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了吧,总统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喜欢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句话叫,投其所好。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谢谢您,汪老!”
“再嘱咐你一句,如果健公一意要和总统对抗的话,你可要小心了,必须在二者之间有所取舍,否则是很危险的。”
“是,我明白了。谢谢您!”
第二十九章
泽叔与自己几个心腹的闭门会议一直在开,阿薇也就一直在外面等。
外面的秘书小姐和泽叔的几个保镖几次劝她回去休息,都被她谢绝。
她清楚现在泽叔的处境,她要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即便帮不上什么忙,也要分他一份忧心。
其他人有她在这里,也不好太吵吵,都静静地想自己的事。
阿薇坐在那里仔细地感觉着肚子里孩子的一举一动,心里甜甜的。
阿力他们大概每半个小时出去一次,是出去抽烟。
上午十一点她吩咐人为开会的几个人准备午饭。
可里面的人没有吃的意思,直到下午一点的时候会还在开。
等阿力他们把口袋里的烟都抽没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门终于打开,泽叔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接着是红狼,黑狼,司徒杰夫,凌舒民和阿健。
外边的人都站起来,阿薇迎上去。
从泽叔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来。
“饭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在这儿吃吧。”这是对阿健说的。
阿健请阿力叫了等在下边的自己的几个随从一起上来吃饭。
他们也一直等在汽车里。
大家都是静静地吃自己的饭,没有人说话。
阿健先吃完,朝泽叔和几个人点了点头,便离开餐厅,他的几个手下也随即放下饭碗,跟着出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阿七跟了进来。
秘书小姐沏了茶,站地那里等着吩咐,阿健示意没事,她才出去。
阿七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远远地望着他。
阿健也望着了望他。
“叫蚊子过来?”
阿健摇了摇头。
“有啥任务了,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
阿健喝了口茶。
见阿健没理他的碴,阿七便凑到近前。
“哥,明个我把那两个英国教官撵跑了?!”
阿健看着他,等着解释。
“狗屁不是,你看看人家蚊子那俩俄国教官,训那玩艺出象那么回事,你再看看我那俩训那玩艺,还不如不训呢。”
“公司不说是每个月两千大洋从英国皇家陆军当中请来的吗?”
“八成又上了洋鬼子的当了。”
“明天请强哥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要是不行的话,立即叫他滚蛋。”
“哥,这个事我下去就给强哥打电话,还有个事,”说到这儿,阿七又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又没钱了?”
“嘻,是有点不灵了。”
“你现在都是支队长了,不至于吧。”
“哥,你还不知道,就那两个经费够干啥的了哇?!”
“前两天不是一次就下拨给你十万吗?”
“去了人头费没剩几个儿。你跟总部商量商量,是不是我们的经费也得给长点了?”
“等着吧,会有长的日子。”
“最近公司是怎么了,发点儿钱这么皱巴呢?”
“居家过日子还不行有个为难着窄的时候哇!”
“倒是。”
阿健掏出支票本,写上五千块钱,撕下来递给阿七,“先花着,不够再说。”
阿七接过来看看是五千块,点了点头,连个谢字都没道。
“没事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阿健倒希望一个人静一静,就点头同意了。他也知道阿七得着一笔钱着急要干什么去。
大概哪个地方又有他看得中的小娘们了。这些他懒得过问。
阿健把头靠在皮转椅的椅背上,眯起眼睛。
“我这一次又站在他的一边了。”本来在会见二诸葛之后,他已经决定放弃其它一切工作,以致力于把报杀父之仇放到日程上来,但在开了前边的会之后,他又决定报仇放一放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会议上,他竟然再一次地支持了泽叔。
在晚上上床之后,泽叔把会议上的争吵和决议讲给阿薇听。
与会的六个人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泽叔,他作为决策人认真地听取其他人的讨论和争论。
凌舒民和阿健两个人主张采取进攻的手段,不惜一切地进攻。
与这二人相反的是红狼,黑狼和司徒杰夫,主张采取防御的手段。
但两个进攻者存在着很大的分歧,阿健还是主张采取擒贼王的办法,继续发动针对总统的刺杀,他的理由是只有总统及少数人容不下公司,只要总统一死,公司与政府间的矛盾也便化解了。即便矛盾依然存在,总统一死,南京方面必是一场大混乱大分裂,到时候谁还有能力对付公司呢?
