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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寒烟含笑如水,移动莲步从着前方款款行来……发上插着的金步摇,随着她来回走动,微微轻颤着:“傅小姐……”
贵为傅德才掌上明珠,傅寒烟待人温和,连城一向有所好感。
“上官公子,适才听闻父亲提起,这段时间你告了假,可是身体尚存不适?”
说着话的同时,傅寒烟目光小心打量连城。
似是想寻到,连城身上哪里不适。
在触及到连城目光之时,蓦然意识到,这等行为有些唐突……一时间,不觉红了脸颊:“上官公子,寒烟失礼了……”
失礼?
连城微微一怔,很快淡淡一笑回上:“多谢傅小姐关心,我告假并非因着身体,而是前去朝阳城探亲……”
“朝阳城?”
傅寒烟秀眉微拧,似是想到了什么……很快,面有迫切提醒上:“上官公子,可否日后再去?朝阳城现在,正是灾情横行之际……”
灾情横行?想来,朝阳城的确灾情横行……如若不然,怎会连着待字闺中的傅寒烟,都尚且听闻于此。
“我……”
“上官连城……”
连城话还未回上,一道弦外之音赫然插了进来。
回望而去,正是一袭行武着装的薛瑶,朝着这里大步走了过来……见此,傅寒烟神情微变,上前护在连城身前:“薛瑶,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关你何事!”
薛瑶不善回上,之后继续望向连城。
在着连城不明之下,薛瑶难得面有犹疑开了口:“我想问你,南宫耀前些日,从着兄长那里谋了份差事,可是交在了你手上?”
连城未有想到,薛瑶这么一问。
一时,以为哪里出了问题,许久思虑着未有回答。
见此,薛瑶不由心有急切。
眼见,傅寒烟一直挡在身前,让她无法向前靠近……索性,伸手一把推开她:“上官连城……”
“嘭——”
傅寒烟柔弱身躯,被着薛瑶狠力一推,正值推到边上书桌……隐约间,似是身子撞到了桌角,口间发出一道惊呼:“好痛……”
“傅小姐……”
连城心下一凛,上前赶忙将她扶过……她是为了自己,挡在了薛瑶身前,心下不觉生出歉意:“你还好吗?哪里碰到了……”
犹记,初来上书房时。
君墨白在碰上她时,便是傅寒烟勇敢站了出来,怕她碰到君墨白出事,牵出话题想引她离开君墨白身边。
记忆当中,她不过是在入宫那天,在她与薛瑶发生矛盾之时,顺手帮了她一下……未想,她如此感恩图报,之后每每附上真挚关怀。
“我没事,谢过上官公子……”
之于连城的触碰,傅寒烟不由含羞带怯。
“我送你去休息。”
连城淡淡说着,扶着傅寒烟便要离开上书房。
身见完全被人无视,薛瑶自是不甘心上了前。
拦臂阻止在两人面前,遂不屑看向傅寒烟:“傅寒烟,你就那么柔弱?我根本没用力气,你能不能别装了……”
“薛瑶!”
眼看傅寒烟随着话语,脸色愈来愈苍白。
心有不悦间,连城出了声打断,无不一副保护的姿态。
“我说的是事实!”
薛瑶驳上一句,目光之间满是坚定……之后,才接着适才道:“我问你,你是为谁寻的差事?那人是什么身份……”
顾清之?
连城挑了眉,顺着薛瑶所言之语,猜出她想打探之人,正是顾清之……只是平白无故,她打探顾清之出于什么目的?
虽然,顾清之进。入天下第一阁。
但是,此事知晓之人便只有他,顾清之想来不会透露出去……之于天下第一阁这份差事,顾清之白天还是相府表少爷,晚上才会去到天下第一阁。
思及至此,望着薛瑶满是凌人气势,一时有意敷衍上:“那人是谁?我也不知……”
“你怎么可能不知?!”
