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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比自己高上一些的男子,连城想到青。楼一事,遂带了试探问上:“你们在来相府之前,可是经历过什么?”
闻言,顾清之脸色蓦然大变,垂头死死盯着连城:“表弟可是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两人遥遥相望。
良久,连城终是先开口:“我只是想,表哥不该这般颓唐,若是表哥有需要……”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连城话还未完,已被顾清之冷冷打断……只是片刻,他恢复了以往谈笑:“表弟,若你喜欢表哥,表哥可以陪你……”
“顾清之!”
连城冷呼了他的名,伸手握上他的臂:“你身为男子,怎能这样讲话?!”
“呵……”
闻言,顾清之带着嘲讽而笑。
最终,一把挣开连城束缚:“上官连城,你身在相府,璀璨如天上星,受尽万千宠爱!那么,你懂别人卑贱如尘的感觉吗?我想,你远没有资格教训我!”
话落,顾清之转身离去。
“顾清之,不管你信与不信,卑贱如尘的感觉……我懂。”
连城抿唇,轻然落下一语。
“呵……”
顾清之清冷一笑,满是不屑远走。
连城站在原地,闭上眼思绪纷飞。
虽然有些事情,早已成了过往云烟,但还是隐隐存在脑海。
前世21世纪,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遇上师父之前,虽是小小年纪,却尝遍了世间所有艰辛……后来,即便有了师父在身边,温暖还是少之又少。
师父温柔,往往是昙花一现,眷恋难以长久。
她懂,懂被人欺的感觉。
她懂,懂无人关心的悲。
也懂,心陷绝望的孤独。
夺爱 当年他爱过的女子(1)
在来皇宫路上,连城暗自做了准备。
昨天晚上,她褪了君墨白的衣裳,散下了他的墨发,让青。楼女子作画羞辱。
再见到他,君墨白定会报复回来……只消一想,她便是不会好过。
岂料到了上书房之后,迟迟未见君墨白现身,心下不免感到意外。
由着春风阁一遇,君逸尘与君子轩散学之际,带着党羽围上前来,你来我往与连城攀谈。
连城心下虽是不耐,表面还是笑脸相迎。
终于,应付走了他们。
“上官公子……”
突兀的,君逸尘折了回来。
在连城不明当中,他反手将着一团纸,塞与她的手上……待前方君子轩回望过来,他已然神色自若抬步,走向他们之间。
君逸尘的心思,明显比君子轩重上些。
连城手握纸团,登时只觉它有千般沉。
“上官……”
蓦然,肩上被人一拍。
连城吓了一跳,手里藏起纸团。
却见,正是满怀歉意的南宫耀,来到了身边。
作为户部尚书之子,之于三皇子与五皇子的邀请,南宫耀自是无法拒绝……不想在春风阁巧遇连城,以为他同被邀请,一举带他进去。
未料,为连城带来纠葛。
连城与南宫早年相识,自然信他是无心之失。
想着当今朝堂风起暗涌,太子候选各抒己见。
“你与令尊可是打算站在他们那边?”
连城有心问上一句,“他们”自然所指三皇子与五皇子。
之所以问这个,正是担忧南宫耀已经融入三皇子与五皇子党羽之间……上官家与南宫家素来交好,可是倘若南宫家选择站在三皇子与五皇子那边。
那么,两家怕是出现分裂。
因为,她并不看好三皇子与五皇子……相信,以爷爷与父亲的眼光,同是这样认为。
似是猜出连城所想,南宫耀摇头否认道:“我应邀请,不过是无法拒绝,并非站在他们那边!我问过父亲,父亲说当前皇子之间,还未发现有谁能担当大任……”
话落,望了眼连城附上:“其实上官,关于太子一事,你该问下老太爷!你该清楚,若是老太爷有意拥立哪位皇子,上官丞相与上官将军自是同样拥立……那么这位皇子便已有了一半胜算,能够立为太子。”
说这句话时,南宫耀压低了声音,怕被有心之人听去。
上官将军,指的是握有兵权的上官朗。
得到答案,连城沉默下来……回想立太子一事,父亲似是还未提过。
只是,之前被钦点为君墨白伴读时,爷爷与父亲曾无心表过态度……君墨白已经确定,空有嫡出皇子的缘,却无有登基的份。
思及至此,心有戚戚然。
临回府时,想到了顾清之,犹豫了下开口:“南宫,你识人颇广,可否替我一位表哥谋个差事。”
顾清之性情阴柔,加之他挣脱她时,她发觉他会些武功……思索片刻,遂添了句:“这份差事,最好涉及到用武方面。”
南宫耀本就怀着歉意,此时连城需要帮忙,拍着xiong部连连应下,就差指天为誓。
见此,连城本该笑的,但临多事之秋,又有些笑不出来。
回府路上,连城拆了君逸尘所塞纸团。
当看到上面所写之时,神色逐渐凝重下来……
夺爱 当年他爱过的女子(2)
晚膳后,连城随着上官明来到书房。
期间,将着君逸尘所给的纸团递过。
同时道出贤妃与德妃曾派君逸尘与君子轩相邀,让她有意躲了过去。
上官明看过纸上所写,神色凝重下来:“我本以为保持中立,暂时不会招来祸事!现在看来,三皇子与五皇子,已经按捺不住……”
信上所言,君逸尘还是相邀连城前去,说是有事商谈。
“那么,上官家拥立哪一位皇子?”