凌舒民则认为上次刺杀行动已经打草惊蛇,再次发动刺杀行动已经不太现实,如今唯有把公司所能动员起来力量都武装起来,割据上海,与南京分庭抗礼。
三个防御者同样存在着巨大的分歧,红狼和黑狼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即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象凌舒民那样的硬拼只能落下全军覆灭的下场完全不可取,而他们又同意凌舒民对阿健方案的看法,认为再次发动刺杀的时机已经失去,不太现实,因此他们主张敌进我退,不与敌人正面冲突,以保存实力。
而司徒杰夫则认为在此形势下,凌舒民阿健的办法是速死,红狼黑狼的办法是等死,此时最好的办法是全线撤退,撤退到香港,或者到南洋去,彻底摆脱危险才是上策。
几个人就这个问题进行了几个小时的争论,到底谁都没能说服谁。
最后泽叔要求大家回去再仔细想想,他也需要时间考虑大家的建议和意见。
“你觉得谁的方案更可行呢?”泽叔问阿薇。
“都有道理,也都有不足之处。”
“阿健分析的不错,只要总统一死,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我们,这应该是上策,只是刺杀他恐怕是太难了;舒民只是看到我们能动员起几十万人,他没考虑到这几十万人属于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几万正规军的对手;而租界一旦被打开,我们回旋的余地太小了,因此一飞他俩的意见更是经不起推敲;我们的一切都在上海,到了香港南洋我们只有当难民份了,还不如死,司徒是陷我于鱼肉啊。”
“那我们怎么办?”
“还得再想想。”
“要不要再问问江海洋?”
泽叔点点头。
第三十章
江海洋正在考虑怎么跟泽叔谈总统来上海的问题,泽叔的电话打过来了,约他找个地方坐坐。
他猜泽叔一定是和自己谈这个事。
泽叔在“乡村”俱乐部包了两个相当安静的套房,江海洋对这个地方相当满意。
泽叔摆手叫那些在一边伺候的服务员们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南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总统已经做好了来上海的准备。”
“具体什么时间?”
“那要看三十七军什么时候到,他会在三十七军进驻上海之后动身。”
“你怎么看他这次来?”
“哥,据我了解,他这次是下了决心的。”
泽叔盯着江海洋,好一阵子,“看来他是不准备给我留条活路了?”
“留不留出路我不清楚,只是有一点,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愿做的话,恐怕是不行了。”
“也就是说必须按照他的意愿办?!”
“现在看来是。”
“如果不是什么结果?”
“哥,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海洋,我总得有条活路哇!?”
“我想总统应该能给我们条路走。”
“我看不出来。”
“哥,有事你不做不行吗?”
“你指哪些方面?”
“我也认为你做的有些东西牵扯到了南京的利益,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具体说说看。”
“两白一黑关系太大,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海洋,你清楚,如果我们不管的话,现在你还能看到华资的面粉企业吗?你还能看到华资的纺织企业吗?”
“我承认这一点,没有你的鼎力支持,华资面粉纺织企业早就给小鬼子挤垮了。
“难道说他宁可叫小鬼子挤垮,也不允许我经营这些企业吗?”
江海洋心道:“他就是宁可叫小鬼子挤垮也不允许你控制那些企业。”可他不能这样说,只好解释道:“总统或许有别的想法吧!”
