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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疑片刻,试探提了一语:“七王爷,可否请您回避一下?”
原本以为,君墨白怕是难以应下。
未料,他沉默点了头,下了台阶走到院落,在石桌前复而坐下……有那么一刻,连城分明从着他的背影里,读出了一丝名为悲伤的味道。
只是,悲伤么。
许是,她多想了,君墨白这样的性子,寻常是不会悲伤的。
思及至此,连城摇了摇头,不想生出些与自己无关的猜测。
关上寝宫房门,换下内衫与外衫,只剩束胸布条缠在身上……盛夏季节,胸部被束着,不仅闷热不透气,而且正在发育的身体,被勒出生生的疼。
整理一番之后,这才打开。房门。
下一刻,宫人们鱼贯而入,在着桌上摆了各种膳食。
君墨白从着庭院里走了进来,神色之间有些清寂。
不经意间的悲伤,只是昙花一现。
他无心言语,连城自然乐得其闲。
用膳一半,外面传来细碎脚步声,正是浮萍进来通报……上官鹰已然到来,正在外面等待,不意外是来接连城回府。
闻言,连城一时无心再用膳,匆匆离座而去。
君墨白坐在那里,面朝满桌膳食,孑然一人不免失了胃口……迟了片刻,朝着飘絮吩咐一语,这才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月门,上官鹰便站在那里:“城儿,爷爷来接你……”
望着笑得一脸慈爱的上官鹰,连城有了一丝劫后余生之感:“爷爷……”
“受苦了……”
伸手一揽连城肩膀,上官鹰心下担忧落地……之后,拱手朝着正逢上前的君墨白行礼:“见过七王爷……”
“免礼。”
君墨白清冷应下,之后示意取了药方的飘絮,递与上官鹰面前:“这是上官公子药方,按着上面一日三次,不日便可痊愈。”
“七王爷如此厚爱,老臣代城儿谢过。”
上官连城拜谢的同时,之于君墨白难得起了一丝恭敬。
之后携着连城,朝着宫外离去。
临走之前,连城不知怎么,下意识回眸,朝着君墨白望去一眼。
却见,以着满树桃花为景,绯衣男子站在那里,脸上高贵冷傲,隐隐透着孤独……而在她回望过去的一瞬间,他似是弯了唇,清然一笑。
白衣灼灼,风华绝代。
心,不期然错乱了一拍。
连城赶忙收回目光,之于君墨白不期然多了一丝莫名情绪。
随着上官鹰,一路到了宫门口。
“姐姐……”
正待出宫之时,一道婉约之音,从着背后传了过来。
闻言,连城循声望去,赫然是一袭素裳的君绮罗,从着前方小跑过来……微风吹拂过她的发丝,阳光荡漾在她的脸上,红扑扑一片。
“九儿……”
连城淡淡一笑,唤了她的名。
未有注意到,她这般亲密的称呼,使得边上上官鹰皱了眉头,折射出一丝不满。
因着正面迎来,君绮罗自然注意到上官鹰的反应。
同时想到岚姑说过,姐姐可是男子,不能与姐姐亲密接触……憋了许久,怯怯一笑奉上一物:“姐姐,这是我绣的平安囊,送给你。”
做工并不精致,囊上歪歪扭扭,透着一丝滑稽。
但是,连城却是心下一暖……接过同时,抚了下君绮罗头上发丝:“谢谢九儿,姐姐很喜欢……”
闻言,君绮罗脸上一喜。
上官鹰眉头愈皱愈深,直至出宫坐上马车之后,望着连城在那把玩平安囊……犹疑许久,终是试探问上:“城儿可是喜欢九公主?”
