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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才会这样的,她若是真要怪你们,哪还会留你们一条小命?”
香如点了点头,也认同道:“奴婢怎么敢怪皇后娘娘?毕竟,奴婢也明白皇后娘娘的心情。只是,奴婢该死,真该护着公主的,可是,可是我们却自己逃了,公主,幸好您平安回来了,否则,奴婢们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香怡也抹着脸,眼泪汪汪道:“是啊公主,奴婢们挨打是应该的,只要公主没事,奴婢们再挨上几板子也愿意。”
见两个小丫头这么关心自己,南宫霓心头暖哄哄的,又一手拍了一个道:“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本公主不是都没事么?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主怎么你们了呢!”
香如吸着鼻子,又哭又笑道:“公主,奴婢这是高兴,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南宫霓摇了摇头,真心道:“对本公主来说,你们能回来,才是太好了。”
“公主……”
一句话,两个小丫头又偷偷抹起了泪,南宫霓一叹,将二人紧紧揽入怀中,万分感慨地想:有这样的忠仆,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这辈子要是再活不出个人样,那便真是从里到外谁都对不起了。
两小丫头依在南宫霓的怀中又小声哭了一阵,这才渐渐抽搐着不再流泪,南宫霓见她们已慢慢平静下来,于是一手拉了一个走到床边,温婉道:“好了好了,都别再难过了,快,先坐下,给本公主讲讲,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两姐妹互视一眼,这才神情扭曲道:“公主,坐就不必了,奴婢们也坐不了哇!”
闻声,南宫霓下意识地瞧了瞧她俩的臀,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只能尴尬地笑道:“那,那就站着说吧!”
一主二仆,几乎是聊了个通宵,直到天亮时分,两姐妹才口沫横飞地讲完了她们的‘历险故事’,只是,当她们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家公主时,却惊讶地发现,南宫霓正一怒气地搅着床单在扯来扯去。
两姐妹一见,双双大惊失色,正打算问问主子是怎么了,南宫霓却霍地站了起来,狠狠一掌拍到了床柱上,且神情狰狞,满身杀气:“燕十一,那个混蛋,他又耍我……”
第五十四章:赔罪之礼
愕然听到燕十一这三个字,香如香怡两姐妹双双又是一怔,互视一眼后,似都在对方的眸间看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有些事情,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着清,或许公主还没有发现什么,但,两个丫头却已发现了公主的异样。
香怡到底是个性急的孩子,见南宫霓气成那样,于是便追问道:“公主,不是公子礼送您回宫的吗?您,您怎么还骂他呀?”
闻声,南宫霓狠狠啐了一口,这才又恨声道:“骂他都算便宜他了,那个混蛋,明明可以马上送本公主回宫的,偏说什么要到明日午时,害得本公主……”
话到一半,南宫霓突然便收了声,被抱被搂的事情那么私密,她又怎么能说得出口?都是那个害人精,都是那个死妖孽,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恨!
南宫霓欲言又止,香如也紧张了,忙凑过来问道:“害得您怎么了?”
“没什么,总之,那个混蛋要是再敢找上门来,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气呼呼地摞下狠话,南宫霓心气难平,又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两个丫头看到自家公主又露出平时那孩子气般的模样,不由相视一笑,各自又抿起了唇。
两个丫头都在取笑自己,南宫霓的脸更红了,气得太狠,她一头便倒在了床上,刚用被子盖住了脸,却突然殿外又传来,小顺子的声音。
“公主,平阳殿的公子礼派人送东西来了。”
迷蒙之中,又听到公子礼三个字,南宫霓蒙着头也没听清小顺子具体说了什么话,只气得腾地一下便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他还敢来?看本公主不要他好看。”说罢,南宫霓竟是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她身后的两个丫头直瞪眼。
撑着腰,一拐一拐地向前追了两步,香怡指着南宫霓的背影急得要跳脚:“姐,怎么办?公主就这么冲出去会不会有事啊?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呀?”
