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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凄厉的惨痛叫声……传入耳边,带着一丝无力的凄凉之感,为之心生害怕与不安。
连城整个人僵住,为着君墨白真正下了狠手,也为李公公此刻可怜的模样。
然,君墨白神色依旧淡然,似是做了一件平常不能再平常的事情……甚至,他还是笑着,笑意之间满是嗜血意味:“废了一边,剩下一边留着也是无用……”
话落,君墨白再次动了起来。
“君墨白,不要——”
孤 抱她入睡
“君墨白,不要——”
下意识的,连城出言阻止。
传言间,七王爷性情不定,时常凌虐宫女与太监,使得宫里上下无不谈之色变。
连城却是初次见到,君墨白朝人下手……的确,快、狠、决这三项,他发挥得淋漓尽致稔!
有那么一刻,心下之于他起了丝害怕……是了,此时的君墨白,她害怕!
闻言,君墨白抬眸望向连城,目光之间隐晦不明……就在连城以为,他就此停手的时候,却见他朝着李公公俯下身去。
“咔嚓——”
耳边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一道一道刺耳传入耳边。
眼前,正是他将李公公手上五指,一根一根将其掰断。
“五指断了,留着也是多余……”
君墨白淡漠一言,转身走向一处。
连城浑身一颤,眼睁睁望着君墨白,走到那些刑具面前……紧接着,从着上方挑出一把匕首刑具,一道冷光闪过:“啊……”
由着适才手臂被废,李公公尚且还未反应过来。
然,另一只手上猛然一痛,赫然是匕首扔了过来,准确无误落在他的五指上,硬生生切掉了他已断的五指。
一只手臂被废,一只手臂五指丧失。
一时,原就发霉的空气间,顿时升起一股血腥味,应着眼前此景,连城终是侧身吐了起来……可是,她近乎久未进食,吐出正是那些药汁!
药味弥漫,连城只能抚着胸口一阵阵干呕。
见此,君墨白眉间一皱,便想去到她身边。
然,之于他的到来,连城惊慌起身:“不要!你别过来……”
言语间,连城踉跄起了身,朝着天牢出口连连退却。
手掌僵在半空,君墨白在着连城眼里,清楚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惧意。
嘴唇微动,似想解释些什么:“李公公,他……”
“君墨白,你简直没有人性!”
“罪有应得”四字还未说出,连城已然朝他下定一语。
接着,在君墨白注视之下,连城拖着不堪重负的身体,转身逃也似的朝着天牢外面离去。
凝视她逐渐隐去的背影,君墨白衣袖下掌心紧握,唇角抿成一道冷线。
随之,望着被疼痛折磨得李公公,眸里无有一丝情绪波动。
走向李公公身前,俯身对上他满是惊恐的眼神:“李公公,你可知你杀了多少人?”
出乎意料,君墨白问了这么一句。
李公公身体微颤,拖着年老的身体,欲想离着君墨白远上一些……之于他的动作,君墨白沉了声道:“光是太监住处的皇宫地下,尸骨便有三百多人……”
闻言,李公公混沌眸中,闪过一丝害怕。
“让本王猜下,当时上官连城发觉你私藏娈。童,与你而言等于被人抓住把柄!以往杀了那么多人,无人查到机关存在,再多杀一个上官连城,照样无人得知!你那时,可是这么想的?”
言语间,君墨白缓缓起身。
本是琢磨不定的语气下,折射出清晰冷意:“后来,意外之间,夏侯渊救了上官连城!而你,见着事情败露,为了保住性命,自然同着父皇承认!你清楚知道,你跟随父皇多年,曾经还救过父皇……无论如何,父皇不会忍心要了你的性命!”
居高临下,君墨白望着身下的李公公。
见他一直沉默,许是痛着难以言喻,也许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双眼一眯,看着地上断掉的五指:“适才本王,断了你的手臂,断了你的五指,上官连城便害怕逃离!可是你说,若是让她知道,只要稍微得罪李公公的宫人,都会被李公公做成|人。彘,折磨一番才能死去……不知,她是否改变心意,觉得本王还是善良的!”
“七王爷,求您放了奴才……”
听着君墨白所言这些,李公公终是承受不住,唯恐在此丧命。
哪怕,此刻一只手臂断下,一只手臂无了五指,他还是得活下去……熬过现在的苦楚,等出了宫,可是有大把富贵等着他!