突然这么一问,连城愣了下回神,随之自然回上:“喜欢,九公主虽然天性痴傻,但是性子纯真善良。”
一语落下,见着上官鹰明显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刹那间,察觉了什么般,没来由想笑:“爷爷,我之于九公主,不过是兄妹之情,就像我对安然一样。”
“原来是这样……”
之于连城回答,上官鹰不免松了口气……确认连城确实无意之后,才接着道:“爷爷并非觉得九公主不好,只是毕竟性子单纯,不适合做相府夫人。”
对此,连城只是笑了笑。
身处封建朝代,大抵便是这样,男子若是同未出阁的女子言语过多,便会遭来莫须有的猜测。
对此,连城并未放在心上。
未想,临到相府时,但听上官鹰叹息一语:“寻个日子,纳了碧瑶罢!”
把玩平安囊的动作一僵,连城颇为不自然抬起头。
这一望,却是望上上官鹰正值两鬓斑白:“爷爷不剩多少时日,你姑且纳了碧瑶,再过两年添个香火……若是临去九泉之前,能抱上个曾孙,爷爷便是此生无憾。”
只这一语,让着连城想拒绝的话语,悉数咽回了心里。
直至回了府上,连城心下一直念着这件事情,现在年方十四,还能推个一两年……若是到了十六,娶妻纳妾的年龄,到时可该如何是好?!
她想躲,却是躲不过一辈子……更何况,她实在不忍心让爷爷失望。
曾经,一直回避多年的问题,愈来愈即将面对,心下不免颇感到烦躁不安。
由着身体虚弱,需得在府上休养,上书房这段时间,自然不用再去。
养病之间,络绎不绝有人前来探望,无不是朝中大臣带着自家嫡子……嫡子前来象征下看望连城,不过是走个过场,只因相府位高权重,借此笼络一番。
然,这些之于连城,一笑而过便是。
令之无奈的,还是回了府上之后,顾思雨一天三次准时探望,且每次久久不离去……她这样守着,比之碧瑶还要尽心尽责,各种补品轮流换着,为之补身体。
连城每每拒绝,便迎上她泫然若泣的脸庞,只得最终作罢。
“上官……”
房间里,顾思雨刚炖了补汤送来。
连城正愁如何处理,一道熟悉之音倏然传来,正是南宫耀从着外面走来……瞬间舒了口气,借此看向顾思雨:“表妹,你看……”
“表哥,我懂你们有事相谈,这厢先行退下,晚会儿再来看你。”
温温柔柔一语,赫然让人挑不出一丝不是。
向着南宫耀行了一礼,顾思雨这才摇曳生姿离开了去。
“上官,你真是艳福不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消得人憔悴……”
南宫耀悠悠叹了句,却是看得出连城之于顾思雨无意……眼见连城蹙起了眉,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转而从着怀里掏出一封信:“不负所托,差事寻到了……”
闻言,连城伸手接过。
拆开看了下,不由眼前一亮:“天下第一阁!”
天下第一阁,作为朝廷最为隐秘的组织存在。
通常处理江湖帮派斗争和官府通缉不下的要犯,同时与各方势力均有联系……在着朝廷和江湖,皆是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在里面当差之人自当身怀绝技。
“虽然不知,你表哥功夫如何,不过能进天下第一阁,着实是番历练。”
南宫耀分析说着的同时,旁观连城的反应。
在见连城丝毫不予表现之后,接着拉下了脸道:“你可知,为了这份差事,我可是前前后后跑断了腿!关键,还得时刻提防薛瑶薛大小姐,一鞭子挥过来……”
“薛瑶?”
连城微微皱眉,脑海间似是有些印象。
见此,南宫耀似是遭到薛瑶毒害不浅,情绪不定拍上桌子:“你不会忘了吧?初次进宫那天,你可是为了傅寒烟,得罪了她!”
