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嫡女,逃嫁太子妃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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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虽然,在这个封建的所在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比比皆是。

    “她啊……”

    仿若能够猜到,连城想问什么。

    君长卿只是笑而不言,并不详细说明……但,念着连城心有挂牵,最后还是落下一语:“顾思雨,只是个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君长卿并未道明。

    俨然到了君墨白所在之处,直接便进了去,连城心下一点一点随着凝重起来……之于适才,君长卿并未道清的事情,一时抛却了脑后。

    步入房间,这才看到爷爷与父亲,皆在这里。

    地上,跪了一地的太医。

    床边君龙泽坐在那里,有着一人躺在床上,由着君龙泽遮挡,并未看到他的面容……但是,不用去猜,便已能够确定,正是君墨白无疑。

    心下一紧,想到君墨白,毫无生机躺在那里。

    一时顾不得什么,从着君长卿怀里,挣扎下地。

    见他这样,君长卿一时无法,只得小心放了他下地……突然下地,刚歇了下的脚心,泛起一股尖锐的疼痛感,让着连城一时俯下了身。

    但,只是一刻,便踉跄着到了床边。

    上官鹰与上官明见此,正想提醒君龙泽在那里,但已是来不及……君龙泽本在床边坐着,连城上来之时,一下子涌在了他身侧。

    按理,见了圣上,本该先行行礼。

    这样行为,根本是大逆不道。

    君龙泽面上一沉,正待说些什么,却见连城紧盯君墨白,脸上流露出的关心,并不像假……想到,他可能是君墨白在乎之人,只得隐忍了下来,一时不予他计较。

    无疑,连城是特别的。

    在着所有人未能触碰君墨白,甚至连着太医诊治,也未敢把上君墨白手腕上的脉搏……却在着所有人注目之下,连城伸手带了一丝微颤,抚上君墨白的脸上。

    “君墨白……”

    连城轻然一唤,再度惊起注目一片。

    “城儿……”

    上官鹰微斥了下,带了一丝提醒。

    同时,与着上官明一样,心下遍布无奈,这一点,并不是初次提醒。

    只是连城,久久未有回神,从着跌来床边,望上君墨白开始,便已一时只剩了下他……她感得到,君墨白呼吸愈来愈微弱,尚存一丝生命气息,怕是当真撑不过去。

    甚至原就冰冷的体温,此刻近乎没了温度。

    不期然,想到他以往种种。

    来到朝阳城时,替她圆了心愿,救济了灾民,惩治了贪官……但,阻止了她的出现,她的身份揭开,一心将着得罪朝廷官员,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说,她不同,她的路,还很长很长。

    是了,她的路是很长,但是,他大可不必助他。

    遇刺之时,他明明猜到凶手,可能便是夏侯渊,而且是她识人不明,将他带到了陷阱……关键之时,却是他一心拼了自身不言,只顾将她与夏侯渊,突出重围,给予生还希望。

    悬崖边上,他更是宁愿坠落山崖,也不愿成为她的负担。

    ……

    一切的一切,回忆画面清晰,映入脑海,一一回放。

    她的心,便触动了起来。

    之于连城到来,他的无礼与直呼名讳,君龙泽眸里微含深邃……起身,望向仍然跪在那里的刘太医,威严开了口道:“你所言之法,最好有用!否则,朕定不饶你……”

    刘太医与其他太医,诧然闻此,身上冷汗直流,谁也未敢再言一字半语。

    事实上,他们确是已经无有办法,只剩下了这个方法。

    是生是死,单看七王爷最终求生意志,可否强烈。

    “退下罢!”

