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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
三支队则是打着工程队的旗号在离指挥部几公里外的铁路线附近扎营。
阿健正与几个参谋人员研究着作战方案,一个电报员走进来。
“报告,总部来电。”
“念。”阿健命令道。
“请林部长立即给总裁回电话。”
阿健到自己的卧室里,拨通总裁的电话。
“我是林希,您有什么指示?”
“布置得怎么样了?”
“已经布置完毕。”
“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老三十七已经进入上海,我想他也该动身了。”
“我们已经作好了准备,您就放心吧。”
“你的直属队派出去了吗?”
“他们到了,并且已经与南京站的人接上了头。”
“命令他们捞大鱼。”
“是。”
“你母亲来电话找你们,说你小妹要生了,希望你妹夫能回去,你看能不能安排他回去?”
“这个时候?”
“如果你能安排的话,尽量叫他回去,我答应你的母亲了。”
“不太好安排。”
“不行的话,你直接到一线去指挥,把他替下来。”
“好吧。”
泽叔想想又说:“你看着安排。”
“是。”
有活计压着的时候,蚊子可以不想,一旦有个空闲,他就会掂记起自己的妻子,掂记起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心里就甜甜的,可再想想自己竟然不能在妻子身边,心里不免又有些怅然。
然而又无可奈何,只好心里默默的企求菩萨保佑。
“报告,部长驾到。”一个勤务员从前面跑进来报告。
他连忙披上衣服朝前边来。
阿健带着他的随从已经进了他的指挥所。
“您来了。”
阿健朝自己的妹夫抬手打了一下招呼。
“坐这边吧。”蚊子请舅兄坐下,招呼人沏了茶。
“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阿健点点头,然后说:“把工作交一下,明天你回去。”
“回去?”
“是。”
“为什么?”
“不清楚,是总部的命令。”
“我走了,这里交给谁呀?”
“我。”
蚊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疑惑地望着舅兄。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回去就知道了。”
“出什么事了?”
阿健摇摇头。“执行命令吧。”
“是。”
阿强一连几天也没调查出阿健的下落,江海洋已经雇了他几次,他只得再次到阿健的家里探听些消息。
云姨她们都不在家,从下人的嘴里听说,阿玉要生小孩,全到医院去了。
他也便去了医院。
第三章
阿强进医院,上三楼,走廊里迎面撞见正往外走的蚊子。
“强哥。”
“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生了吗?”
“生了。”
“恭喜你,当爸爸了。”
“谢谢您。”
“男孩女孩?”
“女孩。”
“这回妈该乐了,有了孙子,又有了外孙女。”
“是,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
“你有事,先去办,我过去看看。”
“医生说得补些营养,他们去就行了。”蚊子叫两个随从下去办要办的事,自己陪着阿强到了产房里。
云姨和一大堆人都围着阿玉母女。
见阿强进来,有些人退了出去。
“恭喜你,阿玉。”
“谢谢强哥。”
阿强离得远远的看着孩子,“鼻子眼睛长得象你。”他对蚊子说。
蚊子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妈也这么说。”阿玉说。
“妈,这回得好好办办满月酒了吧。”阿强朝去姨说。
“那就你们这些当舅舅的说了算了,好歹都由着你们。”
“好,阿玉,到时候我张罗。”
小小抱着小浩远远地坐在一边,小浩张着手往前挘В⌒∷浪赖乇ё挪蝗盟⒆颖阕炖镞捱扪窖降亟小?br />
“让他看看来,没事。”云姨叫着,小小毫无表情地放开孩子,小浩飞过来,扑到奶奶的怀里。
阿强见小小的样子,心里不得劲,说了些话,便拉着蚊子出来到外边的房间里。
“阿健干什么去了?”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后,阿强问。
“他出差了。”
“到哪里?”
“您有事吗?”