这么一言,连城悉数记了起来,薛瑶正是兵部尚书嫡出之女。
“这份差事,正是从着薛瑶庶出兄长那里谋来的!他虽是薛府庶出,但现在可是天下第一阁……”
“啪——”
南宫耀津津有味话还未落,清脆之物落地声音响起。
闻言,连城与南宫耀皆是一惊,循声齐齐望去。
却见一名婢女不知何时,进。入了房间,掉在地上赫然正是端着的药碗……碗盏碎成几片,药汁溅落了一地,布着一滩满是狼藉。
“公子……对不起……奴婢这就收拾……”
在连城与南宫耀望过来的同时,碧瑶匆匆垂下了头去,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她似是未有注意般,用手径直抓起了地上碎片,丝毫不顾可会刺伤自己。
瓷片划破她娇。嫩的掌心,鲜血赫然溢了出来,淋漓惊心一片。
“你的手……”
南宫耀惊了下,止不住上了前去。
俯下身,望着尚在捡着瓷片的碧瑶,不由蹙了眉道:“上官,这可是你的丫鬟,你不关心一下吗?她的手,伤得不轻……”
他背着身,因此未见连城满怀深意望向碧瑶……片刻,甚为淡然道:“你也说了,不过是个丫鬟!若是连个药碗都端不好,要她何用……”
与着碧瑶相处,虽然不过寥寥数日,但她显然不同一般丫鬟简单……只是,她从来表现得大方得体,从未有如此失常,似乎是在适才听到了什么之后,突然打翻了碗盏!
可是适才,她与南宫耀讲了些什么?似乎,不过是薛府与天下第一阁的事情。
“别捡了!你的手……”
“关你何事?!”
南宫耀伸手正想阻止,被碧瑶淡漠一语阻止了过来。
同一时刻,碧瑶冷冷抬起眸来,一张满含恨意的容颜,呈现在南宫耀面前。
便在这一瞬,南宫耀不由怔在那里,一时忘了说些什么。
意识到失了情绪,碧瑶很快恢复如初,掩饰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遂,朝着连城行了一礼:“公子教训的是,奴婢一时手滑不小心!这就去重新熬药……”
一语毕,碧瑶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留下,地面上几滴鲜血,触目惊心留在那里。
“上官,你未免……”
凝视碧瑶离去身影,南宫耀回身不满看向连城。
“怎么?”
明白南宫耀想说什么,连城却是并不点明……随之,朝着他瞥了眼,似是有意提了句:“南宫,碧瑶可是我以后要纳的小妾,你该不会看上了吧?”
论姿色,碧瑶实在不俗。
虽算不上绝色,但是清雅脱俗,让人心生怜意。
“你的小妾?原来是这样……”
南宫耀回过神,讪讪一笑道。
原来,她的名字是叫碧瑶。
不知怎么,在适才捕捉到碧瑶脸上的恨意时,他心下起了一丝涟漪……只是,看了眼连城,并未就此说些什么,既是相府要纳的小妾,想来是知根知底的。
但错觉么,她身上似乎隐藏着故事。
事实上,连城之所以有意说这句,便是不想南宫耀动了心思……南宫耀为人,她倒是了解的,看起来是户部侍郎公子,但心下却是简单善良的。
碧瑶,明显背负着复杂……预防多生事故,还是早些提醒为好。
送走南宫耀,碧瑶重新熬了药端过来。
从始至终,连城一言未发,淡淡饮下了药。
许是,见着连城太过平静,碧瑶心下慌了一慌……之后,看似无意解释:“公子,适才奴婢走神,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只是这样?”
连城反问一语,明显带着满满不信……不过,很快放下了药碗:“下去罢!前去传下表少爷,就说我有事寻他。”
碧瑶依言应下,端着碗盏下了去。
“碧瑶……”
在她临出门那一刻,连城将之唤住。
沉默之后,带着一丝警示提上:“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怎么来的相府!但是我只有一句,别做任何损害相府的事情……否则,我断不会放过你!”
