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53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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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巨大的打击。

    听到报告的泽叔沉默,别人也便不敢出声。

    红狼看了眼阿健,阿健看了眼红狼,两个人同时又看了眼黑狼,黑狼低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

    他们又看了看泽叔,他表情相当平静,他们知道其实在他的心里不知道正刮着多大的风暴,只不过看不出来而已。

    良久,泽叔才轻轻地说:“你确定康永年和进去的那个记者都死了吗?”

    “是。”负责应康永年他们撤退的弟兄回答说。

    “被替换下来的那个记者已经带回来了?”

    “是。”

    “你们认为怎么处理他?”

    “是不是把他送到香港,交给汪亚桥,由他作处理?”黑狼说。

    “你说呢?”泽叔问红狼。

    “按道理说,他已经死了。”

    阿健再次看了眼红狼。

    “你说呢?”泽叔问儿子。

    “他得离开上海。”

    “你去料理他。”泽叔对红狼说。

    “是。”

    红狼站起来往外就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泽叔叫住。

    “等一下,这次问题出在那把枪上,老杜得负全部责任,另外南京方面一定会调查那把枪,老杜也得料理一下。”

    “我知道了。”红狼推门出去。

    等警察找到老杜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从种种迹象上看,是自杀,但还是有一些细节解释不清,不过也便就此罢休,以自杀上报了。

    南京的秘密警察到底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是摸到了一些与汪亚桥有关线索,便加大了对汪亚桥的追杀力度。终于在三个月后的香港,干掉了他。

    虽然毛主任的手里握有一些泽叔与汪亚桥来往的证据,但还不足以说明泽叔也参与了这次刺杀阴谋,因事关重大,只得来请示总统。

    “你相信他没有参与吗?”总统只这么问了句。

    毛主任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何某人在大肆招兵买马,其意可知。”

    “我知道了。”

    便打电话给上海专案组的康主任,通报了这个情况。

    受到这件事牵连的还有《申报》,本来总统对《申报》的老板就极不满意,这次事件终于激怒了他。

    没过多长时间,《申报》的老板便在路上遭遇伏击,死于非命。

    康主任在上海的行动明显加大的力度。

    军警宪特四出捕人,大批有黑道背景的人员给关进监狱。

    组织的外围机构遭到严重的破坏。

    “再这么下去,我们什么都不用干了。”那些躲在租界当中避难的大佬们都不耐烦起来,纷纷跑到泽叔面前来抱怨。

    “大中华”公司总部则川流不息地开会,研究对策。

    “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攻。”凌舒民叫嚷道。

    “问题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组织起那么大规模的力量来进攻他们。”红狼解释说。

    “外勤部是干什么的?这么长时间连千把百人都组织不起来吗?”司徒杰夫把矛头对准外勤部。

    “阿健,我要求你在最短时间内组织一次进攻。”泽叔对于外勤部也有些不满了。

    阿健只好点头答应,他知道泽叔如今所面对的巨大的压力。

    “再给我半个月时间。”

    “就给你半个月时间,把专案组给我赶上海出去。”

    “是。”

    阿健所遇到困难也是相当的大。

    康永年一死,对于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原本紧张的人手更是不敷使用了。

    康永年空出的那个支队长只能由蚊子来代。

    他还不得不把几个年轻人调到大队的领导岗位上来。

    最叫他挠头的是扩编那近千人的缺口,只能放宽标准,再放宽标准,才勉强招够。

    好不容易才完成的人事安排,队伍还来不及进行正规的训练,上边已经下达了作战任务,他真的有点感到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还必须全盘接下来,泽叔也清楚儿子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然而形势逼人,没有办法。

    阿健只能凭着这支现在看来还是相当乌合的队伍去同那些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作战了。

    他心里没有底。

    第二十四章

    就因为心里没底,所以阿健采纳了蚊子的建议,召开了全员参加的战前动员大会。

    从公司请来的两个专门作文宣工作的领导先后进行了鼓动发言,没有激起多大的反响。

    不要说台下弟兄们不买帐,连作主持的阿七对那些文绉绉,软绵绵的话都听得不耐烦了,跟主席台上坐着的阿健点了下头,走到台中,朗声喊道“弟兄们,”不用扩音器,阿七的声音都能送到站了二千多人操场上的每一个人耳朵里,“我想问个问题,那就是,要是有人欺负咱们,怎么办?”