犹疑了下,连城有心问上。
上官明沉思了下,一一交待下:“三皇子一事,你无须再管,我明日下朝时,前去见下贤妃。”
连城亦是这么想,她涉及朝堂未深,还是上官明处理此事合适。
“你日后在宫里,切记小心行事,特别还是在七王爷身边。”
上官明言语间,无不满是担忧。
后而,眼见连城还是带有疑惑,负手道出实情:“南宫家认为,目前皇子之间,未有能担当大任之人,上官家何尝不是这么认为?”
可是,最终还是得从其间选出一位,立为太子。
这般想着的同时,肩膀被上官明一拍:“上官家拥立之人,目前尚未回来南凉,姑且等着罢!”
“是谁?”
闻言,连城下意识问上。
“长皇子,景王爷。”
上官明并不隐瞒,郑重告知连城:“目前,众位皇子当中,只有他最为合适。”
景王?印象当中,有这么一个人,长皇子——君长卿,为人才智双绝,温润如玉。
“若不是当年,七王爷强行夺爱,害死景王心上人——无忧郡主,圣上袒护七王爷不予治罪,景王不会心死一走,便是这么多年……”
强行夺爱?君墨白!
连城终是惊异,不可置信望着上官明:“为什么……”
“当年,大哥曾有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征战死于沙场,圣上念及劳苦功高,追封他唯一的子嗣——若桃,赐号无忧郡主,还在宫里特意盖了一座寝宫……”
上官明似是见过无忧郡主,言语间带着一许叹息。
“无忧郡主天真烂漫,与景王爷情投意合,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偏偏遇上七王爷!无忧郡主心善,见旁人疏离七王爷,便常常前去陪他,但七王爷从不理会……七王爷性子孤傲,众人只当他不喜无忧郡主,并未放在心上!未想,就在圣上下旨赐婚时,七王爷掳走了无忧郡主!第二日,无忧郡主成了一具尸首……”
一语毕,上官明侧眸看向连城:“当年,无忧郡主来府上还曾抱过你,不过当时你还小,想来已经没有印象!若你记得她,肯定也会喜欢,她实在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上官明后面的话,连城未有听入耳间。
她的心思,尚且停在无忧郡主死去上!
恍然间,她忆起那天桃树下,她在冷嘲君墨白不懂爱,他的爱只会害死人后,他突兀疯了似的模样……原来,真相是这样吗?君墨白,你的爱确是害过所爱之人!
从着书房走出,连城心思沉重。
她听得出,父亲在讲往事时,之于君墨白满怀不喜……可为什么,她反倒觉得,在这场往事当中,可怜的人当属君墨白!
故人已逝,活着的人备受折磨……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春宫 上官连城你欠本王的精彩明日上架
盛夏降临,连城睡得极不安稳。
空气间,到处弥漫着稀薄的热。
寂静半夜,三两道鬼魅一样的影子,悄无声息落在房门之外……取出一根木制近乎竹管之物,捅破窗纸朝着里面一吹。
青烟袅袅拂过,香味洒满房间。
连城身子微微一僵,整个人陷入昏迷间。
在此之后,影子鱼贯而入,抱起床上的连城……很快,以着常人看不见的速度,在着原地隐去了踪迹。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寂静庭院,桃花飘落。
男子一袭绯衣,坐在树下石桌前,上方放置一方古琴……他的十指置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弹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主子,宫廷画师带到。”
飘絮与浮萍双双走入,身后还跟着一个宫廷画师。
闻言,君墨白手上不经意拨了一下:“可是画技最好的?”