薛瑶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道。
脑海之间,浮现出之前无意间,在着兄长身边,见到那个惊艳男子。
惊鸿一瞥,注定心有余悸。
原来世上,还存在这等男子,只需一颦一笑,便能动人心魄。
不知怎么,心有迫切,想得到他的身份。
只是,她贵为薛府嫡女,兄长不过是薛府庶子……而她,同一个庶出兄长,打听他身边男子,多少于理不合。
说不定,还会遭来兄长多疑。
为此,她想尽办法,终是从着南宫耀那处得知,他是因着上官连城所托,寻得兄长寻来一份差事。
至于为了何人,唯有上官连城,心下清楚。
“我为什么要知道?”
连城四两拨千斤,将着问题丢与薛瑶。
“你……”
“就算我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打断薛瑶欲说的话语,连城逐渐冷了态度回上。
遂在着薛瑶目光之下,扶着傅寒烟离了上书房。
“可恶!”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薛瑶恨恨落下二字。
只是心下,寻到那人的想法,不仅没有消褪,反而……愈来愈深刻!
将着傅寒烟送出上书房,交予了她的贴身丫鬟——翠儿。
“上官公子,薛瑶问的那些……”
“你是想问,我究竟知不知道?”
察觉傅寒烟带了丝好奇,连城笑着接下她的话语……之后,在着她默认之下,悠然回道:“她所寻之人,正是接了差事之人……而这份差事,正是我托人寻与他的!”
言下之意,她自然知道此人身份。
“那你为什么……”
傅寒烟一边说着,一边望着连城俊美的面容,脸上染了淡淡羞红。
“谁让她欺负了你!急她一番,也是好的……”
连城并无避讳,直接道上一语,未想这一语之间透着不明含义。
看向傅寒烟面上羞若桃李,想到之前一事,连城微微皱了眉:“傅小姐,虽说心地善良无措,但是以后遇到什么事,还是别再冒然挡上!若是出个危险,我可是愧疚难当的……”
“寒烟谨记,多谢上官公子。”
傅寒烟微微施了礼,适时表达了谢意。
之于傅寒烟,处处温和有礼,连城心下不觉浮出四个字:名门闺秀。
在此之后,连城向着傅寒烟道别,去往君墨白所在寝宫。
未有听到,在着原地之处。
贴身丫鬟翠儿,望着连城远去身影,捂嘴偷笑了起来。
在着傅寒烟羞恼当中,吐了吐舌头道:“看来小姐好事将近,假以时日,便当出嫁了……”
“翠儿,你再贫嘴!”
虽是这么说着,却是无有一丝真正恼意。
“小姐,别人不明白你!奴婢还不明白你吗?你自打记事以后,便整日望着上官公子画像,现在同着上官公子关系日渐增进,心下指不定怎么欢喜……”
翠儿嘻嘻一笑,道出了傅寒烟心下隐藏的爱意。
闻言,傅寒烟垂下头去,却是并未将之否认去。
是了,她爱慕上官连城,爱慕了多年。
从着记事起,常听父亲提起,相府有一嫡子上官连城,老太爷掌上明珠,相府日后继承人……为人不止聪颖,而且谦逊有礼,遇事坦然处之,俊美无双。
这些话语,直至伴随着她及笄。
无意之间,得来了上官连城画像……只消一眼,似是符了多年的想象,甚至比想象之间,更为完美无瑕。
为了他,她一遍遍苦读四书五经,勤练琴棋书画。
只为有一天,能够有资格站在他的身前。
入宫那日,她终是真正见到了他,那一笑注定让她心动无疑……为了不让他觉得,她与别的女子一样庸俗,她适当同他接触,逐渐与他关系贴近。
欢喜么,她自当是欢喜的……上官连城,此生她,非他不嫁!