“你告诉我,他到哪里干什么去了。”
“强哥,这怕不行。”
“蚊子,你应该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你也应该清楚做这件事关系有多大,这不只是你和他的事,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包括妈,阿玉和刚刚出生的孩子。”
“强哥,不管怎样,我必须服从他的命令。”
“蚊子,你或许知道他在执行谁的命令。”
“我知道。”
“是谁?”
“泽叔。”
“泽叔是谁?”
“是总裁。”
“还是谁?”
“还是杀我岳父的仇人。”
“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强哥,我刚才说过了,健哥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我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
“他命令你不准跟我说他在哪儿,干什么了吗?”
“没有。”
“那就不算违抗他的命令。”
“可是。”
“蚊子,难道你不清楚我们是不什么关系吗?”
“清楚。”
“我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吗?”
“不会。”
“既然这样,你难道有必要瞒我吗?”
“强哥,你让我请示一下好吗?”
“蚊子,既然不肯事前通知我,这个时候他会允许你吗?”
“强哥,我也没有办法。”
“蚊子,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岳父报仇吗?”
“当然想。”
“那他呢?他难道不想为他的父亲报仇吗?”
蚊子没吭声。
“难道我准备干掉我们的仇人不对吗?”
“强哥,这件事必须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去找他。”
蚊子耷拉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才决定告诉阿强,阿健在哪儿,要做什么。
阿强没有把阿健在南京来上海的交通线上设伏刺杀总统的事报告给江海洋,只是说阿健跳到外线一是避免被包围在内线遭歼灭,二是准备绑架一批南京的军政要员作为人质以要挟政府。
“绑架一批军政府要员,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罪不可恕。”江海洋说。
“司令,这些人如果处理不好,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最好的办法是通通枪毙。”
“那当然最好。只是弄不好会招来他们的报复。”
“我也头痛这一点。”
“我认为对这些人只能招抚,加以利用。”
江海洋心道,“我何尝不想。”嘴上虽不这么说,口气不免也露出来,“谁能驾驭得了。”
“司令,依我看,何墨林一死,上海滩的黑道势力群龙无首,势必引起一场权力之争,这个时候正是我们控制他们的大好时机。”
“有这种可能吗?”
“我认为有。”
“说说看。”
“上海滩最有实力的人物当属何墨林,何墨林的基础在外勤部,因此谁控制了外勤部,谁基本上也就是控制了上海滩的黑道势力。林希至少在名义上是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军法处长,有了这一层,我们与林希合作是非常可能的。如果您支持他作黑道的老大,他愿意服从您的指挥,这上海不就是您的了吗?”
“谁知道林希怎么想?”
“我这就去见见他。”
“也好。”江海洋点点表示赞同,“小冯,你接触那几个人,有什么消息吗?”
“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张树资、黄公美、姜及丰和闫寒表示愿意同您合作,愿意效忠总统。”
“红狼、黑狼、司徒杰夫和凌舒民他们几个呢?”
“这几个人我还没来得及接触,不过我认为接触这几个人要特别小心才行,他们都是何墨林的心腹,一旦走露了风声,何墨林有所查觉就不好办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先去作林希的工作,如果他能帮我的话,我就能知道从谁先下手。”
“好吧,你先去常州。”
“南京那边您还得赶紧联系。”
“夫人已经答应后天与我通电话。我想明天你就应该有消息过来,到时候我就能确定跟夫人说什么。”
第四章
听有人通报阿强到,阿健意识到安排蚊子回去自己可能已经犯了个错误。
“请。”他只好命令道。
阿强后面跟着的几个贴身随从被挡在阿健的房间外。
“强哥。”
“找你可真不容易。”
“你还是找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吗?”
“不知道。”阿健示意手下人上了茶,然后吩咐照顾好阿强的随从。
“叫他们都退下去。”
阿健一摆手,手下人都退了出去。
“江司令派你来的。”
“也算。”
“他知道我要干什么?”
“不完全知道。”
“你知道。”
“蚊子都告诉我了。”
“叫他回去真是错误。”
“如果你不叫他回去的话将是更大的错误。”
“你认为我杀他是个错误。”
“不错。”
“所以你来是想阻止我?”