“主子放心,这位宫廷画师画技超凡,画出之物犹如真人。”
浮萍望了一眼宫廷画师,上前细细回上。
“不知主子,想画什么?”
不由得,浮萍好奇附带一问。
飘絮扯上她的衣袖,唯恐惹得主子不悦……只是,君墨白想到所画之人,心情难得愉悦,顺其自然答了三字:“春。宫。图。”
简单三个字,迎来剩下之人面面相觑。
偏在此时,君墨白缓缓起了身,气定神闲淡淡一语:“算着时辰,也该到了。”
刚一话落,鬼魅般影子凭空出现,身上扛着一个昏睡少年。
“上……上官公子……”
飘絮舌头打了结般,惊诧望着那人。
君墨白含笑如水,上前从暗卫身上抱过连城……入手的轻盈,让他不住蹙了眉,转瞬言语冰冷:“上官连城,你所给予本王的,本王今夜加倍奉还!”
言毕,侧身看向她们:“你们两个,还有你,一并进来。”
所指之人自是浮萍与飘絮,还有那位宫廷画师。
步入寝宫,君墨白随手将着连城平躺床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才吩咐浮萍飘絮两人:“去,把他衣服褪了……记住:本王要他全身上下,一件不留!”
“是,主子。”
浮萍先是应了下,一脸跃跃欲试。
之于上官连城,经常不敬自家主子,她早就心有埋怨……如今,想来再次惹了主子,才遭到此刻惩罚。
“浮萍……”
飘絮阻止了下,之后求情望向君墨白:“主子,您这样对待上官公子,怕是多有不合适……”
不合适么?那么,上官连城之于他,不是同样做过!
这般想着,君墨白无法当面言喻出来。
余光瞥到,浮萍上了前欲褪连城衣裳……想到之前,连城亲手褪了他的衣裳,不由一扬手:“退下,本王亲、自、来。”
一字一字间,君墨白上前在床边坐下。
同时,浮萍、飘絮与宫廷画师,三人退到寝宫门口守着。
浮萍飘絮身为女子,心有害羞不愿上前……宫廷画师猜测床上之人身份,唯恐冲撞落下罪名。
三人一时谁也无心,去看连城的裸。体。
床边,君墨白望着沉睡的连城,缓缓伸手解下连城的外衫……之后不知怎么,颇为犹豫了下,才接着去解他的内衫。
已是盛夏,连城只着了外衫与内衫两层。
待内衫散开,君墨白正想完全褪下。
期间不经意,触摸上连城肌肤,泛起一丝涟漪。
不经意的,朝他身子瞥了眼。
惊鸿一瞥,却是教他整个人悉数僵硬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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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来她是女子
入眼之处,连城腰间与胸间皆是缠着白色布条,遮挡了半个身子,似是想隐藏一个秘密……这一刻,君墨白似是明了什么,又似是更不明什么。
良久,怔怔回过神俨。
怀着心下猜测,手上带着微颤覆了过去,一圈一圈解下白色布条……逐渐的,印证了他的猜想,一副青。涩。身子,呈现在了面前。
纤瘦匀称,肤若凝脂,倾城绝色。
如画颜上,遂染上一许微红,君墨白不由避过了目光。
“主子……稔”
察觉君墨白有了异样,浮萍有心走上前来。
“别过来!”
见她过来,君墨白呵斥阻止上。
凌厉语气,比之以往更甚,令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半分。
意识言行有所失常,君墨白敛了敛神色,手上迅速拿过床上锦被,覆在连城整个身上,遮住了无人窥。见的秘密。
接着在浮萍、飘絮与宫廷画师,三人紧张注视之下,君墨白缓缓起身:“你们退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寝宫。”
“可是,春。宫图……”
“没有春。宫图!”
