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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悲痛的不能自己。
“连城……”
夏侯渊低低的念,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前往出去的路。
师父……师父……师父……
他口中所谓“师父”,若是知道他如此痴念,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有一瞬,夏侯渊生了想法……若是以后遇到,他心心念念的师父,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
可是在同时,他的心下无疑是羡慕的……羡慕那个,让他想教训一顿,却是让连城至死念着之人。
终是,夏侯渊抱着连城到达了入口处。
一手紧紧抱着连城,脚下足尖轻点,借着边上墙壁向上一蹬,终是另一只手攀在入口边缘上……先是将着连城费力放在上面,自己这才接着上来。
小心抱起连城,耳边伏在他的胸口处,感受到他还有着微弱的心跳时,心下闪过一丝欣喜!
抱着连城,一路匆匆走过,引得来往之人议论纷纷,很快传遍了皇宫各处。
夏侯渊无心理会,一心前往太医院方向……连城已经等不及,若是迟了一刻,怕是当真回天无力!
然,“太医院”三字刚入了视线。
一袭绯衣如火的男子,便从着侧边遥遥而来,落在他的面前。
一时间,两人遥遥相对,彼此目光里皆是散发着不明的光芒。
君墨白一步一步上前,目光紧盯夏侯渊怀里的连城……半晌,声音寒冷如同三月春雪:“把她给我!”
无意识的,夏侯渊非但没有将连城递与他,反而抱着连城的手上紧了一分……这么多年,他受尽君墨白的欺凌,从未表现出任何的反抗,只为让他以为他是个无用之人。
但是,偏在这一刻,他隐忍不下去……心,在这一刻,告诉他:之于连城,他不想拱手相让!
***
下章,更加精彩!亲们切勿跳章,以免情节连不上……阿夏建了个群,群。号:116465228【验证信息:书中任一人物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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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给我!”
夏侯渊迟迟未有动作,君墨白耐心逐渐耗尽。
不经意间,视线停在他紧抱连城的手上,那般亲密的相贴姿势……有那么一刻,突觉这幅画面颇为刺眼,不想看到连城在别人怀里稔!
“七王爷,上官公子身体抱恙,怕是耽误不得!俨”
夏侯渊忍了再忍,朝着君墨白回上一语。
从着北漠来到南凉,在着皇宫这么些年,君墨白一次次欺凌与他……为了保存性命,他一一忍受下来,从来不作出一丝一毫的抵抗!
久而久之,宫里上下无不认为,夏侯渊不过是个无用的北漠太子……指不定,北漠早已将之遗忘,只是作为可有可无的质子存在。
倏不知,他一直在等,等着回到北漠的日子!
可是连城,一次次相救与他,让他无法不为之触动……如今,连城命在旦夕,他一心想保住他的性命,不想让他命丧君墨白之手。
见着一向奴才模样的夏侯渊,此时初次带着反抗,紧紧护着连城……无疑,君墨白再次起了一丝探究:他们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系?!
这般想着,君墨白一步步逼上前,身上向外折射出危险意味:“本王再说一次,把她给我!”
此间,已有不少人闻声而来,却是无一人敢上前。
连城气息愈来愈弱,夏侯渊终是有心递与君墨白……偏在这时,连城微微睁开双眼,似是听到了些许适才话语。
但是,显然神志尚未清醒。
她先是望向上方夏侯渊,之后费力侧望一眼……当看到君墨白便在这里时,朝着夏侯渊怀里缩了一缩:“师父,我不想见到他……”
轻然一语间,带着一丝委屈意味。
夏侯渊微微一怔,只觉心间触起温柔涟漪。
然,还未待回过神,一双手臂蓦然伸了过来……夏侯渊抬眸,迎上君墨白布满阴鹜的双眼:“七王爷……”
“夏侯太子,你的命……可是只有一条!”
径直打断夏侯渊的话语,君墨白言语之间满是警示。
夏侯渊这才猛然惊觉过,君墨白身体有毒这一事情。
见他伸手来抱连城,眼看与他相互触碰上。
在这一刻,在他未有思考间,手上已下意识松开连城……眼睁睁见连城入了他的怀,虽是心有不甘,却是无有办法:“他有生命危险!急需太医治疗……”
“夏侯太子,她是本王的人……是死是活,无需你来操心!”