“对。”
“我想你得失望了。”
“阿健,为什么非要他死?”
“我感觉他这个人应该死。”
“就算总统该死,可还有比他更该死的呢!”
“我回去再处理那个更该死的。”
“阿健,是不是应该先处理那个更该死的,然后再处理这个该死的呀。”
“道理是,可现在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就应该先完成这个任务。”
阿强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多年的兄弟,越发感觉陌生。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阿健,我真的有点相信他们说的了。”
“他们说什么?”
“你真的对他下不了手。”
“我说了,我回去就处理他。”
“哼,你是不是连自己都要骗啊?”
“你不相信我。”
“我已经没有办法相信你了。”
“强哥”
“够了,不需要再解释,任何解释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让你的杀父仇人多活了十多年了。”
“强哥,我必须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闭上嘴,我可以为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找到一个理由,你相信吗?”
“强哥。”
“林叔是你的父亲,你想不想报这个仇我不管,那是你作人的问题。不过林叔是为我父亲死的,我也有责任为他报这个仇。我今天来最主要的是告诉你,我已经作好了报仇的准备,希望你能置身事外最好。”
“强哥,你说什么?”
“你的心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了吗?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吧!”
“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样?阻止我吗?”
“如果是真的我将象你所说的那样置身事外。”
“你真的置身事外?”
“强哥,如果我能告诉你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我真的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处理他,因为,因为妈不允许,要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你动这个手,他毕竟是我的杀父仇人。”
“妈不允许?”
“是。”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看着阿健痛苦的表情,阿强没有再往下问。
“你我兄弟,谁杀了他都算报了仇,只要为爹报了仇,这就够了。”
“阿健,江司令表示,他死了以后,他位置由你来坐。”
“强哥,他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他支持我做这件事。”
“是他要杀泽叔!”
“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总统?!”
“这和报仇有什么矛盾吗?”
“我希望能,能非常,非常单纯一点。”
“你在说什么?单纯,做什么还要单纯。”
“我是说,目的,对,目的单纯一点。”阿健左右摇晃着脑袋。
“不管别人什么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杀了他报仇,并且这次将是我亲自执行任务。”
“我认为还是单纯一点好,我们要报的是杀父之仇,我们就报杀父之仇,最好不要掺杂进别人的目的。”
“阿健,你在说什么?掺杂别人的目的?你怎么了?不管你怎么单纯,只要你杀他,都是在为别人实现目的。你明白吗?你清楚有多少人在盼着他死,有多少人要杀他。”
阿健承认阿强说的对,可是他还是希望这里面尽量少掺杂别人。
“我是说我们要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做这件事,而不是按照别人的意志行事。”
“可以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由我来策划的,因此我可以明确地跟你说,杀他是我们的意志。”
“那就好,那就好。”阿健实在想不出什么来说服阿强。“你准备在什么时候动手?”
“回去就开始,行动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谢谢你,强哥。”
“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我,”阿健的心里好象突然一个子乱成一团麻,不知说什么好。
“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
“阿健,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回上海?干什么?”
“他一死,上海的残局需要你来收拾呢!”
“我在执行任务,我还没有完成任务,怎么回去?”
阿强越来越对阿健所表现出来的语无伦次感到吃惊,“你到底怎么了?”
“强哥,你走吧,我需要安静一会儿。”
“你应该跟我回去。”
“不,我还有任务,再说,我回上海去干什么?如果我们的仇报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他一死,你就不需要再执行他的命令了。”
“不,我既然接受了这个命令,就必须执行。”
“阿健,你知不知道,你杀总统会造成大乱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服从命令,执行任务。”
“阿健,你听我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强哥,你走吧,我不拦着你,你也不要拦我。”
“阿健,这事关系到我们这个国家的命运。”
“你别拿什么国家命运来吓唬我,我不知道那些,我只知道服从命令,执行任务。”
阿健已经到了手足无措的地步。
“阿健,你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我必须告诉你,总统不能杀。”
“给我个理由。”
“阿健,日本人希望你杀他。”
“我听不懂?”