浮萍试探话语还未落下,君墨白冷冷打断回上。
虽然不明,君墨白为何突兀转了态度,三人还是依言一一退出寝宫。
飘絮心下松了口气,幸而主子并未当真画了上官公子春。宫图,否则可是无法向上官丞相交待……虽然,圣上极为宠爱主子,到时自然为之袒护下来。
但是,袒护得了一时,袒护不了一世……而且,也怕上官公子心怀报复,做出什么不利主子之事。
至于宫廷画师,能够避免这一祸事,自然是求之不得……在不需画春。宫图之后,匆匆离开了寝宫。
唯有浮萍,因着主子突然改了主意,整个人深感不平。
瞥了浮萍一眼,飘絮看似无意,实则有意道上:“浮萍,你我算是姐妹,我这个当姐姐的,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有些人,不是我们能够高攀的。”
闻言,浮萍脸上一僵,呈现一丝苍白。
似是明了什么,逐渐沉默下去。
她是清楚的,她何尝不够清楚!
只是,对于主子产生感情这回事,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不过,她从未奢望过什么,只求陪在他身边,像现在这样,便已是此生所愿。
与往常一样,浮萍与飘絮静守寝宫门口。
依着主子所吩咐,不容任何人进去打扰。
而寝宫里面,则是另一番景象。
在所有人退下之后,君墨白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背对着床边怔了许久,眸里流光溢彩……心下纷乱,因着适才所看到的悸动,久久无法平静如常。
上官连城,相府唯一嫡子?呵,未想你欺瞒了世人所有人……从来不知,你身上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你是女子,呵……原来,你竟是女子!
脑海之间,思绪翻飞。
终是,君墨白重新转身,朝着床边一步一步走去,伸手掀去锦被,露出之前看到的身。体……不得不说,她实在过于美好,让他不得不产生了一丝克制!
他早已尝过情。爱滋味,身边赤。裸女子在着手边,触手可得……而且碰了她,她不会因此出事,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心下与身体,皆是被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充斥了整个心理与生理。
俯身避过连城的身子,将着白色布条重新缠上腰间与胸间,接着为她穿上内衫与外衫……只这简单的一系列动作,却教他额上涔出一层薄汗。
待一切恢复如初,再望向床上之人,君墨白目光已经不似往常。
“上官连城,你超出了本王的想象。”
君墨白低喃着,朝着床上人儿垂下了头去。
就在吻上连城那一刻,整个人突兀停了下来……这是怎么了?即便上官连城是女子,他何故如斯行为!
思及至此,君墨白愈加感到烦乱,向来平静的心湖,俨然被搅动了一池春水。
为她盖上锦被,君墨白久望着她的睡颜。
最终还是放下床幔,起身朝着门边走去。
打开。房门,一轮皓月当空。
皎洁月色,正从夜空当中,倾洒下来,照拂了整个世上。
浮萍与飘絮见着主子出来,浑身上下满怀心事,心有灵犀保持安静,不想扰了主子清静。
君墨白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桃树之下。
满树桃枝,茂盛紧紧挨着,桃花一朵接一朵,绽放出淡淡粉红色……君墨白抬手,折下其间一枝,不期然脑海浮现,寝宫里床上的女子。
如同手上桃花一样,灿烂盛放着光芒。
唇边,漾起一道不明笑容。
复在石桌边坐下,将着桃枝放在古琴边上,十指翩然抚上古琴……很快,寝宫琴音流淌,旷世动听的琴曲,无不昭示着弹琴之人心情颇佳。
远远地,夜色之下,一树桃花开放,桃瓣飞舞之间。
绯色男子坐在那里,静静抚着琴弦……隐隐间,折射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一曲终了,君墨白缓缓闭上眼,回想着那些过往记忆。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
长夜漫漫,连城无意识陷入游离状态。
恍然间,似是身陷在一个梦境……梦里,她再一次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人身边。
漫天清雪飞舞,师父清冷容颜一点一点,逐渐呈现在眼前……他就在那里,怀里抱着心脏处插了匕首,正在鲜血流淌的女子:“丫头,师父错了……回来吧,回来师父身边!”
回到他的身边,多么让她心动的话语。
她朝那里抬步走去,想上前伸手触摸到他,却突兀发现他们之间,距离遥不可及……眼见,他一脸悲戚惨然,遍布着她从未见过的失魂落魄。
他似是哭了,泪水遍布在他的脸上。
心下一疼,不由朝着他远远一语:“师父,别哭……我这就回到你的身边。”
一语落,梦境刹那间涣散,一切的一切瞬时化为碎片,随着漫天清雪消逝在了眼前。
“不要!”