李公公的求饶,入了君墨白的耳边。
但见,他微微一笑,映出一道倾城明媚:“本王说过,等上官连城处置!看她适才的反应,想来已是有心放了你……”
闻言,李公公痛而不觉,倏然松了口气。
“不过有件事,本王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猜到他的心思,君墨白倾数弯身。
望着李公公半晌,接着道:“你这些年,可是得了不少好处?那些金银珠宝,可是存在京城钱庄?还有,近年修盖那些宅院,皆是位于京城繁华地段!不知李公公,可否承认?”
刹那间,李公公再也无了适才的松气。
听着君墨白一字一语,仿佛性命就此去了半条!
不可置信抬头,迎上君墨白遥遥相望:“你……”
他从未想过,上官连城被人救出。
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朝着圣上告知实情,便是只为保住性命……宫外那些宅院与金银珠宝,可是他此生所有的积蓄,是他下半辈子的命!
原想,待他出了宫,之后荣华富贵,风风光光过完一生。
换而言之,只需保住性命,便是此生无忧的……怎料到了此刻,唯一的命根子,还被七王爷查出!
望着眼前男子,容颜俊朗与着圣上如出一辙,偏偏身体羸弱,终年看起来苍白无力……那些宅院与金银珠宝,是他穷尽一生的秘密,根本无有谁人知道!
更何况,还是众人眼里无用的七王爷!
“这些宅院与金银珠宝,本王已经命人,将之全部收回!至于,你在宫里培养的那些心腹,若是他们乖一些,本王自当睁只眼闭只眼……若是他们蠢蠢欲动,那么别怪本王心情不好时,杀一二个来玩玩……”
“你……”
全身上下皆是痛楚不言,李公公气极说不出话。
他从未想到,最后将之逼上死路的,会是他一直视若平庸的七皇子……原来,他隐藏得这么深,深到连他都未曾看出一丝一毫!
莫过于,圣上一心宠爱……原来,这便是他的城府!
“七王爷,您一定置奴才于死地,不肯给予一条活路吗?”
良久,李公公定定说着,彻底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手臂被废五指断掉,宅院与金银珠宝没收,宫里心腹受到控制……每一处,皆是让他走在死路上!
“你折磨那些人,毒害上官连城的时候,可有给过他们活路?”
君墨白笑意清冷,眼里没有一丝悲悯。
之后,逼近他的眼前:“李公公,知道错在哪了吗?杀害宫人,亵。玩娈。童,这些本王早就清楚,可这多年从未插手……”
“那为什么……”
听着君墨白这些话语,李公公绝望之中起了一丝不明。
却见,君墨白眸色一深,语气冷却下来:“为什么?只为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朝着她下毒手!她是本王唯一能碰到的人,换而言之,便是本王在乎的人……你杀谁害谁,本王皆可不理,唯有碰她者,死!”
倾数话语落下,君墨白起身不再看向李公公:“既然,上官连城不愿杀你,本王便遂了她的愿!不过,本王想,成了这幅模样的你,出宫无依无靠,怕是苟活不了多久……苟活这些日子里,权当为你所害的那些人赎罪罢!”
话落,君墨白吩咐下:“来人,送李公公出宫。”
“是,七王爷。”
如梦初醒一般,牢头走到李公公面前:“李公公,请吧!”
平日里,李公公势力滔天,仗着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无人违背什么……但从着七王爷适才所言,却是听出,死在他手里少说有三百人!
这般一看,他落得当今下场,简直还是轻了的。
甚至牢头之于七王爷,肃然起敬,除了这么大一害……说到底,还是沾了上官公子的光,李公公这一消息传出去,必定是大快人心!
“七王爷,我伺候皇上多年,作为皇上的子嗣,你对我怎可这么无情!”
望着君墨白欲要离开天牢,李公公生生迸发出恨意。
下一刻,整个人硬撑着站起:“你这个天生的妖孽!早该在皇后饮下毒酒时,跟着一起死去……”
“碰上你非死即伤,活该让你活着不得安宁!”
“七王爷,阴曹地府里,奴才便在那等着你!”