    君龙泽一扬手,语气隐有一丝不耐……遂,看向上官鹰与上官明:“上官连城,今晚便候在这里,守着七王爷……”

    这么一言,两人怎能有什么意见。

    且不说,连城与七王爷,一同坠落山崖,却是连城无事,七王爷命在旦夕……单是,由着七王爷是因着连城,来到朝阳城,这一点迁怒,便是难辞其咎。

    上官鹰与上官明,两两对望一眼,终是随着那些太医,最终退下。

    君龙泽心力交瘁,却是想着朝阳城一事,灾民与贪官一行……眼神一凛,恢复了帝王之姿,前行出面去到灾情之处,处理这件事情。

    这么一来,便只剩下君长卿,望着连城守候着君墨白,眸里泛起淡淡沉思。

    君墨白,未想除了父皇之外,还会有一人,将你放在心上。

    他这么想着,连城缓缓回过了神,望着站在那里的君长卿……许是,她意识一直清醒,只是过于投在君墨白身上,这才忽略了周边的一切。

    “长卿,能不能……原谅他?”

    种种滋味杂陈,连城突兀道出这么一句。

    闻言,君长卿有着片刻微怔,却是笑了笑……一袭青色衣衫,映衬着墨玉眸子,颇为温暖安然:“小城,你所言何意?”

    何意,或许,他的心下,已经猜到些许。

    但,不愿前去应下。

    原谅他,原谅谁,人已不在,他原谅与否,又用何用!

    “当年一事,君墨白与你同样痛苦,你能不能……”

    “不能!”

    连城犹疑着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君长卿已然打断一下……也只有这时,才看到他脸上笑意微敛起,渲染出一丝别样:“你守着他罢!”

    一语毕,一袭修长身影,缓缓转身,朝着外面而去。

    连城颤动了唇,想说些什么,又觉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

    陪葬 身上的疼无人能懂

    “你有没有想过……”

    君长卿走到门边时,突兀停下了步伐。

    并未回眸,却在连城心有等待之下,微扯唇边,似是一道嘲讽,快不可及闪过:“他害了多少人,此生,生,不得安生,死,不得长眠。窀”

    “你同他之间,关系比之常人亲近,大抵是由着,你能与他触碰。妲”

    “谈何原谅?大婚之夜,他掳走了我的妻,辱她之后,害她惨死。”

    ……

    想来,君长卿已然猜到,连城听过当年那些事,如斯说出这么一句句。

    蓦然间,君长卿回了眸来,眸里温润不再,换上一道狠戾:“我与他,此生,断是不共戴天……”

    话顿,他的目光瞥向连城,似是夹杂了些许回忆:“小城,不记得了吗?你年少时,我与阿若,曾去相府看过你的……”

    阿若,便是若桃,连城心下明了。

    她之所以想到此事,便是在着君墨白毒发之时,一遍一遍痛苦唤着,若桃的名字……她想,也许所有人误解了君墨白,他该是喜欢若桃的,并非有意害他。

    如今,他现在生死未卜,她只想着,抱一点期许,让君长卿原谅了他。

    这样的话,若是他生,便少了爱若桃之人,对于他的怨恨……若是,他当真不再醒来,长眠地下,也能因着君长卿的原谅。

    之于当年一事,少一分遗憾。

    只是未想,君长卿之于君墨白,哪怕他如此境况,还是心下怨恨。

    是她想得过于简单了罢?

    君长卿这样温柔男子,虽是表面看着如玉,内心该是执着的……他爱若桃,所以在着若桃之后,远走南凉,多年不归,甚至于,抛却王爷身份。

    不过倒是让她惊诧,曾几何时,她见过君长卿与若桃?她虽仅是十四岁,但是结合前世记忆,该是见人不忘,或许并未放在心上。

    这般想着,耳边传入一语:“当时你还年少,但是阿若,很喜欢你……”

    随着这一语落下,君长卿一袭修长身影,从着门边踏了出去。

    远远地,迎着漫天青色小雨,朦胧背影逐渐变得模糊,很快消失不见。

    愣了下,回过神,仔细想着君长卿最后一语,隐隐之间,有着什么明了……因为,若桃曾经见过她,并且很喜欢她,所以他之于自己,才是态度温和。

    是,这样吗?

    可若这样,那么君长卿,顾思雨之于你……又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意外?

