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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八卦,不晓其中内情的人是无法走出这片竹林的,春风徐徐,竹叶随之轻摆,阳光将竹影投射到了竹屋内。
此时右手第一个屋内床上之人半边身子的白衣被血生生染成了红色,眉头紧锁,除下面纱的脸色苍白,贝齿紧扣下唇,双眼紧闭竟是进入了昏迷状态,此人不是北琉璃又是何人!东紫晶和南海蓝也随后进屋,连同西岫岩围在她的床前,东紫晶坐手持针,右手不停扎入她的各个|穴道试图止血,可是血还是在不断涌出,“不好,她强行突破任儒海的护层使得真气流失,这一剑虽不致命,却也划破了她的经脉,海蓝,你来弹琴为她提气,辅助她真气运行!”
“好!”声音未落人已经从屋里消失,在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古琴席地而坐,将古琴横放于膝上,指尖轻拨,一串如水的音乐传来,柔和如春日骄阳渐渐渗入北琉璃的体内,东紫晶也配合针灸终于将血止住,又号了片刻脉象,才轻声道:“已经无碍了,只是失血过多!”看着床上还在昏迷中的人摇了摇头“在明武堂内她为何不说,若是那时止血,必不会如此情形!”
南海蓝的脸上也不见了笑意,叹了口气“唉,你又如何不知她自小便最要强,生病了也不说,还跟我们一样训练,受伤了还是不说,照样出任务,每次不是坚持不住都不会让我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这次也是,师父命我们凭我们的配合战术打败他,要挫挫他的锐气,可是她知不知道这个计划会让琉璃伤的这么重!”
西岫岩接口道:“我们并不知道师父和任儒海有什么仇怨,还是不要妄加评论的好!免得让师父听去罚你,只要琉璃没事就好,这段时间让她多休息吧!”
“只怕她那逞强的性子又要坚持出任务!唉!”东紫晶顺手把被子帮她盖上,也无奈低语。
明武堂内
任儒海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白:“是了,你这么聪明,只要用心查一定会发现的,其实当年你喝下那碗毒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没有了你我拥有再多的权力,再高的地位也没有任何用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你喝了那碗药——毒云庄的毒药独步江湖,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后来我竟然发现你没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么多年了,我。。。。。。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你,不管哪里只要有一丝半点关于你的消息我都会去,今天就是因为你在这我才会这样不顾一切!”
“住口,你一直都是在骗我,我不会再信你了,找我做什么再杀我灭口吗?爱我?我现在这样神憎鬼厌的可怕模样你还敢爱吗?你认识的那个玲珑早就被你毒死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法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我也知道你有多痛苦有多恨我!能在临死之前见到你我已经满足了,你杀了我吧!死在你手里我也算死而无憾了!”任儒海眼睛一闭,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玲珑冷冷看了他一眼:“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你欠了我这么多,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我要慢慢从你身上讨回我这么多年受的苦!你好好受着吧!”说着一颗粉红色的药丸出现在她的右手指间,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放入他的口中,入口即化,随即剧痛传来,如万千虫蚁噬咬内脏,任儒海眉头紧皱,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怎样都无所谓!”“原谅?哼,你先挺过这虫蛊的滋味吧,每日这个时候你都会受万虫噬心之痛,而且别忙着寻死,你这是子虫蛊,母虫蛊在我这,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要受一天的痛!”
随即,一扬衣袖,红色绒质地毯左边的兵器架子上一把开天斧的斧头“咯吱”一声转了个个,玲珑身后原本是墙壁的地方裂开一尺宽的口子,出现了一个暗道,里面灯光昏暗,只能大概看清有楼梯向下不知通往哪里,玲珑上前提起任儒海,也不管他疼痛难忍,迈步向暗道口走去。
幻莲池旁竹屋
北琉璃还在屋内昏迷,留下东紫晶在她身边照顾,以防她伤口再次出血,所以只有南海蓝和西岫岩来此送留卿他们离开,北琉璃留给他们药都已经让中毒之人服下,确是解药,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纷纷醒了过来,好在他们都是练武之人,清醒后自行调息一下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前在幻虹桥晕厥的几位也转醒了,唯有潋滟廊受了内伤的人一时还无法痊愈。
留卿将众人合为一处,见到她们二人安然在此就已经明了任儒海恐怕凶多吉少,虽然之前他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但一时还是无法接受。毕竟是从小把自己带大的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像是自己最亲的人突然离开。但他也明白这是师父自己的选择,自己多次劝阻无效,那么这里必然有师父的牵挂,而且他将其看的重于性命!既是如此,那自己也该尊重师父所选择的归宿。想到这里,他回过头望向明武堂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声音已经哽咽:“弟子留卿拜别师父!”站起身来,向着南海蓝和西岫岩没有什么表情只漠然拱手道:“告辞!”两人也不计较,屈身还礼“公子请保重,慢走!”