香如也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才几步便疼得满脸都是汗。终于还是受不了停了下来,喘着气道:“你要追得上你就去呗!我是追不上咱们公主了。”
“那我的屁股也还疼着呢!你都追不上,我怎么追得上?”
香如一叹:“那就不追呗,反正,咱们公主也不会吃亏的。”
“怎么不吃亏啊?不是说被公子礼耍了吗?”
“可人家公子礼不是没来么?没来怎么吃亏?”
“没来吗?那公主跑那么快干嘛?”
闻声,香如又是一声长叹:“谁知道呢!也许,咱们公主其实是想见公子礼的吧?”
“会吗?”
话到这里,香怡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公主想见公子礼,不是恨得直咬牙么?
香如撑着腰,一点一点朝门口挪着,一边挪一边道:“其实公子礼挺好的不是吗?长得好看,性子也温和,也懂得体贴人,武功也高强,更重要的是,还是位皇子,配咱们公主不是正合适么?”
搔了搔头,香怡也纠结道:“合适是合适,可是,咱们公子不还有小王爷吗?小王爷可比公子礼身份更尊贵呢,咱们公主嫁给小王爷不是更好?”
“是啊!就看咱们公主更喜欢谁了。”说罢,香如似又想起了什么,扭头问着自己的妹妹:“香怡,如果是你,仍然会喜欢公子礼还是小王爷?”
香怡一听,先是红了脸,而后,又为难道:“姐,这样的两个人,可叫人怎么选呀?”
“也是,我都要替咱们公主发愁了,都这么好,可怎么选呀!”
“要是能都选便好了。”
闻声,香如一记眼刀飞来,香怡忙淘气地吐了吐舌头,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一口气奔出了紫宸宫,刚到门口,南宫霓便气势汹汹地问:“燕十一呢?”
小顺子身板儿一抖,哆嗦道:“公主,公子礼没来。”
南宫霓一愣,不由怒道:“没来?没来你叫什么叫?”
小顺子苦了脸,好生委屈地解释说:“公主,奴才刚才说的话,您可能没有听清楚,奴才说的是,公子礼派人送东西来了,不是公子礼亲自送来了。”
“……”
听到这话,南宫霓阴沉着脸,模样很吓人,那小顺子眼看情势不妙,便一个劲儿的给元宝使眼色,元宝见状,连忙走到南宫霓的身边,恭敬一揖道:“元宝见过大公主。”
斜斜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南宫霓的口气很轻很冷冽:“是你。”
南宫霓虽然还生着燕礼的气,可是,对元宝她却还是颇有好感的。毕竟,昨日要不是元宝力挽狂澜,或者,今日她也不一定有命回到这宫里。平日里,只当这元宝是燕礼身边的一个忠仆,如今,忠仆变成了高手,在南宫霓的眼中,身价自然也是倍涨了,是以,她看他的眼光,便也多了几分欣赏。
不说别的,便是这装傻卖萌的本事,也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可眼前这个元宝,却是装傻装到凰宫无人怀疑,单是这份淡定与沉稳,便不容小觑。
“大公主,这是公子让奴才给您送来的,说是公主昨日落下的。”说罢,元宝恭恭敬敬地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递到了南宫霓的面前。
昨晚落没落下东西,南宫霓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以,一听元宝这话,她便知道这送来的礼物有玄机,于是挑眉问道:“本公主落下的东西?”
“是。”
“打开看看。”
元宝一听,又为难了:“大公主,公子说了,这东西特别稀罕,让您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什么稀罕东西,这么神秘?”
“大公主,您还是进去再看吧!”元宝说话的时候,那眼睛就跟抽筋了似的,一直不停地瞟来瞟去。南宫霓一见,心下又了然,于是便也落落大方道:“也好,那就先送进去吧!”
