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嫡女,逃嫁太子妃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衰哥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从未温润的景王……当时,之于七王爷强烈的恨意,那是一种毕生也难消的恨。

    “城儿与景王……”

    林诗涵有些不安,想追上前去。

    “别担心,景王为人信得过!何况,他们似乎早已相识……”

    上官明拦下她,稳稳安抚一语……之后,看向上官鹰,带了一丝犹疑:“景王已经回来,那么城儿……”

    上官鹰明白他想说什么,顺着接下一语:“景王回来,城儿自是不能再留在七王爷身边!等七王爷醒来,我们便同圣上请旨……”

    当初,之所以同意连城,以着伴读身份留在七王爷身边。

    一是由着,七王爷是圣上最为宠爱之人,一时违抗不得……二来便是,那些皇子当中,尚未有合适立为太子之人,姑且待在七王爷身边。

    甚至于,那些有心的皇子,会因着七王爷的身份,会有所顾忌,不会强行拉拢连城。

    无疑是,一举两得。

    但是现在,景王既然已经回来,那么便开始留在景王身边,

    林诗涵原想说些什么,听着这些,一时沉默下来避口不言。

    若是上官鹰,同样有心让连城离开七王爷身边,那么便是随了她的意……她看得出,城儿之于七王爷,似乎产生了感情,甚至于还是男女之情。

    思及到她身上那些痕迹,一股保护心态油然而生。

    城儿还小,分不清男女之情,让之占了便宜。

    只有早早离了七王爷身边,才是最为安心的。

    三人各有所思间,谁也未有注意到,适才在着连城提到君墨白之时……君长卿看似淡然无波的眸下,划过一丝几不可见得微痛。

    隐隐间,还夹杂着一丝恨意,一闪而过。

    ***

    一路雨下,连城在着君长卿怀里,撑着雨伞直至房间。

    被着君长卿,抱在了床上坐下。

    而后,见着他四处望了下,到了洗漱之处,拿下上方干净毛巾……之后沾了些许的清水,复而走到床边,在着连城带着推拒之下。

    执起她的脚掌,细心擦去上面的污渍,轻柔的力道,似是不愿让她感到疼。

    连城不觉他这样,太过温和,简直与君墨白截然相反……这般想着,口中也随着:“你与君墨白,当真是不同的人……”

    一语刚落,旋即泛起一丝后悔之感。

    君长卿手里的动作一顿,似是僵了片刻……之后,抬起泛着柔和的眸:“是么?在你看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问这话的时候,似是随意一语,并未有什么不同。

    连城微微尴尬了些许,只觉此时的君长卿,与着之前相遇两次颇为不同……许是,之前不明他是这等高贵身边,只待正常人相处。

    现在,他虽然还是一如当初。

    但是心下,她毕竟还是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一时,不觉他这样屈尊对她,后知后觉感到太过不合适,可他的动作还在继续。

    一时半刻,她躲避不是,不躲避也不是,只能僵着身体任由他清理着。

    “对不起……”

    连城微微道了歉,为自己唐突的话语。

    明知,他与君墨白之间,有着那样的纠葛……怕是,从着一开始提到君墨白,他便是心有不悦,但是看他表面,又看不出来。

    更是有些迷惑,他若是那么痴情无忧郡主……那么,顾思雨呢?顾思雨之于他,可是求了那等百年难遇的凤求凰,感情总归不是假!

    这般想着,突觉君长卿看似表面温和,实则心思琢磨不定……隐隐的,起了一丝神秘,却是并不会让人感到讨厌,反而想去靠近。

    “我有那么可怕么?”</p

    之于连城的道歉,君长卿唇边含笑回上一语。

    “没有可怕!只是……”

    连城急急驳上一语,却是迷惑于君长卿的太过温和……犹疑了片刻,才接着道:“我猜到,你非同一般,却是没有猜到,你会是景王……”

    以后,南凉的太子。

    这句话,连城未有说出口,只是在着心下补上。

    “景王,不过是个身份!若是不弃,唤我长卿便可……”

    君长卿这般说着的同时,已然清理过了伤口。

    只是,还剩下一片碎瓷,深深映入脚心里……须得拔出来,却得转移下注意力:“怕疼吗?”

