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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起来,冷冷扫过对面手里头夹着根烟,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的那女人不由自主激灵了一下。
那泼妇也算市井风尘中混过来的,本来一开始就是看准了这两姐妹好欺负,才这样胡搅,现在忽然来了个男的,而且这男的,她一打眼就知道,不是个寻常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说难不成这次踢到铁板上了,还没对上,心里先怯了三分,这真是那句老话儿,神鬼怕恶人,凶的也怕恶的。
琪琪一见胡军,那就跟见着救星一样,委委屈屈的喊了声姐夫,这声儿姐夫叫的胡军通体舒畅,怎么着?小姨子的事让他上山下海都乐意。
他略问了问琪琪,琪琪把事情原委跟他一说,胡军就明白了,没废话,直接走到那女人面前,冷冷开口:“想要多少钱了事?”
24、二十四回
泼妇从上到下打量胡军一遭,心里定了主意,别管这位谁?反正敲一笔一笔,举起手;伸出处两个指头:“两万,两万块;我就跟小妹妹私了,不然,闹到小妹妹学校里头,她的前程可就毁了。”
西子皱眉看着这女人,泼妇心里虽有点怵胡军,可有这个倚仗也明白,这一笔绝对能敲的上。胡军忽然嘴角一挑,笑了,由刚才的冷肃到现在的戏谑,仿佛变了一个人,浑身那种邪气雅痞的味儿,自然而然就露了出来,非常惑人。那女人被胡军这一笑整的,哪儿见过如此极品的男人,平常接触的都脑满肥肠的暴发户,要不就市井流氓,像胡军这样站在金字塔尖尖上的男人,从来都她的梦,根本就没遇过一回,这一遇上了,不由自主就有点发花痴。;
西子这个气啊!心说胡军这混蛋真不挑食,就这么个庸俗的女人,他也瞧得上,西子下意识重新打量了这女人几眼。
其实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脸大浓妆,大波浪长发,紧身黑色闪光超短连身裙,胸前开的很低,略微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前两团大白肉,身段保养的还成,蜂腰肥臀的,就有一股子浓重的风尘味,莫一看,真有点像站在街边上拉客,做皮肉生意的女人。
不过,对于胡军这样用下半身想事儿的男人,这女人没准挺有魅力的,西子那不屑气愤的小眼神,落在胡军眼里又好笑又好气,要搁平常,这么个不入流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出面,随便找个人,就能把这女人直接办到泥里头去。可这事不能这么办,一个关系到琪琪的以后,再一个这里十七队,西子以后上班的地方,他媳妇儿啥性子,胡军现在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就别扭矫情,加又臭又硬,面子矮,脾气坏,人又耿直。说真的,他媳妇儿这样的人真不适合在机关里头混,要他媳妇儿老实巴交躲在他后头,让他护着,那另说,只要提前打了招呼,西子他胡军的媳妇儿,在哪儿也没人敢给小鞋穿。
可这丫头提前跟他说了,之所以调动工作,就为了不让人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她不想凭借胡家的关系,她就想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干自己想干的工作。
这话她不仅跟她说,还直接跟他家子说了,说到子,胡军也不得不说他家媳妇儿,这魅力真挺大,就他家子那个一本正经严肃古板的性子,遇上西子就完全变了个样儿,那说话都带着骨子难得的温和劲儿。
西子说什么什么,胡军都有点怀疑,其实西子他家子的亲闺女吧,西子一提出来调动完工作,不想张扬,他家子那眼里都激赏啊。
他家子当时说啥来着:“嗯,西子说的对,干工作跟家里有什么关系,只要认真去干,兢兢业业,爸爸永远支持你。”
胡军当时忽然不明白,他爸这些年怎么混成首长的,某些方面,西子跟子真有点相似之处,那种属于军人的耿直。
有这些前面的铺垫,胡军如今这事就不能闹大了,闹大了,西子以后怎么在十七队呆,那还不得跟供养个菩萨似的供着她,要别的女人,没准就坦然受之了,可西子这妮子不那样贪图安逸的女人。
胡军考虑的挺周到,可这口气让他咽下去也没门,在胡军的字典里,吃亏上当这样的词儿,就没有过,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因此,这女人想占便宜,行啊!现在让你占够了,回头咱秋后算账,十倍找回来,你都得念佛了。
这女人那知道胡军笑脸下藏得阴心思,胡军这一笑,她倒放松了警惕,心说看着挺唬人,没准就个纨绔子弟富二代。
这女人习惯性的抛了个媚眼:“你这丫头的姐夫?”