“是。”
转身,似要回宫,南宫霓却突然又停了下来,交待道:“小顺子,在外面守着,没有本公主的允许,谁也不许放进来。”
“是,公主。”
小顺子低了头,连连应声,南宫霓斜眼又睨了小顺子一眼,这才纤腰一扭,娉娉婷婷地带着元宝进了紫宸宫的大门。
元宝跟着南宫霓进了紫宸宫,却并未久留,只悄悄自袖袋内摸出一封交给南宫霓后,便又借口匆匆离去。南宫霓看了看手里的信,本打算拆开来看的。但看到信封上那龙飞凤舞的两字落款后,不知为何,竟又放下了手里的信。转头又看了看元宝带来的礼物。
元宝给信自己的时候,好像是这么说了一句,他说:“公子说了,今日要是来了紫宸宫,铁定是要挨公主揍的,所以,他不能来。可是,他若不来,公主铁定是要更生气的,所以,便送了信过来,人不到,字到,言不到,礼到。”
好一个人不到,字到,言不到,礼到,倒也真的三言两语便将她那怒气给消弥了许多。举手,又掂了掂手里的信,犹豫了一阵,终还是决定先看看燕礼送来的‘赔罪’之礼。既然他话都这么带来了,这礼物显示也是为了讨好她才送的,称之为赔罪之礼似乎也不为过。
装礼物的盒子不大,却有两个,一个瘦瘦长长,一个短短肥肥,那瘦长的盒子一看便知是装书画的匣子,南宫霓对字画不感兴趣,是以,决定还是先看看那短肥盒子里的物件。
好奇地拿过盒子在手,感觉内里的东西似乎还有些份量,南宫霓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也没看眼白。仔仔细细又看了好几眼,越看她的脸越变,不多时,她整个脸便由红转白,再由白转了青。
“混帐,他,他竟敢送这种东西给本公主?”
那一刻,南宫霓觉得自己想要杀人了,那个盒里装的,竟然是一个女用的角先生。若她还是十五的少女,自然也是不知道此物为何用的,可是,前世里她已为人妻,在江明月的房间,也曾见到过此物,自然印象深刻,一见难忘了。
可是,这种污秽的东西,燕礼居然拿来当赔罪之礼,难道,在他的眼中,自己竟是个,竟是个……淫娃荡妇么?南宫霓涨红了脸,感觉全身都气得在发抖。
燕十一,那个混帐东西,她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见主子脸色不对,香如得香怡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连忙挡在了南宫霓身前,苦口婆心地劝道:“公主息怒,元宝走的时候说了,怕公主看不懂这礼物的重要性,所以,请您先看看这礼物的用法。他说只要您看了,就不会再生气了。”
“用法?他还要教本公主用法?燕十一,他竟敢这样羞辱本公主,本公主跟他没完。”说罢,南宫霓怒不可遏,一把扫落桌上的所有物件后还犹似不解气,又捡起被扫落在地的那封信,当下便横横竖竖地撕了个稀巴烂。
“唉呀!信不能撕……”
一声惨叫,突然自头顶传来,南宫霓双手一滞,这个声音,怎么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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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里普及一下,角先生呢,其实是古代女子寂寞难耐时用的那个啥子东西哈。所以我们小霓子看了这礼物才气成了这个样子的。
不过,有木有亲愿意猜一猜,燕十一为啥子这么恶劣,要给我家小霓子送这种东西呢?
哈哈哈,表拍我!
第五十五章:十日之期
顺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南宫霓抬头一看,紫宸宫那雕花的大梁上,那吊着一支脚坐上面还可劲儿晃悠着的家伙,不是燕礼又是谁?