“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太清楚,他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猜得透的。”
“海洋,我知道我和他斗的话,你夹在中间很难做。”
“哥,谢谢你能理解我。”
“我不愿意为难你,所以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哥,这些日子我就在想,你和他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做出让步,否则将是一场大乱。”
“他不会让步。”
“是。”
“所以你希望我能让步。”
“哥,他毕竟是总统。”
“我听明白了。”
“哥,这总比拼个鱼死网破要好。”
“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
“让我考虑考虑。”
“哥,时间不多。”
“我知道。”
第三十一章
泽叔不准备与江海洋就这个问题再谈下去,他知道,在江海洋心里,自已的位置即使不比总统低,也绝不会比总统更高。
自己与总统的较量同自己与吴益民的较量在江海洋的心目当中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他更大程度上会倒向总统,虽然自己对面前这个家伙有救命之恩,但自己的对手太强大了,就象江海洋说的那样:“他毕竟是总统。”
自己所能给予的与总统所能给予的差着一个层次。
就在准备与江海洋结束谈话的时候,泽叔突然冒出一个要试探一下自己这个多前的小朋友的想法。
他知道这是个相当冒险的想法,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海洋,如果就在这个时候,总统突然没有了,你说形势会是个什么样?”
“哥,你在说什么?总统没有了?怎么会没有呢?他怎么会突然没有呢?”
“我是在说一个假设,总统也是人,也有生老病死。我假设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得了急病,死了;或者说突然南京发生大地震,无一人生还,总统也在里边;再或者说有一颗流星撞在总统府,撞在总统的脑袋上;也可能是有人发动兵变,围攻总统府,总统被乱枪打死不管怎么样吧,反正就是突然总统没有了,眼前这个局势会是个什么样?”
“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只是在探讨这个问题,你知道这个世界很大,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哥,我不想探讨这个问题。”
“海洋,如果今天是总统和你在一起探讨这个问题,你也说你不想探讨吗?”
这个问题问得江海洋有些措手不及,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表露出倾向性,连忙转过话头。
“哥,我只是站在一个比较适合的位置上来对待你与总统之间的冲突的,从感情上讲,我与你和他是一样的,我们是兄弟,我和他呢,你或许不清楚,我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对上司的感情。你救过我的命,没有你,就没有了我;他十几年一栽培我,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的地位。因此在我的一生当中,你和他是我最重要的两个人,我不愿你们之间出现问题,可偏偏就在你们之间出了问题,你说我得怎么办?我不想他没有了,我也不想你没有了,假设都不愿意。”
泽叔听出江海洋的话里边有很大一部分是真的,不过还有一部分存在着问题。
“海洋,你得清醒地认识到如今的形势,我和他已成水火,绝难相容,不要说你现在的地位,就是再往上走一步,也根本无法调解。为什么你知道吗?”
“哥,”
泽叔打断他的话,“海洋,所谓二虎必有一伤,在我和他之间,必须有一个失去一切,这你非常清楚,即使不必去死,也必须交出一切,离开这里,那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死,所以,我宁愿与他拼死一战,因此我认为你得想好这个问题,是站在他那一边,还是站地我这一边。”
“哥,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最不济我什么都失去,拼一下或许还有希望。”
“他掌握着政权,掌握着成百万的军队。”
“你别忘了,他也只是过是个人,一具血肉之躯。只要是一个人,他就无法抗拒客观规律。海洋,你记住,人会死的。”
“哥,难道你想再搞一次刺杀行动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海洋一着急,说走了嘴,自己深悔之,只好自圆道:“哥,我说句明白话吧,上一次的行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不是太把我这个警备司令看得草包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
“汪亚桥的背后是你。”
“总统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了。”
“哥,这一点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敢向天发誓,即使他知道也与我无关。”
“好兄弟,我相信。”
“我只是不愿意看着你们刀兵相见。”
“兄弟,有些时候事情不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向前发展的,这没有办法。”
“原本我知道我劝不了他,现在我又知道我也劝不了你。”
“还是考虑一下你自己吧,夹在中间是很难受的,所以你必须站到一边。”
“这怎么可能?”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江海洋眼睛望着窗外,好半天没有说话。
“兄弟,想不想当总统?”