之于碧瑶,爷爷有心让她纳了她,若是突兀逐她出府,怕是引来爷爷不满……但若是,硬说她有问题,目前尚且未有什么证据。
姑且留着她,以后再行观察。
“公子安心,奴婢只是想寻个栖身之所。”
碧瑶僵了下,答了一语离去。
凝望她离去的身影,连城陷入沉思当中,只觉自从进宫之后,经历一切皆是不平静……后面,会发生什么尚且不知,只知她并未有什么野心。
相府上下安然无恙,便已足够。
顾清之到来之时,连城正在抚着凤求凰,看了一遍一遍。
原本,想寻人前来修一番,未想一直没有空闲。
适才无意间,想起君墨白弹上那一曲,不得不承认他天生便是弹琴之人……十指修长有力,在着琴弦上挥洒自如,弹出琴音震动人心。
若是此琴,得以修复完整……在他指下,不知能弹出怎样的旷世乐曲。
“表弟寻我?”
顾清之入了进来,祸水脸上有着一丝魅惑。
甚至于,他的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透出与生俱来的妖娆。
连城怔了下,遂将着南宫耀所寻差事,递在他的面前:“这份差事,你可以前去一试……”
顾清之抿唇,望着递在眼前的信封。
良久,抬眸看向连城:“怎么,这是同情我吗?”
闻言,连城有些气极。
似乎从着初见到现在,同着顾清之便不能正常沟通……尽力平复了心下,直接握过他的手掌,在着顾清之怔忪之下,将着信封塞在他的手里。
“顾清之,我于你从来没有同情!我该同情你什么,曾经生活太苦,经历太多折磨,还是饱受他人欺凌!你可知,世间上每天有无数的人,奔波劳碌只为图个温饱!比之现在的你,谁更凄惨……”
连城冷下语气,一字一语说着。
眼见顾清之沉默,转身背对着他:“这份差事,我是无意间得来的,并非特意为了你……你去也好,不去也罢,与我皆是没有关系!但是……”
微停顿了下,才接着道:“我不想看到,身为相府表少爷,整天只是悲天悯人!若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看起你?”
沉默,许久的沉默。
在此期间,连城不再言语,顾清之也不答话。
“谢谢。”
突兀的,顾清之淡淡落下二字。
与此同时,抬眸望向站在那里的身影。
明明年龄比之小上一些,却是言行透着成熟,有心顾及到旁人,而且并非虚伪做作……心下似是一道光芒,照射了进来,或许这个表弟比之那些达官贵人,当真是不一样的!
可是,表弟么?<;/p
顾清之唇边上扬,低低一笑,夹杂着嘲讽。
上官连城,若有一天,你得知我并非上官雅之子,并非相府表少爷,更并非你所谓表哥……那么到时,你可还会待我如同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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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利用君墨白
这个世上,向来皆是弱肉强食。
回想之前所经历过的,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顾清之握紧了手上的信封……一个信念在着心间形成:只有强大,只有变得强大起来,才能真正得到想要的。
顾清之的道谢,无不让连城挑了眉,显然有些意外。
“表哥……稔”
正待回些什么,一语呼唤蓦然传了过来。
柔弱之间,带着一丝媚人味道。
登时,连城脸上染了一丝苦恼。
回过身,望着正打算离去的顾清之……犹疑下,夹杂着一丝试探道:“表哥,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作为回报,可否帮我打发了令妹?”
眼见连城眉头蹙起,明显无意于顾思雨倾注的热情。
沉闷心间,忽而便且一松,露出一道来到相府以来,初次真正的笑容。
“自然,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顾清之笑言一语,遂朝着门外离去。
与此同时,连城站在那里,回想着顾清之适才的惊艳笑容。
良久,才反应过来。
幸而,他的长相实属罕见,若是世间男子皆同顾清之,长得柔媚可人……那么,身为女子之人,可该有何颜面嫁人?!
顾清之同着顾思雨说了什么,连城尚且不知……只知,在顾清之出去之后,顾思雨便当真未再进来!