……
李公公一句一句,让君墨白眸里深邃,尽力克制下凌。虐冲动……然,在听他最后一语时,眉宇一皱转身,正见李公公像是拼尽了力气。
朝着冰冷牢房墙上,狠狠撞了过去。
鲜血四溅,狰狞睁着双目,朝着君墨白方向,李公公身躯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下去。
“啊……”
随着有脚步声传来,伴随一道惊叫。
却是在出天牢之后,唯恐君墨白杀了李公公的连城……刚一折返回来,便遇着这番情景,身体一番摇摇欲坠。
终是,倒了下去。
君墨白眸色一凛,上前接下连城的身体。
身后,牢头见着君墨白抱着连城欲走,反应过来赶忙问上:“七王爷,李公公……”
脚步一停,君墨白并未回头:“以他原本的身份,厚葬了罢!”
这许是,之于李公公最后的归宿。
“是,奴才领命。”
牢头恭敬应下,朝着君墨白行了一礼。
之后,上前收拾李公公的尸骨。
身为天牢,看惯了所有生死,该死的人,不该死的人……之于李公公,多年在宫里兴风作浪,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心下不胜唏嘘。
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
抱着昏迷过去的连城,君墨白匆匆出了天牢。
一路行至寝宫里面,传了太医院太医们过来。
得出诊断结论,正是身体虚弱,受惊冲击过大,这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好在并无性命之忧……开了调解药方,太医们匆匆一个个退下,显然皆是畏惧君墨白。
于此,君墨白不予理会,只是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床上的连城。
未过多久,如期迎来君龙泽,脸上夹杂着薄怒,甚至充满无力。
从着床边起身,来到君龙泽身前。
父子两人相望,半晌未有谁先开口,似是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杀了他?”
终是,君龙泽先一步出声质问。
在上官鹰与上官明,饶了李公公之后,李公公却是死在君墨白的手里……之于他这个当父皇的,他这般行为何其讽刺他的颜面。
墨白心下明白,君龙泽之于李公公多年主仆之情……也是因此,他一早清楚李公公杀害宫人,亵。玩娈。童,甚至克扣宫里饷银。
有些事情,他一直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从未涉及去管过。
只是,怨就怨在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惨么?不过废了他的手臂与五指,比起那些被他做成|人。彘之人,实在轻了太多太多。
“可是上官连城,有心要他的性命?”
见着君墨白久不回话,君龙泽将着目光放在床上那人身上。
君墨白眸色一紧,表面仍旧不动声色:“不关任何人的事,李公公属于自杀……”
“那是因为被你逼的走投无路!”
君龙泽一心火气,却是无从发。泄……在望着君墨白依旧淡漠时,不由心下一痛:“墨白,什么时候,你的心才能不这么凉薄?小李子纵然千般不是,也算是多年看着你长大之人……”
良久,幽幽叹了口气,君龙泽整个人刹那间,似是苍老了不少。
之于君墨白,由着他的出声与他的体质带毒,不知何时便会离他而去……因此,他从来都是宠着的,甚至是不顾一切护着的,任何人欺负不得。
可是,之于他无有感情的性子,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墨白,父皇一直知道,你心思玲珑剔透,看得清人心险恶……可是,有些人即便看清他为人不善,也不能将之逼上绝路,人都是需要感情的……”
拍了拍君墨白的肩膀,君龙泽终是转身离开。
李公公做了些什么,他并非一点也不清楚,但是李公公最起码,从未有背叛过他……少时那些兄弟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李公公却是忠心随在身边,从未离开过。
他是帝王无错,但他同样是人……是人,总会有感情的,一如之于李公公多年的情谊。
在君龙泽离去之后,君墨白缓缓闭上眼睛,思绪流转之间,只感到心下愈加孤独的厉害。
想到,李公公所言,他是天生的妖孽。
或许,他当真是妖孽,身中奇毒母体死亡,而他却是存活下来,还与毒共为一体……旁人触碰不得,对于他敬而远之,甚至更多的是畏惧。
凉薄么,许是父皇说得对,他这样的人天生凉薄……即便多年的李公公,就那么死在面前,他的心无有一丝波动。
甚至,是他一手断了李公公的后路,将之逼上绝境。
他不像父皇,明知李公公所作所为,到了关键一刻,却还是念及感情,有心保他一命。
他,没有感情。
这般想着,君墨白满是清冷走到床边,注视着床上沉睡之人……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皱一团,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怕事情。