    思及种种,连城只觉在这其间,定是有着什么隐情,去也一时无心探究……很快,将着目光转移到床上,双眸紧闭的君墨白身上,心下微微起了一丝涟漪。

    房间里,在着所有人退下之后,只剩下了她与他。

    也许,君长卿恨着君墨白,这是人之常理,若是不在君墨白身边,未见他做过一些事情,说过一些话语……或许,她会和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单单认为君墨白为人不羁。

    甚至于存在这个世上,也皆是多余。

    幸而,她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不然此刻的君墨白,该是多么的孤独无依……也或许是,他只对她特别了一些,因为她对于他来言,是特别的人。

    不管因着什么,没有关系。

    “君墨白……”

    连城呼唤了下,手掌从着锦被下探入……不为人知之间,手掌与之两两相握:“你醒来,好不好?我想,若桃若是在,也该是希望你醒来的……”

    不知道,若桃、君长卿与君墨白三人,当年究竟是怎样的恩怨纠葛。

    但是连城,不觉隐隐有着一道不明猜想,猜想若桃之于君墨白,该是怀着些许情愫的……从着父亲口中得知,当年若桃是在遇见君墨白之后,念及他无人靠近,主动接近君墨白。

    会不会,若桃喜欢的是君长卿,但真正爱的却是——君墨白。

    突兀的,连城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之甩了甩头,不许自己思及过多。

    跟随太医所言,君墨白求生意志薄弱,却也在坚持着什么,需得在乎之人唤醒……从一定意义上来讲,除却君龙泽,他们便是认为,她便是君墨白在乎之人。

    这一点,连城并不否认。

    君墨白之于自己,确实有些在乎,该是感受得到……只是,是一种怎样的在乎,便是不得而知。

    从着下午到了晚上,连城一遍遍想了话语,对着昏迷当中的君墨白,说个不停……哪怕如此,并无什么醒来迹象,甚至于,愈来愈让人担忧。

    直至到了半夜,君龙泽来到这里。

    在着天下所有人面前,他便是一个威严的帝王形象,可是在着君墨白身边……连城看得出,他只是一个疼爱儿子,并且疼到一定地步的父亲。

    由着君墨白的缘故,之于连城,君龙泽心下逐渐产生一丝不喜。

    但看在,他当真是关心君墨白份上,便是隐忍着不言。

    直至,到了后半夜,君墨白整个一度失了心跳,让着连城与君龙泽齐齐吓了一跳……仓惶之下,赶忙唤来了太医,一股不好的预感,在着空气之间,滋生蔓延。

    当在太医到达之后,连城便退到了后面。

    看着太医与君龙泽围在那里,为着君墨白诊治病情,她只能焦急来回走动。

    待在一番诊治之后,太医们俨然汗流浃背,君墨白显然太过虚弱……事实上,曾经多年,君墨白每次毒发,总是处于生死边缘,承受着全身煎熬痛苦。

    半晌,刘太医才小心翼翼,从着床边退出些许:“七王爷病势恶劣,疼痛遍布全身,需得马上饮药,只是……”

    说到这里,又有些难以启齿。

    君龙泽一心烦忧,见此沉了下脸:“刘太医,你想让朕斩了你吗?!”

    “皇上饶命,只是这药不能确保七王爷性命,只能缓解七王爷身上的疼痛!最关键的是,七王爷现在身上呈现僵硬,怕是饮不下药……”

    刘太医身形一颤,在着原地跪下瑟瑟说着。

    闻言,君龙泽颜上薄怒,还是大手一挥:“立即熬药!”

    熬药吩咐已经下去,便是只剩下饮药,一时只等药煎好以后,再行想办法……连城见此情况,复而望着床上的君墨白,脸上一丝犹疑划过。

    但也只是一瞬,便坚定了下来。

    然,望着君龙泽注意力,一心放在君墨白身上……望着在那不安的刘太医,上了前迟迟问上:“那药是止疼的?”