    “啊?景王爷,你说什么……”

    连城还在恍神间,不觉不明接下一语。

    却见,君长卿避而不言,有意提了一语道:“我适才不是说了,唤我长卿便可!怎么,不愿交我这个朋友吗?”

    “当然不是……”

    不知怎么,许是君长卿太过温柔,加之温润的容颜……想到之前,与他还有萍水相逢之缘,连城只得小心唤上:“长卿……”

    便是趁着这个时机,君长卿将着碎瓷,从着连城脚心拔了出来。

    瞬间,尖锐的疼痛传来,使得连城口不择言:“长卿,疼……”

    重生在南凉这些年,连城之于所识之人,唤惯了名字……对于进宫之后,皇室子弟不可直呼名讳,时常感到不适。

    因此,当君长卿一而再提上,可以唤他名字之时,便自然而然唤了出来。

    然,连城此番呼唤与模样,映入君长卿眼底,却是教他悉数怔住。

    记忆当中,关于那个灿若桃李的女子记忆,铺天盖地如同潮水一样,倾数涌现了出来。

    “长卿……长卿……长卿……”

    犯了错的她,讨饶似的一遍遍,糯甜唤着他的名。

    她像个淘气的孩子,不与其他大家闺秀一样,恪守着封建礼教……时常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到处乱窜爬上爬下,弄得一身脏兮兮。

    更有一些时候,带了些伤到他面前。

    每到这个时候,外人眼里一向好脾气,不会失了笑容的他……便在此时,敛起了笑容,沉下了脸色,为她挂彩的地上,涂着伤药。

    但同时,并不给予她什么理会。

    她扮鬼脸,讲笑话,演故事……任何花样皆是使出,他心下早已宠溺,表面仍是不言不语。

    不然,她断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下一回,还会伤到了自己……她倒是不以为然,心疼的还是他,恨不能欲以身替。

    在确定他真正生气了以后,她明明能够忍耐疼痛,却是有意动了伤口,让着正在为她上药的他,控制不住加大了力道。

    触碰加大,自然带了疼痛,她皱起巴掌大的小脸:“长卿……疼……”

    “真的很疼?”

    他带了心疼,却是佯装不信。

    “真的真的……”

    见他松了态度,她笑嘻嘻站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抱上他的手臂:“长卿长卿,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皱眉的样子,真丑……”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带着一丝丝疼惜味道。

    他的心,便在此情动。

    若桃,若桃,他的若桃……无忧,无忧,他的心上丫头。

    这样的她,本该在他的呵护下,一生快乐如蝴蝶,直至相伴终老,一起到世界的尽头……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让他的她,遇上了他!

    那个本该死去,却是害死了她,至今尚存人世的君墨白!

    ***

    君长卿,算是阿夏笔下最喜欢的人物之一,终于真正出场!继续求月票o(n_n)o

    恩怨 他的恨从未停止

    “长卿,你怎么了?”

    在见君长卿陷入回忆之间,久久未有回神之时。

    连城不觉伸手,五指一一张开,在他面前晃了下……脚心,因着碎瓷拔出,牵动出点点鲜血,如同雪上梅花一样,点滴落下。

    闻言。君长卿回过神,敛过心下淡淡愁思:“没事,只是想到了故人。倒是你,脚还在疼罢?窀”

    这般说着,随手丢下碎瓷,拿起适才毛巾,小心擦拭过血迹。

    说是不疼,定是骗人的。

    但偏偏,君长卿动作过于温柔专注,以至一时间,连城紧张大于疼痛……毕竟,他是那样的身份,做起这等事情,却是熟练了一般,得心应手!