    他说的跟那两位文宣说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语言,这是台下的弟兄们能听得懂的语言。

    “揍他!”下边立即叫喊起来,他们喜欢这种语言。

    “要是有人不让咱们过好日子,怎么办?”

    “也不让他过好日子!”

    “要是有人打算消灭咱们,怎么办?”

    “整死他们!”

    “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就要动手了,咱们怎么办?”

    “先整死他们!”

    “咱们现在就去,敢吗!?”

    “敢!”

    “敢!”

    “敢!”

    “杀!”

    “杀!”

    “杀!”

    外勤部操场上沸腾起浓重的杀气,这杀气向上向外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连草都枯死了,不用说什么鸟,更不用说什么人!

    “那就肃静,请头儿讲话!”

    下边顿时鸦雀无声了。

    阿健走到前面,朝台下的弟兄们挥了挥手,台下立即发出一阵吹呼声。

    “弟兄们,摆在咱们面前的这一战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胜了,大上海是我们的,金钱,美女,我们要什么有什么!要是败了,咱们只能等着下地狱,进油锅。请大声告诉我,咱们选择什么?”

    “胜利!”

    “胜利!”

    “胜利!”

    阿健从台下弟兄们所表现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渴血的欲望中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对,我们选择胜利!”

    “胜利!”

    “胜利!”

    “胜利!”

    战争开始了。

    为配合这次行动,泽叔组织了近五十万人的围城行动,城区的主要街路都给示威游行的队伍堵得水泄不通。

    大上海又一次陷于瘫痪。

    总指挥部设在距专案组所包租的饭店只有一个街区的一间大饭店里。

    阿健带着总指挥部一百多人在头天傍晚秘密进驻大楼。

    外勤部全员上阵,后勤保障工作都交由总部方面的人员负责。

    第二天上午七点左右,在示威游行队伍的掩护之下,阿健的部队分成三路,由三个支队长亲自一线指挥,从三个方向向目标迅速集结过来。

    上午八点整,阿健一声令下,总攻开始。

    虽然专案组制定了一整套应对突发事件的预案,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预料到自己会受到如此大规模的攻击。

    上千人的正规军队被压制在饭店及饭店外围很小的范围之内,在人家重武器的攻击面前,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电话线被切断了,供电线路也被切断了。

    康主任在几个随扈的保卫下躲在唯一一个与外界联络的电台旁边。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跟南京,跟上海市哭诉着。

    南京方面十万火急地联系上海市和淞沪警备司令部,命令他们立即派军警驰援。

    可上海市已经被冲击政府机关的示威游行队伍搞得焦头烂额了,再也无力抽调警力支援专案组方面。

    淞沪警备司令部虽满口答应,但苦于大部分兵力正在外地例行军事演习,即使立即往回赶也很难在三天之内赶到。

    总统闻此大怒:“如果专案组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我撤你的职!”感觉这还不够,又加了一句:“我毙了你!”

    “我会尽全力支援,我会调动所有力量去支援他们。”江海洋答道。

    “必须保证专案组的安全。”

    “是。”

    “你亲自带队上去。”

    “是。”

    等总统逼着江海洋支援专案组的时候,康主任的最后一点儿指望也破灭了。

    一枚迫击炮弹打在外墙上,巨大的爆炸把屋里一切都震飞起来,当场有三个人死于非命。

    给随扈压在身下的康主任差点给吓死,等有人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部电台已经给砖石砸得面目全非。

    如今的康主任再也不是威风八面的专案组组长,而是变成一个只知道哭哭啼啼了糟老头子了。

    “主任,主任。”无论人们怎么叫,他都不回一声。

    江海洋带着人马没有去战场,而是来到“大中华”公司的总部。

    泽叔接到他的电话,已经等在办公室里。

    “大哥,总统急了,我看还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那我们不白忙活了吗?”

