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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为献血的同学免费提供一次自助餐。”大部分同学还是兴趣恹恹。舞蹈冷哼了一声,“考虑到咱们系男生较多的情况,这次我们系自助餐时间和金融系中文系分在一起。”咦?这最后一句怎么这么有力量,系里大半数男生的眼眸已在熊熊燃烧。看来青春期男人的激|情就象火药,只要一点关于女人的火花便能点燃。“另外,做心理辅导的几名学生没特殊原因的话必须献血,作为对学校特派心理教师的回报。”不是吧!你们也不怕我们的血带着心理病毒!
舞蹈扫了我们女生一眼,视线在我的脸上稍作停留,便离开了教室,同学们也先后离开。我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范彩也是。小余收拾好经过我身边时,凑近我低声说:“这次是范彩不对,不过……你别太怪她。”贾画路过的时候,直直地望着我,只是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而她这无声的安慰,竟使我的眼眶立时红了,我第一次有种感觉,她的心似乎比任何人都温暖,不是她冷漠,而是我一直不了解她。
教室只剩下我和范彩两人,我们各自坐在座位上,相隔两个座位,彼此无言。我了解范彩内向,很难先开口,但经由此事,我明白了,我的想法做法也许会无意间给别人带来困扰。半晌后,我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说才得当,最后又闭上了嘴。这时范彩咬着嘴唇,率先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可我……,说出那样的话,很对不起!”范彩说着,脸颊已然挂上了泪珠。我紧抿着嘴,想说劝慰的话,却梗在喉中说不出,只感到鼻子泛酸,眼见泪水就要流出,只得将她紧紧抱住,努力地使口气自然,“别说了,傻瓜,我怎么会有事?”趁抱住她的时候偷偷抹去眼泪,然后扶住范彩的肩膀,扯出一个笑容,“你还不了解我吗?世上有什么能伤害我的?小余也说了,我的神经坚不可摧。别哭了!”我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知道这时的我不能哭,否则她会更伤心、更内疚。
过了会儿,范彩止住泪水,她冲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回给她一个微笑。我们两人一起离开。
出了教室,没想到正碰到舞蹈迎面走来,喊住我:“尤蓉,找你有事!”舞蹈对我说话,可却望向我身边的范彩。范彩脸一红,垂下头,半挡着红了的眼睛,匆忙与舞蹈告别。
我和舞蹈一同望着范彩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随后舞蹈转向我,自言自语:“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怀疑地望向舞蹈,难道他刚刚看到了教室里的一幕?我半怀疑半指责地说:“你刚刚偷看?”
“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这不符合你敢说敢做的性格。”舞蹈口气异常温柔,可这份温柔却深深触痛我内心的那片脆弱。我高声说:“那你让我怎么样?让我在她面前,边哭边骂她忘恩负义!说,你以后死活也别再来找我帮忙!说这些吗?……”我已哽咽难语。舞蹈的话正正说中我的心情和痛苦,于是我的最大忍耐也崩溃于这句话下,眼泪止不住地大滴大滴涌出。
舞蹈突然将我揽入怀中,泪水滴融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我竟是没有丝毫不自在,只是痛快地将一切不快委屈全部倒入他的怀中,仿佛那才是我痛苦应该的去处。舞蹈沉沉地说:“你就该是这样的,这样的!不该有任何事情让你伤心,你就该永远挂着呆呆的笑容,伴着蠢蠢的烦恼,委屈的时候大哭出声!”舞蹈的话让我泪如潮水,从舞会的受伤、同学的嘲笑、开学的一切都一股脑涌上心头,我哭出了声,大声地,毫不压抑地,仿佛我一直没有痛哭,只是因为我在等待一个能够接纳我,能让我放情哭泣的怀抱。此时,我才感到,舞蹈的怀抱原来是,这般的温暖,这般的宽阔,又是这般的可靠。
泪水渐渐少去,就在我离开舞蹈怀抱的这刻,却正巧被吴玉贾画还有几个系干部看个正着。我和他们面面相觑,舞蹈则自然地解释:“她怕死抽血了,求我能不能让她免掉,我不同意,她就吓得哭成这德行了。”你谎话来得真快啊!