***
寝宫里,君墨白并未有在。
连城微讶之余,倏然松了口气。
由着李公公一事,她才想到前来一见……真正见了,反倒不知怎么同他开口。
“上官公子……”
正待离开之际,身后有人传了呼唤来。
回眸望去,正是浮萍带了一丝不甘上前……边上,飘絮似是阻止着她,却是未能完全拦下:“上官公子,奴婢有话要说……”
看她态度,确实有话要说。
虽然这话,不一定会是好话……饶是如此,还是点了头道:“浮萍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既是这样,奴婢也不客气了!若有得罪上官公子之处,还望多有见谅……”
浮萍脸上微沉,显然已是不满许久。
无视飘絮百般示意,朝着连城直接道:“奴婢承认,您碰上主子无事,之于主子,您自然是特别的人!可是,您不能由着这样,一次次违逆主子……”
“您是不是觉得,由着主子的缘故,这才身中软骨散,遭了李公公毒手!可是,您想必不知道,在您消失那些时间,主子同样滴水未进,甚至将着皇宫上下翻了三遍不止……”
“李公公跟在圣上身边二十多年,哪怕老太爷与上官丞相,也得饶了李公公!可就因为您,主子不惜惹得圣上伤心,也得让李公公付出代价……”
……
一句句话语入了耳,令着连城本就愧疚的心下,无疑平添了一丝沉重。
她承认,李公公一事,她是欠缺了考虑……只是未想,她在着皇宫地下生死未测之时,他会那么担忧!
“那么传闻之间,凌虐太监与宫女,这是怎么回事?”
之于君墨白,相处这些时日,她多少有些了解。
除却李公公之外,并未有见,他朝着谁人下过毒手……那么,这些传言该是从何而来?无风不起浪,事情该是有个缘由的!
“那是因为……”
“够了!”
浮萍正想倾数道出,一道淡漠之音打断了下来。
闻言,三人齐齐望去,正见红衣黑发的君墨白,从着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墨发垂落,容颜谪仙,似是从画上从下来的画中仙。
见他到来,浮萍生了一丝慌乱,慌忙垂下头去……飘絮面带责怪,之于主子的事情,她们不该妄加议论,还是朝着上官公子说明!
虽然,她所言的,何尝不是她想告诉上官公子的。
“下去,自领杖责三十。”
君墨白走上前来,停在连城身侧。
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出口言语却是不容置喙。
“是,主子。”
无有一丝怨言,浮萍跪下接了惩罚……见此,连城不觉张了张口,有心说些什么:“七王爷……”
“进来。”
连城刚一开口,君墨白便淡然迎下。
见他朝着寝宫走了进去,犹疑之下,终是小心翼翼跟在其后……之间,回眸看向跪在那里的浮萍,心下起了一丝不忍。
她看得出,浮萍之于君墨白可是满怀忠心……那些话语,不过是为了主子抱不平,不失为什么错事。
“七王爷,浮萍并无恶意!您的惩罚,未免重了些……”
进。入寝宫,望着站在那里的君墨白。
连城想了想,以着这样话语开了口。
一来,她确实为了浮萍求情。
二来,她本就心存愧疚,不知说些什么……听了浮萍所言之后,更是有些无所适从。
“你寻本王,便是为了此事?”
猝不及防间,君墨白缓缓转过了身来。
一时间,连城对上他淡漠的眸,蕴含着无边无际的深邃……隐约间,从着他的瞳孔之间,可见自己的缩影:“不是,我来是想……”
是想什么?
话到嘴边,连城一时无有下文。
见此,君墨白微微蹙了眉,走到她的身前……在着连城紧张之下,伸手先是覆上她的额头,之后仔细看了她的脸色:“身体好些了么?”