    刘太医迫于君龙泽压力,一直垂着头,忽而听人闻此……抬眸,见着是连城,悄然松了口气回上:“自然,七王爷这毒解不了,只能配之一些药材,控制一下身上的疼痛……”

    顿了下,之于连城的不明所以。

    犹豫再三,叹了口气:“这毒,毒势太狠,又经过日积月累,占着七王爷身体滋长!七王爷每每毒发,怕是得承受比之那些生不如死,还得重上不知多少倍的折磨……”

    “这药,只能减少一些疼痛,用处甚微,算得上是尽人事!但看求生意志,可能撑过天明……”

    “七王爷,当真是忍了常人所不能忍!这毒换在任何人身上,只怕是恨不得一死以求解脱……”

    ……

    一字一语,传入了连城的耳,让着她紧咬了嘴唇,目光移至那里。

    从着太医描述之间,隐隐得知,君墨白身上毒发时,牵扯所有感官神经,将着疼痛渗透到每一根骨头当中。

    当真是,痛入骨髓。

    单是一想,寻常得了个小伤,便是感到痛苦。

    一如,她脚心现在的伤,从着悬崖之上跌落,身上残留的伤……然,这些与着君墨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怕是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她突然想到,初见君墨白时,他有意让她打伤,根本不顾及身体……现在醒来,他被疼痛折磨多年,无时无刻之间,将着性命置之度外。

    或许,对于他而言。

    死,抛却了痛苦之后,反而,是一种解脱。

    思及至此,一时沉默无言,只觉心下有着什么,划破了重重阻碍,注入了一丝情绪。

    良久的,房间里满是静寂,直至门边传来了些脚步。

    举目望去,正是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端了药进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惶恐……见此,连城微微皱眉,上前将着她手上的药端过:“下去罢!”

    连城低低说了下,看着丫鬟逃也似得离去。

    想来,因着当今圣上在这里,唯恐哪里做得不当,失了性命……倏然不明,此刻的君龙泽,根本一心放在君墨白身上,无有别的情绪。

    端药来到床边,这才扰得君龙泽回了神。

    伸手,原本欲要接过药碗……连城终是,在这一刻开了口:“皇上,让臣子来吧!臣子愿向七王爷喂药……”

    闻言,君龙泽剑眉敛起,不觉多行打量了连城一眼。

    沉默片刻,才道:“刘太医适才说过,墨白现在滴水难进……莫不成,你有什么良法?”

    君墨白就躺在那里,面色苍白无血,映衬着散乱的墨发,渲染出一丝绝决的美……抿唇,一手端了药碗,将着托盘放在边上,之后附上一语:“皇上,请恕臣子无法,对七王爷不敬……”

    听连城此言,君龙泽似是猜到了什么,却是带了一丝惊异,不可相信为了君墨白,连城能做到如斯。

    这般想着,却是应承了下:“只要,你能让墨白饮药,什么法子,皆是不过。”

    得到准许,连城心安了些。

    事实上,即便是君龙泽有心阻止,她是一定得在没有他法,让君墨白饮下药之时,用自己的方法,喂君墨白饮药。

    哪怕,这个方法笨拙了些。

    只是剩下太医,专注注意着连城,似是在看他有什么法子,能让君墨白饮药……却见,连城吹温了药汁,在着所有人惊诧之下,缓缓仰头,啜了口药。

    然后,放下药碗,缓缓地朝着君墨白俯下身去。

    两人唇瓣相贴,以口渡药,昭显出了一丝暧昧。

    饶是君龙泽,适才已经猜到,现在看到连城当真如此,不觉还是难掩惊异……更别提,边上那些太医,无不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

    虽说,七王爷难以饮药,只是这个方法,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两个男子平时这样,无疑是断袖之癖。

