨镜,指着那两个窟窿,“你就看着这两个窟窿,想想我能不能骗你。”
“先生,我知道您对我说的都是真话,可这一次,我必须做,不管是对还是错,您再给我算一算,就一次。求您。”
“好吧,好吧。去拿副新扑克来。”二诸葛终于答应他。
第三章
阿健没让外边玩着的三个人动,亲自到楼下,也没去服务台要,而是到外边的小卖店里买了一副新扑克上来。
二诸葛摸了摸那副扑克,然后说:“洗七遍。”
阿健照吩咐洗了牌。
“抽两张。”
阿健抽出两张牌。
“什么?”
“一张草花K,一张红桃2。”
“再抽两张,第一张放在草花K下面,第二张放在红桃2下面。”
阿健又抽出两张牌,放好。
“什么?”
“黑桃J,黑桃。”
二诸葛摇了摇脑袋,掐起手指头,半天,叹了口气。
“先生?”
二诸葛又摇了摇头。
“您照直说就是。”
“阿健,我的话您是不是太认真了?”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唉。”二诸葛又叹了口气,“看卦上是怎么说的吧。这个K是帝王,代表着长辈,我认为这里暗示你的父亲。这个2是小人,这里暗示你的敌人。草花不是一个好的争兆,尤其是这个黑桃J,J是武士,这里应该暗示你父亲身边的人,黑桃表示敌人,也就是说你父亲身边的人将会威胁到你父亲。不过他只是一个工具,就是这个红桃2,是他要对付你的父亲。因此你就是这个黑桃,你将为你的父亲复仇。”
“你是说我的父亲将遭遇不测!”
“是。”
“也就是说你坚持认为我的父亲现在依然还活着。”
“卦上是这么说的。”
“将有一个他身边的人会威胁他。”
“现在恐怕不只是威胁。”
“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我没办法。”
“我能不能为他报得了仇。”
“从卦上说,你能。”
“看来这个红桃2不是个平常人物。”
“你说对了,一个大人物,正走红运。”
“这就够了,如果我不能保护我的父亲,那要是能为他报仇也就够了。”
“至少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在报仇,这在卦上有暗示,是把剑,黑桃是复仇之剑。”
“这就够了,先生,谢谢您。”
“我应该谢谢你,阿健,你能冒着得罪警备司令而把我救出来,我已无话可说。”
“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天,您的事都由我负责。”
“好。”
“只是这段时间您只能呆在这里,您能明白吗?”
“当然。”
“等过了这阵子,风声过了,我再通知您的家人。”
“好。”
“我想问一句,江司令跟您之间是怎么回事?”
二诸葛便把他与江海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阿健。
“是这么回事。”
“嗯。”
“这就是报答?”
“是报应。我这个人太多事,如果当时我不理他的话,那有今天。”
“先生,您说这世道是怎么了?”
“我没想到你还能问这样的问题。”
“您是说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阿健,你手上不会少于十条人命吧?”
“没错。”
“可我从你刚才说的这句话能看得出来,你已经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你也想过那种安安静静,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生活。”
“本来我应该过那种生活,一个辛辛苦苦经营小水果铺子养家糊口的父亲,一个朴朴实实操持家务相夫教子的母亲,一个活泼机灵惹人喜爱的小妹,安安静静,平平淡淡,与世无争。可老天不肯,自从我的父亲给人杀了,一切都变了,彻底变了,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我们前感觉到的那个世界了,而是一个陌生的,充满着凶险的世界,我差点儿给逼得发疯。从那时开始,给学校开除,被人送进孤儿院,几乎死在里头,好歹逃了出来,跟一班兄弟在街上混,讨口饭吃。谁欺负我们就跟谁干,谁杀我们就杀谁,一直到今天。想收手都不行。”
“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是,什么是非;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阿健,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就象那句‘假作真时真变假’所说的,无所谓真假。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假,没有对错,没有是非,没有好坏,没有善恶,也没有因果,这里只有天意。谁也逃不过上天的安排,就是这样。”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真的让人很恐怖。”
“所以人必须变得麻木,才能活下去。”
阿健点点头。
“阿健这是要干什么?”红狼不解地问泽叔。
对于阿健为外勤部死伤弟兄办保障的事,泽叔一样的不理解,他也想弄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不过嘴上却说:“他只不过是叫弟兄们安心。”
“可好几个部门的头头儿都问这件事,如果他这么搞,别的单位会很为难的。”
“有条件的单位可以参照执行。”
“那可是一笔相当大的支出。”
“非如此不足以叫人甘心赴死。”
听这话,红狼也不吭声了,不过他清楚,别的单位会不满意的。
第四章
泽叔当然明白红狼是什么意思。
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有些时候“上进心”被称为“雄心”,有些时候上进心被称为“野心”。
泽叔能看出来红狼真心希望阿健有雄心,他也能看出来红狼不希望阿健有野心,因为在这个组织里,有野心的人难免会对自己威胁,这是红狼的忠所不能容忍的。
对这件事,泽叔与红狼的看法不太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儿子是在做着某种准备。
对于自己的儿子,泽叔相信看得是透彻的,“一个有原则的人,他的原则是‘有恩必赏,有仇必报’。”
“他一定是要做点什么!”