连城惊叫一声,紧紧皱起眉头,额头上布满汗水。
君墨白在石桌前,怔怔坐了一夜。
临在天明时刻,才伏在琴上闭上了眼。
浮萍与飘絮,取来了御寒之物,轻柔盖在君墨白身上……然,还未有过多久,随着一道惊叫,从着里面蓦然传出。
当即,君墨白清醒了过来,紧接起身推门走向寝宫里面。
来到床边,正见连城眼边一滴清泪划落……做恶梦了吗?君墨白这般想着,不由伸出手指,为她温柔拂去泪水。
却在此时,听得她唇边淡淡呢喃:“师父……”
师父?
君墨白心有疑惑,还未来及思索什么。
手上倏然被连城一把抓住,正是为她拂去泪水,还未来及收回的手掌……君墨白微微一僵,一时只觉抽。出不是,不抽。出也不是。
正逢此时,连城缓缓睁开双眼,悠悠醒转过来。
一时,四目相对。
半晌,君墨白微咳一下,先行别开了目光……只是,连城仍旧握着他的手掌,让他久久未有动作。
连城眨了眨眼,蝶羽般睫毛轻轻颤动……望着近在眼前之人,忽而蹙眉叹上:“君墨白,你怎么出现在我梦里?实在讨厌!”
一言出,君墨白脸上一沉。
下一刻,顾不得什么,抽。出被连城握着的手掌……俯身向前,双臂撑在她两边床上,将她以一种全揽的姿势,困在身下之处。
双眸紧盯惊疑不定的连城,清冷询问与她:“本王那么让你讨厌?”
刹那间,连城清醒过来。
望着上方俊彦如画,夹杂着极大压迫之感,席卷天地而来。
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似乎这并非身处梦境。
惊慌瞪了双眼,猛然推开上方君墨白,抱着被子瑟缩在床头处……环顾四周,并不陌生的布局,连城心下暗自一惊:“这里是……”
尚未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般,赶忙垂头检查身上……在见到,衣裳无缺在身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倏然不知,君墨白将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悉数尽收眼底。
然后,唇角悄然微扬。
“七王爷,您这是何意?!”
整理衣裳下床,连城满是防备看向君墨白。
她明明该在相府,怎会一觉醒来,身在君墨白寝宫?这其间,必有什么蹊跷!
由着前世生存本能,她今生一向保持极浅睡眠,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能够醒来……因此没有理由,半夜被带到宫里,自己尚不自知。
除非,用了特殊手段!
就像:迷烟之类。
连城神色冷了下来,抿唇看向君墨白。
之于连城投来的目光,君墨白视而不见般,起身去到桌前……背对连城,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叩在桌面上:“你莫非忘了?在春风阁时,怎么对待本王的……”
话落,察觉连城微微一僵,接着道:“你羞辱了本王,那么你猜依着本王性子,该当如何?”
“如何?”
连城追问上,心下怀了紧张之感。
“如何?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语落,如愿得到连城死一样的沉寂。
心情愈加愉悦,并不想去点破:“原本,请来宫廷画师,想为上官公子画上一幅春。宫图的,可惜啊可惜……”
连城脸上血色褪尽,随着君墨白一字一句,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依他所言,可是发现自己的秘密了么?!
思及至此,还是咬唇接下他的话语:“可惜什么……”
君墨白猜得到,此刻身后之人定是慌了心神。
这般想着,故作叹息一句:“可惜,春。宫图需得入画之人醒着状态,才能画出神韵与生动!你睡得太沉,一直叫不醒,只能暂且作罢……”
“这么说,还没有画?!”
连城心下一喜,一扫适才的胸闷。
“哦?看不出,你似乎很是期待……”
君墨白侧身看向连城,朝她一步一步走来……连城不由防备起来,他璀璨眸里透着笑意:“现在,你可是醒了!那么,不如唤来画师重新开始……”
开始什么,连城心知肚明。
“七王爷,之前在春风阁,不过是玩笑一场!若是中间一不小心,惹了七王爷不悦,我在这里赔个不是……愿七王爷大人有大量,别同在下计较!”