    “万一他们出了事,总统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回去后对你就没什么影响了吗?”

    “我已经派人保护他们,我再救他们出去,还能说什么呢?”

    “你是淞沪警备司令,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没有责任?”

    “听总统的口气,只要能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不会追究我的责任的。”

    “那我怎么办?”

    “大哥,咱们就是把他们都弄死在上海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不过是些工具罢了!咱们主要是让总统知道知道你的厉害,逼他坐下来跟你谈判才是,你说呢?”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么一下就能逼他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跟我谈了?”

    “我们可以请些人慢慢跟他晓以厉害,我想他会的。至少这一次他没要求我做别的,只是保证专案组的人身安全。”

    泽叔当然知道专案组和江海洋两个塾轻塾重,如果因为打掉一个专案组而失去了江海洋,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正如江海洋所说,专案组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总统。

    “我可以去见见总统,我也可以去求汪老,我想这件事还没有到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的地步。”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放他们走。”

    第二十五章

    按照泽叔和江海洋的部署,阿强带着司令部警卫连赶赴战场。

    泽叔的两个贴身保镖陪着阿强进入阿健的前线指挥部。

    “部长,警备司令部的冯副官长要见您?”一个参谋人员向阿健报告。

    阿健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是总裁安排他过来的。”

    “请!”

    阿强穿过来来往往的参谋人员,走进阿健的作战室。

    看见自己的老弟正下达着一道道命令。

    阿健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一会儿。

    阿强没按阿健的意思做,而是走到近前,示意那些正在接受命令的家伙们退下去。

    阿健只好叫自己的属下等一下,“强哥,你有事吗?”

    “你立即给何总裁打电话,他有事!”

    “他有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的电话太忙了,根本打不进来。”

    阿健只好拨了泽叔的电话。

    泽叔在电话里命令他接下来的战斗由阿强负责。

    阿健看了看阿强,“从现在开始我接受你的指挥。”

    阿强笑了笑。

    “命令你的部队继续战斗,但改攻为佯攻,由我警卫连冲进重围,救出专案组,送出上海,战斗宣告结束。”阿强命令道。

    “是。”阿健虽满腹不解,还是执行了这道命令。

    阿强相当顺利地从外围打开一条通道,突击进入,同样顺利地把一直在哭哭啼啼的康主任,以及专案组成员,还有警备司令部近千名维安人员救了出来。

    接着是在外勤部枪炮欢送下的胜利大逃亡。

    上了专列,开出上海,明确地知道已经脱离虎口,康主任才渐渐地收住眼泪。

    等一见到总统,就象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爹,又忍不住大哭起来,哭得总统心里怪难受的。

    “好了,别哭了,回来就好。”总统拍着他的肩,和蔼地安慰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不会的,有老天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我是差一点就回不来啦!”

    “我知道,我知道。”

    “您可得为我做这个主。”

    “我为你做主。”

    “您得为我出这口气。”

    “你就说让我先办谁?”

    “最可气的是租界当局,无论我们怎么要求,他们就是不允许我们进入租界执行抓捕,要不然他何某人无论如何也兴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来,您要是想办何某人,必须先解决租界问题才行。”

    “好,那我们就把何某人和租界当局一起办,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听了总统这话,康主任萎靡了好几天的精神立即又振奋起来。

    两次失败真的把总统激怒了,“上海还是不是我的上海?”在研究怎样才能迫使租界向中方执法人员开放的会议上,当与会的政要们莫衷一是,摇头晃脑不得要领的时候,他大发脾气。

    吓得与会人员大气都不敢喘了。

    “外交部,立即与美英法三国联系,要求他们必须允许我方执法人员进入租界执法,否则我将采取极端手段。”

    外交总长站在那儿没吱声。

    “为什么不回答?”

    “总裁,我怕这样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他们必须答应,不然我就收回租界。”

    “总裁,我怕这样会引起纠纷的。”

    “屁话,有人利用租界与我们对抗,他们不闻不问,甚至暗中支持,他们难道就不怕引起纠纷吗?”