西子显得岁数小,跟琪琪坐一块儿,瞧上去真大不了几岁,刚才琪琪又叫胡军姐夫,因此这女人理所当然就理解成,这俩姐妹上面还有一个大姐,这位称头的男人,就她们的大姐夫。
胡军没心思跟她绕弯,笑了笑痛快的开口:“钱不问题,两万就两万,咱这一回生两回熟,就当交个朋友了,您哪儿高就啊?”
女人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敲成了,一听这个,忽然就想起自己那洗脚房的生意来了,笑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胡军:“你这当姐夫的,比你俩小姨上道,得,两万就算了,就给一万得了,以后您有朋友,多光顾我哪儿就都有了”
说着,还特意压低声音道:“有的盘靓条顺的妞儿,比您这小姨还水嫩的丫头……”^
那嘴脸就跟老鸨子一模一样,胡军还真仔细看了看名片,名片上写着花萃足浴城,名字还挺好听,不过一看这女人就知道,定然个不怎么入流的色/情场所,胡军眼里毒气嗖就冒了一下。
笑着把名片塞进包里,从包里拿出钱包,还真没这多现金,还特意出门取款机提了一万块钱,回来给那女人。那一沓热乎乎的人民币,琪琪看着眼里的泪唰就下来了,这次不害怕了,心疼的,恨恨的道:“你这趁机讹诈,都能买俩4s还拐弯了。”
那女人看着琪琪笑了:“小妹妹知足吧!不你有个这么上道的姐夫,闹到你学校里,你这辈子的前程,一万可买不回来”“无耻”琪琪骂了一句,西子急忙拉着她:“行了,琪琪,事情了了就得了。”西子没想到这事能这么轻易就解决,主要这女人刚才不吐口要钱,就一门心思要闹大,知道她要钱,早就解决了,还用得着耽搁这么久。
结了案出来,胡军看她媳妇儿跟小姨子俩人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了,想想也,在这儿地方,从下午耗到晚上,现在都八点了,估计连口水都没喝上,一抬眼,见对面不远就肯德基,索性也不挑了,带着姐俩进去先吃点东西。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胡军抽出两张一百的递给琪琪,琪琪眼睛一弯,拿着就要去那边点餐,胡军叫住她叮嘱:“给你姐点一杯牛奶。”
琪琪答应一声,跑那边去了,胡军侧头看了看西子,开始教育她:“你傻了,有这样的事,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再说,你也警察啊!背着那泼妇,到后面拿出你的警官证儿,怎么着也的照顾照顾吧,你怎么就傻不拉几在哪儿死扛呢……”
胡军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西子这会儿难得都没回嘴,主要西子真累了,口干舌燥那么累,胡军数落她一顿,媳妇儿没吱声,他倒先心疼了,也不舍得再数落她。琪琪端着个大托盘过来,喝了几个可乐,也开始忏悔:“姐,对不住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贪小便宜了。”这话西子真不信,西子白了她一眼,点点她的额头:“你缺钱,跟我说啊!至于吗你,为了个手机弄成这样。”〃
琪琪心疼的不行,刚才就她就算了,从前到后,买手机她花了三千,交罚款两千,给那泼妇一万,这一下午的功夫,她就亏了一万五,她肉疼的不行呢,因此表姐数落她,也只能嘟着嘴听着。
胡军见西子教育起她表妹来,还真头头道的,可那小丫头直冲他使眼色,那意思让他帮忙说情。
胡军咳嗽一声,把牛奶揭开盖,送到西子嘴边上:“得了,喝口牛奶,你也别说她了,破财免灾,说不定还好事。”
琪琪可怜巴巴的点头,西子白了她一眼:“早晚为了贪财,你吃个大亏”接过牛奶,喝了几口,又吃了个汉堡就差不多饱了。
出了肯德基,胡军叫了出租,直接去了苹果旗舰店,给琪琪买了个正装行货的4s;把她好好送回宿舍,两口子才回家。进了家门,西子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去了,把胡军凉在外面,连理都不理他,胡军真一点法儿都没有,看着媳妇儿的门阖上,才拿起手机拨了虎子电话。
“虎子,我胡军,城西那头有个花萃足疗城,你知道吗?”那边虎子一听就乐了:“怎么着?军哥,您这刚新婚还没几天就挺不住了,哪可有名的色/情场所,不过不咱军哥去的地儿,您去哪儿跌份儿,弟弟手里有好的,给您介绍几个……”