    但,只能言,上官公子识大体,顾全大局,甘愿以这样的方法,为七王爷喂药减轻痛苦……毕竟,依着事实来说,也只有上官公子,能够做到此。

    未想,七王爷那等凌虐之人,却有着上官公子,为之如此牺牲。

    他人所想,连城自是无有想到,这等行为是过了些,但是君墨白性命攸关……承受那么多的痛苦,怕是侵蚀着最后的生命,只能尽力为之,平复一些疼痛。

    周边鸦雀无声,连城心有清楚,他们是因着她的行为。

    却还是不停止,一口一口,直至碗底见空,这才停了下来。

    在着崖下之时,她在着以为君墨白死去,便是做了人工呼吸,当时与现在,相似的情形……虽是如此,在着喂过之后,心下还是起了一丝涟漪。

    君墨白唇瓣微凉,每每一次触碰,不期然闪现出一丝悸动。

    却也是这份悸动,更令她想让君墨白醒来的意念,强烈了些……在清楚他得承担非人折磨之后,也许不醒才是最终归宿。

    可是,就当自私一些,即便痛苦,活着还是活着。

    生命,重于一切,甚至于,她坚信,一定能解了他身上的毒。

    在这世上,总有一种办法。

    喂药之后,太医们守在了外边,随时察看异常情况,唯有连城与君龙泽守在床边……突兀的,望着只有他们两人,连城心下起了一丝心疼。

    在着君墨白身边,只有君龙泽是他在乎的人。

    她,只是个充数的,因为不能确定,君墨白在乎她有多深。

    何其悲凉,生命垂危的尽头,连唤他醒来的人,都是难得有上一个。

    便也在此时,君龙泽朝着连城深望了一眼,心下微微叹息了些许……龙颜上,似是有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却是开了口道:“你同墨白,该是关系不同罢?”

    连城正陷入沉思之间,之于君龙泽这么突然一语,一时微征了些许。

    见此,君龙泽苦涩一笑,似是担忧君墨白难以醒来……凭空之间,生出了谢旭孤寂,偏逢只有连城在身边:“你可知?朕原本想着,若是墨白从此不醒,朕便让你陪葬……”

    陪葬?

    连城又是一怔,未有细品这些含义。

    却见,君龙泽俨然松了威严,带了一丝常人神色:“可偏偏,就在适才,你为墨白喂药时,无有一丝犹豫的行为,感染了朕!”

    所以,她是在无形之间,救了自己一命?

    连城正这么想着,君龙泽已与猜想一样,淡淡落下了话语:“上官连城,你该庆幸,救了自己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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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尽 生生世世黄泉碧落我皆陪你

    连城怔然,一时有些微愣,不明该回上些什么。

    “不管你对待墨白,究竟真心与否,朕还是谢谢你。”

    似是无需连城回答,君龙泽一心道出心下所想妲。

    语气之间,夹杂了一丝疲惫,显然是由着君墨白病情,透露出些许无力窀。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睥睨天下的君王,只是一个父亲的角色……比之平常的父亲,更为疼爱自己的孩子,甚至于疼到了骨子里。

    在这一刻,连城有些庆幸。

    为君墨白感到庆幸,在所有人畏他惧他的同时,还有着君龙泽陪在他身边……偏偏,君龙泽地位还是至尊无上,注定了他无人能欺。

    哪怕,那些人厌极了君墨白!

    这么想着,连城同着君龙泽一起,望向床上的君墨白……看了这么久,他还是沉睡着,无有一丝清醒迹象:“他,一定会醒来的。”

    如此一语,不明说与君龙泽听,还是……说与自己听。

    在此之后,君龙泽未再言语,两人陷入在沉默之间……除却,在此中间,时不时唤上君墨白,有心让他生出求生意志。

    只是,终究徒劳无力。

    眼看天色逐渐亮起,君墨白似是身形僵硬了些许,未给予他们一点回应。

    见此,君龙泽心下沉寂下来,有着些许悲伤涌上心间。

    他知道,从一开始便知道,总有一天,墨白会离他而去……只是,未想当这一天到来,会是如此痛苦,一如当年,失去心爱之人。

    从着床边站起身,君龙泽脸上带了悲戚,将着太医唤进,前去为君墨白察看一番。

    连城望了眼站在那里的君龙泽,心下隐隐有了预感,却是强迫自身别去多想……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太医一个接一个上去诊治,一个接一个下来沉默。

    有着什么,在着脑海之间,轰炸了开来。

    眼睁睁看着,太医们从着床边折了回来,齐齐跪在君龙泽身后:“皇上节哀……七王爷怕是……无力回天了……”