许是,由着兄长的管教,连城这么想着。
倏然不知,外面顾清之与顾思雨,两人如同仇敌一样,彼此眼里含着淡淡的嘲讽。
“顾思雨,他之于你根本无意,纠缠只会自讨其辱。”
顾清之拦下顾思雨,径直朝她道明了意思。
却见,顾思雨眸色一变,向着平静之处移去……之后,示意顾清之跟过来,环顾四周无人才道:“顾清之,你同表哥究竟说了什么?”
她脸色苍白,眼神狠厉,哪有半分的可人模样。
“你觉得,我会同他说什么?”
顾清之眉梢微冷,反问顾思雨一言……之后,转身有心离去:“顾思雨,别以为人人同你一样,为了富贵荣华,随时出。卖身。心!”
“你……”
顾思雨脸上羞愤,一时有些气急。
眼看,顾清之抬步离去,不觉上去挡在他的身前:“顾清之,你别忘了!你之所以能过上现在日子,可是因为身处相府!而你,之所以能在相府,是因为我娘的关系……”
“我是不会忘记……”
顾清之收敛了笑容,眸里折射出一丝阴鹜。
转而,似是想到什么,整个人突兀变得狠毒起来。
不期然,一把掐上顾思雨的脖颈,眼里迸发出恨意:“可是,我更不会忘记!你同上官雅,为了一己之利,给予我的毕生耻辱!妹妹,为兄真该多谢你,时刻提醒着我,你与娘都做了什么下。流勾。当!”
一语毕,顾清之狠狠甩开顾思雨。
眼见,她愤愤不甘,双手紧握成拳:“顾思雨,别再试图惹到我……否则,我不介意一起同、归、于、尽!”
话落,顾清之不再言语,抬步直接离开了这里。
抚着被他掐痛的脖颈,顾思雨久久无法平息下心情……良久,朝着顾清之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不过是妓。女所生,长得跟狐。狸。精一样,真当自己什么东西!”
忍,她现在只能忍。
待她成了相府夫人,有的是多种办法,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他!
不过,想到顾清之所言,上官连城对于自己并无心思……这一点,她何尝没有看出来?可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目前时机未到,她只能尽量博得他的好感……待时机一到,她自然有办法,让上官连城娶了自己!
***
夏夜,周边有着蛙鸣蝉叫传来。
寂静间,不觉映出些许惬意来。
由着身体需要休养,除去有人前来探望,基本无人前来打扰……安心一觉醒来,连城不由神清气爽,除却房里有些闷热。
算是用膳时间,该是去向用膳之处。
打开。房门,正待抬步出去。
蓦然的,视线不期然定格在一处,赫然是边上门框上面,一把飞刃正插在上面……连同飞刃在一起的,正是夹着一个纸团,不得不引人注目。
连城眸里一惊,伸手取下纸团,但见上面写了一行字:字里行间,透露着的意思,大抵是有意约她在假山边上,见上一面。
不知怎么,连城只觉其间透着蹊跷,此人应是认识的。
思及至此,心有疑惑间,终是朝着假山去往。
假山位于相府,后花园湖边上位置。
连城到来之时,湖面映着月色波光粼粼,周边花园争妍斗艳,淡淡花香随风飘散而来……除去来往下人,四周望了一下,并未见到什么陌生人影。
莫非,人是在假山里面?
怀着这个想法,连城满是小心翼翼,朝着假山靠近。
天色本就已晚,愈是到了里面,愈是无有什么光亮。
连城心有慌乱,眼看到了假山中间,还是未有什么动静……正待脚步退出,许是由着太过寂静,蓦然有着什么靠近过来。
而她,听得一清二楚!