伸手,抚平她的眉宇,感受到手上有温度传来。
突兀的,君墨白上了床,躺在连城身边……再然后,将着她翻转过来,身体入了自己怀里。
清冷的寝宫,冰冷的身体,尘封的心,似是在这一刻得到了些缓解……他紧紧抱着她,又不敢太过用力,怕是伤到了她。
“只有你,本王只有你……还好,你还在。”
无意识的,君墨白呢喃一句,感受着连城身上唯一的温暖。
他是没有感情,但是他……实在害怕孤独。
这么多年,只有她能触碰到他,而且不会有事……所以,他不许她出事,更不许任何人伤她。
在他有生之年,他会倾尽所有,护她在身边。
***
寂静的夜,周围悄然无踪。
缓缓地,连城缓慢睁开双眼,入眼之处皆是黑暗。
身体虚弱无力,脑海还是昏昏沉沉,让她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逐渐待清醒一半,这才发觉身边还有一人,不由侧目望去,却是君墨白清淡的容颜。
红衣黑发,脸庞清雅如莲,倾国倾城不过于此。
惊艳么,这等男子存在世间,无不令人惊艳的。
可是,经过他凌。虐的连城,此刻却并非惊艳,反而是惊慌,慌到想随时逃出他的身边……回想到先前那一幕,李公公头上鲜血四溅,身体从着冰冷牢墙垂落下去。
鲜血,铺洒了整个墙面,似是将她眼前,渲染成了血海。
人人都说,上一世欠的,下一世总得还的……那么,下一世欠的,前世还吗?
同样,需得还罢!
21世纪时,她杀过一些人,手上沾染了鲜血,却是浑然不知……而这一世,这么些年,每每见到血腥,心下总是悸动!
亲眼见人死在面前,心下更是承受不来。
君墨白的手臂,隔着锦被覆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压力……小心伸出手,将着他的手臂,慢慢放在了别处。
之后,连城悄然坐起了身。
见他还在沉睡,不由趁此机会,强撑着不适身体,朝着床边移动而去。
近了,更近了,只需一步,便能下床。
偏在此时,一只手臂从着后面伸了出来,揽上她的腰间……紧接着,猛然一个用力,晕眩之间躺在了床榻上,身上登时承受极重的压力。
却是君墨白,一个天翻地转,将她压在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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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 偷偷一吻
惊慌……害怕……不安……
说不清的异样感觉,朝着她倾数袭来。
“三更半夜,你想去哪儿,嗯?稔”
昏暗间,他噙了抹妖冶俯望着她俨。
两人距离仅差一寸,他的如兰气息,散落在她脸上,为之染上了些微红。
哪怕如此,连城表面依然尽量维持平静:“七王爷,您不觉得与我之间这番行为,有些授受不亲吗?”
闻言君,墨白怔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璨然一笑:“授受不亲?可本王从来只知,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是女子?”
语末,明显夹杂着一丝试探。
由他这一突来言语,连城心下一惊,仿若多年秘密被人看穿……半晌,语气微冷回上:“七王爷,在下可是男子!”
虽是确定说着,但不知怎么,总觉其间透露出了心虚。
“哦?”
君墨白清然挑眉,转而逼近了她:“不如,让本王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连城先是微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接着,下意识进入戒备的状态。
伸手朝着君墨白胸膛上推搡,想将之推离自己的身上……只是一时忘了,她虚弱之下的力气多么渺小,之于君墨白不过似有若无。
君墨白轻而易举,反手握上她的手掌:“上官公子,当真是男子?那怎么力气比之女子还小上些,看来本王真得检查一下……”
一语毕,君墨白当真朝着她伸出手……所落之处,正是连城衣襟上,明显想将之褪下。
偏偏,连城近乎没有力气,根本无法阻止他的侵。犯。
眼看,衣裳被之褪了去,心下惶然无措……无有办法间,赫然停下了挣扎:“君墨白,你一定得这样羞辱我吗?”
她直直望向他,清澈眸间已然出现薄怒。
察觉她当了真,君墨白意犹未尽收了手,复而朝她继续俯下身。
眼看,即将碰上她的唇。
却在连城无措之间,缓缓停在那里:“上官公子,本王不过开个玩笑,何须如此紧张?”
一语毕,君墨白别有深意一笑,缓缓从着她身上起身。
只是玩笑?是这样么。
心有余悸间,连城瞥向君墨白,见他身影立在身前,三千墨发在他身后,漾出一道极美的弧度……终是舒了口气,从着床上起了身,却是紧挨床边,与之隔了一段距离。
“用膳吗?”