今日,他穿了一身比昨日个还骚包的花衣服,深紫外衫,玄纹云袖,还配了一双同色的深紫将靴。老实说,对他的衣着品味,南宫霓已经无法找到形容词来形容了,但,正是这鲜艳到近乎俗气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竟又有着另一番贵气非凡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的俊美。
他笑笑地眯着眼,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此刻如月如弦,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此刻,那略显凉薄的嘴唇正微微上翘着,吐出的言词,更是让人闻之生气,听之上火:“唉!这么冲动干嘛?给你写了信你也不看,还要不分清红皂白就骂人,女人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如若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再换一个男人的话,或者,南宫霓还会觉得眼前的一幕异常令人心动,可是,偏偏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是以,她几乎想也没想,便冲着梁上之人,狂吼出声:“燕十一,你给我滚下来。”
“这么高,怎么滚啊?要下也只能跳下来啊。”
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貌似正经,实则人,南宫霓向上指着他的鼻子,指尖都在微微打着颤儿:“你,你……”
怒极,南宫霓突然抓起桌上一物狠狠向梁上砸去,一边砸还一边骂着:“混帐,我叫你羞辱我,我叫你送这种烂东西,我叫你……”
连闪带避,燕礼终于自梁上翩然而落,微一旋身,便已来到了南宫霓的身边,紧捉着她的手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又不是给你用的,干嘛气成这样?再说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
“我当然知道了,那是……”
一时嘴快,差一点便说了出来,南宫霓脸一红,只又扭过头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闻声,燕礼诧异至级:“你怎么知道的?你用过啊?”
“你才用过呢!滚,你给我滚。”
听到燕礼的话,南宫霓狂怒,再也顾不得什么端庄什么优雅,只是泼妇一般扑了上,对燕礼施以拳打脚踢。燕礼不能还手,只得一边躲一边叫:“唉!你别打,别打啊,我说笑的还不行么?别生气了,别生气了,都说了不是给你用的啊!你干嘛这样啊,唉,唉哟哟,别打,别打了呀!”
南宫霓一气儿追打了他许久,直到燕礼讨饶个不停,她方才气呼呼地坐到了一边,只是眼神儿仍旧怒恨交加地看着他,那感觉,仿佛燕礼做了多么天理不容的事儿一般。
好生委屈地坐在地上,燕礼眸带幽怨,却还不忘理了理自己那身被南宫霓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华服:“公主,你打也打了,骂了骂了,总得容我为自己解释几句吧?”
“你还有脸说解释?”
“怎么没脸了?瞧瞧,瞧瞧,要不是方才我拼命护住了脸,只怕现在也该毁容了。”
“……”
“哎!你别又用那种眼神儿看着我嘛!我不夸了还不行么?真是的,长得帅还不让人说……”话到这里,南宫霓又是一记眼刀飞来,燕礼貌似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假意惶恐道:“哎!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说正经的,这回真是正经的。其实吧!公主您真的误会我了。”
“这还叫误会?”
“是不是误会,公主看看我给您写的信不就知道了?”
“信都撕了还怎么看?”
“喏!我这儿还有一封。”说罢,燕礼还一脸幽怨地看着南宫霓,那眼神儿,仿佛在指着她说: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多写了一封,瞧瞧,我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呐!
“……”
本不想看的,可南宫霓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再加上以她对燕礼的了解,这人行事虽有些出格,倒也未曾真的伤害过自己,如若真的是误会的话……
垂眸,又看向燕礼手中正端端正正举着的信,南宫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香如,香如立马会意地帮她取了过来。将信拿在手中,南宫霓不经意又瞥了燕礼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逐字逐句地看着。
越看到后面,南宫霓的眉头便越蹙越紧,直到最后,已是深深在眉心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
“你们俩个身上还有伤,先下去休息吧!”
“可是公主……”
香如不甚放心,南宫霓却只是摇头:“下去吧!本公主自有分寸。”
闻言,香如香怡两姐妹互视一眼,似还有些犹豫,但终还是盈盈一拜,福身而去。
待得两个丫头离去,南宫霓的寝殿内,便又只剩下她与燕礼两人。男未婚,女未嫁,按理说,这样是非常不合礼法的,但,比这还没有礼法的事情已然都做过了,南宫霓也不在乎再多做这一次了。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看完信里的内容,南宫霓终于明白了燕礼送她这份大礼的用意,虽然,她依然觉得这个礼物有些下流,但,她也知道自己错怪他了。要她跟他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给他个机会说说他的用意,倒可一试。
燕礼似是对方才挨打的事情还有些记仇,嘴上也不饶人道:“信里不都写了么?还要我怎么说啊?”