冷冷一语毕,君墨白看也未看夏侯渊一眼,转身朝着太医院里面走去。
原地之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夏侯渊尽力克制下情绪……为自己适才那一瞬间的贪生怕死,将着连城拱手相让!
怀抱女子,走进太医院,期间想到连城适才的反应,手上不由自主施加了力道……尚处虚弱的连城,被他这力道抱疼,微微清醒了过来:“君墨白……”
望着映入眼底之人,连城语气间难掩惊讶。
“是我!”
君墨白垂眸与她相望,犹如一潭深沉湖水。
一时间,连城思绪有些混乱。
半晌,记忆才慢慢回归脑海。
想到昏迷之前,明明还是在皇宫地下,濒临死亡边缘……怎么再次醒来,便在君墨白怀抱里,身体下意识挣扎起来!
她不会忘记,若非由着君墨白的软骨散,她或许不会落到如斯境地!
眼见连城挣扎不停,虽是力气甚小,但是无疑让君墨白感到不悦:“你现在危及生命,还想去哪儿?”
满心的怨气,让着连城不畏迎上他:“即便死,也绝不死在你的怀里!”
“上官连城!”
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她敢这么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好,很好!
猛然,将着她一举放在地上,望着她摇摇欲坠,根本站不稳什么……君墨白面有阴沉:“好,你走!本王看你这个模样,还能走到哪里?!”
<;p墨白终是低估了连城的倔强,眼见身获自由……明明没有一丝力气,连城还是一步一晃,朝着后方走了去!
“该死!”
狠狠低咒一语,君墨白终是转身一把将着连城,重新拉入了怀里……控制不住用尽力气,将着她整个身子紧紧箍住:“不死在本王的怀里?那么,你想死在谁的怀里!难道,还是夏侯渊不成?”
“放手……”
“上官连城,你妄想!此生,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
连城微弱的反抗,淹没在君墨白怒不可遏之间。
当君墨白回过身来,垂眸看向她时,这才发觉她已经昏了过去……心下一惊,伸手抱起她,径直走向太医院房间:“太医在哪儿,全都给本王出来……”
太医院太医,瞬间忙乱起来,一个个前来为连城诊治……得出最终结果:由着滴水未近,加之身处寒冷地方,这才生命出现微弱迹象。
幸而,关键之时救了出来,保住了性命。
只是,怕是不久便会发热,趁着还未高烧之前,得喂药压制下去……而且之后,需得休息不得劳累,未免身体落下病根!
上官鹰与上官明,因着在皇宫寻不到连城,已然前往宫外去寻。
不需君墨白吩咐,便有人同上官鹰与上官明报信……君墨白吩咐浮萍前去煎药,飘絮则是太医院守着连城。
此间,还命着暗卫在周边守护。
在此之后,君墨白这才面带森冷走向了外面。
如期的,夏侯渊并未有离开,还在太医院门前站着……见到君墨白出来,眸里一丝隐忍划过,恢复了原本卑微谦恭的模样。
忍,他必须忍下去!
适才,他一心担忧连城安危,一时起了反抗心思……冷静下来之后,他赫然已经想清楚:忍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即便,连城救了他……他也无法因着连城,便这么将多年心血毁之一旦!
这般想着,满是恭敬迎上君墨白:“七王爷,不知上官公子身体如何?”
之于连城与夏侯渊的关系,君墨白始终无从得知……此刻,听得夏侯渊开口便是关怀,只觉感到心烦意乱:“无有性命大碍……”
似是想到什么,接着别有深意道:“这一次多亏夏侯太子,才救了本王的连城……”
本王的连城……
听着他的话语,夏侯渊一时怔住,明白他是在刻意提醒……哪怕如此,他还是不能露出一丝本性:“应该的!上官公子曾经帮过奴才,奴才也只是尽了薄力……”
闻言,君墨白深望了夏侯渊一眼,唇边噙了一抹妖冶……半晌,才敛了敛神色问上:“本王想知道,你是在哪儿寻到她的?”
宫里上下,无有一处不曾寻过,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然,最终寻到她的,却是夏侯渊。
夏侯渊思虑了片刻,这才话中有话道:“奴才是在太监住处,意外发现了墙上机关,心怀侥幸下去察看,未想上官公子当真困在下面……”
太监住处?
君墨白疑惑了下,心下来回明了个大概……只是在这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想来只有等连城醒来,才能彻底清楚!
这般想着,负手缓缓转过身去:“这次有劳夏侯太子,本王日后定、当、重、谢!”