至于做什么他不是非常清楚。
联系到前前后后的事,他隐隐地感觉有些不明确的担心。
想着云姨去美国的事,他犹豫了。
“让不让她去呢?”他这么问自己。“送她出去,难道是针对我吗?”
“怎么了?”阿薇倒了杯茶给泽叔,看着他在发呆,就问。
“没事。”
“那就睡吧。”
“你先睡,我坐一会儿。”
阿薇刚坐在床上,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问过是谁,叫泽叔。
“是英姐,找你的。”
泽叔接过电话。“阿英吗?”
“是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你,明天上午我们走。”
“不是说还得等几天吗?”
“阿健说过几天有台风,怕耽误了,就提前了。”
“哦。”
“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你决定去了?!”
这句话问得云姨一楞,“你不同意我去吗?”
“你最好不要去。”
“那我就不去。”
“如果你想愿意去的话,我不拦你。”
“我不愿意去,是几个孩子非要我去。”
“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上海好。”
“我不去了。”
“你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不知道。”
“你能放心他们带孩子吗?”
“我知道怎么说了。”
“那就这样吧!”
“好,好。”
“你不是同意英姐去的吗?”阿薇问了句。
“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她还是留在上海好。”
“我看阿健倒是非常希望英姐去美国。”
“为什么?”
“他结婚的时候你没看见吗?”
“什么?”
“你那个朋友,阿健的干爹。”阿薇笑了笑。
泽叔瞪了她一眼。
阿薇不明白,他何泽健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一个半老徐娘,“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她这个明白这个问题不要说问,就是想想都是不应该的。如今她也是仗着怀上了他的孩子,才敢大胆地想一下,一下就够了,她娇笑了一下,睡下。
泽叔也躺下,他想好好待她,毕竟她将成为自己孩子的母亲。
想想从前是怎么对阿健他妈,对小豪他妈,竟产生一种愧疚,但那都将无法挽回,所以他准备好好待阿薇。
阿薇也知足,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没争过自己,她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为上海滩最有实力的人生个孩子,那是多少女人所渴求不得的呢。
阿健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等送走母亲。
可到临出发的那天早晨,阿玉来告诉他,母亲改变了主意,她不放心孩子,决定不去美国。
等他赶到母亲那边的时候,小国正在那儿哭,他知道妈不去,自己的美国梦也将化成云烟。
“妈。”
“我不放心孩子,跟我惯惯的,你们带不了他。”
“妈,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怎么能带不了?”
“再说我觉着不舒服,怕坐不船,没的玩不上,还得弄出病来。”
“妈。”
“别说了,我指定是不去了,谁也不用劝我。”
最终人们也没说服云姨。
阿健望望阿七,又望望蚊子,只好作罢。
小国又哭又闹倒是有了结果,阿健答应他跟姐夫姐姐去。
“那事呢?”阿七问。
“取消。”阿健说。
第五章
送走蚊子、阿玉和小国,蚊子亲自驾车,把贴身保镖都赶到后面的车上。
“没事吧?”看着阿健脸上那淡淡的无耐,阿七问。
阿健没吭声。
“行动真的取消吗?”
阿健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吭声。
“如果这次取消,怕是以后很难再鼓起勇气了。”
“只要妈还在上海,我不就能动他。”
“妈这是为啥呀?”
阿健没想好是为什么。
“难道就为他曾经救过你一命吗?”