“东西是打算送给太后的?你怎么知道太后收到后不会翻脸?”
斜斜睨了她一眼,燕礼若有所指道:“少女才会翻脸,她一个老女人又怎么会?”
燕礼没有明说,但却暗指南宫霓未经人事才会这么介意这东西。南宫霓听罢脸上又是一红,有些别扭道:“你怎么这么了解?难道,你和太后……”
不等南宫霓将话说完,燕礼却嚷了起来:“喂喂喂!公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燕礼若是想要女人,凰宫里多的是,何必委屈自己去迎合一个老女人?更何况,她也不是凰宫里最值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为她去费心。”
“既然你觉得太后不值得费心,为何又要我去讨好她?”
听她这么一问,燕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暗示道:“这叫先礼后兵,她若对你不设防,你不是更容易得手?”
“我的敌人,可不是太后。”
“太后若是不倒,你以为你能轻易斗倒硕妃?”
“那可不一定。”
见南宫霓对他所说颇有些不以为然,燕礼又道:“瑞安太后虽已失势,但安宁侯这个坚实后盾却不容小觑。想要拉拢太后,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要么,你现在就嫁给玄明煜,借机拉拢太后,否则,一旦南宫珑成为玄明煜的妻室,太后自然会与硕妃连成一气,到那时,再想破坏她们之间的结盟,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便是我有心想动太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有人就一定不会同意。”让她嫁给玄明煜?她是找死才会那么做。不过,瑞安太后她是迟早要动的,只是,真的要这么快动手吗?会不会太急了一点?
“所以,我帮你准备了第二份大礼。”说罢,燕礼伸手拍了拍那瘦瘦长长的匣子,道:“只要皇上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的。”
“……”
努了努嘴,燕礼一笑,反问道:“干嘛那么看我?你说的那个不同意的人,不就是皇上么?”
“你怎么知道的?”
“你都知道的事,我怎能不知道,况且,地宫里的声音那么大,听起来真的很销魂……”
闻声,南宫霓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霎然又红了一大片。尴尬地咳了两声,南宫霓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燕礼问:“燕十一,你是真的要与我合作么?”
“我的诚意都这么大了,公主还不相信我吗?”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也应该明白,现在的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心,以她现在的能力来看,要想帮燕礼成功回到湘国,确实不太现实。她是个不喜欢欠人情债的人,所以,在选择联手之前,有些话,她也应该要跟他说清楚。
“嫁给我就好,其它的,什么也不用你做。”
“……”
嫁给他就好,什么也不用她做?
如果,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是联手合作的话,这样深情宠溺的话,听起来该有多甜蜜。只是,一切都还只是如果,不能当真,所以,她听一听便好,也不能太相信。
她的沉默让他等得有些急,他看不透她的心,所以急于确认:“这么简单也做不到么?”
“十天,给我十天时间。”
十天之后,瑞安太后的寿宴之上,前世,她选了玄明煜那个禽兽,这一世,她也会在那个时候,做出自己最后的选择。
“唔!虽然有点久,不过,很值得。”
有一种感觉,明明是深爱,却羞于启齿。有一种人,明知是煎熬,却又躱不开。还有一种缘份,明知前路艰难,心,却早已收不回来。
值得么?燕礼的答案是,当然值得!