连城休养这些日,他并未有去看过。
自从无意发现,她是女子这一秘密之后,之于她,不免时时浮出一些情绪……他有心避开,便沉寂了这些日,未想再见到她,才发觉心下。
还是一如之前,无法平静。
“多谢七王爷有心,在下身体已经好了不少……”
这般回着的同时,连城只觉愧疚愈深。
他是在关心她,与着上书房那些人不同,并非只是随口一问。
想到他适才的触碰,连城有那么一瞬间,只觉泛着一丝怪异。
但是,转瞬将着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想到李公公一事,抱着真正心思,朝着君墨白开言道:“李公公一事,之前是我愚钝,多有误会!现在,诚心向七王爷道谢……”
“诚心想谢本王?”
君墨白站在连城面前,唇边含笑如水……言语间,折射出一丝不明意味:“诚心想谢本王的话,可是得拿出诚意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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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我可以抱你吗?
诚意?什么诚意!
连城心有微一怔,一时不明君墨白是为何意。
踌躇之间,但见君墨白缓缓俯下身来,双眼与之凝上……下一刻,唇角微微扬起:“不如,抱本王一下,如何?稔”
闻言,连城讶异之下神情一变,朝着后面退了些许俨。
直至与君墨白错开距离,这才面带肃穆道:“七王爷,我是真心道谢。”
见此,君墨白眸色微沉,表面仍旧不动声色……脚下,却是朝前继续逼近了去:“莫非,你以为本王,可是在开玩笑不成?”
抬眸,映入君墨白似笑非笑的模样,却是带着一丝认真味道。
只不过,他所提这个要求,未免太过诡异了些?抱他一下……怎么抱他一下!
“上官公子如此不愿,本王也不便为难……”
突兀的,君墨白叹了口气,转过了身去……在着连城看不到的地方,眸里渲染出点点璀璨:“本王只是,太久没有被人抱过了而已……”
言语间,君墨白复而回过身,脸上似是散发着悲伤:“不过抱一下,上官公子都不肯吗?”
望着眼前的君墨白,透着不同寻常的孤独与清冷。
想到,父亲所言那些话语,有心让她利用君墨白时,心下为之泛起的心疼……不觉得,在着君墨白侧身抬步之前,上前一把从着背后,紧紧拥住了他:“这样……可以吗?”
君墨白浑身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后连城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他的背上,双臂从着后面环了过来……微微垂眸,可以看到她双手交叉,契合搂着他的腰,有着属于女子的温暖,从着边上淡淡传了过来。
“我抱过了……”
不知怎么,连城感到些许不适。
正待双手从着他的腰上话落,突兀一道力量传了过来,却是君墨白猛然转身……紧接着,一个用力将着她拥入了怀里,力道大的似是想将其揉入骨血之间:“别动……”
连城刚想挣扎,便听他口中淡淡落下二字。
“可是……”
“让本王抱会儿,就一会儿。”
拒绝的话语,悉数吞没在君墨白话语之间。
闻言,连城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君墨白这么抱着她。
君墨白体质寒冷,带入她身上丝丝的凉,在这正值盛夏季节,颇为缓解了一丝闷热,隐隐传来一些舒适……无意间,想到曾经看到的一段话,身体寒冷的人,性子天生淡薄,心一定是凉的。
那么,君墨白,你呢?你的心,可是凉的。
时间静止而过,连城不觉伸出手,轻然推拒了下。
沉浸在他怀抱之间,紧贴在他的胸膛之前,自从重生在了南凉之后……记忆之间,并未与男子有过亲密接触,直至遇上君墨白,似乎超出了一切预想!
终是,在着连城思虑之间。
君墨白缓缓放下了手,将着她推离了怀抱之间。
“七王爷,您……”
连城想说些什么,一时无从开口。
她想,君墨白应是孤独的。
传言当中,皇后中了毒死去,只留下了他破腹取子,身体羸弱一直生存下来……到了年长之后,便无意碰人非伤即死,使得宫人逐渐之于他,无不退而远之。
明明是为嫡出皇子,该是太子之位的继承者。
却是由着这些,与着皇位有缘无分。
虽是如此,但连城感觉得出,君墨白之于皇位,并不像君逸尘与君子轩那样,一心一意追逐……他似乎,并无意于权势,甚至于无意于皇位落在谁手。
不得不说,君墨白的心思,无人能够猜得到。
想到此,连城避开君墨白的身前:“七王爷,您所要求的,我已经做到。”
“上官公子,果然有诚意。”
君墨白噙了抹妖冶,眉目间俊美如画。
连城微微一怔,望着此刻君墨白,恢复了以往模样,仿若适才孤独之感,只是昙花一现……心有微恼,却是无法评说什么,她来见他本就是为了表明心意。
现在,她依他所言,抱了他……就当从一定意义上来讲,还了他为之报复李公公的恩情罢!