    以往,每每毒发,总是一场惊心动魄。

    但是从未有像这一次,这么丧失意志。

    在着太医话语落下那一瞬,君龙泽浑身颤抖下来,整个人近乎倒下……在着太医们满怀害怕之间,发了怒似得:“滚!全都给朕滚出去……”

    闻言,太医们连滚带爬,一个个小心避过君龙泽,朝着外面逃了命而去。

    仿若带着一丝不能面对,君龙泽在此之后,只是静默站在那里。

    甚至,无有一丝回看的勇气。

    突兀的,抬步明显带着逃避,逃避君墨白离去的事实,走向了外面……一向矫健的步伐之间,一步一步欲要跌下,连带着情绪,无法承受!

    此时,正值天色微亮之际。

    君龙泽站在门边,久久未有进来。

    连城坐在床边,一遍一遍望着君墨白,心下有着什么涌出……忽而的,朝着君墨白俯下了身,眸色里面一点一点聚集,认真,还有坚定。

    太医说,君墨白此时,便是看似昏迷。

    实则,能够感到疼痛,也能听到一些话语。

    单看这些话语,能否传入他的心下,激起他求生的意志……之前种种,她同着君龙泽,将着许多话语说尽,想来还是未有到了君墨白心下。

    脑海之间,缤纷记忆。

    从着初遇到了现在,一幕幕犹如过眼云烟,一一浮出了心下。

    有着一丝细微的疼,穿透了心脏,生了芽,只想唤回心间人。

    “君墨白……”

    连城轻然一唤,带着一许认真。

    甚至是,在面对着君墨白时,从未有过的认真……眸光溢彩,清澈的眸,渲染上流光:“为什么不肯醒来?怕孤独是吗?怕所有的人,远远离你而去,未敢近你一步……”

    “我所认识的君墨白,从来不是这样的!以死为解脱,是弱者才有的行为,而你,我所认识的君墨白,从来不该是懦弱的!现在,算什么?就因为懂你的人太少,连命也弃了么?”

    “你的孤独,我懂,所以君墨白,我答应你:我上官连城,在此答应你,若是你能醒来,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倾尽所有,陪在你身边!你开心,我陪你一起开心,你悲伤,我陪你一起悲伤,喜怒哀乐,上天入地,黄泉碧落,我皆随你……”

    ……

    一字一语,连城伏在君墨白耳边。

    字字珠玑,只为让他知道,她当真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明明在着之前,还在不得已答应了娘亲,离开君墨白的身边,但在这一刻,不得不失了誓言……愧疚,感激,还是别的,之于君墨白,她只知,当真不愿他死。

    “没人爱你,那么,我来爱你。所以,醒来好么,君墨白……”

    话到最后,连城终是止不住情绪,一点一滴落下了泪来。

    趴在他的胸口之上,听着里面逐渐失了心跳,她猜不透之于君墨白,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是,无疑是伤心的,并且不止一点点,宁愿拂了所有人的意,一心留在他身边。

    只为唤回,心心念念的他。

    眼泪流下,划过脸颊之后,在着下巴之处汇聚。

    “啪嗒——”

    打落在君墨白脸上,带着一丝温热之感。

    随之而来,正是连城小小的啜泣之声,一点一点入了床上男子的耳……容颜如莲,纵然陷入沉睡之间,还是一如既往的,蛊惑人心。

    远远地,一字一句入了耳。

    是谁,在呼唤他,穿过了遥远的身体,刺透了他的心下。

    不愿,也不想醒来。

    久久地,他早已累极,痛极,厌了这世上纷纷扰扰,无法再去撑下生命……依稀之间,想到多年之前,那个笑靥如花的桃李女子,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

    “墨哥哥,跟我来——”

    前方,桃色衣裙翻飞,少女容颜明眸如阳。

    她在前方,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朝着后面倒退,却是始终朝着她笑……他心下一怔,不由自主跟在了她身边,随着她,愈走愈远。