    可她,确是有些不适应。

    半晌,终于清理过一切,君长卿手上离了连城身上……确切来说,该是脚上,留下淡淡余温,如同春风吹拂一潭春水。

    泛起了,点点涟漪。

    “伤口这么深,需得上药……”

    君长卿瞥了眼,连城淋漓的伤口,下了一语……之后,察觉连城欲要下地,接着道:“而且,不可乱动,只能卧床休息……”

    如此一语,令着正待下地的连城,生生止住了动作。

    之后,有些犹疑不定看向君长卿,有心问他怎么见到君墨白,却怕触及他的往事。

    正待此时,君长卿似是看透了连城所忧之事……眉间微微一蹙,却是仍然带着笑意:“你同他,关系很好?”

    “啊?”

    突兀这么一问,连城不解抬了眸。

    很快反应过来,君长卿言语之间所指之人,正是君墨白。

    沉思一下,小心注意着君长卿神色,见他温润如玉,似是并未有什么介怀……不由舒展了心思,略带三分认真答上:“他待我不薄,我欠他人情。”

    这么一个答案,听入君长卿的耳边,笑意加深了些许。

    却是隐隐之间,掺杂入些许清冷。

    半晌,待他回身,朝着连城深深一望……在着连城如坐针毡之下,清风般一笑:“既是这样,我且帮你问上一问……”

    一语毕,他转身朝着门边走了去。

    连城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一时却是不明怎么提起。

    临走到门边,君长卿脚下微微顿了下,并未回身……若有所思,唇畔扬起道:“不过你得保证,躺在床上不动,可能?”

    “能……我能……”

    连城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样。

    君长卿这才笑了笑,打开。房门,一袭青色背影,很快消失于关了房门之外。

    连城在着他离去之后,才想到一些事情。

    君长卿与君墨白,按理上说,该是水火不容的,可他似乎并未表现出什么……有那么一刻,连城当真想问上君长卿,可否还记恨当年往事。

    可仔细一想,这似乎与她并无相关,问上反而显得多余,只得作罢。

    然,君长卿,无疑符了她心里所有的想象。

    一如父亲所言,平易近人,温润如玉,待人如同暖阳……似乎任何人在他面前,皆是平等的,无有谁在见了他,得知他的身份之后。

    面对着他如斯态度,能够对他生出厌恶来。

    同样出身帝王之家,君长卿这等性子,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他同着君逸尘与君子轩,那等一心想谋取太子之位一类皇子,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许,父亲与爷爷说得对,君长卿最为适合太子之位。

    甚至是,以后的帝王。

    思及至此,不觉想到君长卿之于她的温柔,以及所交待下的话语……将着距离地面的双脚,小心伸回到了床上,依言躺在床边歇息。

    长卿……长卿……长卿……

    脑海之间,不觉念着这句称呼,一遍又一遍,总觉玩转悦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句,大抵是最为符合的。

    也正是因为此,想到君长卿与君墨白之间,连城眉间带了一丝微愁……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若桃与着君长卿成了婚,此刻该是幸福罢!

    若桃,我想,你遇上君长卿,定是此生不悔。

    连城思绪万千的同时,君长卿已然迎着漫天清雨,朝着适才之地走了过去。

    大雨之间,他的步伐一步一步,显得极为凝重。

    手上分明撑着青色雨伞,却是还有雨滴从着边上,打落在他的身上……而他,似是未觉般,唇边含着暖阳的笑,墨玉眸里清和,璀璨而又温暖。

    但是,温暖的只是外面,至于心么,冷到无以复加。

    上官鹰、上官明与林诗涵,在着屋檐下避雨。

    见着君长卿复而过来,不觉迎了上去,却是带了丝丝恭敬:“景王,您来这里是?”