下意识,连城朝着那里出手袭过。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间,有人对上她伸过去的手掌。
假山里面,两人齐齐动起了手。
连城自认对付寻常人,只要不是武功上等之人,皆是绰绰有余……然,许多招式下来,招招被着他攻下,而且近乎轻而易举。
连城终是停下,十四岁的身体,还是身为女子,多少占了些下风。
最为关键的还是,他的功法神秘莫测。
并非愚笨之人,自然不愿吃了暗亏……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阁下什么人?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沉默,长久的沉默。
“你……”
“小丫头,性子这么急,可是不行的。”
连城欲问的话语,淹没在他开口之间。
闻言,连城微微蹙眉,正想回些什么……下一刻,在注意到他话语间的称呼时,整个人僵硬下来:“你……你是谁……”
犹如木偶一般,连城脸色苍白下来,整个人满是被识破秘密的大惊失色……小丫头?若非,他没有叫错,那么便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真没想到!堂堂丞相府嫡子,原来是个女儿身……”
似是没有注意连城的情绪,他继续语出惊人道。
刹那间,连城眼底浮现出一丝恼怒。
要么,捉了他,要么……杀了他!
信念形成,连城运力再度朝他袭去……如同先前一样,被他一一挡了下来:“小丫头,武功尚需提升!”
偏偏,他还故作悠闲,戏虐道出一句。
连城终是气极,使出所有凌厉招式,招招想置他于死地……然而,却是无用作用,反而在一个不经意之间,被他背手一转:“看来,恢复得不错……”
“你!”
被他困在怀里,徒劳挣扎不得。
望着怀里娇弱人儿,有着淡淡清香传入鼻间,颜千尘不觉有些沉醉。
那日,在连城被人救走之后,他紧随离开了皇宫地下……这些时日,恢复了功力之后,这才得知原来这小丫头的身份,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丞相府,唯一嫡子……却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想他天下第一阁,一直以来收集各路情报……从未想到,原来还有这个惊人秘密,不被旁人所知。
出于探究心理,他有心来到这里,约她出来一见。
现在,看她如此性急,想来担忧是在秘密……思虑片刻,不觉淡淡道:“小丫头,这个秘密,我会帮你保住。”
<;他向来为人寡淡,天下第一阁上下,无有人不尊他敬他。
只有她,在初见时,无意识的靠近,让他感觉颇为特别。
身为相府继承人,为了一个娈。童,不惜以身涉险……不得不说,上官连城为人,确实有趣特别!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连城蹙眉,之于颜千尘充满了防备。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
颜千尘一字一句说着,言语之间透着认真味道。
虽然,即便无需她的出现,他依旧有办法脱困……只是,她那份勇气,算是让他记在了心里,便以守住她的秘密,作为她付出的汇报!
至于李公公,未想七王爷一心铲除,不仅逼死了他,还没收了他在宫外的所有财产……更有甚者,李公公在宫里的党羽,现在近乎人人自危,无人敢再出来作恶!
这一切源头,还是由着上官连城。
七王爷无人能近身,否则非伤即死……上官连城,近他的身确是无事,这一点实属奇怪!
“我救过你的命……”
闻言,连城不觉疑惑起来。
这个男子,她根本素不相识,识出她的身份不说……还出言,她救过他的命?简直太过荒唐!
思考之间,身子蓦然被从后面放开,紧接着一道风声而过……却见,他悄然间失去了踪迹,不知去向了何处。
“小丫头,守住这个秘密,最好守到死……否则,后果你无法承担!”
远远地,耳边一句话语传了过来。
连城四处寻望一遍,却是始终未再看到任何身影。
出了假山,连城仍旧心有余悸。
她从未想过,女子身份被发现之时,她还处在不知不觉当中……究竟,这人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身份?这一点,尚不自知,只望他能信守所言,帮她守住秘密。
最好,此人永远便再出现在她面前。
思及至此,不由想到他所言的话语。
救过他?在南凉这些年,她似乎并未救过什么特别的人,而且还是如此神秘莫测!