    吓得外交总长不敢吭声了。

    “这种事我们最好还是通过外交手段与他们协商解决,以这种通牒式的方式怕不太好。”有人说。

    “协商,协商,我们跟他们协商好几年了,有结果吗?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他们推得起,我们等得起吗?”

    “现在日本人步步进逼,形势对我们已经非常不利,如果再因为这点事情与美英法发生磨擦,就愈发不利了。”又有人说。

    “难道把上海拱手送人就对我们有利吗?你告诉我!”

    “美英法毕竟都是朋友,我看还是按着朋友对朋友的方式好。”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就这么对我吗?如果连这么点儿要求都不能答复我,我宁愿不作朋友。”

    “总裁,我同意您的观点,美英法只是我们嘴上的朋友,骨子里从没把我们当朋友对待过,租界这点儿事完全可以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因此我们也没必要非与他们做朋友。既然他们连最起码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们,索性咱们就收回租界,看他们能怎么着。”一个家伙站起来支持总统,大家侧目一望,见是军政部的何总长。

    “如果我们强行收回租界势必会引起与美英法的冲突,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有人跳起来反驳说。

    “你为什么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揽?难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责任在我们吗?”

    “我看你的目的不太纯正吧。”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与美英法发生冲突,大家清楚是谁在得利。”

    “我是就事论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哼,你想达到什么目的难道别人会看不清楚?”

    “你的日本朋友会高兴的。”又一个家伙跳起来攻击那个支持收回租界的家伙。

    “我看与日本人交朋友没有什么不好,总裁,如果我们与日本人结成同盟,就没必要顾虑远在天边的美英法,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收回租界。”

    “你个汉奸。”

    “你怎么骂人?”

    “我就骂你个汉奸。”

    会场里立即热闹起来。

    总统举手把茶杯摔在地上,两边才消停下来。

    “成什么样子?”总统极不高兴,左右瞪了一阵,命令道:“外交部,照我的意思与三国联系,必须在半个月内给我明确答复。不管他们允不允许,半个月后,我的执法人员都要进入租界。散会。”

    一拂袖子,总统离开会场。

    外交部只得照办,但半个月后,他们依然没能得到三国的明确答复。

    第二十六章

    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并没有给阿健带来一点胜利的喜悦,他倒感觉阿强对自己的斥问越来越有道理,“我在干什么?”

    走到窗前,外面是浓重的雾,他努力地向外望,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自己帮泽叔打击总统到底是为什么?

    “是为了报仇吗?”

    他收回的目光向内心当中望去,那里也象窗外一样,一团迷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阿健,你真的不想再报仇了吗?”

    他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还需要报仇。曾经那么强烈的复仇欲望好象已经给这尘世上的风风雨雨都消蚀掉了。

    “阿健?”这是父亲的声音。

    老林从浓雾中走出来,到了阿健的面前。

    “阿健!”

    “阿健!”

    阿健羞愧地望着眼的父亲。

    “阿健!”

    “阿健!”

    “爹!”

    “哥!”

    阿健一下子从幻境中惊醒过来。

    “咋不打灯啊?”阿七站在门口。

    “噢!”阿健不知所以的答了一句。

    “咋了?”

    “没事。”

    “不舒服吗?”

    “没有。”

    “该回家了。”

    “好。”

    一个女秘书帮他穿好衣服,连声谢都没道就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叫女秘书感觉很委屈。

    “他是咋了?”阿七稍在后面悄声地女秘书。

    “不知道哇!”

    “没有人着惹他吧?”

    “没有哇,整个下午就一个人在里面,没有一个人进去呀!”

    阿七点点头,“你跟我们一起走,我送你回家!”

    “好吧。”

    车开到半道上,阿健好象清醒了过来,朝司机说了句:“去酒店。”

    司机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句:“哪个酒店?”

    阿七在一边插了句:“那还用问,咱们家酒店呗。”

    见阿健没反应,司机辨了辨方向,拐上去自家酒店的路。

    二诸葛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不只是身体,更主要的是精神。

    “先生。”

    “阿健啊。”

    “好吗?”

    “好。”

    “这些日子没过来看您!”

    “挺忙吧?”

