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48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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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无力挣扎。

    何泽健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庄严的心稍稍平和下来,“上海是个天堂,上海也是个地狱,这就看我们自己了。您说是吗?”

    “有道理。”

    “您刚才说的不错,树大招风,我是深有体会。毕竟上海的风是从太平洋上刮过来的,实在是太大,任你是大树参天,也能连根拨起。这种形势下,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你是什么意思?”

    “所谓‘独木难撑’,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形成森林,那时任他风再大,浪再急,也奈何不得我们,你认为呢?”

    “有道理,有道理。”

    “我这就告辞,请您回去之后,权衡一下,有什么想法我们再沟通好吗?”

    “好好。”

    外面的人们玩得正酣,见主子们出来,忙推了局,站起来候着。

    庄严满面笑容地陪着同样满面笑容的何泽健下楼,上车,离开。

    阿健担心的事终于又发生了。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干的?”小小还是那种疑问的目光。

    “你又怎么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妻子这种目光。

    “回答我。”

    “你想要我回答你什么?”

    “是谁杀了我爸爸?”

    “在警察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说这个问题,好吗?”

    “你相信他们?”

    “我们还能相信谁?”

    “我相信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怎么会知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着急,难道我就不着急吗?可是再着急也得等案子调查清楚哇!”

    “看着我的眼睛。”

    “小小!”

    “林希,就算我求你,告诉我。”

    “你还能相信我吗?”

    “我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劝你有点儿耐心,再等等。”

    “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警察有了结果之后。”

    “万一他们没有结果呢?”

    “怎么会?”

    “万一呢?”

    “我去调查,我给你结果。”

    “你不能骗我。”

    “你说过相信我的。”

    “我信你。把凶手给我,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敢吗?”

    “你看着。”小小的目光叫阿健相信她能做到。

    “我可以替你。”

    “不必,你只要把凶手交给我就行,我必须亲手杀了他为爸爸报仇。”

    “你以前口口声声跟我谈法律,现在为什么不把他交给你的法律了?”

    “只有亲手杀了他,我才能对得起爸爸的在天之灵。”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阿健心道。

    “你在想什么?”小小问。

    “我在想,我和怎么去调查这件事?”

    第二十九章

    “是不是得给干爹打个电话了,好长时间没打电话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阿七说。

    阿健也想起来,是有段时间没问候唐仁先生,便叫阿七去叫美国。

    阿七叫了好久,才叫通,唐仁先生刚要起床,听是阿七,立刻睡意全消,“你们两个臭小子,都多长时间没问问我了,死了都没人知道。”

    “干爹啥身板啊,再活个百八十年都没一点儿事,我们怕三天两头打电话惹您烦,没的又挨骂。”

    “就你小子会说话。”

    阿七跟干爹能没头没了地在那儿唠,半天都没问题。

    阿健就在边上,听着唐仁先生那动静,他就感觉暖乎乎的。

    “你哥呢?”唐仁先生问。

    “边上听着呢!”

    “我先跟他说两句,一会儿再跟你说。”

    阿七把电话交给阿健。

    “您好吗?”

    “好,好着呢,不过惦记。”

    “店里生意还好吧?”

    “还好,跟你们在这儿那阵子差不多。”

    “请个服务员吧,别累着您。”

    “我还能应付过来,请服务员得多少钱啊?”

    “您用钱就跟我们说一声。”

    “等我不能动弹了再说吧,能动弹的时候不用你们管。”

    “要我说你就把店兑出去得了。”阿七在一边插嘴说。

    “臭小子,把店兑出去我干啥去?”

    “我们酒店正好缺一个把门的呢,您干我们还放心。”

    “让我回去给你当服务生,想得美!”

    “你要是不愿意把大门,到后边擦皮鞋也不少挣。”

    “阿健,你替我给他个嘴巴,让他气我。”

    阿七在那儿嘻嘻地笑。

    “干爹,我想求您个事。”阿健说。

    “咋地了,出事了,又想到我这儿避难来?”