“尤蓉,虽说我早知道你怕抽血,也不至于丢人到这样吧!”贾画冷嗤了一声,然后含有深意地瞟了我们一眼,便扭头率先走掉了。咦?她为什么要帮我掩饰?
其他同学们纷纷议论,说看不出来平时连虫子都吃的怪人,竟然怕抽血,嘲笑了我好几句,方才走掉。吴玉走在最后,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
“喂,你破坏我的名声!”他们刚走,我便不满地抱怨。
“你也该体会下范彩的苦恼,否则这对她不公平,更何况人家的名声剩下的比你多得多得多!”我低着头,舞蹈边递给我纸巾,边继续说,“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不吵架的真正朋友。一件事情,两个人也许都没有错,但却因为思考方式的不同而造成彼此的伤害。你的眼泪应该更珍贵才是,不该为此而流。”舞蹈此时的表情和温柔,让我无法不为之所心动,我羞赧地回望舞蹈。这一刻,我觉得他是个很体贴的老师,不,是个很体贴的男人。
“好了,今天的心理辅导结束。”舞蹈最后结语。
“咦?不是吧,我的心理辅导老师这个星期改成你了?”我一脸愕然。
“不仅这个星期,以后都是我!”
“为什么?”
“我比第一个星期的我大哥正常多了吧?”
“恩。”我点了点头,如果和武大夫比的话,恐怕没几个人不比他正常的,我说舞蹈你的标准也太低了点吧。
“我比你第二个星期的那人,为人师表多了吧。”
“恩。”我又点了点头。是啊,世界上原本就没几个比那个人更不能入眼的。对了,他是不是你找来让我用以找到外貌自信的反衬啊?
“和他们俩比,我是不是简直就是天使在人间啦?”
“应该算吧。”
“那你还有什么意见啊!”
“我……我……”我还来不及想到怎样回答,舞蹈就抢先说:“就这么决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将整包纸巾塞到我手里,“反正是专门买给你的,拿去慢慢用!”说完,帅气地在头边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再见的动作。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又是一暖,从未有人象他这般关心我。我呆呆望着他走下楼,眼看舞蹈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他突然回走了几阶楼梯,探出头,一脸嫌弃地说:“你哭起来真丑!”然后得意地走了。
刚才的感动瞬间消散。这是安慰人的话嘛!果然禽兽,嘴里连句人话都没有!
晚上,我和范彩又恢复了以前亲密无间的关系,甚至彼此感觉更为亲密。而通过今天,贾画的神秘开始变得半透明,她并非一个如表面般冷漠的人。虽然今天是让我感到痛苦的一天,但正是因为这个痛苦,让我感到来自他人的关心竟是如此的温暖,连冰冷的眼泪都会因此而化成热泪!老妈说的果然没错,痛苦也会因为随之而来的幸福而变成一种幸福的煎熬,这大概就是生活!
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包纸巾,反复地想着在舞蹈怀中的那一刻,心跳急速难抑,嘴角却挂着微笑,今天的他帅得让我怦然心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杀爱情?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也着实吓了自己一跳。不可能!不过看到窗台上那盆舞蹈一直没有要回的翠菊,难道说他原本就是打算送给我的?此时心里蓦然涌出一种陌生的甜蜜,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爱上今天的他!也许,甜美的梦就从今日开始。
(后记:据说我的那篇美女论还得到了校领导们的肯定,说是校园恋爱在此文张贴后,一段时间内成功地得以遏止,同时明显增加了很多勒紧短裤,努力学习向上的大好青年!而武大夫的胸大致命论,我本想拿去气陈晓晓,最后鉴于内容稍显情Se,就再未扩散传播!而范彩从此则对歇顶产生了心理障碍,“歇顶”这词自然归列为本寝室的禁忌词汇。最无辜的是我老爸,第一次去寝室探望我,却被范彩莫名其妙地瞪回去了,而且回家后,那被凶狠视线盯过的头顶竟然起了烂疮!我一直没向老爸讲明真相,善良的他,到现今还以为他上辈子一定亏欠了范彩,否则怎会初次见面便被她如此恨之入骨?所以总是嘱咐我多照顾范彩,替他赎上辈子的罪,可我却觉得主要是他怕再头上长烂疮罢了!)