    “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二诸葛指了指茶几上的收音机。“我都听到了。”

    阿健翻了翻茶几上的报纸,几乎每张报纸都在最重要的位置报道着他的业绩,虽然没有他的名字,但二诸葛一定能猜得出来这些事都与他有关。

    “他们还能给您念报纸吗?”

    “不但能念,还念得不错了呢。”

    “哼,我看跟您两年,他们都成了文化人了。”

    “阿健,你这么做想过后果没有?”

    “没有。”阿健斟酌了一下说。

    “咱们之间没有必要考虑着说话,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是。”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疙瘩了?”

    “是。”

    “说吧,看我能不能帮得了你。”

    阿健便把自己难以理得清的种种都告诉二诸葛。

    “阿健,我还是坚持你的你亲生父亲仍在人世上,所有的卦象都是这么显示的,所以你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杀父之仇。”

    “先生,就算那个人是我的养父,我也得为他报仇。”

    “阿健,那就是你的为人问题了,如果你认为有必要,你就做。我清楚地跟你讲,谁都没有办法左右你,再说一直到现在你还没有那一次复仇是错误的。”

    “也就是说您也认为我应该为养父报仇。”

    “这件事要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希望你还是能尽量征求你母亲的意见,你大概也不希望自己做出叫母亲不高兴的事来吧。”

    “是。”

    “那就在你要做之前问问你的母亲。”

    “我会的。”

    “阿健,有些东西是天意,我们只能服从他的意志。”

    “您是希望我报仇这个仇还是不希望我报这个仇?”

    “我既希望你能报得了仇,又不希望你报这个仇!”

    “我现在需要您更明确的答复。”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答复你,在这个问题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自从这双眼睛瞎了之后,我的心里也就象有团挥之不去的雾罩在那里,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了。”

    阿健体会到二诸葛说的那种感觉。“先生,理解您。”

    “阿健,我认为你所做的都遵循着一个人子,一个朋友所应遵循的最基本的原则,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我希望你还是按照自己的这个原则做下去,不论是对谁尽自己的力吧。”

    “我会的。”

    “人不可能都完全正确,遗憾是难免的,错误也是难免的,不管怎样,只要到最后我们敢说,我们做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做的都是我们必须做的,就够了。”

    阿健握住二诸葛的手,“先生,谢谢您。”

    “我感谢老天,能让我结识你,老朽死而无憾了。”

    “我的军队会叫他们满足我的要求。”总统终于等不得了。“叫何总长来见我。”

    军政部何总长一听总统要动用军队解决租界问题,不禁心花怒放,一分钟都没耽误赶到总统官邸。

    “由三十七军随您去上海,怎么样?”何总长派王牌三十七军,一为讨老头子的喜欢;二为能一鼓作气打掉租界,好挑起美英法列强与中国的冲突。

    “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作了?”

    “我必须保护您的安全,二是希望派主力上去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作用。没准一见三十七军,租界会乖乖地答应我们的要求呢。”

    “好吧,那就听你的。”

    总统亲赴上海,并且动用了五大主力之一的王牌三十七军来对付一个黑道大佬,倒叫人惊诧于何泽健了。

    第二十七章

    江海洋得到总统统率三十七军来上海处理泽叔的消息,不禁大惊失色。慌忙打电话给泽叔。

    “哥。”江海洋的声音都变了。

    “你怎么了?”泽叔听出来动静不对。

    “有大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

    “总统要来上海。”

    “冲我来的?”

    “是。”

    “来就来吧,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老头子带着军队来的。”

    “带军队来做什么?”

    “对付你呀!”

    “对付我还需要从外面调军队吗?你手里的军队不是现成吗!”

    “恐怕他已经信不过我的手下了。”

    “不对吧,他的军队都在华北,西北和福建,现在他手里还有什么军队可以调动啊?”

    “是三十七军。”

    “三十七军是华北的总预备队,他敢抽出来?”

    “错不了,是三十七军。”

    “难道我比日本人对他来说威胁还要大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个消息非常可靠,三十七军已经朝上海来了。”

    “我真想不到为了我,他什么都不顾了。”

    “哥,你得想想办法,这次不同于前两次了。”

    “那我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租界里,他能奈我何呀?!”