最后四字,似是含了不明意味,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见此,夏侯渊不由缓缓站直了身。
凝望着红裳如火的背影,面色冷漠间,声音依旧卑微:“多谢七王爷恩典。”
一语毕,眼见君墨白远远而去,径直入了太医院。
手握成拳,俯身狠狠打在地上,任由手上流出了血,似是鲜血淋漓。
君墨白,终有一日……终有一日,我定当让你俯首称臣,加倍奉还你所赐予的耻辱!
***
返回太医院,君墨白先是派了暗卫,前去太监住处打探。
之后,正待进去看望连城。
刚一走到门口,飘絮已从着里面走出,见到他匆忙施礼:“主子,上官公子……”
话还未落,君墨白已然脸色一变,径直走了进去。
入眼一望,便是女子面无血色躺在那里,似是失去了生命迹象……望着这样的连城,君墨白心下不知怎么,竟有一瞬恐慌,刹那浮上心头。
“主子……”
见到君墨白,浮萍端着药起身到床边……之后,一脸为难之色:“上官公子,吃不下药……”
许是昏迷缘故,连城唇边紧紧闭合,药汁喂不进去,反而倾数洒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怕是耽误病情。
闻言,君墨白上前扶起连城,将之倚在自己肩上……之后,从着浮萍手上接过药,在连城嘴边撬开,想顺着灌下去些。
浮萍站在边上,望着此刻的主子
不知怎么,心下感到主子之于上官连城……似是,紧张过了些。
药汁虽是喂进了些,但是更多的还是洒了出来。
望着怀里,女子死气沉沉与之以往截然相反的模样……焦虑片刻,蓦然开口吩咐:“去,寻根竹管来。”
随着君墨白的意思,竹管很快呈在眼前。
接着在浮萍与飘絮,满是讶异当中,君墨白未有犹豫,将着竹管插。在药碗里,自己饮了一口……接着,在浮萍与飘絮讶异当中,将着竹管另一端,缓缓插。入连城嘴里。
很快,将之渡了下去。
“主子……”
浮萍惊呼一声,未想他如斯行为。
君墨白似是未闻般,间接用着竹管以口渡药,一次一次喂着连城喝下……直至,整碗药见了底,这才停下了动作来。
药汁饮下,凝望她苍白无血的容颜,不由平生一丝保护。欲……想到害她之人,君墨白眸里闪现一丝冰冷的杀意。
并未多久,暗卫便带回了消息,原来连城出事地方,正是太监住处一个偏僻房间……那个房间狭小简陋,谁也未曾想到,下面却布着机关。
连城消失那天,一同消失的还有一名娈。童。
经那些太监之口,娈。童是李公公的……思来想去,此事怕是与李公公脱不了干系!
就在君墨白有心寻来李公公时,这才得知李公公正在御书房……与此同时,刚一进宫的上官鹰与上官明,被着君龙泽召见在御书房。
君墨白心有所思间,赶到了御书房时。
刚一到达门边,便听着里面传来一些声音,似是磕头声与求饶声。
心下一凛,君墨白推门而入。
案台边上,君龙泽满是肃穆站在那里,身形隐隐作颤……上官鹰脸上布了气愤,上官明沉默在他边上,还有一人背对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上了年纪的脸上,一脸悲戚自知,夹杂鬓白散乱的发,额头上隐隐透着血迹。
此人,赫然就是李公公。
“皇上……老太爷……上官丞相……饶了奴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
李公公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言语之间满是痛苦悔恨。
见此,君龙泽盛怒的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闪过。
从着少年时期,李公公便跟在了身前,鞍前马后为他效劳,甚至一度救过他的命……未想,突然出了相府嫡子消失皇宫,却是经他之手!
虽说,现在上官连城已经寻到,暂且脱离生命危险。
但是李公公,无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已斩首示众,但是之于李公公,君龙泽半晌狠不下心!
可是,若是不杀了他,之于老太爷无法交代!
因此,陷入了僵局间。
当看到君墨白到来,上官鹰急急上了前:“城儿怎么样了?有无大碍……”
在听闻连城寻到之时,他们正在京城,刚一进宫,正待前行看望连城……未想,君龙泽将之召见,同时李公公便在这里,还道出了前因后果。
“她无事……”
君墨白回了一语,使得上官鹰安心下来。
之后,君墨白向前抬步来到李公公身前。
见此,李公公跪向君墨白身前,连连继续磕头:“七王爷,奴才知错了!您帮奴才求个情……奴才给您磕头了……”
“帮你求情?”