挑战张文
星期二早上,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感觉身轻气爽,原来在男人怀中大哭这么有益身心健康,应该推荐妇女儿童老奶奶广为使用,并指定为2008北京奥运会唯一安慰手法。想到昨日,我又开始傻傻的笑,开心地给窗台的翠菊浇水。早早跑去打卡,一阵子没见张文了,没想到今天他的脸又青了,似乎比前两次更为严重。舞蹈干嘛又打他啊,心情不错的我主动和他打招呼:“张老师,早!记得以后和舞蹈切磋,让他别打你那可爱的脸嘛!”
张文听了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扔下章,拽住我的前襟,凶狠地说:“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俩,但是打赢你还绰绰有余,要不是你是我学生,我早就……”
他们俩?除了舞蹈还有谁啊?怪不得今天比以往更严重了,原来是被混合双打所致啊,你看看你这破人缘!我甩开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早就什么啦?!切~别以为我就好欺负了!你也未必打得过我!成天一脸淤青,你威胁别人还能有多少说服力?”张文被我气得面色铁青,我捡起地上的章,连着盖了三个,然后扔还给他,赶紧跑了。
十点去上课,谁知“我和舞蹈”师生恋的谣言已是满天飞了。我虽然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刚对舞蹈有好感就便被发现了。但未曾想,心里也暗藏几分窃喜。
一下课,我本能地跑去找武大夫了。
“武大夫,不好了!同学在传我和舞蹈……师生恋。”我紧张地说。
“那又怎么了?”武大夫不以为然。
“还怎么了?影响多不好!”我难得有些害羞
“你做的哪件事是影响好的?”
“那倒也是!”
武大夫十分严肃地说:“你放心,过几天谣言不攻自破。这是预言!”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舞蹈不喜欢我,他会很快澄清?心莫名一沉。武大夫好象看穿我的心事一般,问我:“他们传归传,问题你这生恋师吗?”
“恋?我刚从对他的坏印象里摆脱出来,恋还差远了吧。”我的话有所保留。
“真可怜。”武大夫嘟囔。
“谁可怜?”
“哦,张文。”
“你怎么知道的?他今天又被舞蹈和另个人打得满面青果!真不知道他空手道都学哪里去了?”
武大夫不回答,只抿着嘴笑。
“对了,今早张文还威胁我呢,说如果我不是他学生,他早就揍我了!我看我和他打起来是迟早的事。虽然老妈也密传了我点功夫,但是……武大夫,你快给我算算,我这时单挑他,有胜算吗?你当初不也说我有贵人什么的吗?”
“恩,他有弱点,你一喊他‘张三哥’,他立即心软,乐得失神了。对了,把姓去了更好!”
“真的吗?”我半信半疑。
中午回去,小余拿“师生恋”的谣言打趣我,看来她根本觉得不可信,而贾画则冷冷地说了句“世界上原本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然后轻瞥了我一眼,我顿时感觉我那点小小的心事在她面前展露无疑。
下午体育课上,张文总找我的茬。个人练习的时候,陈晓晓粘着他问东问西,他总是耐心解答。轮到我和另个女生一组时,他竟漠视我,只教授另个女生,“空手道就是锻炼心,首先要让心坚强起来,才能渐渐变得强大。”说完,又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尤蓉不用学这个,因为她的心已经BH得坚硬无比了!”
忍耐了一节课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怒声说:“每次你脸青了,你就看我不顺眼!我再不来上你的课了,我忍够你了!我们单挑!我赢了,你给我个满分过,早操卡给我打满,我输了,任你给我不及格,我明年重修!”MD,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豁出去了!今天不教训你这个半兽人,你就不知道训兽师……她女儿有多厉害!
全班女生都被我的宣战震住,张文也没想到我就这两把刷子还敢和他叫板,愣了一会才爽快地说:“好!求之不得!只要我倒一次,就算你赢!”看来他对我也是积怨已久,正好今天来个了结!