愈想愈乱,连城不觉心生烦闷,无有一丝思绪。
只是,救过人……由远及近的记忆,刹那浮现脑海,令着连城惊了下。
那个娈。童,她怎么把他忘了?她被夏侯渊救了出来,那么娈。童呢!
隐隐之间,那个娈。童名字,她已经记不清……只是这么久了,她从未听过关于他的消息,而她竟对此忘记!
“公子……”
正在此时,前方一道呼唤传了来。
却见,正是碧瑶从着前方走过,步履有些匆忙:“公子,原来您在这里,老爷有事在书房等您……”
碧瑶仔细汇报上,态度之间颇为小心翼翼……许是由着之前,不经意透露出了本性,让着连城起了疑。
之于碧瑶,连城此时无心探究……父亲不会平白无故寻她,该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般想着,赶向书房之处。
进。入书房之时,正见上官明一脸忧愁之色,似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情。
见到连城到来,上官明眉间舒缓了一下……犹疑片刻,这才开了口道:“城儿,你与七王爷关系如何?”
连城断是没有想到,上官明所问这一问题。
想着,与君墨白相识以来,近乎从来针锋相对,关系算得上有些微妙……若非,君墨白有时凌虐了些,倒是并未像传言那样,危险不可靠近。
“可是出了什么事?”
半晌,连城心有所思问上。
见此,上官明也不隐瞒道上:“近日,朝阳城那边,发生一些灾情,近乎民不聊生!为此,圣上屡屡拨了银子,却还是控制不住,一直救治无果……”
“救治无果?怕是其间被有心之人,贪污了罢……”
连城接过话语,间接分析出里面要害。
若非太大灾情,屡屡拨了银子过去,该是能够控制一些……可惜,若是有着贪官当道,怕是从京城到了朝阳城,银子留给百姓的已经所剩无几。
闻言,上官明望向连城,目光夹杂了赞赏:“不错!我同是这么想,这其间定是有人贪了救济银子,这才想让你借着探亲名义,暗中查访一二……”
探亲?
连城怔了下,随之反应过来,朝阳城……不正是外公所在的地方吗?
“你外公派人送了书信,说是百姓现在怨声载道,到处伤亡遍行!为父想,若是你此趟出行,能够查出哪些官员,暗里吞了银子,届时可让七王爷插手,管理此事!”
上官明郑重说着,显然忧心已久。
“七王爷?他怎么管理此事……”
连城一时讶异,有些不明看向上官明……却见,他颇为疑惑道:“怎么,李公公一事,你不知道吗?”
李公公一事,她自然知道。
虽然,他差点害了她无错,但下场未免过于凄惨。
被君墨白硬生生折磨之后,逼死在了天牢当中……那一幕幕,可是她亲眼所见,至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李公公作恶多端不说,在宫里私吞不少钱财,存在宫外钱庄,同时还盖了不少宅院……此事,正是七王爷查探出来,命人封了钱财与宅院!”
上官明说着之时,起身走到一处。
似是带了些许变化,悠然叹息了句:“多年以为,一直以为七王爷,不过庸碌无为!现在看来,并非表面那样简单……李公公这些年,不知造了多少孽,单是你落入那处皇宫地下,便有被他害得三百尸骨不止……”
愈是听着,连城脸上愈是染上不可置信。
“而且,平时与他作对之人,皆是被他制成了人。彘,饱受折磨死去!若非七王爷,怕是李公公还得害不少人……”
临到最后,上官明才缓缓转过了身来。
望着发怔当中的连城,走到她的身前,伸手一拍她的肩膀:“七王爷向来不管事,这次不惜拂了圣上,一心除了李公公!说到底,还是为了你……”
“为了我?”
恍然之间,连城只能听到这么一句。
耳边,似是悠悠响起,君墨白曾经所言那一句:“上官连城,本王可是为了你!”