他突兀回眸,脸上已经恢复如常。
“什么……”
连城微微一怔,显然未从适才情绪当中脱离。
见她这幅模样,君墨白唇边笑意加深了些许……不由缓缓朝她走来,见此连城赶忙后退:“你别过来……”
君墨白止了脚步,遥遥与她相望,脸上神色隐晦不明。
“李公公……”
“死了。”
连城刚一开口,君墨白便淡淡打断给予答案,似是明白她想获知什么。
刹那间,之前记忆不期然呈现脑海,连城只觉心下一揪……沉默一时,咬唇迎上他,目光当中满是确定:“是你杀了他……”
“不,本王没有杀他。”
君墨白淡淡反驳,眉眼含笑间,笑意高贵清冷,犹如九天之上的谪仙……随之在连城不明之间,接着落下一语:“本王只是,逼死了他。”
闻言,连城只觉呼吸一窒,心脏仿若被人揪起般。
想到君墨白朝着李公公下手时的狠决,不觉控制不住冷言一语:“七王爷,您怎么能这么残忍!”
因这一语,君墨白眸色一凛,唇边妖冶迷人:“本王残忍?本王哪里残忍……”
“你不仅折磨李公公,最后还逼死了他……”
“上官连城,本王可是为了你!”
连城口中未完的指责,淹没在君墨白淡漠言语之下。
连城整个人怔住,赫然望着君墨白的目光当中,夹杂着一丝畏意……半晌,她终是摇了摇头:“不,君墨白,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就像宫里那些传言,折磨宫女太监只为取乐……”
听着这些,君墨白并不言语,似是默认了此。
半晌,瞧着她充满了戒备,恍若凶煞猛兽般。
“那么在你看来,李公公才是好人?上官连城,本王可该提醒你一句:若非关键一刻,夏侯渊将你从皇宫地下救出,你此刻怕是早已死去!而罪魁祸首,便是你觉得本王对待残忍的李公公……”
言语间,君墨白举步上前步步逼近。
连城近乎退无可退,直至背靠床柱。
君墨白所言这些,无不让连城心下起了涟漪……只是,令她注意的还是,救了她的人是夏侯渊?记忆间,似是在昏迷之间,梦到了那人。
踏着黑暗而来,将着她从冰冷地上抱起……在她浑身颤抖之下,用自身温暖给予了她。
当时,她只是以为是梦,未想原来并不是梦……但,救她的那个人,并非师父,而是夏侯渊。
“原来,是他救了我……”
无意识的,嘴边喃喃一念。
随之,下巴被人狠狠勾起,却是君墨白脸带微怒:“是,夏侯渊救了你!之前,你救了他,现在,他救了你……你们之间关系,倒是复杂得很!”
不知怎么,心下起了一丝沉闷。
明明所言这一语,是想提醒她李公公罪有应得……但是,偏偏连城注意的,却是夏侯渊!
之于君墨白所言,连城一时不知怎么作答。
只是下巴,被他握得生疼,不由让她蹙起了眉……同一时刻,君墨白见她不适终是放了手,转而握上她的手掌:“来人,备膳——”
连城望着君墨白,只觉平生第一次,如此看不透一个人……是了,君墨白阴晴不定的性子,她着实看不透。
久未进食,面对满桌宫廷膳食,明明精致可口,却是未吃多少,便停下了筷子……边上,君墨白见她没有胃口,同样停下了进食。
“不合胃口?”
他微微皱眉,朝她询问一句……紧接着,未待她回答,便已有了动作:“撤了!再换上一些……”
“不……不用了……”
连城回过身来,赶忙摇了头。
正待说些什么,却见君墨白手掌伸了过来,覆上她的额头之上……之于此,连城不觉僵直了身体:“没有发热……”
他安然一语,似是放下心来……很快,示意浮萍与飘絮:“那么,撤下罢!”
膳食撤下,浮萍与飘絮出了寝宫。
诺大寝宫里,瞬时回归到之前,只剩下连城与君墨白。
即便心下已知,李公公是死有余辜,但是之于君墨白,无形间还是多了一丝惧意……眼看,他自桌边缓缓起身,连城下意识退到边上,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君墨白并不迟缓,察觉得出连城之于自己,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一如,宫里那些人一样。
心下并非不清楚,她是所为何事……犹疑片刻,终是淡淡道:“上官连城,关于李公公一事,本王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只需一想李公公撞上墙之后,那幅鲜血淋漓的画面……连城便觉刚用了些膳的胃下,泛起一丝翻腾:“不!七王爷,您无需向我解释……”
越去想,那幅画面便越是清晰。
也许,君墨白便像传闻一样,凌虐无道,喜怒无常。
若是看谁不顺,那人下场定是离不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明,在他身边这些日子,已经领略过他的脾性,不是吗?