眼看他们一行人走出大门,又踏上了来时的羊肠小路,只不过独独少了中间那匹枣红马的主人,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南海蓝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别人我不敢说,但那个留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西岫岩扭头看着她似是惊讶道“哦?为什么?”南海蓝若有所思的一笑,并不回答,只是扬头看了看天,又抬手感受了一下初春略带寒意的清风:“这一天终于过去了,天色渐晚也起风了,早些回屋吧,不要受了凉!”说着竟是头也不回径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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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缘起
源城外,向东,五里
春末清晨,太阳刚在地平线露头,就已经有温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从城内甚至更远地方赶来的人们陆续聚集在这里,等在一座竹屋的门口,说是竹屋,还不如说是一片竹楼,其规模让你绝对想不到它是做什么的,也许有人会以为是哪位达官显贵的别苑。
不过如果你足够细心,观察一下聚集在门口人群的脸,或愁怨、或苍白、或病态,嘴中还念念有词:“扶风苑,扶风苑。。。。。。”眼中充满希望,好似扶风苑是什么奇丹仙草一样,不过也差不了多少,这里是一座医馆,每天都会大批病人慕名而来,这所医馆的主人不仅医术高明,而且乐善好施,经常免费义诊,但是有一个怪癖,从不会见病人,一般的病就由他的侍女代劳,只有疑难杂症他才会“看”,说是“看”其实每次都是一身黑袍,头戴黑色斗笠,前有黑纱,别说长相,就连性别都看不出来。
算上今天,这家医馆已经连续三天舍药义诊了,这样一个本就没有多少利润的医馆还经常免费治疗,真让许多人都不明白它是如何支撑到现在的。
终于,扶风苑的竹门打开,久等的人们鱼贯而入,在前面一个小药童的带领下走进正厅,两名女子分坐在长桌之后,脸带微笑,面对着前来求诊的病人,开始轻声问诊,一个个的按顺序而来,然后再跟随药童去抓药、煎药,没错,她们就是这里主人的侍从,不一会儿,这里已经在一片草药味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与前面忙碌不同的是,扶风苑的后院,一所与前面分离开来的竹屋内,一个人影在窗前站定,远眺,窗外是一片湘妃竹,竹杆上分布真紫褐色斑点,竹枝亦有,看起来很是雅致。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洒向屋子,微风轻吹竹梢,使得屋内的光线也是晃晃忽忽的,屋外有清脆的鸟鸣声,反而衬得这里无限静谧。可站在窗前的这个人却似乎无心观赏这美景,无规则的喘息和不断敲击窗台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细细的声音从口中发出:“两天了,都过去两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说着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这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但也大概能看清了五官,竟是桃灼庄四大女杀手之一——东紫晶,也正是这个扶风苑的主人。
只听门口“叮叮”两声轻轻的叩门,紫晶皱了下眉,自己一直在屋内未出,外面也是这么安静,何以有人到了门口自己都没发觉,莫非人回来了?想到这里紫晶立即回身疾走了两步打开房门,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应该是受了伤,满脸血污,半倚在男的身上,轻轻道:“紫。。。紫晶,我回。。。来了!”
紫晶只是略略扫了男子一眼,随即目光就被那个女子吸引了过去,赫然正是她一直等着的人——北琉璃,这一看之下已是大惊失色,灵动的眼睛里现的都是惊讶的色彩,眉毛也是皱了一皱“你怎么弄成这样回来,本来伤就还没好,不让你去你非要去,这下你高兴了!”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手还是赶紧将她扶到里面的床上躺下来,随即转身对门外提高声音:“来人,请这位公子先到客房休息片刻!”