“阿健,那些有实力的亲日分子之所以不敢公然投敌,就是因为有总统在控制着。如果你杀了总统,天下势必大乱,象何总长之流势必倒向日本人,那样的话,我们这个国家可真的完了。”
“夸大其辞。”
“阿健,你好好想想,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可就是不能做民族罪人啊。”
“我不知道。”
“你必须好好想想,如果因为我们而叫中华亡国,这个罪是用什么都没法救赎的呀!”
“强哥,你走吧,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阿健。”
“你走吧。”
“阿健。”
“你快走,别等我改变主意,你走不了的。”
阿强只好咬咬牙,离开阿健的指挥部,离开常州,返回上海。
第五章
阿强离开常州的那天晚上,阿健突然着上了重感冒。
一向自诩体质不错的阿健这一次被彻底击倒,连抬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象面条似的瘫在床上,任人摆布。
请了好几个医生,吃了好些药,打了好些针,也不见轻。
一时倒叫三支队群龙无首,惶惶然不知所措。
支队长助理小吕子也顾不得了,径直给蚊子打电话。
蚊子又不在家。
没办法,只好把电话打到一支队,阿七闻听,三言两语安排一下,便带着人飞车赶到常州来。
阿强回到上海,第一时间向江海洋做了汇报。
江海洋立即联系南京。
透过总统夫人,说服总统,给他一个月时间,在这个月里总统不来上海,由江海洋解决何泽健。并且如他所愿地答复,如果能干掉何泽健,控制“中华公司”,余者不问。
江海洋对总统夫人拍了胸脯。
“海洋,你尽管做,有我呢。”总统夫人给他打气说。
“这回就看你们了。”江海洋得到了上方宝剑,心中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对阿强和司徒杰夫说:“干掉何墨林,大上海就是我们的了。”
“司令,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司徒杰夫早就对自己的老大心存不满,这次有张树资从中搭桥,便毫不犹豫地投靠警备司令部,做了江海洋对付泽叔的急先锋。
江海洋对他也是相当重视,挖到作为公司保安部部长的司徒杰夫对于整个行动来说无疑是加了保险。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
“好,你帮我做好这件事,我可以满足你我所能做到的一切要求。”
“我只要何泽健的位置。”
“我答应你。”江海洋毫不迟疑地答道。
“谢谢您。”
阿强看了看江海洋,心道:“这个位置你到底答应了多少人?”不免暗暗盘算,行动成功,他该如何处理司徒杰夫,以便为阿健扫清道路。
“冯副官长,由你配合杰夫行动。”江海洋命令道。
“是。”本来阿强是准备亲自动手的,但司徒杰夫说什么要争这头功,江海洋便答应了司徒杰夫。
“明天晚上动手。”
得到消息的蚊子也连夜赶回了常州。
一边三天高烧不退,医生都有些着急了。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勉强有了点起色。
医生认为常州的医疗条件差,建议趁着有所好转,立即送回上海,找家大医院诊治。
阿七和蚊子碰了碰头,决定由阿七护送阿健回上海,蚊子留在一线坐阵指挥。
救护车一路颠簸,由常州直回上海,阿七感觉都象散了架子似的,而阿健精神反倒越来越好,进了上海市区的时候,竟没什么事似的坐起来。
“你躺着哇!”阿七回头说。
“躺着干什么呀?”
“你有病呢,赶快躺那。”
“去公司。”阿健吩咐司机道。
“去啥公司,你得先到医院,治好了病再说。”
“好了还去医院干什么?”
“你是不是,”阿七想说回光返照,话到嘴边感觉太丧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什么呀?”
“我看你是把脑袋烧坏了。”
“你在胡说什么?去公司!”