我和张文彼此仇视地站在场地中央,同学们围成一圈。我有些紧张,整理了几下衣服,张文不屑地哼了声,大概看出了我的慌乱。
我们双方在开始前互相鞠躬行礼。我率先鞠躬,张文随后,趁我鞠完躬而张文弯着腰尚未直起身的这空,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抬起右手肘直捣他的面门,没想到被张文迅速地用双手搁挡住。他阴笑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偷袭早有防备。幸好我还有二手准备,在他对我笑的同时,我突然喊了声:“三哥!”张文吃惊得张大眼睛,我却趁他失神之际,左手迅猛地再次捣向他的面门,虽然没有正中,却成功地让张文身体因闪躲而稍微失去了些平衡。而我则抓住这个机会再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腹部。这脚狠狠地踢中了他,我心中大喜!只听张文一声哀嚎,已是应声倒地,身体蜷成了虾米状。
原来,我本来踢向他腹部的那脚,由于我踢得高度不够和他身高过高的原因,错中了他男人最虚弱的部分。我向其他女生赶紧澄清:“我不是故意的!纯属事故!真的!”而女生们已全部呆住,傻站在一边望着我,却没人做出反应。我见无人上前,忙蹲下身,紧张地问张文:“你没事吧?”
张文疼得直流汗,那痛苦的表情令我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看来他应该伤得不轻,大概他疼得说不出话,此时只是血海深仇般地瞪着我。我也有些后怕,想想我平时踢折木板的力道,换到那里,……他不会就被这断子绝孙脚这么意外毁了吧。这时,张文从牙缝里吃力地挤出几个字:“无耻!奶大!〃
竟然骂我无耻!还当众叫我奶大!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嘛!既然他不领情,我也不客气了,“你算不错的了,想当年老妈传授我的是蛋蛋十连踢呢!”咦,张文怎么翻白眼了?回过神的女生这时已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我低声囔囔:“我早说了嘛,我们俩身高上的差距主要在上身嘛,这次你相信了吧。”哇?他嘴角开始往外冒白沫了~喂,你别死啊,此时我也慌了心神,头脑里只剩余一个念头:教导主任,你有给员工上生育保险吗?
一堂体育课最后就以送张文进了校医院而告终,本来我是想跟着同学们一起送他过去的,但却被女生们拦住了,说为了张文老师能够活着被送到医院,我最好别跟去!哎,人家也是好心,怕你一不小心投到武大夫科下真的被治死,不领情就算了!
才一个晚上,我单挑打伤空手道老师的事迹便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校园。以前我算在系里小有名气,而现在我真能算是全校赫赫有名了!由于在我身上每天都有突发事故发生,甚至还有人戏称办个《尤蓉日报》,我痛苦~
(后记:事后武大夫转达张文的话,说这次单挑算我赢,于是我这个学期的体育课成功地以满分结束,可没想到却产生了后遗症,之后学期选体育课项目时,我却成了烫手山芋。另外,张文被我打败后,就再不当空手道老师了,转去教太极拳了,说是要修心养“性”。我看修心次要,主要就是休养生育功能!还有就是,学校并没有给员工上生育保险,据说张文当日看病的费用最后被学校批下来报销了,算是——“公”伤!我想其他体育老师大概就因为怕出公伤,所以不愿意接收我吧!*
隆重表白
星期三早上八点舞蹈的课,我已想到昨日单挑张文的事情会成为课前热门话题,本以为这件事会冲淡同学们对师生恋的猜测,可在舞蹈进教室的那刻,同学们还是不由地望向了我。毕竟以前确实和舞蹈交往过密,舞蹈课后很多次都单独将我留下,这似乎给同学们的猜测提供了一些所谓的依据。
课间,舞蹈毫不避嫌,单独将我叫出教室,这又引得同学们齐刷刷地侧目。舞蹈在楼道找处无人的地方,“小蓉,你对张文下手不必这么狠毒吧。”
“我本想踢他肚子的,要怪就怪他上身太长。”我替自己辩解。
舞蹈不认同地轻摇了下头,“张文的身材还是很标准的,我想问题出在,你没有考虑到你腿短的客观条件吧!”