“滚你丫的,别跟我穷贫”
胡军截住他的胡说八道:“哪儿的老板娘叫罗花萃的……”胡军简单扼要,把今儿下午的事说了一遍,那边虎子听了,火都上了房了,真有敢老虎嘴上拔毛的。撂下电话,忽然就想起那个财迷的小丫头来,眼珠转了转,心说,行啊!这可算有事干了。军哥说了,不让那地方一下完蛋,得慢慢来,一刀一刀的割肉,让她一下完了,太便宜那娘们了。
25、二十五回
胡军刚撂下手机没多久,西子就开门出来,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上身大T恤,下面宽松迷彩裤,说句实在话,这丫头在家里一点都不性感,甚至还不如她平常穿着警服的时候,至少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
不过,这宽松衣服下的身材一点不差,胡军心里股子欲是火不由自主就冒了出来,不禁暗暗叹气,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真成了变态。
西子走过来坐下,把手里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有一万五,明儿我再去取两千给你……”
西子的话没说完,胡军那满腔的欲是火;嗖一下就成了怒火,这丫头跟他分的这叫一个清白,是认真要跟他生分啊,即使两人现在是夫妻,而且,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丫头跟他一小时的恩都没有。
胡军脸色沉下来,看上去有些阴鸷,脾气上来,抄起茶几上的银行卡,啪一声就撅了两半,站起来,走到角落丢进垃圾桶里,扭身开门,进了主卧,哐当一声甩上门。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跟西子说,西子愣了很久,低头略想想,自己跟他分的清楚,难道不对吗,毕竟两人也不是什么真夫妻,说白了,就是搭着火过日子,那一晚上……
西子想到那晚上,忽然觉得,脸有些莫名其妙的烫热,足以见得,她也是个最正常的女人,也有这方面的冲动,她的记忆不深刻,却也挺难忘。
西子站起来进了自己屋里,仰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眼前就闪过胡军出现在十七队时的样子,这件事儿不大,可当时她也真被难住了,不知道怎么处理,那时候胡军忽然出现,竟然让她有松口气的感觉,那种心有所依的感觉,很奇妙。
而且通过这件事儿,她对胡军的印象有了点儿改观,他很理智沉稳,让人信服,本来她还以为他会用他副局长的身份施压解决,可他没有,只是私下了结,并没有闹大,不得不说,胡军这样处理,很合西子心意。
实际上,她最看不惯纨绔子弟的嚣张行径,也因为这点固有的偏见,令她对胡军始终没什么好感。
西子却没发现一点一滴的,胡军已经再扭转她的观念,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估摸胡军用不到滴水穿石,早晚也会拿下他小媳妇儿。
墙之隔的胡军,洗了澡,坐在床上还在生闷气,这丫头简直是世界上最难搞的女人,你对她好点儿,她怀疑你居心不良,你给她花点儿钱,她跟你一分一分掰扯个清楚明白,真是他家老丈人那句话,倔死人,这丫头岂止倔,简直就能气死他,偏胡军发现,自己也挺贱,她越是这样,自己越是稀罕的不行。
第二天是周一;两人也该销假上班了,毕竟才一块过日子,很多地方需要适应,中午晚上能去大院或外面吃,早餐就没必要了。
以前西子自己过的时候,都是楼下油饼豆浆解决,可人胡军不行,穷讲究,西子也不理他,反正起来后,自己下楼出小区随便就能解决,上班更容易,路上的功夫,足够吃早餐了。
可胡军不知道抽什么风,西子还在迷瞪的时候,他就来敲门了,敲了几下,西子不理,开始咚咚砸门,真执着。
西子睁开眼看看表,还不到七点,没好气的下地拉开门,人胡军一身齐整的站在门外冲她笑:“吃早餐,吃完了,我送你过去报道,第一天别迟到了”
西子楞了一下,还真有点不忍拂逆他的好意,也没吭声儿,进去洗脸梳洗,穿戴好,进了餐厅,餐桌上摆的挺齐全,瘦肉粥,小花卷,小笼包,还有几样清淡小菜,色香味俱全。
西子眼睛睁的老大,指了指:“这是你做的?”