相比之下,也许三皇子君逸尘与五皇子君子轩,更为好上一些……虽然他们表里不一,但是并未听闻,他们在折磨谁之后,还将其逼到死亡!
之于连城的反应,君墨白沉了眸。
他向来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会向谁解释什么……便是宫里,那些关于他的传言,明明许多不符实际,但是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解释么,有些人,不值得他去解释……若是信他,自然无需解释,若是不信他,解释了也是无用。
之于连城,他在天牢里,便想为之解释一番……而在此时,再次想解释前因后果,直觉不想让她因此多想。
可是,平生鲜少想去这样做,得来却是她避之不及。
思及至此,君墨白只觉心下空荡荡的,原本以为有了她的存在,多少能够弥补一些……只是,她现在这般防备姿态,除却她的身体,可以带给他温暖之外。
心,还是冰冷的疼。
“过来……”
突兀的,君墨白抬手朝着连城一招。
闻言,连城惊了下,如同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君墨白皱眉,径直上了前,揽上她的腰间:“七王爷,您……”
连城还未问出口,君墨白自顾自带着她,赫然走向了床榻上。
她想反抗,只是力气太过弱小,无有一丝作用。
只得眼睁睁看着,被他带到床上,之后两人共同躺了下来,一如先前那样……连城心下紧张厉害,想用言语反抗下来,却怕惹怒君墨白,得来其他的惩罚。
“七王爷,我不困……”
半晌,连城小心翼翼附上句。
“嗯。”
君墨白淡淡应了声,却是揽她入了怀里……紧接着,发丝被人缓缓抚过:“本王困了,陪本王睡会儿……”
陪他睡会儿?
连城只觉这句话里面,透露着万分怪异……若非她肯定,君墨白并不知道她的秘密,当真以为他是存心的!
“可是……唔……”
连城还想说些什么,嘴上蓦然被君墨白一堵……他手里带了一枚药丸,顺着落入了她的口间:“这是什么……”
原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把握力度,把握得刚刚好,令之顺着喉间咽了下去。
“毒药。”
见她慌不则已的模样,君墨白故作戏谑一语。
刹那间,连城脸上血色褪尽,顾不得什么起身……紧接着,朝着喉间伸出了手指,似是想借此,将着药丸吐出来。
君墨白脸上一沉,伸手一揽将她重新纳入身下。
整个人朝着她身上一覆,压在了连城的身上……眼看,连城眼底余惊未定,手握成拳打在她边上的床上:“上官连城,本王真想它是毒药!”
语毕,君墨白翻身下去,躺在原本位置。
将着连城朝着怀里贴近,迫使她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有着温暖传遍了他的身子,君墨白累及落下两字:“解药。”
闻言,连城瞬间明了些许,软骨散的解药。
若非中了软骨散,她许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心下不免有些厌恶君墨白,但是身在他的怀里,不得不妥协下来。
等到天明,便可以回到相府。
想到此,鼻间有他身上淡淡桃花香传来,舒服让她感到安心……许是由着此,又许是身子尚在虚弱疲倦,竟在他的怀中,渐渐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怀里淡淡呼吸声传来。
原本闭了眼的男子,逐渐睁开双眼,垂头注视着怀里的女子……半晌,似是淡淡叹息一语:“连城,你无须怕我的……”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温暖……在得到之后,已经不能失去的,温暖。
烛光摇曳间,寝宫明亮闪耀。
凝视着女子睡颜,君墨白朝着烛光弹指过去,烛光应下熄灭……整个寝宫,完全陷入昏暗当中,周围静谧的有些心慌。
怀抱柔软的身。躯,纤瘦青。涩,却是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他伸手揉上她的发丝,感受着丝丝发轻拂而过,犹如心上痒痒生出的悸动……黑暗间,君墨白似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在加速。
不由,他垂头朝着身下连城唇上,缓缓靠近下去。
情动,心随念想。
终是,他覆上她的唇,比之想象当中,来得更为令人心动。
第一次,吻上女子的唇,情不自禁间,只觉其柔软特别,带着一丝试探性,想深。入获取更多……睡梦当中,连城似是被唇上所覆之物,感到些许不安稳,不觉伸出了小巧的舌,似想将之推开。