    “不是。”

    “那有啥事啊,说。”

    “我想叫我妈他们到美国去溜达溜达,希望您陪着四处看看。”

    “那还求啥呀?来吧!什么时候,几个人,告诉我,我安排。”

    “时候还没定下来,不过我想尽快,得五六个人吧。”

    “你不来吗?”

    “我走不开。”

    “阿七呢?”

    “他恐怕一时也走不开。”

    “反正你们俩是不想我,我还奇怪呢,好不搭地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敢情是有事。”

    “您这老爷子事咋这么多呢?给你打个电话也不对了,要这样明天有事也不找你了。”阿七在边上又插了一句。

    “你把电话给他,我骂他两句。”唐仁吩咐阿健。

    阿七接过电话,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又逗起嘴来。

    阿健正听得有劲,自己那边的一个小丫头找了到云姨这边,云姨知道是小小有事,吩咐叫阿健过去。

    阿健便朝自己的院子来。

    小小今天的气色好象不大对。不再是那种疑问的目光,倒有些横眉冷对的架式。

    阿健挥手叫下人们都出去,然后轻声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瞒你什么了?”

    “我爸爸是谁杀的?”

    “这个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你要我告诉你什么?”

    “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什么都知道。”

    “你不相信我。”

    “明明知道是谁杀害我的爸爸,就是不肯告诉我,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只明白一件事,我的爸爸被人给杀了,你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肯告诉我。”

    “你不要嚷,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这件事。”

    “如果你的爸爸给人杀人的话,你还能平心静气吗?”

    “能。”

    “你胡说。”

    “小小,我告诉你,我十岁那年,有人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爸爸,当着我的面,你相信吗?”

    “你又在骗我。”

    “你会用这种话来骗别人吗?”

    “我不会,不等于你们不会。”

    “我真的无话可说。”

    “我要你告诉我是谁?”

    “请你相信我这一回。”

    “如果你不告诉我是谁,我将不会再相信你。”

    “你说得对,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能告诉你,或许说我也不必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也是他杀的。”

    小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

    “小点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肯告诉你吗?”

    “你说。”

    “因为告诉你没有用处,只能让你绝望。”

    “真的是他?”

    “是。”

    “你的爸爸也是他杀的?”

    “并且是当着我的面。”

    “你不会看错。”

    “你是见过他的,你告诉我,你会看错吗?”

    “那你还等什么?”

    “我要等合适的机会。”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报这个仇?”

    “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我是有仇不报的人吗?”

    “你真的没有忘记报这个仇?”

    “你知道是什么支撑我过这二十年的吗?”

    “是这仇恨?!”

    “不错。”

    “你向我发誓为了你的爸爸,也为了我的爸爸,杀了他。”

    “我发誓我不会叫他有好下场。”

    “如果你能做到,我愿意为你当牛作马。”

    “我现在只要求你把嘴闭得严严的,不要再提一个字。”

    “我会的。”

    “你是从谁那儿听到这些的?”

    “我哥哥。”

    “他在调查?”

    “是。”

    “如果你不想让他横尸街头的话,就劝劝他,他应当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主要的是他掺合在里边只会坏事。”

    “我会劝他。”

    “记着我要求你什么了吗?”

    “记着。”

    “此事关系到你家,我家几十口人的生死,所以我才不和你说。”

    “我明白了。”

    “一切都有我,你应该放心。”

    “我信你。”

    “这些话只有你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嗯。”

    第三十章

    一直快到十一点,小会议室才稍稍消停下来。

    见只有少数几个人了,阿健站起来,“到我办公室去吧。”

    等着说事的刺儿,康永年,蚊子,阿七跟着他上楼。

    秘书小姐给沏了茶。

    阿七掏出烟,大家抽着。

    刺儿把自己那片地盘这段时间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康永年和阿七也汇报了自己地盘上的情况。

    “你有什么看法?”听完他们的汇报,阿健问蚊子。

    “形势已经明显好转了。”

    “不错,自从新市长到来以后,形势已经明显好转。因此我们必须转变一下工作重心。就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最后蚊子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总部或许会重新考虑纱厂整合的事,我们是不是要加强对各单位,尤其是纱厂保安部门的管理,以配合总部的行动。”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们几个先研究着,有时间我问问总部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有很多单位未经我们同意辞退了一些人,又招了一些人,我们是不是先对我们驻外的保安人员进行摸底呀?”蚊子说。