第五十六章:太后寿宴
那一日,燕礼走后,南宫霓用了足足半日的功夫,方才劝得皇后主动对太后示好。而燕礼精心为太后准备的‘角先生’亦以皇后之名,赠于太后提前做了寿礼。
太后的反应与燕礼所说的一般,欣然接受,而皇后与太后的紧张关系,亦因着这个不能说的秘密礼物而缓解了许多。但很快,南宫霓便发现瑞安太后身在曹营心在汉,明面上与皇后交好,暗中却依然与硕妃来往甚密。
虽然,南宫霓很清楚,太后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南宫珑的婚事越皇已然默许。但,太后这左摇右摆的行为,却让南宫霓看清了她的本质,至此,她也终于接受了燕礼最初的建议,打算将太后这枚原打算寄予厚望的棋子,彻底弃之。
十日之期,眨眼即过。
太后的寿宴,也终于如期而至,举宫齐欢的夜晚,南宫霓却坐在梳妆的铜镜前,左右为难。
“公主,时辰快到了,您到底要穿哪件出席今晚的宴会?”香如的催促声中,南宫霓的眉头,却是越拧越深了:“香如,你觉得,本公主穿哪件更好看?”平日里都是香如和香怡两姐妹替南宫霓梳妆,她偶尔也会问问她们意见,只是没有哪一次,问得好似今晚这般沉重压抑。
“公主,要论好看,自然是小王爷送来的这件散花如意云烟裙了,可是……”香如是个机灵的丫头,见南宫霓一直犹豫不绝,便知她的心事。不过,她一心为了主子,自然也得实话实说了。但,也正因为一心为了主子,是以,有些大胆的话,明知不该,却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说出来。
南宫霓的眉头,微微一动:“可是什么?”
“恕奴婢斗胆,虽然小王爷送来的这件宫装十分漂亮,可是,却不太适合今晚的宴会。”
“为何?”
闻声,香如顿了一顿,似是在心中打了一下腹稿,这才条理清楚地分析道:“太后为人狭隘,最不喜欢别人抢她的风头,若是公主穿了这身华服出去,太后看了必然不快。更不要说,今晚除了太后以外,还有虎视眈眈的硕妃娘娘和二公主。是以,奴婢觉得,好看归好看,但若以真论适合与否,还得公子礼送来的那套双蝶碧云千水裙。素静的款式,却又不失端庄,不会抢了太后的风头,也不至于失了公主您嫡长公主的风仪。”
微微颔首,南宫霓算是认可了香如所说,只是,沉默之余,又转首看向了香怡:“你呢?你也觉得本公主应该穿这套去赴宴吗?”
被点了名,香怡也不得不说话了,她仔仔细细又看了一眼南宫霓面前的两套华服,斟酌道:“公主,奴婢不像姐姐想的那么深,只是,小王爷送来的那套散花如意云烟裙,好像是用上等的琉金云锦所裁制而成的。这等衣料,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曾有过,您若是穿了出去,恐怕又会惹来非议。万一那二公主羡慕不过,心生恨意,指不定又会给你使不少阴绊子,所以,奴婢也觉得,还是穿公子礼送来的这件宫装比较好。”
箭飞出头鸟,做人,是该低调点的。
南宫霓又何尝不懂她们说的有理,只是,此番她所犹豫的,不是有理没有理,而是,难以下那个无情无义的决心。又盯着那两套华服一阵,南宫霓幽幽问道:“若是,本公主两件都不想穿呢?”
香如一愣,马上便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道:“那也成啊!尚衣局这次特意给公主您送来了新衣呢!奴婢看了一下,也非常漂亮,很适合您参加今晚的宴会,要不,就穿那件吧!”
“拿来我看看。”
香如闻声,很快便去了,不多时,便手捧着一件碧霞云花联珠孔雀纹锦衣出来:“公主您看,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
看着那样华美的宫装,南宫霓的心却很冷很冷。若在平时,这样华美的服饰,是绝无可能送到她的手中的。到底还是送去父皇那里的那两幅字画起了效果,就连尚衣局都知道看着父皇的脸色,开始讨好她了么?
听南宫霓说着漂亮,香如大喜,如释重负道:“既然公主也觉得漂亮,那今晚便穿这件吧!”
香如和香怡很快便要着手为南宫霓更衣,岂料,衣未上身,她却幽幽又问:“若是本公主穿着这身衣裳去赴宴的话,小王爷会不会生气?”