胡军过来帮她拉开椅子,倒是挺诚实:“不是,楼上叶驰家阿姨做的……”
西子刚塞进嘴里的小笼包,差点吐出来,几口咽下去:“你把人家的早餐都端来了,人家怎么办?”
胡军喝了口粥:“没事儿,时萧现在正害喜,什么都吃不下,叶驰那个老婆奴,媳妇儿吃不下,他也咽不下去的,小红旗也不在,白浪费了,正好便宜了咱俩儿。”
看西子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胡军夹了个油盐小花卷放在她眼前的碟子里:“吃啊!看着我能饱吗……”
西子是纳闷啊!人家不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就她观察,胡军那三个最好的哥们儿,实在都是挺好有担当疼媳妇儿的男人。
两人吃了早餐一起下楼,西子也没矫情直接坐上胡军的车,胡军还正想说,这丫头今儿挺懂事,哪想到,出了小区刚上路,西子就开口:“前面地铁站我下车。”
胡军一脚急刹就踩了下去,西子身子前倾,差点撞上,胡军一转方向盘,靠在路边上,倾身过来打开车门,咬着牙道:“你不要自己搭地铁吗,我也别讨嫌送你了,下车。”
西子刚跳下车,车子嗡一下就开走了,这混蛋喜怒无常的,西子懒得理他,上了便道,向前面地铁站走去。
胡军停在前面的路口,扒拉扒拉头发,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他媳妇儿,心说要是真跟这丫头制气,那天非气死他不可。看着他媳妇儿进了地铁站,胡军才拉挡启动,开走了。
对于西子这个空降过来的新人,十七队的大队长刘汉斌是真不知道底细的,就是看了看档案,知道是五年武警出来的兵,要说进他这刑警队都有点屈了材料,各项考评成绩均是优,这样的人才,都能进市局刑侦重案组了,他们这儿说的好听是刑侦大队,平常大多数情况,就是逮个小偷什么的,辖区内,抢劫,绑架,杀人的大案子也不是没有过,可真挺少。
刘汉斌这人耿直,如今四十了也没提上去,就是因为不咋会钻营,你谁来了十七队,都一视同仁,也不会特意去扫听来历背景,正是因为他这位市局有了名儿的大队长,胡军才把媳妇儿搁他手下。
胡军本来想着,他媳妇儿想低调,搁在这儿最合适,要是别的地方,突然空降下来一个,谁不得扫听扫听背景,这一扫听,西子是他胡家的媳妇儿这事儿,哪还藏得住。
胡军是想的挺好,可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刘汉斌是有这个好处,可也惜才爱才,善于用才,真有了大案子,真敢把他胡军的媳妇儿往上派啊,等出了事,胡军哪个悔的,肠子都快青了,这是后话了,咱先不提。
西子一进十七队,昨天值班处理琪琪事儿的警察,已经交班走了,西子直接去了队长办公室报道。
刘汉斌是个干实事的人,不讲究那么多虚头吧脑的东西,更不会以貌取人,看重的就是能力,虽说看了档案,可西子这一推门进来,刘汉斌还是觉得,自己本来就挺明亮的办公室,忽悠一下又亮了一下,这丫头洒利,不能说多漂亮吧!可这一身警服穿在她身上,瞅着就那么英姿飒爽,一看就是当兵的出身,站的笔直,抬手一个军礼,真标准。
天生一张娃娃脸,少见的白净,显得刘海下那双眼睛,怎么就那么水汪汪的,跟嵌在白玉上的黑宝石似的,晶亮有神。
即便这丫头的档案上明明白白写着,刘汉斌也不禁开始怀疑,这细皮嫩肉的丫头,能不能扛得住摔打?