    无外乎他们不解,这里是君墨白所在之处,他们是那么僵的关系,若是关心前来……怕是,过于透着怪异,但是君长卿,突兀出现在林府。

    此刻细想,却是浮现出巧合意味。

    “上官夫人,我适才为小城清理了伤口,只剩上药包扎。据我所知,太医便在那边,需得前去拿药……”

    话为说完,君长卿笑意盈盈,不会让人感到什么压力。

    瞬间,原本就心系连城的林诗涵,明了他的意思……与此同时,心下泛起好感不言,还带了一丝感激:“景王仁爱,如此厚待城儿!我这就去寻太医……”

    话落,林诗涵急急下了台阶,冒着雨势朝着前面而去。

    “上官夫人,伞……”

    伸手拦下林诗涵,君长卿将着手上纸伞递过……在着林诗涵惶恐当中,温和解释道:“我同小城,已是朋友。我已到了这里,一时用不着伞……”

    由着之前,连城冲出来太过突然,致使上官鹰、上官明与林诗涵三人,皆是一时跟在后面过了来。

    当时,雨势尚小,未想到带伞。

    怎想,后面愈来愈大

    “这……”

    林诗涵犹疑再三,不觉看向上官鹰与上官明……在他们默认之下,伸手接了过来,还是附上了一语:“如此,谢谢景王……”

    之后,转身略带急切地,步入雨幕之间。

    “早些年,上官丞相曾提及,令夫人身轻体虚,受不得寒……”

    在着林诗涵离去之后,君长卿淡然解释一语。

    闻言,上官明微微一怔,带了一道叹息:“没想到,景王心思甚微,还记得这个……”

    君长卿笑了下,映衬着温润容颜,分外让人觉得舒心。

    见着这样,上官鹰沉思了下,有意接过上官明的话语:“景王还是如同当年,待人谦和,未有什么变化……”

    话语到此,顿了下,之后带了些许试探:“景王此次回来,可是不再离开了?”

    君长卿征然,朝着上官鹰与上官明,各自望了一眼……不久之后,这才开口道:“老太爷,您若同我一直这么客气,我便当真得离开了……”

    这番一语,上官鹰整个人不由一愣。

    待反应过来,心下畅然一笑,伸手拍上君长卿的肩膀:“好好好,不客气不客气!我这上了年纪,便有些糊涂了……”

    论起来,当年君长卿年纪尚轻时,当时上官鹰还未辞官归隐,便同着相识了些……甚至于,君长卿初学武功,还是上官鹰提了启蒙。

    基本上,上官鹰算是君长卿恩师一样的存在。

    原本,关系颇为亲密,只是此去经年。

    再次相见,总归带了些许生分,只怕君长卿之于当年一事,变了性子……因此,如今在着重逢之时,话语之间,还是有着些许客套的。

    然,君长卿或许不明。

    他们之所以,对待他多了恭敬,并非是因为别的,而是有心拥立他为太子……若是太子,便是以后的帝王,即便再怎么熟悉,恭敬与礼仪,自然不可断。

    见着上官鹰恢复多年前的态度,君长卿笑言之间带了怀念。

    “景王,可是刚回南凉?怎到了朝阳城……”

    上官明难得放下严肃,夹杂了一丝亲和问上。

    无意,他问的,正是上官鹰亦想问的。

    君长卿并未立即回上,其目光似是无意,望了一眼重兵把守那处……思量一二,敛去眸里不明:“早些时日,我便回了这里,只是并未打算回宫。当在听闻,朝阳城出现刺客,这才有心过了来……”

    简单几语,上官鹰与上官明,了然于心。

    怕是涉及到七王爷,景王才过了来。

    而且,他们适才听得出,景王之于圣上,称为皇上,而并非父皇……显然,在着一定意义上,还是隔开了一些距离,许是由着当年一事。

    “上官公子,似是一直担忧七王爷,我便替他一看。”