一听这话,香如香怡两姐妹一愣,终于明白了南宫霓苦恼的是什么。
“公主,原来您选了半天,是担心不穿小王爷送来的华服,他会失望吗?”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公主真的不穿小王爷特意送来的这套散花如意云烟裙的话,他还真可能会生气呢?毕竟,是小王爷的一片心意。”
闻声,南宫霓心头一冷,又问:“那么,若是本公主穿着燕十一送的衣裳去赴宴呢?”
一听这话,香怡连连摆手:“公主,还是不要穿那件了,虽说那套华服真的很适合您,可是,若是您穿那个出去的话,恐怕小王爷看了会更加生气的。”
“会吗?”
不明白南宫霓所指,香怡天真道:“当然会啦!谁不知道小王爷他喜欢公主您啊!若是您不穿他送的衣服,穿别人的,小王爷肯定会吃醋的。”
“即如此,那便替本公主换上燕十一送的那套双蝶碧云千水裙吧!”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迟早要面对的,那就让他一次便彻底死心,也好过日后痴痴缠缠,害人害已。
“啊?”
“愣着干嘛?不是说时辰不早了么?”
闻声,两姐妹再度互视一眼,想说什么的,但终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而后,默默地为南宫霓换上了燕礼送来的那套双蝶碧云千水裙。
主子的话,便是圣旨,主子的选择,便是她们的选择,虽然,她们不能完全理解主子的用意,但,只要主子吩咐了,即便是错,她们也一样会照做。
一路迤逦,南宫霓娉婷而至,远远地看着皇后一笑,不多时,她已娴静大方地立于越皇跟前:“儿臣来晚了,还望父皇恕罪。”
“不晚,不晚,宴会才刚刚开始,霓儿快入座吧!”
“谢父皇。”谢过越皇,南宫霓微微一笑,又福向了太后,乖巧道:“太后娘娘,这是柔阳为您精心挑选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喔!大公主的礼物么?哀家可得要好好看看。”说罢,太后便着了身边的嬷嬷自香如的手中,接过那银盘所托的十二只锦盒。许是心情大好,太后也没让嬷嬷收起礼物,竟是当众拿起银盘中的其中一只,略有些期待地将其打开。
锦盒方启,众人只觉一阵子幽香扑鼻而出,那清清淡淡的香味,不浓不腻,竟是十分好闻言。太后捧着那物,翻来覆去又看了几眼,终还是不得其解地问道是:“大公主,这是何物?怎会如此香甜?”
闻声,南宫霓盈盈一笑,落落大方道:“回太后,此物乃是唇蜜,是用蜂蜜与凝脂膏所调制而成,涂在嘴上可起到滋润的作用。柔阳听说太后娘娘秋冬之季,有枯唇的烦恼,是以,特意让人调制了这个唇蜜送给太后。”
“喔!原来是唇蜜啊!”
听完南宫霓的解释,太后面色平平地应了一声,似是对此物颇为不屑。南宫霓见状,又缓缓说道:“不过,唇蜜本是无色,柔阳对此不甚满意,是以,又着那调配师替太后调了十二种色系。如此一来,太后娘娘以后穿什么颜色的衣衫,便可以挑一个合适色彩的唇蜜,其它的口脂口膏,都可以不必再用了。”
“十二色么?那哀家可得仔细再看看了。”
瑞安太皇最初拿在手中的那一盒唇蜜,只是普通的月白色,是以,她虽觉清甜好闻,却只当是普通之物,也未在意。而今,听南宫霓如此一说,顿时便被吊起了兴致。又满心期待地打开那银盘之中的另几盒。
果如南宫霓所说,十二种颜色由浅至深,每样都柔润养眼,尚未试用,太后便已十分满意地笑了:“呀!还真是每一种颜色都精致得很呢?不知道涂在唇上的感觉,是否如看到一般柔润鲜丽。”
“太后娘娘若是好奇,大可一试。”
太后虽满心期待,却还是顾着面子摆了摆手道:“如此场合试用此物,岂不有失凤仪?还是回宫再试吧。”
南宫霓嫣然一笑,附和道:“太后娘娘身份尊贵,自是不方便当庭示妆的,不如,让柔阳的侍女香如替您一试如何?”