刘队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咱们十七队呢?说是刑侦,平常大案子真不多,若是你想干个文职工作,倒也能安排个内勤啥的,主要看你的意思。”
西子一听,小眉头一皱:“报告队长,既然调来刑侦,就不是为了干内勤的,只要不是内勤,我服从领导分配。”
刘汉斌倒是乐了,这丫头对他心思,爽利,痛快,遂也不在拐弯抹角:“既然如此,我倒是不妨跟你直说,咱们十七队管辖的这一片里,有个大型批发市场,跟几个娱乐场所,现如今就抓两个方面,一个是反扒,一个是嫖是娼,要不,你先在反扒组呆一阵适应适应?”
刘汉斌是琢磨着,西子这刚来,脸儿生,装扮成个便衣,钓鱼也容易,说不准那几个惯犯,这次就能逮住了。
西子没想到,这一来就让她直接顶上这么重要的位置,那小脸兴奋的都有点发红,抬手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刘汉斌笑了,让外面的小刘带着她过去反扒组去熟悉情况。
西子这第一天过得挺充实,反扒组一共六个人,俩人一组,就她一个女的,带着她的是组长张海,张海一开始还挺有点不乐意,勉为其难的带着她,去附近批发市场钓鱼,真没把西子当成自己的兵。
所谓钓鱼就是穿着便衣装成路人,吸引小偷上钩,别说,真有不长眼的,西子穿着便衣在批发市场里狂了一圈出来,到了门口就被个小偷盯上了,小偷是个十七八岁,穿的挺潮的小子。
手刚伸进西子的包里,就看西子那叫一个利落,抓住小偷的手一推一拉,肘一侧,就把小偷按在了地上,小偷两只手背过去,手铐咔一下就烤上了,这一溜动作漂亮,比张海这个组长用的都顺溜。
26、二十六回
对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反扒组组长张海真是刮目相看了,就西子这动作,那真跟行云流水一般,可以想见,这丫头不仅不会成为反扒组的累赘,完全可能成为镇组之宝啊!
张海那嘴咧的,心话儿说,还是队长向着咱反扒组,愣是给整来这么个能人。回了队里,把小偷交给下面的人审问录笔录。
张海上下打量西子好几遍,拍拍她的肩膀,好不含蓄的夸奖:“行,身手够利落,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挺粗拉拉个汉子,直爽,西子喜欢这样的领导,这个工作她也喜欢,让她当了五年兵的人,天天做办公室里,或者是去查酒驾,说真的,挺憋屈。
说到这里,她就不得不得想起胡军的好处来,有权可不随便乱用,她调来这里,一开头还真怕胡军私下里跟人家打招呼,照顾她,这一看就知道,胡军是真按她说的办了,其实那个男人也没她想的那么差。
西子这念头一转到这儿,手机就响了起来,西子拿出一看,不由自主嘟囔了一句,怎么就这么灵呢……跟组长打了招呼,就走到院里接了起来。
胡军一开始真跟这丫头置了会儿气,可置了没多长时间,还真就有点担心起来,十七队那个刘汉斌,可是满市局里都有名有号的,跟铁面无私的包黑子一样,别说不知道背景的,就真知道西子是胡家媳妇儿,说句实话,也不见得照顾,说不准,还下死力气的操练,你要是受不住,赶紧走人最好!
刘汉斌那句话咋说来着:“我手下不养闲人”说起来,这性子跟他家小媳妇儿,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又臭又硬的脾气。
他家媳妇儿又是个好强的性子,要是受了啥委屈,指望着她告诉你没门,媳妇儿不领他的情,胡军偏还放不下心,就怕他家媳妇儿真受了啥委屈,就昨天在十七队哪个样儿,让个不入流的泼妇就欺负住了
越想,胡军这心越悬着放不下,忍到快中午,终于打了个电话过去,哪知道,他好心好意的刚问了句:“怎么样?”他媳妇就回了句:“挺好的,你别闲着没事就打电话,我没空跟你唠嗑儿,挂了啊!”