    “若桃……”

    他淡淡的唤,思念如同潮水。

    即便在着睡梦之间,仍旧如影随形。

    他,太渴望温暖,但,温暖他的人,屈指可数……除却父皇,若桃是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的女子。

    当年,她如同一只蝴蝶一样,落在了树上栖息……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零碎打落在她的脸上,犹如坠入凡尘的仙子。

    他背靠树下,闭了目休息。

    回想着,不仅是宫人,甚至还有皇子公主,见到他时,明明是鄙夷,却还是得惧怕……他知道,他们在后面,叫着他“妖孽”、“怪物”、“妖怪”,甚至更过分的字眼。

    伤心么,不,早已习惯。

    只是,痛到麻木的心下,还是起了一丝不舒服之感。

    无意来到,宫里一处桃花盛开之处,寻了一处树身,背靠而坐,并未注意到什么……直至,树上有着什么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怯生生。

    他展眸,侧抬头。

    隔着阳光,渗透着不知名的色彩,一眼望入水汪汪清澈眸里。

    里面,正显示着一丝彷徨,甚至还有害怕。

    美丽的唇,上扬出一道弧度,带着嘲讽与习惯,从着树下起身……一袭火红色衣裳,如同火一样,朝着不知名处离去:原来,是个人,见了他第一眼,皆是畏惧。

    “那个,大哥哥……”

    突兀,身后起了一道声音。

    一许惊诧,怔在原地。

    许是,由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他不觉当真应声停下……直至,后面沉默半晌,让他耐心跟着一点一点耗尽,才接着道:“这树太高,我下不去……”

    所以呢,让他带她下来么。

    他缓缓转过身,从着她湿漉漉的双眼当中,猜到了她的所想。

    便当一时清闲,并未拒绝彻底,足尖轻点,跃到了她身边的树上……在着她满是惊异之间,圈揽上她的腰身,任由她的惊呼,淹没在了风间。

    鼻间,不经意有着淡淡味道传来,他闻得出,那是桃花的味道。

    在着落地一瞬间,便随手放开了她。

    看着她,抚着胸膛,一脸余惊未定,在她身后,正是满园盛开的桃花,映衬出一丝别样的美……却见,她在此之后,吐了吐舌头,可爱笑了笑:“谢谢你!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我住的地方……”

    她住的地方?

    一时不解,后来隐隐想起,父皇封了个什么无忧郡主,在着宫里还盖了所居住。

    “大哥哥……”

    见他直接离去,她明显有些微恼,却只是叫住了他……并未回身,甚至未有停下脚步,听得接着一句:“有空,来寻我玩,一个人真无聊……”

    她……也是一个人?

    心头一颤,以为她同他一样,明白孤独的滋味。

    正想就此,说些什么,却复而一语入了耳:“长卿怎么还不来,无聊透了!不过,还好有这位大哥哥,不然等会儿下不了树,长卿若是来撞见,肯定又得挨骂了……”

    她的声音糯甜,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特别是唤长卿之时,溢满了温柔。

    长卿,君长卿,他的兄长。

    若言,他是全宫上下,所有人避之不及之人。

    那么,他,显然相反,是这世上所有人,见了之后,无不想去靠近之人。

    一如她,同样念着君长卿。

    只是哪怕如此,出了庭院之后,还是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上方……“若桃居”,三个字映入了他的眼,也映入了他这一生,成为他走不出的魔障。

    这便是,他与她的初见。

    再后来,兜兜转转,再也回不了当初。

    “墨哥哥,你不是说过,会来陪我的吗?”