连城言语间,带了一丝讨好。
毕竟,正身处君墨白寝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她还是时刻铭记的。
只是,君墨白一直望着自己不语,让连城心下隐有犯怵。
不经意的,视线遗落在外面。
这才发觉,已是天明时刻,有着细碎阳光洒落,投在远方地上成了影。
望着面前君墨白,想到半夜被他带到这里。
幸而,他没有在在此期间,褪了她的衣裳……否则,若是被他得知了身份,此刻该当如何?!
愈想心下愈是慌乱,此刻再不想待在他的身边。
父亲之前说过,他便是害了景王爷心上人,他心爱的女子无忧郡主……当时,还有心觉得他可怜来着,现在想来,她真是思想有问题!
君墨白可怜?可怜的,该是被他害了的人!
思及至此,垂首愤愤落下一语:“七王爷,我一夜未归,怕是家人多有担忧,先行退下。”
一语毕,不待君墨白回答,连城径直走向门外。
望着连城逃也似的离去,君墨白并未出言阻拦。
他想,她终会回来的,并且还是主动回来……暗卫在将她带来之前,释放了软骨散,才使其陷入昏睡!
没有他的解药,怕是七天之内,她无法施展武功。
这般想着,君墨白脸上浮现出饶有趣味……上官连城,你比之常人,当真有趣太多太多!
有趣到,本王越来越不想让你离开。
只是,除了明明是女子,却用男子身份生存之外……你的身上,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像,你对待夏侯渊……为何,那么的不顾一切?
不知为何,想到连城之于夏侯渊一次次袒护,甚至不惜赔上自身,君墨白心下起了一丝不悦。
她是他的,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在她碰上他无事起,在他有生之年,她便只能为他存在!
心有所思间,缓步走到门边,望向前方满树繁华盛开,良久淡淡道:“备膳,还有……备药。”
那些药,需得一日三次。
以前,他从来认为那些药,并没有什么用……而且,即便有用,那又如何?他这样的人,死去还是活着,并未有什么区别。
原以为,此生徘徊于孤独与病痛之间,静等死亡到来……未想,命里出现了一个“他”,或者该说是一个“她”!
也许,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注定……无可厚非,他喜欢这个注定。
上官连城,你我注定,永世纠缠,不眠不休。
之于君墨白要求备药,浮萍与飘絮不由面面相觑。
虽说,自从上官公子来过之后,主子是一日三次喝药,顿顿不再落下……但是,需得每次小心送来,在他面带不喜喝下。
像这样,心平气和主动备药,似乎还是第一次。
隐隐之间,她们感受得到。
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主子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
从着君墨白寝宫,匆匆走了出来。
心有余悸,连城平复下满心不安。
她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君墨白发现了她的身份,她现在该当如何?她出生时,娘亲不得已骗了爷爷,再后来不得已设计父亲纳了二娘。
但是,父亲从来不喜二娘,鲜少在二娘那里留夜……那时,母亲整日满面担忧,恐怕因她的缘故,使得相府后继无人。
从着那时起,她暗自决定,此生皆以男装示人,以男子身份生活在世上!
看来,以后得小心,再小心!
这般想着,连城紧握手掌,暗自提醒着自己。
只是错觉还是怎么,身体之间满是虚弱,使不上什么力气……想来,该是之前被下了药,还未恢复过来的缘故!
不由得,心下之于君墨白,增添了一丝厌恶。
想着一夜未归,碧瑶若是见她未在房间,前去禀告爷爷,怕是爷爷寝食难安……爷爷许是上了年纪,一直视孙如命,连城得顾着他的情绪。
虽然,刚才是为了逃离君墨白身边,才言府上之人担忧……但是,这也不无真实,确实涉及到这个原因。
那么,她是亲自回趟相府?还是差人替她到相府报信。
通常早膳之后,便得入宫去往上书房,她现在正置身皇宫……若是回了相府之后,再来到皇宫,一来一往间,多少有些繁琐。
并且,她现在有气无力,实在不想来回奔波。
“上官公子……”
就在连城犹豫不定间,有人出声唤了她。
此时,正值最清早,还未有什么人来往。
因此,这一道声音,不由显出一些突兀。
连城不由循声望去,正见前方一袭黑衣男子,正朝她这里走了过来。
清晨的细碎阳光,打落在他身上,为之增添了温和光芒。
有那么一刻,令着连城起了一丝晕眩之感。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姿……他的唇边含着温柔笑意,逐渐与记忆当中那人重合,似是那人同在这个世上。
遥遥而来,他仿佛携着三千凡尘,跨过了前世今生,出现在她面前……怔忪之间,连城想到了之前所做的梦,心下起了些不安。
莫名的,她意外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眼见,他已经来了身前,脚下不觉连连退却……终是,猛然开口制止上:“别过来!你别过来……”
闻言,夏侯渊停下了脚步,眸里深处有着暗光浮动。
见他应声站在那儿,连城匆匆转过了身……在着他出言之前,淡淡丢下一语:“你不是他!所以,别再打扰我的世界……”
语毕,连城带着些狼狈抬步离去,神色慌乱之间,似是后面有着猛水野兽追赶……见他这番言行,夏侯渊暗自握紧了拳,隐忍再隐忍,才未抬步追上去。
上官连城,你从一开始,便不该……招惹我!