    “可以,你们三个人尽快摸这个底,对那些严重违反协议的单位要提出警告,要求他们纠正错误,要限定期限。”

    “是。”

    “明确告诉他们,逾期未能完成整改的单位将要进行惩罚。”

    “是。”

    “那些不整改或消极整改单位的负责人将严惩。”

    “是。”

    “好了,就到这儿,你们忙去吧。”

    “中午怎么安排?”蚊子问。

    “在家里吃。”

    “我去告诉一声。”

    蚊子,康永年,刺儿出去,阿七没有动。

    阿健看了他一眼。

    “哥,云姨他们真的要到美国去吗?”

    “嗯。”

    “去旅游?”

    “嗯。”

    “都谁去?”

    “你想去吗?”

    “我不去。”

    “不去问这干啥?”

    “干爹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有机会告诉干爹,他们就去旅游。”

    “怕这么说他不信。”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做,才把妈送到美国去。”

    “是你说的。”

    “我可啥都没说。干爹说如果没事的话,你不会把一家老小都送到他那儿。”

    “他真这么说的?”

    “我能跟你说瞎话吗?”

    “你怎么想?”

    “我没想啥,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阿健盯了阿七一会儿,决定告诉他自己想的是什么。

    “我准备亲自动手。”

    “怕妈这儿不让。

    “妈在上海我就不能动他。”

    “我明白了。那嫂子和孩子呢?”

    “她们和我们一起走。”

    “还是让她们跟妈一起走,要不在这儿会分咱们的心。”

    “她不走。”

    “为啥呀?”

    “她要看着我亲手杀他。”

    “啥意思?”

    “她爹的事她有所察觉。”

    “她知道是泽叔杀吴市长的了?”

    “对。”

    “她怎么知道的?”

    “是日本人告诉他哥哥的。”

    “日本人?”

    “对。”

    “日本人想干啥呀?”

    “对付泽叔。”

    “连他们和吴市长都不是泽叔的对手,告诉嫂子他哥有个屁用啊?”

    “只要能对付泽叔,日本人是不会哪怕一点儿机会。”

    “哥,我多句嘴,要这么说日本人是不会放过泽叔的,日本人的实力你也不是不知道,等他们斗个差不我,咱们再动手不更好吗?现在就是真动得了,场也怕不好收哇。”

    “阿七,如果有一天泽叔落败,象个叫花子似地流落到街头,你还能不能下手动他?”

    阿七想了好一阵子,说:“你说的是。”

    “所以我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干掉他。”

    “哥,干爹都看出来你送妈到美国去有目的,别人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们是不是跟蚊子商量商量这事?”

    “我要让他先走照顾妈,如果他知道我们做什么的话,他还能走吗?”

    “嗯。”

    “说到他我倒想起来了,我们是不是以他和阿玉到美国做检查为由,顺便带妈和小国到美国去旅游。”

    “嗯,这个行,比光去旅游强多了。”

    “你下午去找个医生安排这个事,让医生跟他们说,这样妈也信,别人也不至于往别处想。”

    “行,我下午就去。”

    两个人刚商量妥,蚊子就进来了。

    “哥,他们听说你今天在这儿,就加几个菜。”

    “明天我还是到外面去吃的好。”

    “弟兄们好些日子没跟你一起吃饭,都想你了。”阿七说。

    “行,今天可以多喝一点儿,不过别喝多了。”

    “我去告诉他们。”

    “嗳,小哥,让他们给我留个菜,我过去做,行吧。”阿七说。

    “咋地,又手痒痒了?”

    “好些日子没过瘾了,今天我过过瘾。”

    “中,我让他们给你留俩。”

    “谢了啊。”

    等蚊子出去,阿健叮嘱阿七道:“这个事只有你我知道。”

    “知道。”

    “那个俄国女人还找你吗?”

    “回国了。”

    “噢!”

    “以后这种娘们儿玩玩行,可不能当真。”

    “嗯!”