    君长卿如此说着,侧身朝着月门之处而去。

    身后,上官鹰与上官明对望一眼,皆是露出一丝无奈……城儿,怕是不解景王与七王爷的恩怨,还让景王去看七王爷,着实有些无法言喻。

    眼看君长卿当真上了前,两人只得跟在了身后。

    雨势渐小,夹杂着细微寒冷,从着天际洒下。

    把守的侍卫,却是一动不动,如同木桩一样,定定守在那里……他们自是识得上官明的,却是表明了意思,圣上不让任何人打扰。

    甚至,不想见任何人。

    这都已经一天,想来七王爷情况,怕是不甚理想。

    正待上官鹰与上官明,有心劝说君长卿离开之时,里面传来些许动静……由着所离甚近,自然听到了些许,却是房门缓缓打开。

    映衬出的,正是君龙泽疲倦的龙颜。

    他面色不善,从着里面缓缓走出,开门关门动作,近乎小心翼翼……谁能想得到,睥睨天下的皇帝,之于一个皇子,会是如此宠爱。

    君长卿温润如玉的容颜上,划过一丝嘲弄。

    望向君龙泽的目光里,再也无了幼时的崇拜之情。

    事实上,君龙泽心下此时,带着些无力挣扎,经过着世间最后的沧桑……墨白,他与她的孩子,她去之后,唯一的生命延续。

    他曾倾尽天地,对着那个离去的女子起誓。

    此生此世,只要墨白在世一天,他便不会让他置身危险。

    未想,不仅让他置身危险,还身上到处重伤,直至现在生命愈来愈微弱……几度,丧失了生命气息,却是太医所言,君墨白似是意志坚定。

    这才,至今尚存人世。

    饶是这样,他心下还是浮起一丝怒不可遏,若非那个上官连城,也不会这样……前一段时间,才刚刚为了他,墨白亲手逼死了李公公,那个看着他长大之人。

    一转眼,还是由着上官连城,竟然生平初次,远离了京城。

    让着自己,陷入了重重危险当中,落得现在模样。

    若是墨白,有个三长两短,他定是不会放过他……哪怕,他是相府唯一嫡子,身后还是牵连众多,他还是不惜一切!

    外面隐隐传来,一些声音,望着墨白久久未有醒来。

    想来,便会是相府一行人,还是出来看望一下。

    君龙泽未有想到,出来第一眼,所见到之人,会是君长卿……一时间,整个人微怔了些许,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布了一丝威严。

    踏步,上了前来。

    “过了这么多年,还知道回来?!”

    君龙泽微哼了声,听不出确切情绪。

    闻言,君长卿却是不动声色,仍是笑意遍布……俯身,朝着君龙泽行了一礼:“皇上……”

    只这两字,令着君龙泽变却脸色,带了一丝恼怒……本就心绪不宁,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回来,连着父皇也不会叫了吗?!”

    明显散发的怒气,让着上官鹰与上官明,赶忙上了前。

    匆忙开口,打了圆场:“皇上息怒,景王许久未归,想来突然归来,还未适应……”

    由着君墨白一事,君龙泽原就心有不满,之于上官鹰与上官明,为着君长卿说话……一时之间,同样并未给予什么脸色,不觉陷入僵局之间。

    “儿臣敬畏父皇,这才像他人一样,称呼您为皇上,并未其他含义……”

    君长卿性子向来温和,似是什么事情在他面前,从来都不会阻挠一般。

    见他这样,君龙泽还想责备一些,但是思及到当年种种……半晌,还是松了语气,侧过了身道:“罢了罢了!不过,你怎在这里?可是来看望墨白……”

    话还未落,后知后觉有着一丝不当,并未再问下去。

    只要得知当年一事之人,之于君长卿此次回来,自然在提到君墨白时,有着些许不自然。

    然,君长卿似是未有察觉君龙泽的变化,依旧温和了眸子:“自然,儿臣听言朝阳城一事,便赶了过来……”

    语落,带着一丝不明:“他,可还好?”

    君龙泽想来明白,君长卿性子温和,甚至于,那些年在着别的皇子公主,一心远离君墨白时……唯有他,对待君墨白时,如同常人一样,并未有刻意或者别的情绪。

    一度不明,他怎会有这样的温顺孩子。

    若说,君墨白是所有人惧怕的,那么无疑,君长卿便是所有人靠近的。

    以为这么些年,君长卿已经看开当初之事,君龙泽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踏出月门,伸手拍上君长卿肩膀:“墨白情况,很是不好,难得你有心思,进去看上一眼罢!”