君墨白缓缓俯下身的同时,朝着李公公伸出手去……在见李公公惶恐后退时,微微一笑:“李公公,按理说,本王是该帮你求情……”
闻言,李公公心下一喜。
毕竟,君墨白可是君龙泽最疼爱的皇子……然,还未喜一半,但见君墨白笑容敛起,语气逐渐转冷下来:“可惜,你伤了不该伤的人!”
刹那间,李公公原本血色褪尽的脸上,俨然无有一丝血色。
直至现在,他都始终不曾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那时根本无有人在,娈。童与上官连城掉下去时,该是无人知道……已经过了两天两夜,只需上官连城死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么一切皆是落定!
一如,他以前处理那些不听话之人,直接丢入下面便是。
可偏偏,上官连城被夏侯渊救了出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是坐以待毙,因此来御书房自动道出……他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年轻时还曾救过皇上的性命,皇上想来是念及恩情的!
可是,现在不仅老太爷与上官丞相不肯放过……连着七王爷同样不肯放过,那么该当如何?!
思及至此,冷汗顺着额头滴落下来。
上官鹰与上官明,望着地上不停求饶的李公公……于情,他们自然恨不得杀了李公公,可是于理,他们瞧得出皇上有心保他性命!
经过此事,怕是李公公身败名裂难在宫里,加之连城已经无事……因此,上官鹰与上官明相望一眼,不得已起了顺下皇上的心思。
临终,还是上官鹰先行上了前去:“皇上,此事老臣不想再追究……”
君龙泽显然在等这一句,心下倏然松了口气。
即便如此,面上还是满布威严:“老太爷宽宏大量,不予追究,朕便饶了你这条贱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罢免你所有职务,下去领五十大板,逐出皇宫!”
“奴才叩谢皇上恩典……”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李公公刚松了口气,以为终是避过了祸事。
未想,一道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却是,君墨白面无表情走上前来,如画颜上清冷无比:“父皇,上官公子作为相府的继承人,身份非比寻常!李公公起了害人之心,上官公子现在被人所救,才是无事!可若,上官公子出了事……那么,一切该当如何?!”
“老七……”
君龙泽神色一变,未想此事落定之时,君墨白会突然插手。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这等惩罚之于上官公子,未免太过不公平……”
君墨白淡淡说着,整个人颇有一丝淡然……停了片刻,定定望向君龙泽:“儿臣觉得,不如等上官公子醒来,由她亲自定夺……如何?”
话已到这个份上,还有何话可说。
眼见,君墨白平静无常,并无有要李公公性命的意思……君龙泽望了眼李公公,接着看向君墨白,突觉这样倒不失为方法:“如此,便依你所言。”
闻言,李公公瘫软在原地,惊恐看向君墨白。
但见,君墨白向前一步,俯身停在他的面前……随之,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李公公,本王不会杀你,本王只是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在此之后,李公公被先行关在了天牢。
君墨白最先离开御书房,去往太医院。
然,刚一出来御书房,走出月门之处。
远远,浮萍神色紧张一路过来……在见到君墨白之后,不安汇报道:“主子,上官公子醒了!他身体尚且虚弱,却是非得离去,奴婢劝阻不住……”
***<;/p
腹黑 有本王在怕什么?
闻言,君墨白面上一沉。
一时顾不得什么,朝着太医院所在方向,匆匆赶了过去。
远远地,还未去到太医院。
但见一道纤细身影,正在步履不稳一步一步走着,前往之处赫然是出宫方向……在她身侧,有着一人似是阻止无果,只得随在她的身边稔。
君墨白说不清此时心情,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刹那浮上心头……不久之前,才刚喂她喝了药,此时该是休息!
看来,她当真未把性命放在心上。
这般想着,君墨白强压不满上前。
见到他的到来,飘絮先是望了眼连城,这才犹疑开了口:“主子,不是奴婢不阻止!只是,上官公子他……”
“不关飘絮的事……”
“执意离开”四字还未出口,连城已然淡淡打断下来。
为免由着自己的缘故,飘絮自此受到惩罚……连城顿了下,接着解释:“是我不想待在太医院,与她无关……”
声音间,透着轻然与无力,昭示着身体不堪重负。
君墨白沉默下来,许久与连城遥遥相望。
突兀的,抬步来到她的身前,取代飘絮所在的位置……在连城惊诧之下,拦腰一抱而起:“上官连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嗯?”