“别听他的,去医院。”阿七命令道。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的,扶他躺那儿。”阿七朝坐在后面照顾的几个医护人员横了横眼睛。
医护人员便不顾阿健的反对,硬是把他按在担架上。
“把着他,别让他起来。”
“阿七。”
“哥,你省省力气,听我一回行不行?都烧啥样了,还上公司,上公司干啥去?”
阿健努力地往起坐,不要说给感冒折腾了好几天了,就算没有感冒,几个医护人员牢牢地按着,他也难起来。
几下子便又气喘吁吁起来。
“阿七,你,你,听,我话,上公司。”
“不行,今天就得听我的,先上医院,医生要是让你去,我就让你去,行了吧。”
“阿七1”阿健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声。
可这声音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是怪模怪样的小,“哥,听话,就到医院了。”
“阿七。”阿健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次,这一次的后果是他自己昏了过去。
“张队长,林部长昏过去了。”
“快救哇,瞅他妈的啥呀!快开。”阿七一边骂医护人员,一边催司机。
一直闹腾到医院,阿健才缓过来。
阿七径直找到院长,院长便带着四五个医生给阿健会了诊,认为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过于虚弱,休息几天就能好转。
阿七这才放下心来。
“我必须到公司去。”第二天早晨,阿健清醒过来,再次要求阿七。
“你非去公司干啥?”
“我有事。”
“有啥事跟我说,我替你去办。”
“只能我去。”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去。”
“阿七,你相信我。”
“不行,除非你说清楚喽,要不然你甭想出这个门。”
“我真的得去。”
“你根本没事。”
阿健也承认自己都不知道去公司干什么,但他有股强大的力量鼓动着自己,“我感觉要出事。”
“身体比啥都重要,行了,明天我陪你去,行了吧。”
阿健用近乎企求的目光看着阿七。
“你别用那种眼神瞅我行吧,你要是不听我的,别说明天我也不放你去。听我话,好好养好了,回家,妈还掂记着呢。怕着急,没告诉老太太你回来。”
第六章
这天上午,泽叔正处理批示着一些文件,红狼掐着份电报进来。
泽叔摆了摆头,红狼知道他在听,便汇报说:“南京站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总统已经决定推迟来上海。”
“为什么?”
“原因不清楚。”
“推迟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一个月,这个时间他们还需要确认。”
“三十七军有什么动静?”
“已经停止向前推进。”
“他们想干什么?”
“是不是北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推迟来上海,阿健那边就没有必要再呆在那里了。”
“命令他们回来?”
“第个地方留一个中队就地驻守,以防有变。二支队、三支队分别后撤到七宝、松江待命,一支队回来。”
“是。”
“南京方面的行动继续。”
“是。”
下午二点,阿强拨电话给阿健驻常州的指挥部,得到的回答是指挥部及三支队队部中午已经撤离。
往家里打电话没有阿健,往外勤部打电话也没有。
“他去哪儿了呢?”
找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阿健的去向。
一个随从进来,他只好撂下电话,因为时间已经到了。
下午六点,阿健才做通阿七的工作,允许他离开医院,但只能回家,不能去公司,因为阿七怕在没有总部命令的情况下回公司会着惹麻烦。
阿健也只能依他,这个时候,阿七说了算,手下的弟兄们没有人听他一个正生着重病的“患者”的话。
自蚊子走后一直掂念不已的云姨见儿子回来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阿健和阿七见过母亲,便请示能否让他们见见孩子。
“行啊!”
兄弟俩就来阿玉的房间里,他们进门的时候,正好小小拖着小浩往外走。
看样子小浩不愿意出来,一见爸爸,立即停止挣扎,闭上嘴,小猫似地驯顺起来。
小小也没正眼看丈夫。
阿七朝嫂子打了招呼,拍了拍小浩的脑袋。
小小嗯了声,拉着孩子就走了。
阿玉见哥哥进来,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抱起孩子递到哥哥面前。
“我能抱抱吗?”阿七问。
“能啊。”
阿七笨拙地接过孩子,“哥,你看,多壮,比小浩那时可强壮多了。”
阿健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完全好,远远地看了两眼便出来。
阿七还没看够,也只能跟他出来。
“咋了?”