    “是,儿臣知道。”

    君长卿应了下,态度恰到好处。

    遂,踏步上前,正待进。入君墨白所在房间。

    君龙泽转身,望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下,终是道:“老大,这么些年,你也该看开了罢?”

    闻言,君长卿脚下一顿,沉默片刻,似是触及到了不该触及之人。

    “无忧一事,父皇承认对不住你,但是故人已逝,你既已回来,无论看上哪家女子,父皇皆会赐婚与你……只是,之于墨白,他并非有意为之,你作为皇兄,体谅他罢!”

    想了些许,君龙泽附上这些,似是有意抚慰他的心下。

    倏然不知,君长卿的心,随着这些话语而下,寸寸滴血,疼痛不止。

    青色墨衫下,手掌紧紧握着,渲染一丝苍白……但是,脸上仍是笑着,仿若不解恨一字含义:“皇上说的是,儿臣定当谨记。”

    一语毕,步履缓缓,带着一丝稳定,朝着房间里面而去。

    同样身为皇子,君龙泽疼爱君墨白,他向来无有介怀,甚至于,他冷落母妃,他也从未有过怨……从小到大,自从着君墨白降临世上,君龙泽便未再多看其他皇子一眼。

    多年以来,身处皇宫,看惯了肮脏,厌倦了争斗,不想自己同样染上。

    可,怎能如此残忍?

    若桃,他的无忧心上人,原本是他唯一的暖,他倾尽所有护住的美好……最后,却是生生遇上了君墨白,从来呵护在手心的人,被他硬是毁下!

    没人能够想象,当他看到身上被凌虐过的若桃,毫无生机出现在他面前,脸上遍布着痛苦之时。

    他的整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不堪重负。

    所有人说,他温如阳光,对待谁人便是温和,从来不会发脾气……可在那一刻,他当真想执剑,杀尽天下人,为他的她陪葬!

    世间上,是有那么多的女子,可偏偏,只有她……才是他,从始至终,想要之人!

    父皇,您疼爱君墨白如斯,即便他害死了若桃,还是一点惩罚都舍不得降临……那么,他呢?他失去了他的至爱,谁又能来偿还!

    而如今,一句过了多年,便能遗忘那些过往。

    笑,可笑,他做不到。

    他,君长卿,从来未有那么大的博大胸怀。

    守候 求生意志

    他归来,是因到了该面对事实的时候……若桃,确实已经不在,他不能一味逃避,该回来见她。

    并且,将她带走妲。

    房间里,正有一些太医,安静候在边上。

    只是脸上,呈现出忧愁,隐带一丝束手无策,无不是由着床上之人。

    君长卿走近之时,惊到了那些太医,一时望着他诧异万分窀。

    留在这里的,大多是宫里当职多年的太医,之于君长卿,自然不乏有认识的……见他突然现身,还是到了这里,不觉心下皆是思量,这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床边,床上躺着的,正是面色缺了血色,苍白无力陷入沉睡的君墨白。

    时隔多年,当再次见到君墨白,心下有着一道恨意,透过冰封的心下,缓缓滋生蔓延。

    恨他么,当然,平生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

    恨不得,他死。

    向来泛着温和的眸,渲染上一丝狠戾,连带唇边笑意,便也在此僵了下来……君长卿容颜上,还是一派温和,却是未有温和到骨子里。

    时隔多年,那些恩恩怨怨,是非纠葛,重新在着脑海之间,一一闪过。

    那个笑靥如花,本该是他的妻,却经了君墨白之手,成为一具尸首……这样的过往,怎能如同落花流水,转瞬即逝,他的恨,从未停止。

    “景王……”

    见着君长卿立于床头,久久沉默不言。

    其间,一个与着君长卿有着旧识,上了年纪的太医,缓缓上了前……望着君长卿的背影,微微伏下了身,恭敬地唤上一声。

    身形颤抖,眸里点点血色。

    床上君墨白,仍有呼吸,还未陷入死亡。

    有那么一刻,君长卿只觉有些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向来平和的心……欲要朝着他出手,置之于死地,却是由着这一道呼唤,整个人清醒过来。

    唇角上扬,牵扯一道温润的笑。

    缓缓侧过身,望着身后之人,酝酿了下,这厢开了口:“刘太医,不知七王爷,何时能够醒来?”