闻声,太后似是有点动心,她身侧的硕妃娘娘却是噗哧一声突然便笑了:“大公主真说会笑,一个奴婢,如何能有资格为太后娘娘试用唇蜜?”
说罢,她怨毒的眼光,复又狠狠剜向了南宫霓,刻意又道:“不过,既然大公主如此有孝心,不如,由大公主亲自为太后试用这唇蜜如何?”
一语出,四下皆愕。
南宫霓原本淡漠的眼眸,亦在瞧向硕妃之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五十七章:天打雷劈
迎向南宫霓的眸光,硕妃巧笑倩兮:“哟!大公主这小眼神儿怎么这么凶?难道,你是不愿意为太后试妆?”
收回自己略显凶残的眼神,南宫霓同样回以她柔婉一笑,皮笑肉不笑道:“娘娘哪里的话,只要太后喜欢,别说是试妆了,便是亲手为太后上妆亦无妨。”
言罢,南宫霓莞尔一笑,复又抬眸瞧向太后,大大方方道:“太后娘娘,需要柔阳为您试一下这唇蜜么?”
“也不是什么必须之事,便不用了吧!”
闻声,硕妃又不依了,挑拨道:“唉呀!这怎么行呢?太后娘娘,这可是大公主的一片心意,您若是不肯允了她,大公主怕是要以为你不喜欢她送的礼物呢!”
“这样吗?那便有劳柔阳你替哀家试试了。”
“是。”乖巧应声,南宫霓一个眼神示意之下,香如便快速上前,轻巧地取过一小罐唇蜜在手,归返之时,又小心翼翼地问:“公主,现在便试吗?”
“你这个奴婢,还真是不懂事,大公主是何等身份,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试妆?还不快快带公主进去试了再出来?”
“来来回回的何必那样麻烦,还是在这儿试吧!反正,也不过两三下的功夫。”说罢,南宫霓眸光流转,明媚一笑,当下便主动接过香如手里的唇蜜罐,又示意香如自那托着唇蜜的银盘中,取过铜镜和一只类似于毛笔的小笔刷,沾了那浅粉淡橙的唇蜜便朝自己唇上抹去。
果如她所说,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南宫霓已试好了唇妆,浅笑盈盈地面向太后与硕妃。只见,她原本素淡的小脸,在抹了那上等的唇蜜之后,整个人有如画龙点晴一般,整张脸都似为此增色了不少。
南宫霓本就生得倾国倾城,再加上那唇蜜质地细致丰润,她用过之后中,小巧的红唇,便透着一股子水晶般饱满与艳丽的色泽,让她的妆容,亦显得更加的与从不同。太后一见这般效果,当下便大喜道:“嗯!嗯!不错,不错,真是好东西呢!”
“太后喜欢便好。”
浅浅一笑,南宫霓刻意牵了牵原本更水润清透的红唇,夜色下,那红唇点点莹莹,好似珠光流转,霎时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不知道哪宫妃嫔见了,好生羡慕,于是便也笑着开口道:“如此好东西,不知大公主是何得寻着着,妾嫔看了都好心生动,想讨上一点来用用呢。”
南宫霓看也未看那妃嫔一眼,只柔声拒绝道:“那便不好意思了,只得这十二罐,全都送给太后了。”
“皇姐,你这就不对了,好东西不是该拿出来分享的么?”
“珑儿你错了,有些东西可以分享,可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太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一听这话,南宫珑也来气了,讥讽道:“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有什么不可以让的?你送的那唇蜜既然能做得出,又如何只有十二罐?皇姐,纵然你想讨好太后娘娘,也不必如此虚伪吧?”南宫珑说得直接,却全然没有顾到太后的脸色,甚至连硕妃的眼神都忽略了。
满意地看着南宫珑的反应,南宫霓笑道:“珑儿,这您便有所不知了,此唇蜜,乃是皇姐的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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