尾调上扬,夹杂着一丝不知名危险。
整个脑海间,正在昏沉无边,四肢皆是疲惫乏困。
被他抱着的一瞬间,淡淡清香扑鼻而来,隐约透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味道……莫名的,便起了些许眷恋,想在他的怀抱里,就这么待下去。
的确,她实在是太累了!
可一想到,便是君墨白害了她至此,原有的反抗心,由此而生。
“七王爷,请您放我下来……”
眼见挣扎无果,连城索性言语挑明。
“放你下来?不是不可以……”
君墨白垂眸望上她,眸里溢出引人。流光……下一刻,俯身附在她的耳边:“但,不是现在!本王可不想见你,成为一具尸首……”
连城终是气极,为自己无法反抗,也为君墨白讽刺话语。
“七王爷,就算我成了尸首,与你又有何干?”
一语刚落,腰身明显感到一紧……连城不由皱眉,只觉被他勒出生生的疼:“你死了,与本王是没关系!可偏偏,本王还没玩。够……”
“你……”
连城冷眼望向他,君墨白却别过了目光……只留下精致的半边容颜,映入她的眼里。
眼看,被他钳制难以挣脱,余光无意间瞥向前方。
整个人,倏然松了口气:“爹,爷爷……”
前方到来的正是上官鹰与上官明,担忧连城的安危,离了御书房之后一路赶来。
只是未想,还没有抵达太医院,便见着七王爷怀抱连城,一幅亲密无间的画面。
一时间,两人先是怔了下,这才齐齐走上前来。
“城儿……”
上官鹰关怀望向连城,见他除了脸上颇为苍白之外,确实暂无生命危险,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许是意识到状况不对,上官明朝着连城严厉开口:“连城,怎可不懂礼数!让七王爷这般屈尊……”
闻言,连城却是心下一喜,以为能够摆脱君墨白。
察觉到她并不掩饰的喜悦,君墨白眸里流光微暗。
很快,温和有礼看向上官明:“上官丞相,此言差矣!上官公子作为本王的伴读,本王未有保护好她,该是本王失误!上官公子正值虚弱,行走多有不便,本王助她实属当然……”
许是,君墨白鲜少这么温润,上官鹰与上官明均是面带惊讶。
半晌,上官明上前拱手施礼:“如此,臣谢过七王爷!”
话落靠近,欲想接过连城:“七王爷,天色不早,臣带犬子回府。”
听着君墨白所言,城儿行走多有不便,上官鹰同样上了前……心下间,溢满了心疼,同时还有浓浓的担忧。
“上官丞相,本王觉得,上官公子还是留在太医院为便。”
君墨白怀抱连城,本就俊美的脸上,笑起来如沐春风。
却见,他温柔望了眼怀里之人:“一来,宫里有珍贵药材,为上官公子补下身体;二来,留在太医院,若是身有不适,不会耽误诊治机会……”
上官鹰与上官明,闻言互相对视一望……只觉,此刻七王爷俨然换了个人,隐隐带着长皇子——景王君长卿,如玉的性格味道。
“可是……”
“老太爷,上官丞相,上官公子失踪两日,本王明白你们的想念心情!不如这样,本王就留上官公子一晚,待她明日完全渡过危险时机,便送他回府……”
适当打断上官鹰的话语,君墨白言语面面俱到。
上官鹰与上官明,一时当真思考下来。
连城心有紧张,她心下清楚明白,君墨白突兀温柔,一定是有预谋的……因为,他此刻抱着她的腰间,施加了力气,暗示着他心情并不愉悦。
若是,今晚落在他的手里,即便她无有生命危险……怕是,性命也得去个半条!
思及至此,无意识打了个冷颤,赶忙望向两位亲人:“爹,爷爷,我觉得我现在无事……”
“上官公子,你别硬撑……”
君墨白说着话的同时,目光扑朔迷离……有那么一瞬间,连城分明捕捉到他眸里狠戾:“我……”
“害了上官公子的凶手,现在正在天牢!本王等下想将他带过来,凭着上官公子处置……”
并不给予连城言语的机会,君墨白继续落下一语。
这下上官鹰与上官明,心下皆是动摇。
在他们看来,之所以放过李公公,不过是看在圣上的面上……连城差点命丧他手,轻易饶过他,心下自然不是滋味。
最后,还是七王爷提出,让连城醒来处置……不能否认,若是连城惩罚了李公公,也算不枉受罪一场!