我的脸瞬间红透,强辩道:“你还不是经常把他打得惨不忍睹,你没资格说我!”
舞蹈笑了下,逍遥地说:“我和你不同,张文可是我的亲弟弟!”
轰隆隆~机器猫武大夫是你大哥,我也认了,怎么连张文肯定姓张的一个人也成了你的亲弟弟?!
“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不是这件,而是以后将要发生的事。”舞蹈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回教室去了。
张文从性格上,BT程度上,灵牙利齿度,怎么想,都不可能和舞蹈武大夫是亲兄弟啊!可是张文确实和武大夫还有舞蹈走得很近,舞蹈替张文出早操,以前他们也叫过张文张三,难道三人乐队里的歌手是张文?我愣了很久后,才慌忙赶回教室。
一进教室,脸上残留的可疑红晕,又引起同学们的低声议论。舞蹈,到底在想什么?可恶~
后面的一堂课,我根本没听进去,一是张文的疑问一直缠绕着我,另个更为主要的原因便是,每当我看向舞蹈,都会感觉很不自然,不得不将视线转到他处。如果偶尔和舞蹈视线相撞,那更是不得了,会立即心跳加速。这种危险的关系意外地让尚不知舞蹈心意的我,兴奋不已,从而更为忐忑地想了解舞蹈到底是如何想我的,只是一个会惹祸让他发笑的学生,亦或是有万分之一可能的他也喜欢我?我没有一点自信能成为后者,却还是无法抑制地充满了极大期待。此时的我似乎走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左边跌入地狱,右边踏入天堂,而左右这一切的,只是,舞蹈的一句话。
终于熬到下课,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却听舞蹈语气异常认真地说:“最后,我还想说一句关于私人的话,那就是——我是真心喜欢尤蓉同学!”说完,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潇洒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先是一片可怕的寂静,随即便炸开了锅。我脑袋一片空白,周遭嘈杂的声音变得十分遥远,眼前人和物由模糊渐变为消失。世界静静的,纯白的,我失去了思想,失去了呼吸,也失了心。没有狂喜,没有感动,毫无所觉,全世界只余那句话在我心头象午夜钟声般重重地回响。原来踏入天堂那刻的感觉是这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纯净,只需要一句咒语帮你打开天堂的门,一句咒语而已!
回神之际,眼前才逐渐清晰。范彩正焦急地唤着我,小余则在用力地摇晃我。其他同学早已不见踪影,他们最后是怎么散去的,我完全不知。我扔下小余和范彩直奔校医院,不知为何,此时唯一想到的就是,立即见到武大夫。
一口气冲进武大夫的诊室,他刚巧看完病人。武大夫送走病人后,将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扶坐下,“怎么了,小蓉?什么惊天大事能让你这么惊慌?一定不是张文的那件事。”武大夫第一次见我如此失态,推断却是准确无误。
“那个……”我有点难以启齿,“那个……”想到自己要说的话,我就开始脸红。
武大夫端详着我的神情,揣测道:“难道是我说的桃花运,你知道啦?”
我重重地点着头,害羞地支吾道:“舞蹈说他……喜欢我!”刚说完,我就感到脸颊火烧火燎的。
武大夫沉吟片刻,问我:“他怎么说的?”
我不太明白武大夫的意思,迟疑地答:“用嘴说的。”
“我问你当时的情况。”武大夫异常认真。
“下课时,当着班上的所有同学说的。”讲到这里,充盈于身体的幸福感漫溢而出。
武大夫冷哧一声,一副斥责口吻,“这个臭小子!”
“那你喜欢他吗?”武大夫反问我,我羞赧地低下头。武大夫若有所悟,转移了话题,“小蓉,你想怎么惩罚他?”
“我为什么要惩罚他?”武大夫的问题让我颇为不解。
“算了,这已是对他的最大惩罚了。”武大夫语含玄机,“小蓉,有些真话听起来很假;有些假话听上去很真,体会感情要用心,否则很难辨出真伪。”
武大夫将糊里糊涂的我送出了医院,走前,我听到他自言自语:“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往往都衍生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武大夫的话搞得我莫名其妙,却让沉浸在最大幸福中的我同时感到一丝不安。难道说舞蹈今日的当众表白是假话?