思及至此,拱手一礼:“既是如此,我先告辞。”
一语毕,眼见君墨白并未出言阻止,连城转身朝着外面离了去……倏然不知,君墨白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在连城,离开之后,未过多久。
一道消息,便传入了君墨白耳边,不由让他唇边微冷。
突然间,去往灾情横行的朝阳城,可是怀着什么心思?上官连城啊上官连城,你当真把自己当成了男子不成!
思及至此,君墨白沉默片刻,朝着寝宫外面方向,抬步匆匆走了出去。
灾情之地,灾民随时发生暴动。
暴动的状况,根本是无人控制得了的,到时指不定便伤了她……刚经历了李公公毒手,现在自愿送去危险之前,当真不让人省心!
她是属于他的,容不得她再出点乱子。
***
出了君墨白寝宫,连城一路辗转仆仆。
终是,寻到了夏侯渊皇宫里所住之处。
“连城……”
正待进去之时,一道温和呼唤传了过来。
侧眸望去,正在前方遥遥而来,有着与那人相似的容颜,眉眼带着熟悉笑容……无需进去寻人,因为所寻之人,已经在悄然无息之间,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来了……”
夏侯渊上了前来,笑意染上眉梢。
之于连城,来到这里寻他,心下透出意外愉悦来……从着将他救出地下皇宫,已然造成轩然大波,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并未前去探望,心下无疑带了些许挂念的。
现在见他无事,倏然放下了担忧来。
“夏侯太子……”
望着他的面容,连城不觉一瞬沉迷。
隐隐之间,想起曾在皇宫地下之时,濒临死亡之时,曾将他当成了师父的影子……清醒之后,才明只是梦境一场,她与师父还是相隔两个世界,此生不复相见。
只是,此刻看着夏侯渊……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何尝不是一种寄托。
之于连城的称呼,夏侯渊无意识皱了眉……之后,望了下周边随时有人到来,伸手一把握上连城:“跟我来……”
入手温暖,与着君墨白冰冷,截然不同的触感。
连城尚存心悸,脚下不觉跟在了夏侯渊的身后。
穿过一道道月门与路径,一路匆匆直至到达一处停下……前方正是雕梁画柱的走廊,上面却是似是与着天空相接的凌空房檐,远远一望无边无际。
在着连城面有疑惑间,夏侯渊回过了身来。
之后,放开了连城的手掌,改为向下揽上她的腰肢……在着连城心下一惊间,脚下腾空而起,跃到了房檐之上。
“怕吗?”
不稳站在了房檐之上,有着清风吹拂过身后的发丝,轻舞飞扬。
转身面临下方,似是一瞬间,一切景物都缩小了数倍。
近乎位于皇宫最为巍峨一处,站在这里隐隐能够看到,整个皇宫起伏栉比的布局……映入眼底,惊起一番波澜壮阔,不得不叹服,巧夺天工的构造。
耳边,传入夏侯渊的话语。
连城不觉回眸,朝他相视一笑:“不怕……”
望着连城明媚笑容,夏侯渊眸里迟了片刻,转身朝着房檐上面走去……连城跟在他的身后,与之共同走向上面,两人一时缄默下来,共同观赏着浩大皇宫。
“夏侯太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许久,连城先行开口道了谢……迟疑了下,这才接着道:“当日,你救出我时,可知那名娈。童去了哪里?”