等他们都出去后才又走到床边,仔细检查她的伤势,发现之前刺于任儒海烈阳剑下的伤口已经崩裂,可周边的白色衣裙竟被染成紫红色,流出的血也呈现淡紫色,一看就明白是中了剧毒,不过从脉象上看毒基本已经清楚了,紫晶暗暗吁了口气,幸好是琉璃这个用毒大家,身上常年带着毒药解药,否则恐怕任何一个人都够呛有命活着回来!
但还是需要除下她的衣服仔细包扎伤口止血,可是她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紫晶只得并指如刀将她伤口周边的衣服割裂,再拿热水将已经粘在伤口的衣服慢慢揭下,然后一面下针封|穴一面道:“这次你给我乖乖养好伤才能出去,否则看你以后受伤我还管不管你了!唉。。。”轻轻叹了一声,语气也缓了下来“琉璃,你这次真的不能再轻易动真气了,一定要等伤口完全愈合才行,否则很容易落下病根呢!”说着用手一点她的睡|穴,让其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她的睡颜,坐在床边的紫晶此刻才稍稍放下了心,虽然琉璃受了伤,但起码她现在躺在床上,并且知道她已无碍,只是太过劳累伤上加伤罢了,比起之前一直没有消息要好了太多,她伤感的替琉璃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整理好头发,才慢慢起身,回手轻轻掩好床帘,走到门口。
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一见紫晶出来立刻福身右手压在左手上,叠在左腰侧行礼道:“小姐,四小姐可是回来了?她情况怎么样?”在这里她们如同普通的大户人家的称呼,侍女唤她们四人为小姐,只是按年龄不同区分大小。
紫晶并不回答,而是将门带上之后才道:“赤蝉,你怎么不在前替人诊治,到后面来做什么?”
“回小姐,现在已近晌午,病人少了很多,橙如还在前面足以应付的来,而且还有那些个药童能帮病人抓药、煎药,我们担心四小姐的安危,所以我才过来看看!”赤蝉低头恭敬道。
“她现已无碍,既是这样,赤蝉你去二小姐那里,另让橙如去三小姐那里将他们立刻请来,别提琉璃的伤,只说有要事相商。”东紫晶想了一下才道。
“是,小姐!”赤蝉自去通知橙如,二人各自行动。
这边紫晶想了想,扭身朝客房走去,要想知道当时的情况如何,琉璃怎样受的伤,还是问这个人比较快一些,虽然这人突然出现在此,实在可疑,但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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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试探
东紫晶暗自思索,脚下却也不停的向客房走去,其实客房离她的卧房并不远就在这个院子的东跨院中,屋子也不多只三间而已,布置的和主院类似。踱步到那人所住的屋子前,举手轻轻叩门,里面立即有人把门打开了,一个青衣小童见到她轻轻行礼而后躬身退下,在外面将门带好。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紫晶见那人面对门口坐在桌边,方才也只是顾着琉璃的伤势,没有细看,这时才仔细观察这人一身奶白色长袍,袍上绣的竟然是山川河流,自有一种大气磅礴之意,看上去非普通之物,青色腰带,腰间系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翠玉,面色白净,两道浓眉,一双大眼,身上带着书卷气,看起来反而不像江湖中人,但紫晶明白这个人能救回琉璃,并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时候欺近到门口,这份功力已经不低了,所以愈加不能小觑。
那人见紫晶进屋,连忙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折扇放于桌上,轻轻颔首行礼,怎么看都是一个文弱书生,紫晶虽是心中疑惑,面上并无一丝流露,眼波流转,眉梢轻轻一挑,道:“见过公子,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见谅,”说着微弯双膝“公子救得舍妹一命,便是对我这扶风苑上下的恩德,请受我一拜!”
言罢就要下跪,将要跪地尤为跪地之时,已被这公子抢先一步拦住“姑娘不必如此,江湖行走,本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他们对一位重伤的姑娘还要赶尽杀绝,我既遇到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紫晶顺着他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抬手轻抚了抚发丝,“那公子可否告知姓名,日后若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扶风苑定当不遗余力!”这话本是想要试探这人的底细。
但那人还是推辞道:“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姑娘实在无需介怀。”言下之意就是无可奉告,萍水相逢,我没必要跟你说这许多。
几次三番都被驳了回来,紫晶压住胸中的火气,还是笑道:“公子既然不说,我也不能勉强,但公子,到底是谁将我妹子伤成这样,你可知晓?”说到后来眼中也现凌厉之色。
只见对方还是摇了摇头似乎也是对此一头雾水,紫晶虽不信,但无奈这人口风太严,对什么都讳莫如深,不知底细也不能轻易强逼他说,虽然他所说的不能尽信,但是还是有可以得到的信息。于是收敛了神色,客气开口:“公子若不嫌弃,就在舍下多住几日,好好休息一下,虽然公子施恩不望报,但我们也不能失礼,请公子一定不要推辞,全了我们的一片心意!”