刹那间,君墨白如遭什么般,整个身子那么一刻颤抖僵硬,颇为手足无措。
想躲开,却是分明眷恋,想靠近,却是缺少些许勇气。
关键之时,连城无有意识地,收回了舌别过了唇,朝着他怀里缩了一缩,似是寻着舒适睡姿……心头不觉一软,将之她抱得更紧,让之枕在他的手臂上。
心,在隐隐悸动着。
半晌,整个身体,才得以逐渐放松下来。
只是心下,一个念头悄然萌了芽:他想要她,上官连城。
***
清晨,连城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君墨白怀里。
虽然,她现在是以男子身份生存,但是本质上,毕竟还是女子……因此,只觉这等行为,实在过于亲密无常了些。
这般想着,正待从着他的怀里退出。
却见君墨白,倏然睁开了双眼,如墨的双眸对上她的,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温柔?连城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转而,朝着边上移动,离开君墨白的怀里。
意外之下,发觉身上力气恢复了不少……那颗药丸,的确是软骨散解药,内力同样恢复了过来。
连城心有愉悦间,一只手掌覆了过来,为她拂过碎发。
不经意间,他触碰到她身上。
他体质微凉,同着他的性子一般身上透着冰冷,让连城触动不已……惊疑不定之下,才见他开了口:“恢复得不错。”
寝宫房门打开,盛夏时候,天色总是亮的早些。
远远看去,庭院里面,一树桃花盛开,三两桃瓣顺着飘落,散落了一地,远远看起来,着实不失一番美景。
院里石桌上,比之以往不同,放置上了古琴,上有桃瓣落在上面。
却见君墨白走上前去,伸手随意拨动琴弦,明显是熟练弹琴之人……只是,他这样的脾性,让着连城不觉诧异:“你会弹琴?”
话刚出口,连城不觉垂下头去,隐隐带了些懊恼……同时在她垂头的一瞬间,错过了君墨白神色当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并非,他喜欢弹琴。
而是,那名女子喜欢弹琴,尤为喜欢那一曲《凤求凰》……而他,便是在那时学了弹琴,可惜有生之年,无法为她弹上一曲。
“想听么?”
君墨白并未抬眸,只是淡淡问了句……紧接着,在连城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坐下抚上了琴弦: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桃瓣飞舞之下,连城站在寝宫门前,望着弹琴的君墨白……他一边弹着,一边念出名词《凤求凰》,清冷的语调和着琴音,隐隐融为一体。
而他所弹曲子,正是与所念诗词同名的《凤求凰》。
恍然间,连城想起神秘赠琴男子,遗落的名琴凤求凰……若是,君墨白所弹古琴是凤求凰,映着此情此景,该是一幅怎样的惊艳!
一曲终了,君墨白自着石桌前起身,正待上了台阶。
正逢此时,浮萍手上端着一些衣物走进……见此,君墨白示意连城接过:“进去,换了这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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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裳?换衣裳!在……在这里……”
***
赠琴男子,已经有了提醒,亲们猜出是谁了吗?o(n_n)o
恨意 鲜血淋漓
“换衣裳?换衣裳!在……在这里……”
连城惊了一下,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在寝宫换衣裳,君墨白势必就在边上稔。
当着君墨白换衣裳?不说由着身份,单是由着男女有别,她断是做不到的俨!
“上官公子,可是衣裳有什么问题?”
之于连城异常反应,浮萍不觉心生一丝奇怪。
“没有,多谢浮萍姑娘。”
伸手接过衣裳,连城尽量显得自然些。
从着掉入皇宫地下,直至现在还不曾换过衣裳,确实早该沐浴换衣……不过,幸而昏迷期间,未有谁想到此番细节,否则女子身份,怕是被人惊觉。
“上官公子,您该谢的不是奴婢,而是主子……这些衣物,可是主子吩咐奴婢准备的。”
浮萍驳了连城谢意,道出背后事实。
闻言,连城不觉朝着君墨白看上一眼,未想他心思如此细致……只是,他似是颇为心不在焉,仿佛正陷入在什么回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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