上官鹰与上官明还在思虑着,君墨白瞥向怀里满是焦急的连城。
蓦然的,手上猛地一松,将着连城放向地上……刹那间,连城无有一丝防备,身躯摇摇晃晃,眼看跌倒下去。
在这一刻,上官鹰与上官明皆是脸带紧张,想扶他已经来不及!
关键之时,君墨白伸手适时扶过连城:“上官公子,本王已经说过,你身体多有不适!怎么还逞强下来……”
言语之间,似是带着担忧的责怪意味,让人不无觉得他当真是在关心……只有连城心下,刹那间欲哭无泪:君墨白,这厮实在太腹黑了些!
明明是他突然将她放下,甚至带了一丝故意……她大病一场,尚未初愈,自然站不稳身体!
“老太爷,上官丞相,你们可是看到了?上官公子还是待在太医院,较为安心一些……”
君墨白悠然淡淡说着,揽着连城的手臂紧了又紧。
这下上官鹰与上官明,再也无有话说。
眼见,七王爷不复往日,之于连城呵护备至……想到,之前曾诬陷他藏了连城,关键之时,却是他提出让连城惩治李公公。
因此,上官鹰勉强同意下来:“七王爷如此有心,城儿在太医院待上一宿也是无妨。”
上官鹰已经答应,上官明自是随了他的意见。
况且,君墨白所言不无道理,连城刚刚渡过危险,或许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待在众医云集的太医院,确实是会好些。
“城儿,听七王爷的话,安心待在太医院,明日再来接你回府。”
上官鹰朝着连城看去一眼,满是安抚的说着。
见此,上官明亦是补上句:“调养一晚身体,明日再回府也好,否则你这番模样回去,怕是你娘整晚不安……你也清楚,你娘最为疼你……”
“不是,我……”
“老太爷,上官丞相,敬请安心……上官公子可是本王的伴读,本王一定好好照顾。”
<;p着身体缘故,连城声音娇弱些,便这么淹没在君墨白温润声音下。
在此之后,在着连城万分不情愿下,君墨白看似温柔实则强行搀扶着她,朝着太医院方向缓缓走去。
“将连城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望着他们离去身影,上官明不由一心担忧。
“能有什么问题?你没看城儿,连行走都是问题!待在太医院,并非是件坏事……”
上官鹰如斯说着,眼里透出一丝犀利。
在此之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语气冷了道:“更何况,只有在七王爷庇护下,城儿无论怎么惩罚李公公,都是无需顾忌的……”
看在圣上的面上,他们才不得不饶了李公公性命……可若七王爷有心出面,替连城讨回公道,他们自然乐见之至。
就算,城儿有心杀了李公公,只要七王爷点头答应,也不是不无可能!
听着上官鹰所言,上官明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但在心下,担忧的并非这个,而是七王爷看向连城的眼神……不知怎么,心下浮起一丝不安,带着些不祥之感。
随之,又微微摇了摇头,该是自己多想……许是,连城是唯一能触碰到七王爷,而且不会出事之人。
所以七王爷,才会对他如此特别。
***
君墨白扶着连城走向太医院,与其说是扶着,不如说是扯着。
一路上,连城不时瞪向君墨白,后者却是见而未见一般,只是一心向前走。
眼看,太医院近在眼前。
蓦然,君墨白停下了脚步,回首朝着后面一望……在见远处原地,并无上官鹰与上官明之后,忽而一举抱起连城:“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连城自是明白,他们指的是“上官鹰”与“上官明”。
突兀的,连城心下泛起一丝不安:“七王爷,您究竟目的何在?”
入眼间,正是他谪仙似的容颜,无有一丝瑕疵,令见者无不心动……可惜,他的为人却是与容颜大为不符,甚至是截然相反!
思及至此,见他垂下头,与她对视而过:“你莫不是当真以为,本王留你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罢?”
闻言,连城微微一僵。
她当然清楚,君墨白适才面对上官鹰与上官明时,根本就是在演戏……他担心她的身体?根本是想看她痛不欲生是真!
心有不安之下,正待挣扎落地,被他用力按了下来……此后,他脸上笑容黯淡,逐渐收敛起来:“连城,别试图惹怒本王,否则……”
否则什么?君墨白话未说完,连城却是不难猜到,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深深吸了口气,秉着寄人篱下原则,连城尽量温和开口:“请问七王爷,您想带我去哪儿?”