“娈。童?”
闻言,夏侯渊不有皱起眉头,似是并无印象……回想之后,分外确定回上:“我救你时,并无什么娈。童在场……”
“怎么会?他明明……明明跟我在一起的……”
接过夏侯渊的话语,连城脸上颇为一丝不可置信……但见,夏侯渊并非说谎之人,何况此事无需说谎,只得自我安慰道:“许是,他已经离开了罢……”
之于此,夏侯渊心下多了一份思量。
相问之下,从着连城这里得知。
那名娈。童,与她一同掉入皇宫地下,换而言之,便是由着娈。童,才招惹上了李公公……娈。童不过十一年纪,若是按着寻常情况下,根本无有能力离开皇宫地下。
而且,在他下来之前,根本未有办法离开……除非,是在他带着连城离去之后,因为皇宫地下前去寻连城之时,并未遇上谁人。
可是,他救连城之时,根本未有见到谁人在场……除非,他可以藏了起来,掩去了自己的气息。
隐隐之间,察觉这名娈。童并非寻常之人……只是现在,既已不知去向,只得作罢,不再去探究。
“不管怎样,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罢!”
不再去想娈。童一事,连城怔怔望着夏侯渊。
在他未有回话之前,想到之前君墨白所提要求……心下间,一时未有考虑脱,跟着口而出:“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若说,君墨白提出这个要求,大抵是因为孤独。
许久,没有被人抱过。
那么此刻,她提这个要求,无不是因为那人。
想隔着时空,再一次拥抱那人,哪怕……他只是个替身,根本不是他,也好。
思念是穿肠毒药,隐藏在心底便也罢了,偏偏遇上与他相似的夏侯渊……便如毒藤一样,悄然蔓延,紧紧攀上,无法也不愿将之,彻底舍弃了去!
“你……”
连城所提意外话语,夏侯渊明显怔住。
但他并非愚笨之人,很快猜到连城之前所言的故人,还有濒临生命危险时,口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师父……不可否认,他定是将自己当成了故人,因此一时触景生情!
心下间,在有心同意的同时,多少还起了一丝微恼。
微恼在连城的眼里,他只是个替身而已,从头到尾。
“可以吗?”
连城紧接重复问上,清澈眸里满含希冀。
终是,有些不忍拂了他的意,沉默点了点头……下一刻,连城脸上微微一笑,似是带着安心之感,伸手入了他的怀抱:“若是你能知道……我多么想念你……”
她望怀里靠近的同时,小声的,带着一丝委屈的,嗫嚅一句。
之于连城的拥抱,夏侯渊整个身子微僵,颇有一丝无措之感……半晌,终是手掌轻轻搭在连城肩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似是带着一些安抚意味。
正待出言安慰什么,视线不经意经过一处。
那里,一袭绯衣男子站在那里,朝着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眸下一冷,夏侯渊垂了眼帘。
望着怀里的连城,慢慢收缩了手掌,伸手覆上连城的腰肢……在着连城微微惊讶之下,以一种亲密的姿势,将着她与自己抱在了一起。
远远地角度之下,两人似是合为一体。
“夏侯渊……”
“我知道,你在透过我,思念你的故人……既是这样,何不真正靠近一些?”
拦下连城的开口,甚至于紧紧抱着她,故意忽略了她的抗拒……在着她的耳边,以着她心下所念的故人名义,将着两人硬是贴在了一起。
趁着连城微微一怔之际,夏侯渊唇边浮现一丝淡漠。
目光不期然,看向下方绯衣男子所在的方向,心下拂过一丝冷意。
君墨白,连城之于你,最为特别不是吗?可偏偏,之于你越是在乎的,更是我越想毁灭的!