咔,嘟嘟嘟……电话就这么断了,胡军这个气,嗖一下就窜到脑瓜顶上了,转悠一圈,跟扎了个眼儿的皮球一样,哧溜一声又泄了,自己摇摇头忽然乐了,这才是她媳妇儿啊!要是给他好声儿好气儿的,他还真不咋习惯了。
媳妇儿这儿问不出来,咱得想法侧面扫听扫听,拐弯抹角的想了半天,还真想出个人来,记得虎子有个表弟,今年正好调动到十七队去了,还是走的他的路子,叫啥来着,对,叫周鹏,就他。
胡军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虎子打了过去……放下电话后,胡军都觉得,为了他媳妇儿,他这心都快操碎了,可西子那丫头半点情都不领,不仅不领情,连个好脸儿都不给他,这要是按照佛家的轮回因果之说,上一辈子指不定是他把他媳妇儿掐死的,还是屈死的,要不,这辈子他咋这受气呢,就翻不过身来了。
不说胡军这边憋屈的上不来下不去,再说西子,刚撂了胡军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她不禁翻翻白眼,就不明白,胡军这班上的,咋就这么清闲,看都没看,接起来就没好气:“你还有什么事?我这儿还上着班呢,没事打什么电话……”
西子这一连串没好气儿的话,还没全顶出来,那边她家财主老爹的声儿就传了过来:“妞子你这跟谁啊?头一天上班不顺心了?领导给你穿小鞋了?要是不行,咱就不干了啊……”
西子仰着头暗暗叹口气:“爸,您操的什么心啊!单位挺好的,领导也好,没人欺负我,没人给我穿小鞋,您就放心吧……”
西子明白,她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她家老爹真能立马买了飞机票飞过来,因此考虑到这严重的后果,她这态度必须十分认真诚恳,得让老爹相信才能消停。
她斩钉截铁的表达了好几遍,财主老爹才算相信,她这刚调动的工作挺好,可那边财主老爹还是有些不满的唠叨了两句:“原来跟女婿一个单位多好,小两口一块上下班,有个照应,你这丫头犟的,非调什么工作不可……”
西子把手机换了一边,跟她财主老爹说话,自然跟胡军不能一样,得听着……
“小西,来一下”
那边张海冲她招招手,西子可算找到了救星,急忙对着话筒喊了几句:“爸,我领导找我有事儿,等下班我跟您打回去啊!”
没等他老爹再说啥,就把手机挂断,走了进去。张海笑眯眯的瞄了她两眼,挺八卦的说:“男朋友啊?”
西子抿着嘴摇摇头:“我爸。”
西子的人事档案还在市局里头,关系胡军那边压着没让转,转过来可不就全露了,因此,虽说人到了,别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清西子的底细,加上小脸皮长的嫩,看上去跟个小姑娘似的,张海那许久没动的媒婆心思,真有点活动起来。
多好个姑娘!心里真打定主意想给西子介绍个对象啥的,俗话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在十七队的未婚小青年里寻一个,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谁来。
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张海就得提前打听清楚了:“小西啊,多大了?有男朋友了吗?”
西子一愣:“二十七……”至于男朋友,以前的吹了不能算,胡军能算男朋友不?不能吧!因此,西子理所当然的摇摇头,毕竟张海没问她结婚了没,因此后面的乌龙闹出来,差点没把胡军气疯了。
真不像!张海真被她这年纪意外了一下,这年纪怎么也算大龄青年了,队里倒是有好几个合适的,得咧!等他慢慢撮合吧!这种事儿也不能急在一时,先说正事。
“小西,你今儿第一天来就给咱们反扒组立了一功,晚上我请客,连吃带唱,也算大家给你接接风了,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啊。”
同事们挺热情,西子也不能拒绝,下班前先给大院打了个电话,胡夫人也明白,这刚到新单位,得合群,不能各色了,因此叮嘱西子少喝酒,回来时,提前给胡军打个电话,让胡军接她去,别自己回家,大半夜的外头挺乱……