这句话把江海洋问得有些傻了。
“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吗?其实每一个人都可以当总统的,包括你。”
“我从来都没想过。”
“兄弟,你手里有上万的军队,就什么都没想过吗?”
“没有。”江海洋有些不安起来。
泽叔一笑,“兄弟,做好准备,没准哪天,我要拥戴你当这个民国的大总统呢!”
江海洋呆呆地望着泽叔,他发觉面前这个人越来越陌生了。
曾有的一种自卑感又重新出现了,在他第一次见到泽叔的时候,那还是泽叔被称呼为健哥的时候,那是一个阶下囚或者说一个小混混站在一个混混面前的那种隐隐的自卑感,这个自卑在自己风风光光地回到上海滩站在健哥面前的那一刻没有感觉到,以为已经消失了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一个堂堂的淞沪警备司令,手握重兵,竟然在一个黑帮分子面前感到自卑,这叫江海洋恼火不已。
江海洋感觉自己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他极力地掩饰着,尽量不表露出来,但泽叔还是查觉到了,不过他没有点破这一点。
“兄弟,我还是希望你我能够同心谐力,度过难关,只要我们过得去,你会发现就象二十年前那一场一样,将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江海洋这个时候只能点头,他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可怕。
他只想尽快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叫自己都感觉恐怖的人物。
第三十二章
泽叔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红狼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哥,三十七军已经到苏州了。”
“看来他们已经加快了行军速度?”
“江司令怎么说?”
“指望不上他了。”
“我们是不是得对他也加点小心?”
“嗯。”
“我们执行第二套方案?”
“安排吧。”
“外勤部都派出去,万一总部这边出事怎么办?”
“我们面对的是三十七军,如果他们对我们动手的话,即使外勤部在的话也无济于事,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在外面的行动了。”
“是。”
“外勤部的命令由您来下。”
“那你就通知他来。”
“是。”
江海洋知道这次是真的需要自己认真考虑考虑怎么做的时候了。
所以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想了一个下午。
从杀老冯开始,入监,遇二诸葛,获救,去广州,进黄埔军校,通过舅舅得到蒋先生的赏识,从此在蒋先生的栽培下步步高升,直到作到蒋先生的少将侍卫长,虽说后被排挤出来,但总统包括总统夫人一直对自己是宠爱有加的,至少到上海后这些年自己与何泽健的所做所为并没有受到追究,还不是因为总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眼,这事换成别人麻烦可能就大了。在这一点上他心里是有数的。
从感情上讲,就象他跟泽叔所说的那样,他对双方是一样的。
可人不能只讲感情,更重要的是现实的厉害关系。
从这个角度来讲,泽叔明显的处于不利的地位。
即使他在上海可以呼风唤雨,可毕竟一介社会领袖而已,在这个国家里,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排不进前十名,怎么能与手握百万军队的民国大总统相提并论呢?
尤其叫江海洋担心的是泽叔的野心,那是能把人推向毁灭的野心。
“他疯了,我没疯。”
所以他决不会和一个疯子站在一边。
阿健走进泽叔的办公室,泽叔正低着头在那看张地图。
“总裁。”阿健走上前轻轻地叫了声。
“来了!?”泽叔看了看儿子。
从泽叔抬头那一刹那,阿健从他的眼神中首先看到了一丝慈爱,接着看到了一丝苍老,阿健的心头一震。
泽叔正等着阿健回答,可一儿子竟没发出声来,只是把眼睛睁到惊奇的大。
“怎么了?”
“噢!”阿健感觉自己的失态,忙回答了句,“您找我?”
泽叔再次打量了下儿子,说上正题,“阿健。”这是下命令的声音。
“是。”
“我命令外勤按第二方案行动。”
“是。”
“你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
“那就立即行动。”
“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可以。”
“我准备带直属队前往南京。”
“做什么?”
“如果能在南京解决问题就在南京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绑些大人物当做人质,这样他们在上海就不敢对总部无所顾忌地下手。希望您能批准。”
泽叔感觉这是可行的,但太危险,因此他否决了这个建议,“按照方案执行,你必须留在你的指挥部里。”
“总裁?”