远方湖边,垂柳树下。
寻得连城,意外撞见这一幕的君墨白,站在原地之上,如画容颜上,渲染了一丝苍白。
映衬着红衣黑发,隐隐折射出一丝惊艳。
他的目光专注,直直望着前方房檐上面,正在紧紧相依的一对璧人……有着阳光,从着天际洒落下来,照拂在他们身上,为之增添了一丝神秘光芒。
拥抱亲密,无有一丝不自然,仿佛天生便该如此。
原想上去,将着连城带下的心思,终是一点一点消沉了下来。
眼前,不期然想起,初次见到连城之时。
她不同旁人,闯入他的视线当中,一心一意护着夏侯渊……哪怕不惜,用掌心迎上他的剑,直至鲜血滴落地上,泛起一朵朵血花。
忘不了,忘不了她转过身来。
那一刻,清雅面容上,蕴含着坚定,就这么撞入了他的眼底。
从那一刻起,两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连城与夏侯渊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系,这一刻君墨白突兀的,便不想知晓了……那一幕拥抱画面,终究太过刺眼,使得他心有余悸,缓缓转过孤独的身影。
原来,她进宫不仅仅是为了谢他,还有……见他。
早该猜到,不是么。
夏侯渊……夏侯渊……夏侯渊……
连城念念不忘之人,便是夏侯渊,不论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他能以什么身份,在此刻前去涉及呢?逃避么,竟有心想逃避所看到的,只为心下那份异常情绪!
承认吧!君墨白,看到这一幅画面,你终究心下在乎。
不是像之前,在乎属于自己的东西,沾染了不该沾染的……而是,真正在乎她,究竟属不属于自己?!
心脏之处,似是透过尖锐的不舒服之感。
隐隐间,似是毒素因着情绪不稳,在体内横冲直撞,有着嗜。血的意味,一点一点浮了上来……终是,君墨白伸手扶着树身,尽力压下那等躁。动之感,克。制住回头的欲。望。
手握成拳,狠狠打在树身之上。
树身颤动起来,拂下的柳枝摇摇欲坠,凌乱出一许弧度。
缓缓闭上双眼,尽力平复下整个人情绪,唇边自嘲一笑,朝着寝宫方向离了去。
“夏侯渊,你放手!”
同一时刻,连城猛然推开了夏侯渊。
只觉,适才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让她一时避之不及,带着一丝侵。略意味……适才在她想离开他怀里时,他突然间接提到故人,让她有着片刻微征。
之后,被他强行禁锢怀里。
望着那一袭绯衣,逐渐在那里走远。
夏侯渊这才收回目光,凝望着面前的连城,不觉别开了她的目光……出乎意料,君墨白看到这一幕,并未做出什么凌厉举动,反而顺着原路折返。
不可否认,他有心做与君墨白看。
未想,得来这样结果。
想来连城在他心下,所占位置,并不仅仅是个伴读……隐隐间,君墨白之于连城的感情,存在着一丝起伏不定。
“抱歉,我失礼了。”
回过神来,夏侯渊恢复如初温和一笑。
见此,连城不觉有些诧异。
眼见夏侯渊目光,频频望向一处,连城不觉侧过身,有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察觉至此,夏侯渊下意识侧过一步,挡在连城的身前:“连城,我有话一直想问你……”
连城微微蹙了眉,只觉此时夏侯渊,与着平时透出一丝不同。
未想,他所问的,却是教她整个人悉数僵在原地:“你的师父,是谁?”
师父……师父……师父……
这两个字眼,从着夏侯渊口中道出,似是带些许魔力一样……连城只能怔怔凝望着他,凝望着与师父相似之人,半晌低语:“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原本,夏侯渊只是为了引住连城目光,不让她往下方看下,以免望见君墨白。
未想,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回想到,生命陷入危险时,她还将着“师父”挂在嘴边……有那么一刻,心下迫切想去得知,“师父”究竟何许人也,值得她如此念念不忘。
“你的师父,便是与我相似之人,是么?”