下午献血,和系里的同学准时来到校医院。武大夫诚如我所想,抽血抽得双目放光,脸色微红,低哼着小曲,可见其兴奋程度。他那饿狼般的眼神吓坏了不少本来就是壮胆才来的同学。除了武大夫,还有一名年轻的小护士,虽然看起来刚刚毕业,没什么经验,但在她那里排队抽血的人却比武大夫还要多些。我本想也排在护士那列,但想及武大夫平时给予我的照顾,也只得礼貌地排在他那队。不过话说回来,武大夫抽血的技术很棒,有些女生的血管又细又滑,他还是能一针下去立即见血,干净利落地完成工作。
这时,小护士正在给一名白净瘦小的男生抽血。她按了半天,最后犹豫了下,扎了进去,可却不见血流出,然后她就在肉皮下调整针的方向,东挑一下,西挑一下,可怜的男生就这么生生地晕倒了。我在边上看得眯起了眼,而有个女生只看看,便已晕针了。排在护士的那队,眨眼间已所剩无几,全转到武大夫这边,只有当初因醉酒曾被送往校医院的同班几个男生岿然不动,个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来他们是宁被抽死也再不愿遭武大夫荼毒了。
武大夫哎了一声,将那个已经昏过去的男生扶在座位上,换了个胳膊,继续放血。汗~而且他从这个男生身上抽的血,似乎比别人还要多出许多,看得其他同学倒抽凉气。眨眼间,又有很多同学回归到女护士那队。没办法,一个是没人性的大夫,一个是没经验的护士,大家也只能暗自叫苦。
武大夫叫我扶昏过去的男生去病床。我扶他躺下后,武大夫又示意我给他盖上床单,于是我只得顺手用白床单替他盖上脸!然后在胸口熟练地画了个十字,可怜的孩子,安息吧~
(后记:有几名学生自那日起,就不幸地晕针了!最倒霉的还是那个昏过去的男生,他的脸色此后越发惨白,曾经一次深夜走在胡同,如鬼般苍白的脸竟然把跳出来准备抢劫的歹徒吓得抱头鼠窜!此外,自助餐也由餐厅改为三食堂二楼,随时可去,无系别区分,使得那些被中文系金融系女生噱头哄骗来的献血志愿者顿足捶胸。而舞蹈并不担心,据他所说,明年自然会有下一届的物理新生前来上同一个当!他说这是自然界中雄性永远无法克服的缺陷!)
信心受创
次日,满面笑容地醒来,喜滋滋地去上学。早上的课,我不可避免地再度成为话题,虽然男生都不看好我,甚至夸张地认为舞蹈的人生会就此走向毁灭,但这些根本无法影响我的好心情。喜欢我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讨厌我,又有什么重要?
晚上英语课,人逢喜事精神爽,我难得一点不犯困,英语老师便叫我读课文。开开心心地读完,英语老师感叹道:“这里是laboratory,尤蓉,你能不能别念成LAVATORY啊?”
“恩?!”我没听明白,“您刚说的两个词不是发音一样的吗?”
英语老师的头颓然一垂,“一个是实验室,另个是厕所!你嘴总呲着念,当然读错了!”
小余替我解释道:“老师,她有天大的喜事,这么扬着嘴角呲着牙一整天了,嘴角肌肉组织估计已经僵硬坏死了!”
“girl’sfantasy?”英语老师有几分惊奇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于是小声问范彩,她也摇摇头,贾画回答我说:“少女情怀。”
我奇怪地反问:“少女情怀不是girl’sbreast吗?”
英语老师脸色微变,赶紧说:“我们继续下边的课文……”看来他是彻底放弃我了!
英语老师下课后将我单独留下,偷偷塞给我本材料,“尤蓉,我相信以你的悟性和运气,不需要考什么英语一级二级了,简直浪费时间,直接考取四级好了!”
“谢谢您给予我的殷切厚望!”我接过材料塞进书包,诚挚地问:“您是不是不希望下学期再见到我了?”