“大概是吧。”
“可那次摆明了是他想要你的命。”
“那次非要我命的是小小他父亲。”
“至少得他点头。”
阿健承认这一点,如果自己处在他的位置上,恐怕也会点头的,他理解这一点。
“难道他当时逼妈答应啥条件了?”
“恐怕是。”
“所以妈才叫你发誓要忠于他。”
“嗯。”
“你倒当真。”
“我答应妈了。”
“可他毕竟是你的杀父仇人。”
“你没看出来吗?妈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准我再提那仇恨,要我放弃报仇。”
“为啥不让你报仇哇?”
“她不希望我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那就放着大仇不报了。”
“她和我们对这件事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她只要我们能幸福快乐。她不会用前人的仇恨来破坏我们这现实的幸福。”
“你说的倒有点理,妈可能就是这么样的。”
“我在想为什么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她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啊,这件事除了你我,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妈上哪儿听着风声的。”
“听张妈说,妈昨晚在我们都走了之后,打了个电话,你查查是谁的。”
“嗯。”阿七答应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看情况吧。”
阿健和阿七走进办公室,康永年随后赶来。
“康哥,有事吗?”阿健问。
“秘书处来电话,叫您过去。”康永年报告说。
“好。”回头叫秘书,“报上午的事推一推,我去趟总部。”
“是。”秘书小姐抱着日程表等在那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
秘书小姐便退了出去。
“没说是什么事吗?”
“好象是去商量总裁参选参议长的事。”
“咱们就照这个作准备吧,我们需要整个上海有投票权的家伙们帮忙。”
“我去安排这事。”
秘书处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各单位的头头,阿健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找了位子坐下。
他的左边是张树资,右边是闫寒。
阿健康同他俩握了握手,寒喧了几句。
“哪天还得能老哥个面子啊,林老弟!”张树资朝闫寒挤着眼睛说。
“可不。”闫寒当然明白张树资在说什么。
“两位老兄,这事怪兄弟,我请客,今天中午,大家都有,怎么样?”
“老弟,真替你高兴。”
“谢谢。”
“以后可得多照顾我们两个呦。”
“一定一定。”
“听说今天是什么事了吗?”闫寒问。
“不是商量总裁参选参议长的事吗?”
“没别的事了?”
“没通知我呀!”
“那事根本不用通知他。”张树资说。
“对呀,对呀!外勤部是拨款单位,没这个义务,这都是我们的事。”
“怎么了?外勤部又着惹着两位了。”听他们那动静,阿健就知道这次没的又是让他们出钱了。在这个问题上别的单位一向对外勤部心有不满的。
“要不外勤部连抚恤标准都高我们一大截了。”
“更不用说别的待遇了。”
“行了,两位老兄就不要阴阳怪气的了,谁要是看着眼热,咱们换换,怎么样?”
“你说换,总裁让吗?总裁要是让,我立马跟你换。”闫寒说。
“嗳,这么着,你俩就去跟总裁说,我当中人,怎么样?这就去,谁不去谁今天中午安排,怎么样!”张树资说。
“去,去,去,你就别整事了,看着我挨骂,你老小子心里好受是吧!”