眼看连城迟久不答,夏侯渊自顾自问上一句。
连城垂下了眸,眼帘遮挡住眼底透出的神色,之于夏侯渊所问一句句,一时只觉心烦意乱……终是,抬步朝着房檐下方,缓缓走了去:“夏侯太子,天色已经不早,我先回府了……”
顿了片刻,接着道:“你是你,他是他,不是一个人,不能相提并论。”
一语毕,连城微微咬唇,从着房檐之上一跃下去。
留下夏侯渊,一人站在房檐之上,眸色微沉,映着天际的阳光,整个人颇为高深莫测。
凝望着连城身影,在着眼前逐渐远走,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收回了目光,脸上多了一丝狠戾。
他看得出,在着连城心里,之所以一直帮他,便是由着“师父”缘故。
换而言之,他不过是个替身存在……既是如此,上官连城,你可怨我不得!
***
去往朝阳城一事,显然定了下来。
连城回到相府时,正逢下人们为之整理衣物,还有路上所用一切。
上官鹰念及连城大病初愈,但为了灾情尽早得到答案,朝阳城一行势在必得,而且算是一番磨练。
唯有林诗涵,满心担忧不止。
林诗涵与林诗梦,同为林家嫡女与庶女,前者每每尽些孝道,后者却是愈来愈忘却……朝阳城一行,除却上官鹰与上官明,加之私下透露过的林诗涵外。
其他人只当连城,当真是去探亲:理由便是外公病重,须得前去探望。
整理行装,林诗涵在着边上帮忙打点了一切,逐渐确定了下来……由着灾情盛行之地,除却必备衣物之外,便是备够银两,马车所选最为普通。
“见了林老爷,代我向他问个好……”
上官雅缓缓走了过来,笑着附上一语。
在她身后,跟着正是顾思雨,一脸依依不舍:“表哥,你此去需得多久?会不会不回来了……”
“什么叫不回来?不过去十天半月,不回来还得了!”
之于顾思雨所言,上官鹰吹胡子瞪眼一语。
“爹,思雨的意思是,希望连城早日回来……”
上官雅笑言一句,遮挡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妒忌。
曾几何时,在着上官鹰心下,她可是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未料,这些年以来,连城取代了他的位置,一直视若己出!
甚至于整个相府,以后都是他的……只消一想,便实在有些不甘心!
“表妹勿念,我定当早日回来。”
表面上,连城翩翩一笑回上,顾思雨不觉羞了脸垂头。
实则心下,还是想着能避一避,多待一些时间……顾思雨近来,之于她大献殷勤,实在教她有些躲避不得!
若她是男子,或许还能勉强接下她,频频暗送的含羞爱意……可惜,她本质上是女子,当真是无福消受美人恩!
送走上官鹰等人,唯属林诗涵一脸依依不舍,似是连城将赴战场一般。
连城无法,只得劝了又劝,最后还是上官明携她回了房歇息。
最后,同连城告别的,正是上官安然,背着二娘林诗梦与姐姐上官长乐。
虽是十二年纪,已是美人初长成,带着些许俏皮可爱:“哥,你要去外公家吗?我好久未见外公,上次同大娘前去庙里祈福,求了块开了光的玉石,代我送给外公……”
她口中的大娘,自然指的是林诗涵。
掌心递过,正躺着一枚温润玉石,散发着柔和光芒。
连城接过的同时,佯装打趣道:“这么偏心,都没有哥哥的!白疼你了平时……”
闻言,上官安然脸上一红,接着犹豫拿出一物:“我近来,刚学会做刺绣,刺了块手帕……”
女子送手帕,基本便是传递情意的意思。
但是之于上官安然,一来年龄尚且懵懂初开,二来两人是为兄妹……连城自是未想其他,伸手接了过来:“我家安然,天生心灵手巧,刚学刺绣,便能刺得栩栩如生……”
手帕之上,刺得不是别的,正是并蒂花图样。
若论初学,做工倒还算精致,并蒂花清雅绽放……依稀的,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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