“这是命令。”
“是。”
“不过你可以安排别人去做这件事。”
阿健立即明白泽叔是什么意思。“是!”
“你给我听好了,你必须留在你的指挥部里。”
“是。”
“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是。”
“你的电台够不够?”
“每个支队两部,部里两部,应该够用。”
“随时与总部保持联络。”
“是。”
“在完成任务之前,我要求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驻地,坚决不准到外边生事,以避免发生意外,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今天晚上就走,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与家里联络。”
“是。”
天渐渐黑了,江海洋的办公室里还没有亮灯,阿强便敲敲门,听到叫自己进来,他走进来。
“司令,天很晚了。”
“嗯。”
“回去吗?”
“再等一等。”
“打开灯吗?”
“嗯。”阿强打开灯。
“小冯,你过来坐。”江海洋指了指自己这边的沙发对阿强说。
阿强坐下后,江海洋说:“小冯,我有件事,想请您帮我参谋参谋。”
第三十三章
江海洋把与泽叔的会见说给阿强听。
阿强非常吃惊,虽然自己是江海洋的副官长,但他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到说这种话程度的心腹。
阿强小心地听着,心里直翻个。
直到江海洋讲完,阿强也没有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阿强知道弄清楚他的意图非常关键。
“小冯,你听清楚我说的事了吗?”
“您说的我都听到了,司令。”
“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还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所以还没形成什么看法。”
“什么地方?你说。”
“何总应该非常清楚您与总统的关系,他为什么还会把这种事跟您说?”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不是一个轻易就把话说出来的人,因此这种话即说出来,就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那他是什么目的呢?”
“我也在问自己他是什么目的,一直没有想通,所以我叫你帮我想想。”
“难道他想通过您向总统喊话吗?”
“向总统喊话?”
“他肯定是非常清楚您和总统的关系的,所以他把这个意思表述给您,他认为您一定会汇报给总统。”
“他为什么要向总统喊话呢?”
“大概是想起到喝阻的作用吧。”
“他应该更清楚总统是什么脾气,岂是他这几句话能够喝阻得了的。”
“那他是什么目的呢?”
“你考虑考虑这是不是能够证实他已经作好与总统对抗的准备了?”
“他会真的与总统对抗吗?”
“很有可能。”
“就算他何墨林很了不起,不过是上海滩的黑帮头子而已,也不至于能和总统能和中央政权对抗吧!中国有那么多手握重兵的人物都被总统收拾得老老实实,他凭什么呀?”
“那你说他是凭什么与北洋政府的总理对抗的?他又是凭什么同上海市市长,同南京专案组对抗的?”
“司令,不一样啊,与北洋政府总理对抗他是得到了北洋政府里许多大人物甚至是总统的支持,与上海市市长和专案组对抗是得到我们的支持,否则他不可能取得胜利。这一次与总统对抗,谁会支持他?”
“我们不能小看他。”
“至少咱们不可能支持他吧。”
“那不等于别人不支持他。”
“依我看,就算有几个地方实力派支持他又能怎么样?冯老总和阎老总他们合起伙对付总统的前车他应该能清楚。所以我认为他与总统对抗必败无疑,您也没有必要为此太过担心。”
江海洋沉默了一会儿,“小冯,我担心的是不是他的成败,而是他与总统对抗这件事。”
阿强知道要江海洋朝问题的实质上说了,“你是担心这件事对咱们的影响吗?”
“不错,对抗势必会牵扯咱们。”
“所以咱们决不能让这场对抗发生。”
“我就是这个意思。”
“司令,这我认为很好办。”
“怎么办?”