西子一句都没反驳的应着,撂了电话,胡夫人自己才回过神来,不禁扑哧一声乐了,胡总参刚一进门,就看见老伴乐得挺欢,遂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胡夫人接过他的帽子,又不禁笑了几声:
“我是笑我这老糊涂了,西子刚打电话回来说,单位同事给她接风,晚上吃饭唱歌,就不回大院来了,我就叮嘱她,晚上完了事让胡军去接她,怕她一个小姑娘家的,半夜出啥事,说完了,我才想起来,咱西子可是警察呢,不过这孩子真懂事,我叮嘱了,她就听着应着,一句话都没反驳我,有礼貌,好教养,咱那亲家别看人挺粗,这教育孩子方面,有点门道”
胡总参听了,也难得笑了:“你啊!操不够的心,西子这孩子行,配胡军都屈了。”
胡夫人这不爱听了,怎么着也是自己儿子好,白了胡总参一眼:“没有儿子,哪能娶西子这么个儿媳妇儿回来,你别没事总数落他,都奔四十的人了,媳妇儿也娶了,你还跟训你手下兵似的不好看。”
胡总参哼了一声:“只要他不给我整那些花花事,我就不训他,以前就算了,这娶了西子,要是他敢还哪样,我枪毙了他。”
胡夫人哧一声笑了:“你是军阀啊!枪毙了他,你也得坐大牢,得了,别总弄的这么暴力,一家子过日子呢,总枪毙枪毙的,这不是你那军演,我瞅着,西子能拿得住军子,你还没看出来吗,咱儿子平时看着挺霸道,跟个老虎似的耀武扬威,到了西子面前,那也就是个大猫,乖着呢,你甭瞎操心。”
西子撂下电话,想了想,还是给胡军发了个短信过去,也算打个招呼。胡军那边正琢磨着,等会儿下班提前走会儿,拐个弯去接他媳妇儿去,就在那边地铁站等着她,不得一起回大院吃饭吗……
想着,不时低头看手腕上的表,就觉得那分针时针的,咋就走的这慢,半天都不动一下,好容易快到了,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短信提示音,他拿过来一看,顿时就泄了劲儿。
自己憋堵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想通了,自己咋就这傻,他媳妇儿有饭局,他也找个乐子去,不就得了,打从结了婚,胡军可好久没出去放松了,反正他家媳妇儿都不在意,他还跟个死守寒窑的王宝钏似的,岂不傻缺到底儿了。
27、二十七回
反扒组一共就六个人,这还得算上刚加入的西子。张海觉得,这事儿得显摆显摆,尤其他还有个做媒的心思,因此铺开的面挺大,把十七队里头的未婚大龄男青年,基本都找了来,整的跟相亲大会似的。
除了西子,就没一个女同志,西子往中间一坐,就成了名符其实,一堆绿叶中的大红花,衬的异常娇艳醒目。
张海发现,西子这姑娘不仅人洒利,性格也大气,没那些娘们事儿,话虽不多,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也挺随和,就是一点不好,不喝酒,滴酒不沾。
他是不知道,西子在这上面吃过大亏,自打从承德回来之后,就发誓彻底戒酒了,什么酒都不喝,省得发生点酒后乱性的事儿,尤其家里那位是个没任何原则的男人,她就不能给胡军哪怕一点儿可乘之机。
吃的是自助餐,实惠方便,毕竟警察也不是大款,从自助餐出来,直接进了旁边的KTV歌厅,要了个大包房,开唱。
西子觉得,这帮同事挺放得开,别开白天在队里都一本正经,到了歌厅那也算潮的,谁的歌都唱的有模有样,一个个都跟麦霸似的,
“来,来,小西跟周鹏唱一个,就唱个情侣对唱的,周鹏小子可是有名的麦霸……”
张海那眼睛嗖嗖冒着光,看了一晚上,就觉得周鹏小子挺合适,今年刚调队里来的,听说有点背景,家庭条件不错,个子高,人也帅,看着稳当,倒不像个纨绔子弟,各项素质也都挺好,年纪也合适,今年二十八,这俩人处上对象,真能算郎才女貌。
张组长就像那个糊涂的乔太守一样,一厢情愿的在哪儿乱点鸳鸯谱,西子倒没什么,唱就唱,真跟周鹏唱了一首。
张海还挺八卦的,把两人让到了一起坐着,周鹏这心里却暗暗叫苦,一个劲儿的往边上挪,那是连靠近西子身边都有点怵。
要不是知根知底儿,就凭西子这样的女孩儿,他说不准真上去追了,漂亮帅气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可这一沾上大院那几位爷,再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是真不敢啊!