“我病还没全好呢!”
“啊,是啊,一高兴都忘了。”
往外走,阿健朝阿七说:“求你个事。”
“别说,你啥都别说,明天一早就让你去。”
“我应该今天去。”
“今天不行,说啥都不行。”
“那你跟他们联系,看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好。”
得到消息是在大部队已经撤回。
“肯定是有情况。”听到这个消息阿健感觉心里越发慌乱起来。
“不管有什么情况,撤回来的部队都会事先与你取得联系,我们不妨等到他们再说。”
“那我也得到部里去等。”
“好吧。”看着阿健那种坐卧不安的样子,阿七只好答应,“说好了,就在部里等。”
“嗯。”
八点十分,阿健的汽车开进了外勤部大院,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儿。
八点半左右,一支队第一批人马已经赶回。
有人汇报情况说只是得到总部命令回撤,并没有什么任务。
阿健的心情又稍稍平静了一点儿。
相即二支队三支队的消息也传了回来,同刺儿和蚊子直接通了电话后,阿健的心情才平静到可以坐下来。
“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有事要发生。”
“啥事啊?”
“我不知道,不过,一定是很大的事。”
“我看你不得回医院,这都是病管的,咱们回医院行吧!”
“我真的感觉有很大的事要发生,你相信我。”
“没有的事。”
“阿七,你给秘书长打个电话,就说一支队已经回来,我们之间失去联系,请求指示,看看他怎么说。”
阿七按照阿健的意思联系红狼。
“等林部长回来。”红狼告诉他。
“没事,你就放心吧。”阿七说。
“给我接强哥。”
“都快九点了,找他干啥?”
“接。”阿健的口气变得异常生硬。
阿七只好拨阿强家的电话问过。
“强哥不在家,下人说强哥通知家里晚上有人请吃饭。”
“办公室。”
“这个时候他可能在办公室吗?”
“打。”
办公室真的有人,但不是阿强,是他的随从,随从听是阿健,告诉他,“副官长出去跟人喝酒,他说回来住,您有事的话,我请他回来给您打电话。”
阿健只得撂下电话。
“歇着吧!”
“你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有事叫我一声。”
“嗯。”
阿七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躺在阿健办公室外间的沙发上,同几个保镖一起守着,他怕自己不在,阿健上来脾气,他们控制不住局面。
第七章
风,暖暖的。
雨,细细的。
车,悄悄的。
一辆汽车近乎于滑行进入“中华公司”总部大院警卫的视野,他们的手和枪近在咫尺,随时都可以举枪射击,这段时间,公司上下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车是朝公司过来的,他们看得出来,离得近了,有些枪已经开始瞄准。
离得很近了,他们才借着昏暗的路灯透过雨丝看清楚是谁的车。
“是,部长。”
于是几个家伙就象狗看见主人一样钻出警卫室,站到雨搭下。
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司徒杰夫。
司机是他的一个贴身保镖。
后面坐着阿强和他的一个贴身随从。
离得大门越来越近,司徒杰夫看见警卫们忙不叠地钻出屋来向自己表示敬意。
他回头得意地对阿强笑了笑。
阿强在后面勉强看得见他的笑,“我跟你进去!”
“你进去反倒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他的车进出大院是不需要检查,但阿强还是要求停在大门外,并且不熄火。
“您太谨慎了。”司徒杰夫说。
“谨慎点儿好。”
“好吧。”
“再检查一下。”
司徒杰夫摸了摸怀里的枪,已经捂热了。
“祝你成功。”
“等好吧。”
司徒杰夫一推车门,警卫们里便有人跑过来撑起伞。
“部长,车怎么不进去?”
“有两个外面的朋友,就不进去了,省得检查,麻烦。”
“您的朋友还用检查,到里边等呗!”