“我只是前来办事,不会过多停留,恐怕会辜负了姑娘的好意!”紫晶倒没认为他会立马答应但是还是坚持“既是有事要办,我也不能耽误公子,只是今日天色渐晚,不如过了今晚公子再走如何?”
“那,好吧,既然姑娘热情相邀,我也不好推辞,只能叨扰了!只是我还要去城中客栈取回随身之物!”紫晶暗地里稍稍放心,但随即道“不知公子现在住在哪间客栈,我派人去取即可。”
“如此麻烦姑娘了,我在城中暂住揽月阁,不知姑娘是否听过。”
紫晶表情就是一僵“阿,听过听过,公子当真阔绰,揽月阁在源城可是人人皆知的,那里的价钱。。。恐怕不便宜吧!”
这人也不答话,轻轻笑了一下。
紫晶见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只得起身道:“那公子好好休息,一会自会有人将东西取回,告辞了。”
说着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闭,才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目,眼中精光一闪: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处心积虑的到此又有什么目的!这些现在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不知道谁伤了琉璃,这仇该如何报!
想到这,刚要抬步离开,只听屋内公子朗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姑娘还是三思为妙,不要只顾眼前的仇怨而忽略了后面的结果!”紫晶心中已是一凛,这话似乎有些深意在里面,但一时之间无法想到,对这人的戒备便更深了一层。
回到屋内,琉璃似乎还在昏睡中,只见南海蓝和西岫岩已经到了,正在查看琉璃的情况,海蓝见她进来便道:“你派去的人也未说明何事,我们一来就看到了如此情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晶转身关好房门才叹了口气道:“师父派琉璃去执行任务,她本就重伤未愈,这次可能恰巧对手也有些实力,我等了三天才看到她被一个男子浑身是血的送了回来。”
西岫岩闻言抬头道:“男子?是何来历身份?你可去查了?”
紫晶轻轻摇头,看了她一眼道:“刚才我就是去找他摸了情况,可是这人口风紧的很,什么都问不出来。”说罢将刚才的情形复述了一遍,讲到最后那句话时,海蓝柔声道:“我看他起码现在并没有恶意,否则也没必要说这句话,这不是更加深了你的警惕吗?”
紫晶道:“我也想不明白这点,对了,还有一个信息,他住在揽月阁!”“什么!”海蓝和岫岩二人同时惊呼出声,随即海蓝点了点头道:“我会去查他的来历背景,你们放心吧!到了我的地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紫晶点点头微笑,看来对此很是同意,随即转换了话题道:“那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伤了琉璃,师父一向不许我们插手彼此的任务,绝对的保密,我事先去派人请你们却不说原因就是怕人多口杂,被人听去,现在我们若想报这个仇,师父那边知晓后的责罚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个任务的目标到底是谁,现在我们仅知的是目标肯定还活着!其它的实在一无所知,这该如何是好!”“那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对手是谁,然后才能再订下计划!”海蓝道。
第三章相争
“那我可以回去派人去收集一下这几天哪些门派被暗杀,而且还有人活下来的,这样的几率会大一些。”岫岩想了一下冷声道。“最晚今天日落前也能有些许的消息,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做,这样我们今晚就能出发!越快师父发现的可能性越小,你现在就赶快回去吧!”紫晶点头道。
“不行!”三人一惊,根本没发现琉璃何时醒了过来,将她们要为她了结任务的计划都听了去,现下她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你们不能去,私自插手我的任务,你们不是不知道门规,师父的责罚手段有多严厉你们也了解,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琉璃,你现在伤重不宜动武,如果任务完不成你不是一样要受罚,我们帮你做完后再去向师傅禀告,她能理解我们这次的情况!”南海蓝劝道。
“我没事,今晚我会自己去的,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回去找他们,所以我出其不意的出手是没问题的,昨天都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你们放心好了!”琉璃顿了一下,继续道“刚才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屋子周围布下了解功散。”“什么?”三人齐声道,神情中的惊讶溢于言表,怎么刚才就没有提防她这一手。
“你们即使出去也无法追到我,放心!不会有事的!”接连说了两遍放心,北琉璃迈步出屋,紫晶心中一紧,提声道:“琉璃,你。。。”知道劝不回来她于是道“赤蝉,橙如给我把她拦下来!”