    “听京里的意思,老头子之所以带着军队来,最主要是针对租界当局来的。”

    “你认为他真的会与洋人摊牌吗?”

    “很有可能,看来他这次不解决问题是不会罢休的了。”

    “弟兄,我真的这么重要吗?”

    “哥,对他来说,现在你恐怕真的很重要。”

    “那我真的要作些准备了。”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认为这次老头子真的急了,还是避一避他的风头好。”

    “好吧,我考虑考虑。海洋,你得盯着他点儿。”

    “我知道,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报给你。”

    “好的。”

    泽叔放下电话,红狼就匆匆地推门进来。

    “哥,你看看这个。”红狼把一份电报递到泽叔面前。

    泽叔接过来一看,是自已驻南京的情报人员发过来的紧急情报。也是关于总统来上海,并有军队随同前来的。

    红狼把另外一份电报递上来,“这是河南的电报,说三十七军已经移防,方向是华东。”

    把江海洋和自己人的情报放到一起,只说明一个事,那就是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了。

    “是朝我们来的。”

    “朝我们来的?”

    “对。”

    “动用主力部队来对付我们?”

    泽叔点点头。

    “他要干什么?”

    “他要我们的命!”

    “日本人在华北秣兵厉马,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他还敢调查三十七军来对付我们?”

    “这说明什么?”

    “他疯了吧。”

    “可能吗?”

    “那就是他与日本人有默契。”

    “很有可能。”

    “那我们就很麻烦了。”

    “我也担心这一点。”

    “您是不是再与租界当局谐调一下,有租界当局作为我们之间的缓冲,以避免与他们作下面的硬碰。”

    “江海洋认为他这次之所以带着大部队前来,就是为租界当局干预作的准备。”

    “他难道会与租界当局翻脸吗?”

    “很有可能。”

    “那会得罪美英法的。”

    “你把前前后后联系到一起分析一下。”

    红狼眨了眨眼睛。

    “如果他真的与日本人有默契的话,美英法会有什么反应?”泽叔提示说。

    “那他不就走到美英法的对立面去了吗?如果他与美英法发生冲突的话,美英法会派军队来保护租界,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安全了吗?!”

    “他或许是别的想法呢?”

    “他还能有什么想法呢?难道他既能与日本人达成默契,又能迫使美英法三国向他让步吗?”

    “不错。”

    “哥,如今形势已经相当明朗,英法与日德意火水难容了,美国处于观望状态,他即与日本人勾搭,绝不会在英法那里得到任何好处,这是不急的事实了。”

    “他是什么人啊,你能用看普通人的眼光看他吗?”

    “您是说他在耍手段。”

    “对。”

    “不但对日本人,也对英法。”

    “对。”

    “目的是我们。”

    “一点都不错。”

    红狼瞅了泽叔几眼,老大的眼色是叫他继续说下去,“他吃定英法两国会在这件事对他让步。因为英法两国不会希望他倒向日本人。”

    “这大概就是他的算盘。”

    “这样就太可怕了,如果租界当局容许他的军队进来的话,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您准备怎么解决?”

    “我一时也没个谱,你马上招集他们几个来开会研究一下。”

    “是。”

    一个小时后,阿健,黑狼,司徒杰夫,凌舒民和阿薇都坐到泽叔的办公室里。

    “你到外边去等一下。”泽叔对身旁的阿薇说。

    阿薇顺从地出去。

    然后红狼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最新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啻于一枚重磅炸弹,轰得在座的每一位都头晕眼花,不知所以。

    一个王牌主力军,几万人的正规部队,想想都叫司徒杰夫脑袋发大。

    凌舒民也现出一种不安与燥动。

    阿健虽然保持着冷静,但内心当中所激起的波澜不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小,想想包括在座的,还有成百上千的弟兄将在倾刻间化为齑粉,另外还有那么多的家属受到牵扯连,他还怎么能平静得下来呢?