    他问着这话的同时,外面君龙泽已然踏步进了来,连带着上官鹰与上官明,皆是一脸肃穆之色。

    明显,听到君长卿这么一问,一时齐齐看向刘太医。

    甚至于,这句话,君龙泽心下,早已想过无数遍……刘太医头上褶皱加深,小心望了眼床上之人,猛地跪了下:“皇上,老臣无能……”

    他这么一跪,其他太医自然早已清楚,赶忙同着跪了下来。

    这样的态度,无疑昭示着君墨白情况,过于恶劣,甚至于无力回天。

    君龙泽沉下了脸,再无往日威严,布了一丝阴沉:“这是什么意思?朕让你们来,便是这样结果吗?医术这等无能,留你们何用!来人,拖出去……”

    “皇上……”

    上官鹰与上官明,脸上不由一变。

    遂,上前,同着太医们一样,跪了下来:“皇上三思,七王爷体虚,刘太医想来也是尽心尽力……”

    “你们!”

    两人话还未说完,君龙泽目光骤然投了过来……龙颜遍布怒气,眸里阴骛浮现:“若不是上官连城,墨白怎会来这朝阳城?未来朝阳城,怎会遇刺……”

    这么一语,令着上官鹰与上官明,心下“咯噔——”一下。

    原本便是担忧,七王爷若是此次无法醒来,圣上怕是会迁怒城儿……未想,猜测成了真,七王爷当真去了的话,那么城儿,怕是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缄默无言。

    一时,整个房间里,陷入死寂一样的沉默当中,周围静的,已然能够听到,外面雨滴落地上的声音。

    在此期间,君龙泽缓缓移步,到了床边坐下。

    原想伸手抚上君墨白脸上,想到他身体里还有毒素存在,终是无力垂了下来……之后,将着锦被朝着他身上,缓缓盖上了些许,遮住了他的身子。

    良久,并未侧过头,却是开了口:“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

    问这句话时,君龙泽年龄仿佛在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众人皆知,圣上与先皇后,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未想一朝意外,皇后为了圣上饮下毒酒,惨死在别国……临死之前,拼尽全力,剖腹取子,产下了君墨白,唯一的子嗣。

    圣上皇子众多,却是从始至终,之于君墨白,疼爱胜过所有。

    众臣虽是对于七王爷,甚为不满,但也不敢奏上些什么意见。

    “启禀圣上,老臣观七王爷,带着求生意志,想来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便是集合七王爷在乎之人,来到床前陪伴呼唤,许能唤醒七王爷。”

    言下之意,便是君墨白此时沉睡,性命隐隐堪忧。

    但是大抵,能够听到旁人的呼唤,唤起更多的求生意志。

    闻言,君龙泽目光定在君墨白身上,他所在乎的人,除却他这个父皇,似是并无有别人……天生由着异于常人,他表面上放纵不羁,事实上,却是凉薄的很。

    在着君墨白心上,还有谁人最为重要。

    思及前后因果,君龙泽目光忽而投在,上官鹰与上官明身上……沉默了半刻,突兀开了口:“去把上官连城带来……”

    “皇上……”

    上官鹰与上官明,互相对望一眼,皆是有些惊讶。

    但是相比之下,上官明很快平复了下来,之于七王爷对待连城的态度……怕是,当真比之常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到来唤上七王爷求生意志。

    倒也,有着一分合适。

    怕只怕,若是当真唤醒了七王爷,连城无异于是七王爷在乎之人……那么到时,让着连城离开七王爷身边,怕是未有那么容易。

    但愿,并不会如所想那样。

    “皇上,上官公子脚上有伤,儿臣去带他过来……”

    在此之间,君长卿出了面请上。

    君龙泽本就怀着最后的希冀,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依他所言……一干人等,之后相继沉默下来,不敢惊扰了君墨白,惹来君龙泽不悦。

    从而,惹祸上身。

    临在离去之前,君长卿似是有意看了君墨白一眼,眸里夹杂着不明意味。

    君墨白,上官连城,会是你在乎之人么?