    前方,若桃身影隐隐消失,声音却是还在传来,带着一丝渺茫……顿了片刻,隐隐带了一丝哭腔:“墨哥哥,我好寂寞!你快来陪我……”

    “若桃……”

    在她的话语落下之时,他同样接了上去。

    与此同时,脚下迈开了步伐,跟着她越走越远,眼看便到了尽头……前方,便是一如万丈悬崖一样,深不见底的深渊,似是通向不知名处。

    身上有着说不清的痛意,朝着他狠狠袭来,让他不堪重负。

    若桃,你寂寞了吗?没关系,墨哥哥,这就来陪你。

    他如斯想着,便已闭了眼,朝着前方踏去。

    偏在此时,耳边有着一道道认真话语传了过来,熟悉而又让他想不起……是谁,是谁在他耳边说着,此生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是谁许诺着,陪他看庭前花开花落,赏天空云卷云舒。

    又是谁,一遍遍想让他醒来,许下了让他心动的诺言。

    ……

    不是父皇,那会是谁。

    在这个世上,还有谁如此心心念念,只为让他醒来。

    面前,明明是黑暗的深渊,此刻,突然拨开云雾,见了天明一般,有着阳光洒落下来,带着久违的温暖,染上了他的身,更是惑了他的心。

    伸出手,朝着那处温暖,渐渐靠近。

    若桃早已消失不见,似是只是一个幻影,只是温暖,当真存在……他一步一步,踏入其间,才明,一直渴望着的温暖,如此贴切拥有。

    “君墨白……”

    耳边,呼唤愈加清晰了些。

    甚至,一度有着潮意,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心有悸动。

    指尖微颤,这才发觉,浑身上下除了疼痛,近乎无有什么力气……只是胸膛之上,分明还有一人依靠着,眼帘闭合,黑暗遍布。

    从未像这么一刻,想要睁开眼。

    看一眼,谁人在他身边。

    在着说过所有之后,君墨白还是无有什么迹象,令着连城终是心下所伤……带着不甘,一遍一遍呼唤,眼泪却是扑簌簌落下,仿若得到了事实。

    君墨白,已经死去。

    然,错觉还是什么,突兀的,本来失了心跳的心脏,似是缓缓恢复了一些。

    甚至于,连城感受得到,君墨白身体有了生命迹象。

    心下一颤,顾不得去擦脸上落下的泪,浑身上下的去看望……这一望,却是望见了他微微一动的手指,有着一丝惊喜,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铺天盖地,如同天地而下。

    “君墨白……君墨白……君墨白……”

    在这一刻,除了唤他的名字,甚至不明该说什么,用以表达心下的情绪。

    微颤着,将着手掌放在他的手心,也是在这一刻,连城才发现,他的手掌如此宽大,近乎包裹了她的小掌……却也只是一时,将着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无时不刻希望他睁开双眼。

    “君墨白……”

    再度一唤,眼底的泪,却是止不住一样。

    一点一滴,连续不断,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容颜之上,染了她的泪,惊起点点涟漪。

    光明划破黑暗,温暖袭过寒冷。

    映衬着耳边一道道呼唤,君墨白极长睫毛微颤,几经挣扎之后,终是缓缓地,一点一点睁了开来……与此同时,生命当中的温暖,将着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那人。

    容颜,透过一时模糊的视线。

    直至,终是,清晰地,灿烂的,呈现在他眼里。

    咬伤 吻上她的泪

    城,连城,上官连城,余存的温暖。

    思绪百转,还是任由她的模样,一点一点刻在心上……只是全身上下,数不清难忍疼意,倾数朝他袭来,不觉皱了眉。

    “君墨白……妲”

    见他醒来,墨瞳染上了往日深邃。

    连城小心翼翼一唤,似是带着些许不确定,转而伸手,覆上他的容颜……不明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心情,只能哭了笑,笑了哭,难过至极窀。

    她的种种神情,映入他的眸上,薄唇向上微扬,透着一丝温柔……她的泪,已然打湿了他的脸,泛起触动的心悸,下意识想抬手,为她拭下泪水。

    却是发觉,一时半点力气无有,徒劳选择了放弃。

    下一刻,心下微然叹气,为这虚弱的身子。

    “城……”

    开了口,声音同样微小不闻,夹杂着一丝沙哑。

    朦胧间,想到适才半昏半醒之间,若桃在着前方的模样,将着他带向什么地方……偏偏,在 ( 金牌嫡女,逃嫁太子妃 http://www.xshubao22.com/8/87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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