    “形势非常严峻,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个对策。”泽叔说。

    第二十八章

    江海洋自给泽叔打过电话之后,整整一天都处在考虑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状况。

    总统来上海他并不太感到意外,两次失败必然会叫暗以天子自居的总统极度恼火。

    他可以说是最了解总统了,对外失败是他能够接受的,但对内失败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此他知道总统是非来上海不可的。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江海洋当然清楚总统对自己与何泽健的交往不会满意,但他坚信凭着自己与总统的关系,或者说凭着夫人对自己的关爱,即使怎么追究何泽健,即使自己与何泽健的关系再深一点儿也没有事。

    “大不了被老头子骂一顿罢了。”他经常对自己说。

    因此在同泽叔的交往过程中,他被有些人认为是相当地谨慎,但他并不太在乎。

    谁要是有他与总统,与总统夫人的那层关系,谁都会这么认为。

    叫他大感意外的是,三十七军的介入。

    老头子调驻防河南作为华北国军总预备队的三十七军来上海对付一个黑道人物,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老头子想干什么?”他想不透。

    “真的是朝租界来的吗?”他问自己。

    “不会吧。”总统与美英法的关系江海洋是最清楚不过的,他怎么会动用军队威胁租界呢?

    “难道说他真的是为对付他?”这明显的不和情理,不要说一个黑道人物根本无需动用大规模的军队,就是需要动用军队,自己手里的几千人已经够用了,怎么能调承担着重大任务的王牌部队呢?

    “那老头子是什么意思呢?”

    他叫了电话给南京,准备找个人问问,叫到半道上,他又挂了。

    重新把前前后后的情况翻来覆去地想了几个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已突突起来。

    “难道老头子是针对我来的?”

    “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冒犯着主子。

    “难道有什么人告我的状了?”他一下子想到康主任,那个被副官长回来给他描述成吓得屁滚尿流的专案组组长,老头子第一侍从室的康主任。

    总统身边的人当中,唯有这个康主任与自己一向不睦,表面嘻嘻哈哈,互相都过得去,骨子里却相互颇不感冒。

    自己到上海来据说这位第一侍从室的主任是没少出了力的。

    不过汪老的话言话语中带出来的却是,“虽然这个淞沪警备司令是个美差,但终究成了外人。”

    这他才恍然大悟。

    因此在总统命令他负责专案组的安保工作时,极不情愿,难免敷衍塞责,甚而至于为泽叔通风报信,出谋划策。

    可以说康主任那副狼狈完全是拜他淞沪警备司令所赐。

    “他能不恨我?”

    “回去之后他能不告状?”

    “如果他告我的状,老头子岂有不信之理?”

    想到这儿吓得他竟慌起神来。

    “老头子真的要是当我背后坏他的事,可就麻烦了。”

    他深知总统生性多疑,一旦被他认为不忠,就别指望再能翻过身来。

    “这可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他又抄起电话,想想又撂下。

    不知道打给谁,如果总统对谁有反感的话,即使不说也会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流露出来,他身边那些专门研究这些细节的家伙们第一时间就会感觉到,现在再问他们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可不问清楚这件事,他将什么都做不下去,一旦失去总统的宠信,江海洋感觉自己就象条没有脊梁的狗一样,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

    他第三次叫了南京,这次拨的是汪先生的电话。

    “汪老,您好,我是江海洋。”

    “海洋啊,好久没你的电话了。”

    “对不起,最近这边的事搞得我真是焦头烂额,您大概都听说了吧?”

    “听说一点点,怎么闹到这步田地了,你就没有劝劝健公吗?”

    “我劝了,可他那个人您还不清楚?”

    “嗨,有点儿不象了!你怎么样啊?”

    “汪老,您说我夹在中间能好受得了吗?”

    “说的是啊,一边是中央,一边是朋友,难为你了。”

    “如今这形势真叫我摸不着头脑,还请汪老指个出路。”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总统了,他是怎么想的不太清楚,不过怎么看这次他是想动真格的了。”

    江海洋想问都对谁动真格的,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汪老,总统来上海,我该做些什么呢?”

    “你是淞沪警备司令,你应该做什么都不清楚了吗?”

    “当然清楚,只是……”

    “海洋,我跟说清楚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8/87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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