当时,她只以为他在推卸责任,还用话语驳了回去。
由此隐隐记起,早在天牢里,他折磨李公公之时,便想对她解释……寝宫里,当她一心抵抗他时,他同样想出言解释。
他想过解释的,可是她从未有听过。
单是李公公所做这些,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惜……可是,当时不明所以的她,一心只想着李公公惨状,一心只觉君墨白残忍!
若非,她之于他并不是特别的,那么她违逆他的下场该是如何?原来,她不过仗着他在乎她。
“城儿……”
见着连城心不在焉,以为她心有不愿。
沉默半晌,上官明语重心长言下:“虽然,这样无疑是在利用七王爷……但就目前来讲,只有七王爷插手此事,才无人敢说什么!”
父亲的意思,连城并非不明。
他以为,她与君墨白之间,应该关系不错……所以,君墨白不惜违背君龙泽,一心一意为了她,除去了李公公!
朝阳城之灾,若是拨出饷银,正是被地方官员吞了去。
地方官员上面,可能牵扯到朝廷一些大臣……父亲身居丞相要职,贸然涉及此事,怕是遭来议论!
她暗中查访,若是查到背后之人,再让君墨白出面,将这些人如同李公公一样处理。
可这样一来,君墨白不就立下了敌人吗?利用君墨白,在他为了她除了李公公之后,她却反过来还去利用他!
“城儿,就算七王爷不涉及此事,朝中也并未有拥立七王爷的……”
言下之意,不论君墨白做什么……所有人皆是厌恶他,疏远他。
可是,为什么这样?就因为,他天生带毒,令人畏惧不敢靠近。
心下,不期然,为之君墨白,生出了一丝心疼。
心疼,是了,许是由着愧疚,还是由着什么……在这一刻,她心疼君墨白。
爱意 非他不嫁
虽然,心下不愿利用君墨白。
但在最后,连城还是应下了父亲所求,以着探亲名义前往朝阳城,一探灾情究竟。
然,在此之前,还是先行去了趟宫里。
一则,向着夫子傅德才告假稔。
她不像君墨白那样特别,之于上书房这等地方,想来便来,不想来无人敢出面言语……作为嫡子的身份,她是不能平白无故,随时缺席其中。
二则,便是见下夏侯渊。
不管怎么,他在关键之时救了自己,在此之前,她虽同样救过他……但是还有一点,就是曾在一起的娈。童,一起掉入地下皇宫,如今她已平安无事。
那么,那个娈。童身在何方?当在问及上官明时,之于娈。童,上官明显然没有什么印象。
至于最后,她心有愧疚,想去见下君墨白。
在他为了她惩治李公公时,她却一心认为他凌虐无道,还一度出言不逊……不得不承认,之于君墨白那里,她欠下了一份恩情!
一路到了宫里,直接去到上书房。
并无意外,君墨白未来到上书房。
之于她突兀到来,在场嫡子与嫡女,皇子与公主,无不上前一一问过……对此,连城明知多数不是出自真心,表面却是依然恪守礼数,一一回了过去。
其间,唯有君逸尘,眉梢带冷,瞥了眼连城,未有回话。
连城无意注意到,心下有了一番思量。
想来,上次他塞了她纸团,邀她进宫相商事情……最后,却是上官明到来,朝着他的母妃贤妃透露出,无心拥立他的意思。
这才因此,现在关系僵了下来。
反之君子轩,还是态度间,洋溢着热情。
他与君逸尘,表面似是同一路,实则各怀心思……相府虽说,并未站在他的这边,但同样并未站在君逸尘那边,而且至今未见拥立谁为太子。
想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其间,剩下皇子之间,皆是泛泛之辈,并未显出突出才能,加之生母一不得宠,二未有什么靠山……因此,虽然同样有心太子之位,但是心知肚明,无有那个机会!
安分守己,才是为上等的选择。
散学之际,朝着傅德才告了假。
“上官公子……”
应付过一干人等,连城正想从着上书房离去。
蓦然,边上传来一道呼唤。
循声望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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