“我到上边就下来,用不了几分钟,就在这儿吧。”
“噢。”
大楼门口的警卫敬了礼,司徒杰夫点头,还指了指一个警卫,那人连忙把制服整理了一下。
他径自上了三楼,来到老大的门前,推门进去,一个女秘书和几个保镖都歪在那儿。
听有人进来,马上提起精神。
司徒杰夫跟他们打了招呼。
“总裁在里边吗?”
“在里边。”女秘书回答他。
“没有别人吧?”
“没有。”
“我有重要的事跟总裁说,请不要打扰我们。”
“好的。”
司徒杰夫敲了敲门,听到让他进去后才推门而入,回身关好那两扇厚重的大门。
阿健已经由心烦意乱发展到心惊肉跳,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向他袭来。
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坐着了。
他站起来。
来回踱了两圈。
抄起电话,直接拨泽叔卧室的电话。
“您好,我是阿薇,您是哪位?”
“我是阿健。”
“你回来了?”
“是,总裁在吗?”
“还没回来。”
“在哪儿?”
“应该在办公室里。”
“噢。”阿健的心又平静了一点。
“有事吗?”
阿健一下子没回答上来。
“有事的话,你打办公室的电话好了。”
“是。”
他又来回踱了两圈,忍不住拨了泽叔办公室的电话,不过这一次他没直接拨泽叔办公桌上的电话,而是拨外间的电话。
“您好,总裁办公室里,您是哪位?”一看是内部电话,秘书小姐直接问。
“外勤部,我姓林。”
“是林部长,您什么事吗?”
“总裁在吗?”
“在。”
“给我接总裁。”
“对不起,司徒部长在里面,不希望有人打扰,请您等一下,好吗?”
“好吧。”阿健只好撂下电话。
司徒杰夫关好那两扇又厚又重的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的事算了成了。
有人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泽叔知道是谁,不用抬头就知道,毕竟是三十多年的老朋友了。
在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几大摞文件,地下还丢着一堆,看样子是要销毁掉的。
最近风声紧,他也不得不加些小心,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他得处理掉。
看着日渐消瘦的老大,司徒杰夫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个小事,想跟您说说。”
“你淋了雨了?!”
“噢,是。”
“加点小心啊,不是年轻人了。”
“是。”司徒杰夫有些不安,老大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起这些婆婆妈妈的话来。他不禁四下打量了一下,尤其是昏暗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怕藏着人,窜出来给自己以致命的一击。
好在什么也没有,便暗暗地又长出了一口气。
“嗯?”
司徒杰夫知道老大在等着自己。
几分钟,就象几年那样漫长。
阿健看着表,过了三分钟,他再次拨了电话。
秘书小姐告诉他,司徒部长还没出来,请他再等一下。
“他在干什么?”阿健有些急了。
“他只是说有重要的事跟总裁说。”
阿健无奈,只好再次放下电话。
没过半分钟,他又一次抄起电话,这回他直接拨的是泽叔桌上的那部电话。
他要听到泽叔的声音,立即。
第八章
司徒杰夫正对着泽叔站在那宽大的办公桌对面。
“我是从江司令那里来的。”
“唔?”泽叔有些诧异,不禁抬头看了看他。
“他要我跟您说一个事。”
“说。”
“他叫我告诉您,他对这么些年来您给他的照顾表示感谢。”
“还有呢!”泽叔突然意识到这个手放在怀里的三十多年的朋友出了问题。
“他还要我交给您一样东西。”
司徒杰夫慢慢地把枪掏出来,对准自己三十多年的朋友,自己的老大。
那只非常熟悉的枪,是自己赐给他的枪。只是他又配了该死的消音器,弄得难看死了。
“我没想到你也会被他收买!”泽叔就是泽叔,望着已经顶在脑门上的黑洞洞的枪口,还能如此的镇静。
“没有办法,为了我们大家,我只有这么做。”
“你会开枪吗?”
“是有好些年没干这事了!”话说完司徒杰夫也意识到泽叔问的不是自己回答的这个意思。
“你会开枪?”
司徒杰夫点点头。会的,他比谁都清楚,当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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