英语老师深切地点了点头,感动地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如此善解人意的学生。”
我万分认真地说:“我也是不想再上了。”于是,我们彼此紧握着对方的手,深深地为对方的体贴而感动……第一次,我和英语老师有了思想交集,不过却是在强烈要求彼此不再见面的想法上。
离开教室后,感觉英语学习的热情顿时高涨,于是决定去自习。在自习室巧遇正在埋首查字典的李冰,便过去打招呼:“复习英语呢?”
“看来你眼睛不瞎,问题出在说话不经过大脑上。”李冰头也没抬,便把我噎回去了。为了扳回些面子,我自鸣得意地说:“我打算这个学期就考四级,你呢?”
“恩,我顺便把TOFEL一起考了。”李冰还是埋首于牛津大字典,可他的一句话却将我打击得立即原地缩水,变得渺小。
李冰不时在字典上用彩笔标注,我这才发现他的字典竟用各色彩笔标画了很多。不是吧,大一就背牛津字典?我寒了一下,心悸地问:“你背到第几个字母了?”
李冰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瞄了我一眼,将字典合上,冷漠地说:“我背第二遍了!”说完,踩着七彩祥云而去。重创~人,做了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就会渐渐变成——神人!眼前消失的这位就正是~
一路上,我安慰自己,干嘛非同那些神人比呢,可纵然如此,还是很难修复自己那几近枯萎的自信心。(其实除了智商,其余同学都觉得你更神!)
想一想,我高考英语成绩还是满高的嘛,134分呢,不和李冰比,和别人比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想到这里便又释怀了。一回寝室,我便急渴渴地问小余:“你高考英语多少分?”
“问这个干吗?我又没拿成奖学金。”
“到底多少分?”
“138!”比我还高4分,郁闷~没寻求成心理平衡,不过没关系,还剩下两人。
“范彩,你多少分?”
“142。”
“……”感觉我的心灵和自信不是在恢复中,好象是在继续严重摧毁中。
于是,贾画便成为我最后的希望了,我迫切地转向她,她也读懂了我的表情,淡淡地说:“146。”
我不想活了,她们还特意搞等差数列来刺激我!老妈,还是您先知啊,在南开这样的学校,哪里有我张狂的余地,我这样的人就该默默地生活在某个犄角旮旯,最后再默默地毕业嘛!(你的张狂使于天性,无需自信,只需本能!)
我高声宣布:“我要这学期去考四级!”
“那我也去考考看吧。”范彩附和说
小余也接上话茬,“明天大家一起去报名吧,系里很多男生也是打算这个学期考的,他们抱怨英语老师不是漂亮年轻的女老师,不想继续忍受了。”
贾画不冷不热地也跟了句,“没你,英语课也没什么意思,我也去好了。”恩?你这话什么意思?
全寝室难得在我的号召下,一个晚上都在研究英语老师发的复习资料,并制订了攻克四级的学习计划。晚上熄灯后,她们几人很快便进入梦乡。一个磨牙,一个梦话,一个打鼾,我则覆枕难眠。大概是今天我信心饱受创伤,不行,我要坚强,在心灵挫折中顽强地匍匐前进。我这样的人不需要自信,也能坚强地活下去!(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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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意外,每星期周末更新。
关于我以前的书,估计只能从网络上搜寻购买了,晋江的小魔女书店就有狩猎。
谢谢大人们仍惦记我的身体,本人除了定期低烧外,似乎无其他症状了,有人说我是亚健康状态,说估计我就是缺乏锻炼。
另外关于书,目前还没印呢,再别提购买方式了,有购买方式的时候一定留言公布,已留信箱的大人,会发信告知。
近来倍受打击,我的朋友说其他人的英语发音都比我好,刚说着,就来了个要饭的,冲他说“MONEY;MONEY”极其标准,我郁闷至死~
晴天霹雳
星期五早上,顶着个黑眼圈去上课,被同学们误认为因舞蹈之事过度激动而睡眠不足。上课前,喜忧参半地等待舞蹈进入教室,这种复杂的心情远远比其他同学的流言蜚语更让我感到难捱。这也是老妈所说的那种幸福的煎熬吧。
十点钟,舞蹈准时进入教室,在看到他脸上严重的淤青后,我原本雀跃的心情立即被心疼取代。舞蹈的伤看似不是新伤,谁将他打成这样的呢?会是武大夫吗?可又是为了什么?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舞蹈,他却不曾望向我,不知是怕同学的非议,还是怕影响上课?不过既然当众表白了,又怎会在意这些?一种被人抛弃的失落感渐渐盈起,并在心中一点点渗透。
一堂课眨眼间便过去了,宣布下课时,舞蹈合上讲义,转而直视我,饱含深情,却又夹杂着几分奇异的凝重,朗声说道:“我前天说,我喜欢尤蓉,是……真心的。”他神情极为专注,口气异常坚定,我顿时迷失心神。舞蹈的眼神此时倏然一黯,即而变得复杂,嗓音也转为低沉,带着几分不情愿地说:“但是,我喜欢她的那种感情,是……是兄妹之情!”