    “明天我也琢磨一个大家闺秀,给我儿子当妈。”

    “哼!”

    第三十一章

    等阿七把两个拿手菜弄完,上来。

    大家都已经围桌坐好。

    蚊子正准务宣布开席的时候,一个值班的女秘书急匆匆进来,到阿健身边。

    “部长,秘书长来电话,要您马上过去。”女秘书报告说。

    “马上?”阿七追问一句。

    “是。”

    阿健只好站起来,阿七和保镖们跟着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我有事,大家好好喝!”

    弟兄们不免有些遗憾地送他出来。

    到了总部,阿健叫阿七和保镖们先去总部食堂吃饭,自已到红狼的办公室。红狼带着他上楼到总裁的办公室。

    泽叔正等着他。

    见儿子进来,泽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打开看看。”

    阿健打开文件袋,从里边掏出两张委任状。一张是任命他为淞沪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处长,一张是任命他为国民党上海市党部执行委员。

    “看明白了吗?”

    “是。”

    “下午一点到警备司令部报到,三点赶到市党部报到。”

    “是。”

    泽叔打量了儿子几眼,对他一直瘦削的身材有些自责,不自觉地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时间还来得及,先到食堂吃口饭。”

    “是。”

    “我刚才看到你前呼后拥的,太招摇了吧。”

    “是。”

    “叫一两个人跟着你,别人尽量离得远一些,不然影响不好。”

    “是。”

    “现在不比从前了,凡事要谨慎。”

    “是。”

    “有些事你跟他讲一讲。”泽叔对红狼说。

    “好。那我们先下去。”

    “去吧。”

    盯着儿子的背影,泽叔胸中充满着希望。

    红狼与阿健边往食堂去,边叮嘱一些关于官场上的规矩。

    到食堂门口,他说了句,“阿健,总裁可是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前程,别让他失望啊。”

    “我记下了,谢谢总裁,谢谢您。”

    “也没啥事啊,这么急召我们来?”阿七见阿健也来吃饭,不见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便埋怨一句。

    “快吃,吃完有任务。”

    “真有任务啊,那快吃快吃。”阿七碰着碗招呼弟兄们。

    吃完饭,阿健叫阿七和一个贴身保镖坐自己的车,其他人都远远地跟着,以不引起别人注目作为标准。

    他一点钟准时赶到警备司令部,向主管副司令报到。

    那位副司令交待了一下工作,然后叫人带着他见了几个同僚,简单熟悉一下环境。

    处里有人早安排好,晚上在国际饭店给他开欢迎会,逼着处长答应才放他出来。

    已经是二点三十分,司机把车开得飞也似的才在三点钟赶到市党部。

    同样的向主管领导报到,交待工作还在其次,欢迎会的事先到放在首要位置,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的,他们也选中了国际饭店,不答应不行,阿健只好要求把时间错开,要不然自己得去学分身术。

    “咱们马上就去,林委员晚上还有安排,也不耽误。”主管领导答应了他的要求。

    大家前呼后拥地出市党部,一大串汽车朝国际饭店来。

    跟那些一个个如酒缸似的同志费了好多口舌才答应由阿七替酒。

    饶是阿七量大,一场欢迎会下来,也就有如醉虾了。

    没办法,阿健只好又叫了两个能喝的弟兄前来挡酒,这才把军法处方面的欢迎会应付下来。

    回到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钟。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自从有了孩子以后,阿健一改往日的早出晚归,基本上十点以前都要赶回来,夜不归宿的情况已经杜绝,因此小小逐渐地养成没有阿健睡不着觉的习惯。今天突然这么晚回来,她不免有些生气。

    秋千小心地退出去。

    阿健如实地说明了情况,这在以前也是没有的,不管回来晚还是不回来,往日不是需要任何解释的。

    阿健还把委任状放在妻子的手里,“你看看。”

    看着这两个任命,小小有些发楞。

    “是不是乐蒙了?”

    “你凭什么当警备司令部的军法处长,你凭什么当市党部的执行委员?”

    这话问得阿健也是一楞。“我也不知道。”

    “那你总知道这两个职位是什么分量吧?”