“孬了吧,孬了中午安排,没啥说的。”
“中,我中午安排,都有,谁也不行走。”
“我给你张罗。”
闲聊了好一阵子,人才到齐,红狼带着两个秘书最后进来。
果然象张树资和闫寒所说的那样,不但安排了泽叔参选参议长的事,还提出一个总额为二百四十万大洋的捐助计划,是向南京方面的特别捐助,当然这跟这个参议长竞选有着必然的联系。想当参议长,没有南京方面的点头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是认捐,自愿,多少不限,但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额度。
闫寒和张树资同左右都通了气,达成一致之后,各自报了数目。
算算还超了近二十万。
阿健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有想法,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落后,表忠心的时候谁会落后呢。
阿健也捐了二十万,但不是代表外勤部,代表的是“盛大”银行。
“有机会我非反应外勤部,比咱们都肥,干啥一滴血都不出。”闫寒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阿健看他那半真半假的样子,笑了,“行了,老兄,今天中午我安排总可以了吧。”
“那才几个钱啊,我还出得起。”
“走吧,别在这儿坐着了。”张树资站起来说:“你就别整那副委屈样了,让老大看着又找骂。”
“我就是想让他看着。”
“那咱们找他去。”
闫寒瘪了他两眼。
“都别走啊,闫总安排啊。”张树资大声朝正往外走的人们说。
“用不着你给我请,我自个会。”
阿健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司徒杰夫,好久没见了,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露出不少怨气。
“我也想捐,我想捐四十万,我得有哇。”
阿健清楚,自青狼遇难后,司徒杰夫对泽叔就不满在心了,他总认为外勤部怎么也应该归他。
“看来,对他不满的人不在少数呢!”阿健心道。
第六章
泽叔的竞选活动压倒一切,其它所有事务都为它让路。
抽调各单位头头,加上几十位有头有脸的朋友成立竞选筹备委员会。
筹备委员会直接对泽叔负责,全权处置竞选事务。
在委员会的领导下,组织上上下下都为此忙起来。
外勤部从阿健起,到每一个职员,再到他们所能控制的保安员,再到每一个保安员所能控制的小混混,都行动起来,几万人所造出来的声势变成巨大的力量,影响到大上海的各个角落,哪怕是最狭窄,最肮脏的弄堂。
那些与组织有关系的各界头面人物,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借着这次机会为有恩于己的朋友效劳。
没有人不知道这次参议长将花落谁家。
泽叔,众望所归。
那些有投票权的家伙们被康永年一个个挖出来,看着那份庞大的名单,泽叔点点头。
“怎么请他们?”红狼请示说。
“分期分批,一次三四十人,以便于沟通。”
“好。”
包“锦江”饭店一层招待客人,那些有投票权的家伙们被轮流请进来,在筹备委员们的陪同下尽情欢宴,联络感情。
泽叔频频举杯,直到客人们纷纷点头,表示支持竞选为止。
一连二十余日联谊,最终泽叔都感觉上海方面是没有问题了。
几位被派往南京活动的联络人也纷纷回报,中央的那些大人物们已经表态支持。
“这回心可以放到肚子里,这个参议长是跑不了了!”凌舒民说。
“总统呢?”黑狼说。
“他总不能公然推翻选举结果吧!”
“只要他没点头,这个事就不能大意。”
泽叔比谁都明白这一点,什么选举,在中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那个掌握着最高权力的家伙才起决定作用。
“再联系慕老,还见不到他吗?”
红狼已经是第三次接这个曾作为组织与总统联络人的老家伙了,头两次他说正通过侍从室与总统联系,这一次老家伙竟然说,总统已经去了庐山。
“这么说慕老已经见不到他了。”泽叔说。
“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反对我们吧?”
“谁也不敢保证这一点,对于他这个人。”
“我们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凌舒民插话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司徒也支持。
“他没表态,虽不等于支持,也不等于就是反对,我们当然得继续。”黑狼说。
红狼看了眼阿健。
阿健没有吭声。
红狼也目光重新回到头儿的身上。
“继续。”
“好。”
何墨林在京沪两面的活动,总统岂能不知道,在京里他指示与何墨林有关的人他一概不见,这就是为什么慕老两次晋见未成的原因。他知道第三次拒绝会让慕老没面子,所以他决定以避暑为名上了庐山。
到了庐山,仍然无法摆脱上海问题的困绕,他明白上海一天不解决他一天也睡不着觉。
“这个何墨林就不能消停几天?!”
陪总统来庐山的第一侍从室康主任当然明白老头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在庄严去上海后,有好几个报告上来,说明了上海的情况,对于何墨林则避重就轻地谈了许多,关于吴益民那些指控大多被证实为夸大其辞,多有报复之嫌。起初总统有怀疑,但说的多了,他已经有些接受。
但这次何墨林大张旗鼓地参选参议长,触动了总统的某根神经,“看来他庄某人还是给何墨林收买了。”
“他还不敢吧?”康主任说。
“哼,他太爱钱了,这一点何墨林不会放过的。”
“再爱钱,他也不会失去原则。”
“希望他还没失去原则。”
“叫他来?”
“得见见他了,他要是落到何墨林手里就被动了。”
“我就叫他来。”
庄严怀着怂恿赶来,一路不免想了许多对策。
总统显得倒很随便。“去了半年多了吧?”
“快一年了。”庄严小心地答道。
“一年时间也没有想过回来看看我?”
“忙啊,怕是您更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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