见她这副隐忍模样,君墨白星眸璀璨,溢出一丝光芒:“寝宫。”
话落,眼见连城脸上变了色。
似是逗弄般,佯装认真落下一语:“本王之前说过,画上一幅关于你的春。宫图……莫不是,上官公子忘了?”
闻言,连城身形一僵,脸上俨然面无血色。
瞥见此,君墨白嘴角微微上扬,明显愉悦。
然,君墨白说着去往寝宫,可真正到达的却是另一个地方……之于这个地方,连城并不陌生,正是曾经到来过的天牢。
步入天牢,到处暗无天日。
君墨白将着连城放在地上,让她先在边上坐下。
之后,上前吩咐了什么,牢头毕恭毕敬去到牢房……不多时,带出一个佝偻之人来,蓬头垢面,浑身脏乱,满是不堪与狼狈。
即便如此,连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亵。玩。娈。童,被她发现之后,差点害她命丧皇宫地下之人……乍然见到李公公,与着以往差别甚大,不由微微惊讶。
“七王爷……”
见到君墨白,李公公满是慌乱唤上……紧接,不经意望见坐着的连城,整个人跌于地上:“上官……上官公子……”
言语间,夹杂着满满颤抖,脸上满是惊恐神色。
连城还在微怔,君墨白已然向她开口:“可是他朝你下的手?”
虽然不明,君墨白问这句话是为何意,但犹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见她确定,君墨白缓缓走到一处,那里赫然摆放着各种刑具:“他伤你如斯,自然该还回去!这些刑具,任选其一……”
闻言,连城再度惊住。
地上李公公,蓦然抬起脏乱的脸庞,眼底透露着惧意:“七王爷……圣上已宽恕了奴才……您不能杀我……”
“呵……”
闻言,君墨白倏然冷笑。
刹那间,仿若来自地狱的修罗:“杀了你?本王何时说过……放心李公公,这些刑具,要不了你的命!按理说,这些刑具,你更会用不是吗?现在,你也来尝上一尝……”
随着君墨白话落,李公公浑身颤抖不能自己。
像是想到什么,猛然侧边望向连城。
紧接着,匍匐跪着来到连城身前:“上官公子,奴才知错了!求您饶了奴才……老太爷与上官丞相已经宽恕了奴才……奴才被逐出宫活不了多久……求您发发慈悲……”
连城一时不明,李公公怎么突然入了天牢,想来许是查出他是凶手……但是,他毕竟身为宫里老人,特别还是君龙泽身边的!
正是如此,当时发现他亵。玩娈。童时,心知一己之力无法扳倒他……因此,当时有心朝他退步,未想他还是朝着自己下了毒手。
想杀了他么?有那么一时,的确想杀了他!
只是从他口中得知,父亲与爷爷皆是宽恕了他,想来定是圣上有心相护……否则,依着爷爷的性子,断不会轻易了之!
这般想着,为了不引得圣上不满,她只能做着与父亲爷爷一样的选择……何况,依他所言确已风烛残年,失去所有出宫,日后等着他的便是无尽苦楚!
也许,他以后活着会比死去,更受折磨。
思及至此,连城叹口气道:“七王爷,放他走罢!”
闻言,李公公眼底一喜,连连磕头谢恩。
却是君墨白望着连城,似是思索着什么,缓缓走上前来……见到君墨白过来,李公公似见凶神恶煞,连滚带爬去到一边。
黑暗当中,君墨白遥遥而来,直至到了连城面前,这才俯下身来。
连城抬眸迎上君墨白,璞玉似的深眸里,带着致命吸引力。
他的墨发散落下来,映衬着一身绯色衣裳,令人心生悸动:“有本王在,你怕什么?他差点害你性命,就这么饶了他?”
连城微怔着,只为君墨白言语间的袒护。
结合前后,她突然发现,还是看不透他。
见她尚在犹豫,君墨白突兀微微一笑:“下不去手?那么,本王替你。”
话落间,在着连城尚未反应与李公公满是惊恐之时……寒光一闪,君墨白极快临上前去,猛然朝着李公公左臂肩膀处打下!
“咔嚓——”
“啊——”
下一刻,骨头碎裂声音响起,赫然是李公公一只手臂被废。
登时,寂静天牢里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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