    “不太清楚。”

    “你在骗我。”

    “我真的不太清楚。”

    “那你是怎么当上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

    “你自己说,谁能信你的解释?”

    “我真的没说一句假话。”

    “谁会平白无故让你当这么大的官?都奇怪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奇怪了。”

    “谁在帮你?”

    “不知道。”

    “告诉我。”

    “要有的话只能是总裁。”

    “我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了,他不是你的仇人吗?”

    “如果有的话,只能是他。”

    “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没错啊?”

    “那他怎么会这么帮你?”

    “他不知道这一点。”

    “有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你大概不了解他,经他推荐当官的人多了,也不只我一个,所以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真的这么看?”

    “我就这么看。”

    “我倒不这么看!”

    “你别想得太多了。”

    “阿健,我看他待你比待他儿子都亲。”

    “你胡说什么?”小小的话有些激怒了阿健。

    “你敢说你自己没这么想过?”

    “你闭嘴。”

    “急什么呀?”

    “你最好不要再谈这个问题。”

    “之浩他奶奶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你清楚吗?”

    “我说过了,你最好闭嘴。”

    “我看不要指望你给我报仇了!”

    阿健突然闭了嘴,目光变得很冷。

    “我是不是说对了?”

    阿健攥了攥拳头。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杀父之仇,什么二十年,都是骗人。照你的脾气,如果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会留他到现在?你杀他?我怎么那么不信啊!他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待你?你都不想想!照他的规矩,你死八百回了,还能活到现在?还能当什么处长,当什么执行委员?瞎子都能看明白,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你不要说了,好吗?”

    “我就要说,我怎么会相信你?我怎么会相信杀父仇人的干儿子?”

    “你敢把这话再说一遍!”阿健变得凶狠起来。

    “不是吗?你妈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他干儿子是什么?”

    阿健抡起巴掌重重地打了小小一记耳光。

    小小给打得当时蒙了过去。

    阿健恶狠狠地盯着妻子,好半天小小才缓过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阿健看到她的眼睛里同样冒着凶狠的光。

    “谁敢再说我一句这样的话,我杀了他。”

    “你们可以杀我的爸爸,杀我也不奇怪。”

    “你听着,我说到的事我一定做到。我发过誓,我不会让我的仇人有好下场,这些年来我没有放过一个仇人,以后也不会。”

    “我不相信你。”

    “可以,不过你得相信事实。”

    “我看着你,阿健。”

    “好。”

    小小整理一下衣服,下床,朝外边去。

    “你干什么去?”

    “我到我儿子的房间去住。”

    “你就住在这儿。”

    “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了。不过我这条命就放在你家,你随时可以来拿。”

    “我走,你住在这儿。”阿健站起来,出自己的房间,出自己的楼,到前边去,到阿七的房间去了。

    小小扎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三十二章

    两个警卫跟着他走到阿七的小跨外,阿健让他们到别处巡逻。

    自己站在院外,仰望着月亮,感觉自己非常冷静,他清楚自己打妻子一个耳光有她揭了自己心里伤疤的缘故,不过这里边也包含着别的缘故,或许是更重要的缘故。

    这天月亮特别的亮,就象要清清楚楚地照见这一切似的。

    要是还有能够理解他此时心情的,那大概只能是这月亮了。

    没有人分担他内心中的苦痛,只有埋怨。

    只有一个人独自完成那些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两名警卫转了一圈又回来,问是不是为他叫门,阿健同意了。

    有人为他开门进来。

    有两个人在阿七的房间里,见阿健进来,忙站起来。

    “醒酒了吗?”

    “醒了,刚睡着。”

    “你们去睡吧,我在这儿。”

    “还是我们在这儿吧。”

    “睡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们就在外边,您有事叫一声。”

    “嗯。”

    两个兄弟退了出去。

    阿健就坐在阿七的床前。

    阿七睡得很平静。

    阿健为他拉了拉被角,就坐在边上看着他在那儿睡。

    想想将要离开的家人们,想想家里可能只剩下阿七来陪自己,阿健有些不平静起来。

    想一大家子人原本快快乐乐地生活,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人,那将是怎么样的寂寞?