    那么,倒是期望,你在他的呼唤下醒来……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尝到,失去在乎之人的滋味!

    就像,他失去若桃那样,痛不欲生。

    迎着雨幕,来到连城所在房间。

    林诗涵去往太医那里,拿过药与纱布,便为着连城包扎了脚上……刚一整理过,便有着敲门声响起,一道一道,叩人心扉。

    打开。房门,映入君长卿如玉容颜。

    林诗涵心下叹了下,之于君长卿,比之君墨白,无疑是两个心态……若是,城儿现在是为女子,能嫁与景王这样的男字,她这个当娘的,便也无忧了。

    “长卿……”

    连城侧躺床边,突兀见到君长卿。

    不觉挣扎着,从着床上起了身,只是随意束起的长发,在着后面微微散落着……君长卿脸带笑意,却是快步上了前,将着她搀扶起来。

    “小城……”

    他淡淡一唤,伸手扶了她。

    这个称呼,无疑是惊到了连城,半晌陷入微怔之间。

    林诗涵站在门边,望着眼前这一幕,不觉分外感到和谐……然,连城总归还是女子,还是上了前,提示一下存在感。

    长卿,小城。

    两人之间,明明相交不多,却是仿佛认识了许久。

    许是由着君长卿,态度过于随意温和,连城只觉同他相处,虽是短暂,却是安心舒服……之于小城称谓,很快便回过了神来,并未有过多想。

    倒是君长卿,不待有心开口的林诗涵问上,便先行解释一语:“上官夫人,圣上召见小城。”

    这番一来,连城与林诗涵,不觉分外错愕。

    而在道出缘由之后,林诗涵面上隐有担忧,连城却是急不可耐……连连下了地,顾不得脚上刚包扎:“我要去见他……”

    “城儿,你的脚上……”

    见她这样,林诗涵下意识阻止。

    却在同一时刻,君墨白敛去眸里深意,微微弯身,朝着连城一个伸手……在着连城与林诗涵,凝视微怔之下,俯身将着连城抱入怀间。

    “你呀,我就猜到,你会这样……”

    所以,才特地过来,这一语未有说出,却是表达甚为明确。

    只是,他的语气温和细腻,隐隐夹杂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连城微微蹙眉,不知怎么,不觉君长卿之于自身,过于亲近了些……但是,并未就着深想,两人已然朝着君墨白那里,移动而去。

    雨幕之间,仍是之前那样。

    连城撑着青伞,覆在两人头顶之上。

    盛夏这一场雨,已然持续了许久,中间断断续续,似乎并未有停下的意思。

    目光远望,望着雨水在着眼前洒落,滴在地上,泛起轻微的涟漪……迎着君长卿的步伐,连城蜷缩在他的怀间,随着他的动作,恍若心也恍惚。

    莫名之间,联想到了顾思雨。

    一时不免疑惑,抬眸看向上方。

    君长卿专注神情,映入眼眸,有些止不住,想开口问上……却在此时,他忽而垂下了眸,一时间,如同暖阳的笑容,温暖了她的心下。

    蛊惑了,她的思绪。

    “小城,何故这么看着我?”

    他语气淡然,一丝皇子气息,也并未显露出来。

    连城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觉一时无从开口……思来想去之后,小心试探问上:“你同顾思雨……”

    之前,不明赠琴男子就是君长卿,只当他喜欢顾思雨。

    曾一度,因为顾思雨错过这等男子,心下感到扼腕叹息……但现在,明了君长卿便是赠琴男子,可是同时,他更是当年若桃的夫君。

    他深爱着若桃,深爱到,所有人都清楚此事。

    这样的男子,她总觉,不会突兀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 ( 金牌嫡女,逃嫁太子妃 http://www.xshubao22.com/8/873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