舞蹈的话象一记闪雷刺穿我的心,劈开一个裂口。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撕心痛苦,使我的心麻痹,失去知觉。我并未流泪,却感到入骨的悲伤,或许因为眼泪已流进了心,心好似被泪水浸透,凉凉的,紧紧的,渐渐地失去了热度,感觉。从温暖的天堂瞬间堕入冰冷的地狱,我身处异常的冰冷与黑暗中,遥望着天堂的温暖和明亮逐渐远去,因此冰冷愈为难以忍耐,这种感觉将我无情地淹没,我无法挣扎,亦无力哭泣……
展眼望去,凌乱的课堂,众说纷纭的大家,同情的,冷漠的,悲伤的,嘲讽的目光落于身上,使我浑身刺痛。舞蹈注视着我,眼神透着无尽的挣扎与深沉的痛苦,一字一顿地说:“其实……其实……”他言语艰涩,神情闪烁,最后仿佛用尽全部心力,才咬牙说出:“尤蓉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亲妹妹?!时间瞬间静止,世界苍白而空旷,身体轻盈,意识模糊,一切均离我远去……
睁开眼时,所见一片雪白,难道这里是天堂吗?就在我质疑之时,白色的世界中突然冒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武大夫?!这样的人也会在天堂吗?不可能~天堂如果都是武大夫这样的人,那还是地狱比较安全!
只听武大夫说:“小蓉,你醒啦。”他扯开将我围在中间的用白床单做的三面帐篷,解释说:“我特意给你搭的特护房,怎么样?有气氛吗?”
“太有气氛了,不过等我真死了,你再替我搭人造太平间也不迟。”我有气无力地说。原来刚刚是象狗血电视剧般的一场梦?虚惊一场?我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武大夫,我怎么上你这里来了?”我活动活动胳膊腿。
“你还叫我武大夫?!你是不是选择性失忆啊!”武大夫不安地扶着我。
难道说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生活!思及此,便感觉痛苦带着一股寒意席卷而来。武大夫突然抱住我,开怀地说:“小蓉,以后你就喊我大哥了!我可是盼了很多年,才终于有妹妹这么叫我呢!”他死掐着我的脸,催促道:“快叫!”
我被他掐得脸都横了,只得呲着牙喊他:“大哥!”
“这才乖!”武大夫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
“那刚才?”我拉回话题。
“刚才啊,我刚巧在你们系溜达,见你昏倒了,就把你抬到医院来了。”武大夫一带而过。
“还真是巧啊?抬回来的?用什么抬的?”我瞄到边上的担架,质问武大夫。武大夫见无法隐瞒,故意说:“你不会不认识那东西吧?”武大夫指了指一旁的担架。
就说你是机器猫,你也不可能口袋里藏着担架四处溜达吧,而且还刚巧就在我们系,好象就等着我躺上来似的。大概我的表情太容易被人解读了,武大夫拿起担架,边拆边说:“不信是吧,你看!”说话间,已将担架折叠成可携带大小。晕~
我坐着不语,思绪杂乱无章。武大夫也不打扰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身侧。几分钟过后,我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才开口问:“武……大哥,你抽血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去我家也是和我父母确认这件事的?”
“小蓉真聪明,不愧是我们家的人!”武大夫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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