    然而将又是无可耐何的现实。

    “就剩你我了。”他默念道。

    行动成功之后将是什么情况他没有想,行动失败之后是什么情况他更没有想。

    “就剩你我了!”再念一遍这话阿健感觉鼻子酸了,他立即停止想这些。

    脑子里换了个能激发斗志的场景。

    在他来说,杀那个看似天神一般的人物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见到他,并且口袋里是揣着手枪去见他。

    如今进他的办公室,再也不必经过安全检查那一关了。

    阿健想象着自己一个人走进办公室,他就象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处理着一些文件。

    阿健对他的兢兢业业异常地欣佩,怪不得他会成为他,的确有许多过人之处。

    处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不必再为各种事务工作操心的,但他却乐此不疲,这大概就是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的原因吧。

    他是在晚上处理一天事务的,不管有多少,他都会做完,因此有时他会直接工作到第二天早晨。

    上午他要召见属下,发号施令。

    中午则见一些重要的客人,有时会持续到下午。毕竟他有那么多客人要见。或者说有那么多重要的客人要见他。

    晚饭他会留给最重要的客人。

    据有些人说他的酒量极大,但阿健好象没见他怎么喝过,他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他倒曾经对阿健说这样一句,“你知道保持头脑清醒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吗?”

    他对阿健不喝酒非常高兴,“酒会把脑子泡坏的,不喝最好。”

    阿健想着自己怎么样走进他的办公室,怎么样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或许都不会抬头,因为有人已经报告是谁求见,只是问一句,等着汇报。

    可以非常从容地掏出手枪,大概他还以为是在掏什么文件呢。

    那是支装有消音器的手枪,阿七曾非常不雅但却非常形象地描述过这支枪射击时的声音,“跟放个屁差不多。”

    外边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里边的人放屁,因此也就不会有人会怀疑什么。

    可以非常从容地把枪口对准。

    阿健早就确定要在他的那颗痣的位置下手的。

    要想那样,必须叫他抬起头来。

    这很容易,只需轻轻地叫一声:“泽叔。”

    阿健想了好长时间才确定他抬起头后是什么表情。

    他的定力阿健是再清楚不过的,因此曾想象他大吃一惊,目瞪口呆,或者吓得什么什么样大概是不可能的,他唯一的表情应该是不动声色,会象没有那支枪一样平静。

    他大概会问:“怎么了?”

    阿健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您真的已经把我忘了吗?”

    “你到底是谁?”他可能得问。

    “阿健!”

    “不会有人收买你做这种事。”阿健自己都相信泽叔知道自己不可能被谁收买。

    “还记得二十年前您在一个小水果铺子里杀的那个姓林的人吗?”

    “记得。”他不会否认,第一他的记性好得不能再好,第二他对自己所做的都认帐,第三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否认是无济于事的。

    “还记着那个曾拿着刀子冲向你的那个孩子吗?”

    “就是你。”

    这时阿健不准备回答,但会点点头。

    “杀了我,你会失去一切。”阿健不敢确定泽叔会不会这样说,因为这样某种意义上说相当于示弱,他不一定肯做。不过阿健还是希望他能这样说,至少可以从这句话当中体验一下一下天神内心当中的脆弱。

    “如果不能为父报仇,一切对于我还有什么意义!”阿健没想好是说这句好还是说下边这句更好,“是你失去一切。”因为下边阿七已经坐在车里等着,只要他一下去,会立即开往码头,有一条船正在等命,随时准备出发。

    “你咋来了?”

    这好象不是泽叔的声音,阿健猛地回过神来。

    阿七醒了。

    第三十三章

    “喝水吗?”阿健问。

    “不喝。啥时候过来的?”阿七问。

    “有一会儿了。”

    “咋地了?”阿七看出阿健好象有点儿不对劲。

    阿健看着他苦笑一下。

    “跟我嫂子闹别扭了?”

    阿健再次苦笑一下,这表示他猜对了。

    “为啥呀?”

    “为他爸的事。”

    “又咋了?”