“干掉何墨林。”阿强一下子把这件事与阿健的仇恨联系到一起。
“谈何容易。”
“司令,只需一个壮士。”
“他手里有几千人马,几十万的部众,弄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阿强心里一笑,暗道,“这大概就是他找自己的原因。”便说:“司令,他的几千人马不是掌握在咱们手里嘛。”
“小冯,你还不明白,林希虽在咱们这里挂职,可外勤部却不服从咱们的指挥呀。”
“司令,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您尽管吩咐。”
“好,我就知道你能帮我这个忙。”
“是不是要我说服林希放弃支持何墨林?!”
“只要林希不支持,解决他何墨林真的只需一个壮士了。”
“这个工作就交给我吧。”
“小冯,我知道林希重江湖道义,所以做他这种工作,你可得加点小心啊。”
“司令,我会小心的。”
阿强接了江海洋的任务便驱车朝外勤部来,一到门口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大门死死地关着,半点动静都没有,诺大个外勤部,一片死寂。
敲了半天门,才听得里边有人问,“谁?”
“警备司令部,找林外长。”阿强的随从答道。
大铁门上的小门这才打开,一个家伙钻出来,“林部长已经出差去了,不在家里。”
“去哪儿了?”阿强忙问。
“不知道。”
“谁能知道?”
“这我也不知道。”
“找个知道的来答话。”随从喊道。
“里边就我们几个看家的,谁都不知道。”
“阿七呢?蚊子呢?”阿强问。
“他们都出差了。”
阿强感觉有些不妙,“他的秘书们呢?”
“都休假了。”
“什么?”阿强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阿强连忙吩咐车挑头去阿健的家里,
家里人更不知道这件事,“出事了。”阿强叫了一声。
第一章
阿强急匆匆地赶回警备司令部向江海洋报告。
听了这消息,江海洋也吃惊不小。
“确定整个外勤部都不在家里?”
“是。”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是。”
“立即派人去调查。”
“我已经派了人。”
“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
阿强随即派出大批特务人员深入到上海市各个角落。
但结果非常不令人满意。
“难道他们会离开上海?”江海洋有些相信这个调查结果。
“如果在市内,就躲不过我们的调查。”
“难道他们真的离开市内了?”
“我想应该是。”
“为什么要离开市内?他们的一切都在这里,作为最重要的支柱力量,他们不在市内保护何墨林,到外面去做什么?”
“司令,您这样想,三十七军已经进入上海外围,如果他们呆在市内的话,会是什么结果?”“你是说他们为避免被围歼,逃出去了吗?”
“司令,看他们的样子绝不是逃。”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计划地跳到外线去的。”
“我看是。”
“何墨林在内线,总部在内线,他们的一切都在内线,一旦这些都了现差错,他阿健在外线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有租界当局的保护,即使在内线,恐怕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总统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租界问题。”
“总统会与租界当局翻脸吗?”
“他已经下决心要解决何墨林的问题。”
“可是何墨林不知道这一点,阿健也不知道哇。”
“你想错了,他何墨林恰恰知道这一点。”
“那他怎么会把外勤部派出去呢?”
“我想不通的就在这儿。”
“司令,您说总统要亲自来?”
“对呀!”
“什么时候?”
“三十七军进驻上海,封锁租界以后。”
“也就是说总统马上就要来了。”
“应该是快了。”
“那他外勤部是不是针对总统有什么行动啊?”
“你说什么?”
“外勤部二千七八百人,对付不了三十七军,对付总统的卫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句话惊出江海洋一身冷汗,好半天没说出话。
不过他承认阿强说的太有道理了,“……总统突然没有了……”何墨林的话看来不是凭空说的,他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司令,司令,……”阿强轻轻地叫他。
江海洋摆手示意了一下。
阿强便闭上嘴。
又沉默了好一阵子,江海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阿强,“接总统府电话。”
阿强抄起电话,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下了。
江海洋不解地望着他。
“司令,您准备说什么呢?”
“我要向总统报告这件事。”
“这合适吗?”
“事关总统的安危,我只能这么做了。”
“您没考虑考虑有什么后果吗?”
“只要总统安全,别的什么后果都可以不记。”
“司令,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报告这件事容易,以后解释这件事恐怕不这么容易了。”
“我们还需要解释什么?”