周鹏是虎子的表弟,虽说跟大院的几位爷平日不一块玩儿,可那也算隔着一层的嫡系,啥事不明白,就是实在理解不了,这军哥好好的,怎么就舍得把自己心坎上的媳妇儿,扔到十七队来了。
这里可都是大老爷们,说句不好听的话,平常接触的也没啥好人,不是小偷就是妓/女;要不就是打架贩/毒的,真不是个安生地儿,他是为了往上熬,得干出点业绩来,可西子不一样,都胡家的媳妇儿了,还不想去哪儿去哪儿。
害的他现在坐在这儿上不来下不去,如坐针毡一样难过,扫了眼那边张海,心说这什么眼神啊,非把他往火坑里推,表哥可跟他说了,照顾是照顾,报信是报信,平常理的远点儿,省的让军哥误会,醋坛子一翻上来,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有这样的警告撂在哪儿,周鹏只要不想作死,那就得明哲保身是正经,可架不住张海糊涂,非把他推上来。
西子颇有几分纳闷的扫了周鹏几眼,周鹏是对面扫黄组的,个子高人也帅,中午彼此熟悉的时候还挺热情的,到了晚上一进了饭馆,就开始变样了,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儿,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仿佛束手束脚战战兢兢的。
被张组长发过来开始,就恨不得跟她中间隔着一堵墙才好,避嫌的心思昭然若揭,西子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有女朋友了?”
“啊呃……”周鹏一愣,没想到西子这么问他,下意识摇摇头:“没;没有……”
西子看了看两人之间能再坐一个人的空挡,继续:“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没关系,可以当面提。
“啊?”周鹏急忙摆手:“没,没意见。”
还是有点不对劲儿,西子也没再问下去,毕竟才第一天上班,刨根问底不好。张海坐在那边偷偷打量这两人,周鹏这小子平常看着挺机灵,这时候偏离得八丈远,哪个傻不拉几的样儿,张海都替他着上急了,可着急归着急,他也不能楞往上撮合不是。
明天还得上班,一群人挺自制,玩了一会儿就散了。出来以后,张海偷着冲周鹏使了好几个眼色,嘿嘿一笑道:“小西,让周鹏送你回去啊,顺路,顺路,他也没喝酒,放心,保证安全。”
不由分说,就把西子推进了周鹏的车边上,跟别的同事一哄散了。歌厅们口就剩下周鹏跟西子俩人。
周鹏目光闪了闪,四下看了看,西子真觉得,他和模样儿怎么看,怎么有点儿贼眉鼠眼的意思,周鹏扫见那边不远处胡军的车,才暗暗松了口气,对西子匆忙说了句:“我先走了啊!”
拉开车门,麻利的上车走了,把西子自己甩在马路上,西子一愣,心说,这什么人啊?够二的,不乐意载她就不载呗,至于这样吗。
西子低头看看腕表,快十一点了,想拦辆出租回家,等了半天就没一辆空车,索性沿着便道一边走,一边等着空车。
她在前面走,胡军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缓缓开车跟着她。胡军自己都觉得自己魔怔了,说是晚上出去找乐子,没用找,就有乐子撞了上来,还没进会馆就遇上以前相过好的一妞儿,要是搁以前,说不准直接开房去了。
可今儿晚上就那么邪性,跟那妞儿说了两句话,饭都没吃,心里不知咋了,就有那么股子莫名其妙的负罪感,那负罪感就跟个猫爪子一样,抓挠的他浑身难受。
白等他寻了个借口出来,才算舒坦了,出来了满大街溜达一圈,竟然百无聊赖,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就直接来西子他们聚餐的外头等着了,还得隐藏好了,不能让西子那丫头发现,憋屈的胡军就别提了。
眼睁睁看着那丫头酒足饭饱,跟一帮男同事笑呵呵的出来,进了旁边歌厅,胡军心里这个不平衡啊!
你说自己遇上个女的,说两句话都觉得对不起媳妇儿,怎么他媳妇儿就能跟一帮大老爷们一块有吃有喝又唱又跳的呢,就差勾肩搭背了……
胡军心里的酸气突突的往上冒,就忘了十七队一共就没几个女的,他家小媳妇儿进去了,那还真是万绿从中一点红。
胡军忽然发现,自己挺缺心眼的,怎么就想起替她媳妇儿隐藏身份了,这帮雄性动物里面,她小媳妇儿年轻漂亮的,还不跟进了狼窝一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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