    阿健便轻声地把刚才与小小的冲突简单地介绍给阿七。

    阿七眨了几下眼睛,也压低声音,他不想叫外边的两个人听到。“哥,其实我也感觉你在这个事上有点儿,咋说呢?有点儿二心不定的。”

    阿健看着阿七,他到现在终于认识到自己确实象他们所说的,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是很矛盾,犹豫,二心不定。

    “这事早晚得解决,我看你还是下决心吧,总这么拖下去,恐怕得出事。”

    “你说的没错。”

    “你说想见见二诸葛,明天我就把他给你抢出来。”

    “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蚊子已经跟阿玉商量妥了,就等他们先跟妈说,咱们再说。”

    “嗯。”

    “我看妈他们一走,咱们就动手。”

    “我也这么想。”

    “我们只要准备点钱,别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免得惊动他。”

    “只有你我知道,不能叫第三个人知道。”

    “嗯。”

    “妈他们一走,我去做,你接应。”

    “嫂子和孩子是不是跟妈他们走?”

    “不,他们跟我们一走。”

    “也行。”

    第二天阿健先到外勤部,蚊子把有关对死难弟兄的摸底材料以及同钱炜华、宋兴华研究的抚恤、扶养方案放在他的桌上。

    阿健签了字。

    “立即执行。”

    “是不是请总部批一下?”

    “不必了。”

    “还是说一声好。”

    “我去说。”

    “嗯。”

    “你们去美国的事跟妈商量了吗?”

    “阿玉今天就跟妈说。”

    “一定要劝妈去,一辈子连上海都没出去过,这个机会很好。”

    “好。”

    “我十点钟要到警备司令部,这边有事你处理。”

    “是。”

    江海洋召见了阿健,说了些勉励的话。

    从司令办公室出来,阿强等在他的办公室里。

    兄弟俩说了些闲话,阿健扔过一张卡片。

    是张特别通行证。

    “谢谢副官长。”

    “林处长不必客气。”

    两个人哈哈一笑,阿健揣好那张通行证。

    “我先回去了。”阿强站起来告辞。

    “我马上也得回去,下午还得到市党部。”

    “有你忙的了。”

    “也忙不几天了。”

    “是吗?!”

    “是。”

    “想得周全些。”

    “是。”

    阿玉把去美国作检查的事跟妈说了。

    云姨当然同意。

    “他说让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去能干啥呀?”

    “他说就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

    “说点儿话都听不懂,有啥好溜达的。”

    “主要是有啥事的话,你在好有个主心骨。”

    “没的倒拖累你们,我还能当主心骨?”

    “你就跟我们去吧,小国也放假了,一块去。”

    “还带他,闹死。”

    “就怕到船上人少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多一个,好有点儿意思。”

    “跟你哥商量了吗?”

    “他说说哥同意。”

    “要不让你嫂子跟你们去,她能说洋话,又去过。”

    “要不咱们都去。”

    “小浩咋整啊?”

    “带着呗。”

    “还不得折腾出毛病来,可不中。”

    “让你嫂子去,我在家带孩子,别人带我不放心。”

    “嫂子好象还没过来呢。”

    “是啊,今个是咋了?”

    “去两人问问少奶奶咋了。”阿玉吩咐下边人。

    两个小丫头不大会儿就回来报告说小小还没起床。

    “这会儿还没起来,咋地了?”

    “不知道,秋千姐也不知道,少奶奶一个人在房里,门插着。”

    “少爷是啥时候走的?”

    “早就出去了。”有人报告说。

    “秋千姐说,昨天晚上少爷没在那边睡。”

    “在哪儿睡的?”

    “她也不知道。”

    “他们又干啥呢?”云姨问。

    “问问少爷昨晚在哪儿睡的?”阿玉吩咐道。

    有人出去问过,说是在阿七房里。

    “他怕是看七少爷喝多了。”一个婆子说。

    “阿七喝多了?”

    “是。”

    “干啥喝那么多酒哇?”

    “好象是少爷当啥处长了,听说。”

    “也没告诉咱们一声。”云姨说。

    “嗳,好象蚊子也说过一句,当处长,还当啥委员。也没啥大不了的,要不他们还不说。”

    “你去看看你嫂子。”

    “嗯。”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8/87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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