“您是怎么知道他们要不利于总统的呢?”
“我是淞沪警备司令。”
“谁要不利总统呢?”
“何墨林。”
“司令,恐怕到时候您得说是警备司令部的军法处处长。”
江海洋又被惊出一身冷汗。
“司令,这件事,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江海洋已经坐不住了,强自镇定地站起来,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们说什么都不能报告有人要威胁总统。”
“那我们就眼看着吗?”
“司令,就象前面说的那样,我们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不就没事了吗!”
“现在阿健已经在行动了。”
“我想如果他行动的话,也不可能选择南京,因为有上次的刺杀,南京城已经加强了戒备,总统府必然如铁桶一般,所以我认为他们不会去南京,您认为呢?”
“有道理。”
“只要他们不去南京,那总统在南京就是安全的。”
“我说过了总统要来上海。”江海洋有些急燥。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我们做什么?”
“劝总统不要来上海。”
“谁能劝得了他,你吗,还是我?”
“司令,如果您说您已经找到解决何墨林的办法,甚至不必动用三十七军,更不必劳驾总统来上海,他还会来吗?”
“不解决阿健,我怎么解决何墨林?”
“阿健这方面您就交给我。”
江海洋看了看他,阿强看出了其中的疑虑。
“司令,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何墨林是阿健的杀父仇人。”
“你说什么?”
“在一次黑帮火拼中,何墨林杀了阿健的父亲。”阿强不自觉地把阿健与何墨林的仇恨说成了黑帮火拼,他怕招来更多的解释。
江海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来考虑阿健的父亲是怎么样被何墨林杀的了,引起他注意的是阿健竟然也要杀何墨林,这就够了,在他心目当中,只要阿健能够不支持何墨林,何墨林就死定了。
“小冯,你确定他要杀何墨林吗?”
“司令,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这就好办了。”
“我认为,您干掉何墨林,不但总统满意,阿健也会满意,有了阿健,您就可以控制住上海的黑道势力。”
“不错,小冯,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是第一功臣。”
“还望司令栽培。”
“我提你作副司令。”一高兴,江海洋许了个大大的愿。
“谢谢您。”
第二章
阿健,蚊子,阿七一连三天没有回来,他的那些弟兄们一个也不见踪影。
叫家里有些奇怪起来,这是一个新情况。以往阿健和阿七经常数日不归,蚊子不是这样的呀。阿玉真的上火了。
云姨也着急起来,眼见着阿玉就要生了,他们都不在家,能不着急吗?
派人出去找,外勤部没有,“天堂”那边也只是有几个看家的,别人一概不在。
问谁谁也不知道,连总部他们都问到了,总部也没人告诉他们出什么事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泽叔。
“他有任务。”泽叔告诉云姨。“有什么事吗?”
“阿玉要生了,他们一个都不在家。”
“我会派人过去帮你。”
“要不让姑爷回来,阿玉想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在身边。”
“这个怕不行。”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孩子出生当爹的不在。”
泽叔考虑了一下,说:“我安排一下,如果能安排开的话,就让他回来。”
“那就好了。”
“小浩怎么样?”
“挺好的,会说不少话了。”
“是吗?”
“还会叫爷爷了。”
“是吗?!”
“啥时候他能当面叫你爷爷呀?”
“等着吧,我想会有时候的。”
“要不跟阿健说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下去,我怕闹出事来。”
“能出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
“别瞎想,出不了事。”
“让了他有啥不好吗?”
“我必须保证我们的儿子将成为大人物,绝对不节外生枝。”
“那好吧。”
“我尽量安排姑爷回来。”
“嗯。”
泽叔放下云姨的电话便通过电台联系上了外勤部。
此时阿健已经部署好了部队。
苏州是一支队,无锡是二支队,常州是三支队。
他的指挥部设在常州,以上海市交通局工程处的名义租了一个大宅子。以便就近指挥处在最前沿的三支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8/87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