“是!”两声清脆的回答后接着就听琉璃淡淡道:“她们两个能否截住我你心中有数,若是让我现在出手恐怕会更加重了我的伤,今晚也会更危险一分,你确定要继续?”
“你,你。。。”紫晶顿时无话可说,她也深知这个北琉璃自小决定的事谁也没法改变,可是这次让她伤重去执行任务却又放心不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迟疑的功夫琉璃一个纵身,消失在院子中。
紫晶在屋内急道:“她这是,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她现在的状况怎么能再动真气!”眉梢紧皱,咬了咬下唇,就要冲出屋子。刚接近门口,便觉得一阵乏力,连忙退回。
“慢着”海蓝此时才开口“凭她的武功趁我们不妨时下药是有可能的,她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那你即使出去也没有用,现在我们只能求助一个人,虽然冒险只能赌一把了!”
“你是说客房的那人”西岫岩虽是询问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没错!幸好紫晶之前想将他留在这里方便我们查他的底细,但这时也正好求助他了!既然他能救琉璃一次,我觉得就能救第二次!”
“好”紫晶立即应道“赤蝉,将那位公子请到这门外,注意不要接近这屋子一尺范围内!”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就去了,不过片刻就把人请了来,只听其在门外朗声道:“不知姑娘有何吩咐需要在下去办的?”
“公子仁心,不忍见到我们冤冤相报,现下有一条人命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出手相救!”紫晶道。
“人命关天,在下能救的自然会救,不知姑娘说的乃是何人?我要如何救得?”
“这人公子已经见过,正是我那妹妹,昨天公子已经救了她一命,但她不听劝阻重伤执意外出,还将我们困于此处,现下我只能厚颜恳求公子再去帮她一次!”紫晶说道后来声带凄惨,似是泫然欲泣。
“姑娘都如此说了,在下必当尽力而为,帮人帮到底!姑娘就请在此静候!”说罢,一提气也飞身追踪而去。
赤蝉、橙如二人在门外也不敢走近,紫晶便吩咐她们离开了。
屋子内的三人一时之间也沉默下来,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各自思索着、祈祷着她能平安。
三人心里明白琉璃说的没错,家有家法,庄有庄规,桃灼庄确是杀手组织,以东南西北四人为首,集中调配,平日她们以各种身份示人,只有当消息传来时才会去领取各人的任务,而且是玲珑统一分派,每个人只能知道自己的任务,不能问其他任何事情,东南西北四人虽然是玲珑一手教导的徒弟,却也要服从这一命令。一般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她们,只有任务棘手的时候才会需要她们四人出马,平日里她们各自经营着不同的行业——像是扶风苑就是东紫晶所经营的,在赚钱的同时收集情报,笼络达官贵人,也在积德行善,比如这扶风苑就是每到她们有任务的时候就会义诊,直到任务完成,以此祈福。
她们四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做的风生水起,也许是在保留退路,杀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提防有人寻仇,拼命完成任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命丧黄泉了,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命丧谁手。
每到夜晚,静静地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软弱,双眼久久的睁开,因为只要一闭上,那些杀戮的画面,血影的张狂就会浮现在眼前,好容易疲惫到了极致,沉沉睡去,不知几时又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连气息都全是不安的因素,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随即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去摸,直到摸到自己的兵刃,那些冰冷的材质在无限寂静的夜里才会给自己一丝丝的温暖与安慰。
有时,连她们自己都怀疑在这样无数个被惊醒的深夜,是否真的会有灵魂的经过,是否自己也听见了才会这样的不安。自小被训练的冷血、杀戮,但她们却并不麻木,每次将手中的兵器刺入目标的胸膛的时候,当血喷出来的时候,心中也会震颤,甚至觉得恶心。
但,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杀手的心情,她们只是杀人与报仇的工具,为了任务她们什么都得做!