忘不了,忘不了初见时。
他虽身为丞相之子,毅然为他挡下利剑的决绝……忘不了,在君墨白以他性命要挟时,她坦然赌上性命的勇敢!
也忘不了,在他身为刺客入了相府,被他发现身份,有心杀他之时……他却是夺过他的剑,准确无误刺伤自己,催促他藏起的坚定。
一切一切,让他心下起了层层涟漪,逐渐想对他交付信任。
可是,如今偏偏……恍然间,只觉心房里充斥着满满不甘。
连城无有意识,无有方向行走在皇宫到处,身心皆是俱惫……终是,在经过一个走廊转弯时,与着一人撞了个满怀:“我……”
“姐姐!”
未待她言语,被撞之人先是惊喜开口。
抬眸,正是一个面带笑容的明媚女子,天真间带着一丝痴傻……片刻微怔,终是将她认出:“九公主?”
“姐姐,你还记得我!”
君绮罗仰着小脸,满是欣喜看向连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这……”
“你刚从七皇兄寝宫出来吗?我听他们说,你是七皇兄的伴读……”
连城还未解释,君绮罗已是自顾自猜了出来。
闻此,连城只得点了点头。
随之,向后看了眼,在未见到夏侯渊追来时,这才舒了口气……原本,见到夏侯渊不该这么有情绪,偏偏在不久之前,做了那么一个关于前世的梦。
因此,突兀见到夏侯渊,心有疼痛……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心态面对,这才漫无目的逃避出来。
“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她们都不愿陪我玩……”
君绮罗脸带希冀,小心翼翼问上连城。
回过神,连城看向君绮罗。
长长青丝,洒落在身后,头上未有什么珠钗装饰,着了一袭朴素衣裳……与之上次相比,脸上不再脏兮兮,干净容颜呈现人前。
这等容貌虽算不上绝色,但绝对称得上清秀,是那种耐看类型。
“九公主,我得先回相府一趟……”
连城伸手揉上她的发丝,言行间带着安抚意味。
未想因着这个动作,君绮罗顺手握上她的:“姐姐的手掌,就像岚姑姑一样温暖!姐姐,你陪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之于她这番模样,连城一时犯了难。
九公主自打出生,便智商不同常人,一直有些痴傻……初次见她,从着君逸尘所言,与她的反应当中,便已得到证实。
哪怕如此,连城并未不喜她。
许是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天真,一种常人失去了的宝贵……正是如此,连城此刻有些不忍拒绝:“九公主,我……”
“九公主……”
蓦然,一道呼唤传了过来。
闻此,君绮罗一脸笑靥如花,回望那个方向:“岚姑姑,我在这里……”
很快,一个嬷嬷行色匆匆过来,应是君绮罗口中的岚姑姑:“九公主,一大清早,你又在到处乱跑……”
岚姑埋怨说着,却是带着明显关怀。
在见到连城存在之后,岚姑姑先是微怔了下……接着,目光落在她们相握手上,赶忙上了前:“你是谁?怎可对九公主无礼!”
连城脸上一僵,刚想抽出手掌,却被君绮罗握得更紧:“岚姑姑,这是上官姐姐!我之前同你说过的……”
只“上官”二字,便让岚姑猜到了连城身份。
“可是上官公子?”
试探一问,在得到连城肯定之后,岚姑作了个请势:“上官公子,请随老奴来……”
连城心下明白,她是怕有来往之人,撞见九公主与她拉扯不清,从而传出怀了名声。
原想推拒了君绮罗回府,却见她眨巴着清眸:“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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