这样的年纪,本应承欢膝下或相夫教子,可是她们的命运从孩童时期就已被改变,女红的绣花针在她们的手中也能变成穿透心脏的利器,一抬手一回眸就可以置人于死地,冰冷却也无奈,辣手但充斥悲哀,究竟该怪谁,她们也不知道,只能怪命运不济,天意弄人!
第四章血偿
她们一直记得,自小有多少人在一次次严酷的训练中倒下了,到现在只剩她们四个了,一起长大相互扶持的情分让她们真的无法想象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回来,屋内的三个人就在那里坐着,一直保持着他们走时的姿势没有动过。
她们互相能了解对方此刻的想法,所以什么也不必说,只是等着便是,但每个人心中的不安在慢慢扩散。
这一夜,尤其的漫长,尤其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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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琉璃受了重伤,虽说有紫晶的治疗加上上好的伤药,但一时之间是好不了的,如果不是偷听到了紫晶她们的计划,今晚她不会这么冒然的过去。
但她也了解自己的状况,现在要省下所有的力气去面对晚上的对手,所以她一出门就雇了量车随口说了地址就窝在车里调息去了。
而那位神秘公子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没有直接追上或者在后尾随,而是直接飞掠而去,看方向是朝着前一晚遇见她的地方去了!~~~~~~~~~~~~~~~~~~~~~~~~~~~~~~~~~~~~~~~~~~~~~~~~~~~~~~~~~~~~~~~~~~~~~
月上柳梢头,一架马车停在百阅阁门口,赶车的车夫掀开车帘,口中道:“姑娘,咱们已经到了,请下。。。”话未说完,人就愣住了,车里已经空无一人,之余一块银子放在座位上。“这,这。。。人”他磕巴了两句,摇摇头,将银子收入怀中,赶着车原路返回了。
北琉璃此时已经处于百阅阁主楼的屋顶上,这一路的休整,让她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现下收敛气息俯卧于屋顶向下看去。
百阅阁乃是最近几年新崛起的大派之一,阁主王源以斩月刃和用毒见长,这些琉璃在第一次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只是太过心高气傲,没有将其放在眼里,更没想到这些江湖名门大派也会无耻偷袭!反倒是自己中了招,伤上加伤,这次恐怕想要取胜更难了。
只见百阅阁在黑色的苍穹下依然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所有人都在跑来跑去似乎在忙着做什么,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在主楼下居中指挥,紧张的神情中透露着威严,正是阁主王源!
之前一战,他虽然凭借着多年的应敌经验和一些手段重创了那个女子,可是他自己也并不好过,一个小丫头的武功竟到如此境地真让他大为诧异,江湖盛传,一代武林盟主任儒海就是就是丧命于几个女子之手,若这传言属实,与自己交手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们其中之一,这么一想心里更是紧了几分。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他想的是对的,可惜有些晚了!
今晚北琉璃不会再托大,她已经伤重,便顾不得什么正面交手,本就是杀手,从来与光明正大的侠士挨不上边,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磊落之人,想到这,她的凤眸深了深,我的伤中的毒一会便要一起讨回来!
百阅阁后院层次房间的阴暗角落,一个人影潜伏于内,静静地注视着前面发生的事,全身在黑夜中仿若隐形,连呼吸都清浅不闻,只余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夜,渐渐深了,百阅阁内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直至不闻,岗哨都已经布置到位,陷阱埋伏都已经做好,只等她来自投罗网,他们已经安排好所有,就是没有算到琉璃早就到了,将他们的所有布置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她都不关注,因为她不会从那些中间经过,只等他去休息。
双方都在等,谁也没把握一定会胜,比的是耐心!
时间一点点滑过,当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降临的时候,王源终于确定今晚她不会来了,本就伤重,一天的时间是养不好的,怎么可能再来冒险,看来还是自己过于谨慎了,不如趁此机会回去好好休息一会,明天,也许是明天!
想着,他向左右吩咐了一声,叮嘱好好警戒,便转身进入了主楼。
琉璃眸中一丝讽意闪过,整个人如同贴在屋顶上的一片叶子顺着墙壁滑下。撬开后窗,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但并不急于进屋,而是在外缓缓向屋内吹送了一些香风。
虽是练武之人,王源的年纪也渐大了,连续的熬夜是有些顶不住的,但他生性谨慎,进屋前已经检查过,确认屋内没有人才推门而入。
只是当他反身关门的时候,多年用毒的经验让他意识到空气中有一缕不同,警醒的转身,斩月刃已经拿在手中,喝道“谁!”
四周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异常,稳步走向烛台点燃蜡烛,屋内摆设一览无遗,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再次放松下来,迈步走向床边就要休息。
他再也没有机会走到床前了,腿下一软,心中暗道不好,却已经是晚了!
再抬眼,屋内似是凭空出现一人,还是那个女子,凤眸中的冷意弥漫。
“你,你受了重伤啊,怎么可能!”王源顿时失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来的那么快,还躲过了自己的布防,其实他的消息不算精准,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任儒海武林盟主的府邸是什么规模的岗哨,琉璃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更别提他这些了!若不是因为受了伤,她真的没必要这样从屋顶进入。
“你若不点灯也不会有事!怪就怪你太谨慎了,放心我不杀你,你会以一个特殊的方式去死!”琉璃冷漠道。
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枉然了,琉璃出手一捏他的下颌,随手塞入一颗药丸,运气用力提起他,从窗户飞身而出,又上了屋顶,这次她站在上面,夜风猎猎,吹得白衣飞扬,反手一丢,竟是将王源从屋顶上生生抛了下去!
下面的人本在警戒突感一物从天而降,还以为是敌人来犯,纷纷拿起兵器向其招呼过去,不知琉璃喂他吃了何物,不管他如何运功都无用而且张口不能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门人砍向自己,原来这个特殊的方式竟然是这样!
当兵器纷纷砍到他身上的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事情有异!凝眸细看,大惊失色,这上面落下来的竟然是阁主!他们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阁主!
下面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王源并不瞑目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屋顶上那个白色身影孤单、悲凉!
第五章神秘
当王源从屋顶掉下去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色,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琉璃一直站在百阅阁主楼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的人惊慌失措,和那双久久没有合上的眼睛,她知道那双眼睛里面装的是刻骨的怨毒和仇恨,不止这双,每一个被杀的人眼睛里都会这些!
但是她成功了,任务完成了,紫晶她们勿须再帮她,她们也不会受罚,一切都结束了!
她有些站立不稳,即使没有打斗,只是用了些轻功和真气,还是不行,毕竟她的伤太重了!不能在继续呆在这里,否则被发现她就再也走不了了,勉强提起一口气,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百阅阁后院,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屋顶上的白色人影,那么孤单、无奈,秀气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单薄的背影透出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悲伤。可是她终究是活下来的那个,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看着她离去前身形晃动了一下,应该是走不了多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闪动身形跟了上去。
只到半路,北琉璃就失去了力气,一步都不想再走!伤口的痛又渐渐蔓延到了全身,连指尖都在微微的颤抖!她狠狠地握了握拳,可是这一握的力气都很微弱。照这样下去,恐怕自己是回不去了,必须找个地方先养伤。
突然,她眉目一动,感到了另一道气息从后面追来,身体瞬间绷直,是百阅阁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反正也无别的办法只能硬拼,于是扬声道:“出来吧!”咬了咬牙,双手分别扣上暗器,猛然回身,双手齐发,暗器激射而出。
只见后面那人似是料到她会有这一招,身子猛地向上一拔,平地而起,生生越过了暗器直扑向北琉璃,琉璃一惊本想趁他躲闪的机会隐匿起来,可是这人仿佛完全猜到了她的想法,此时见他扑来也不躲不避,眼睁睁看着他到了面前,等看清这人面容的时候,却微一挑眉:“是你?”
来人正是那个神秘的公子,他一直在暗处并未现身,只是冷眼旁观。
琉璃一见来人是他,之前也救过自己,虽然不明对方身份,但已有些许放松,而且就凭刚才他那一纵之势,如果他想对自己不利那恐怕自己早就命丧于此了,心里一松,刚才的应激反应此时更加重了伤势,几欲跌倒下去,但口中还是淡淡道:“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之前那次你能说是巧合,这次总不能又是偶然遇到了吧。”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特意找到你然后把你安全的带回去!”神秘公子微笑道。
“紫晶她们,只有她们了,咳咳。。。”一丝血迹顺着嘴角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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