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青邻飞雪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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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远,只感觉话音在自己的耳旁放大了数倍,反倒将廊中众人震得气血翻腾,本就情绪大涨大落,这下雪上加霜,登时就有几人嘴角见血,眼见是受了内伤。

    这时,远方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琴声也戛然而止,留卿四周一望,跟来的人都接二连三的倒下,心里压力又大了一层,这些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却抵不住这惊世罕见的摄魂曲,还有这潋滟廊也是大有古怪,竟能反弹内力于己方,可见幕后操纵者有多厉害。可是此时他看任儒海还是那种出神的眼神,面具之下的估计也是没有表情的,眼下也只能靠自己抉择了,可是凭一己之力根本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何况还有之前被送走的那些人,退不能退,打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关键是不知道任儒海的想法,他也不能擅自决定,想到此处,留卿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只得走到任儒海的身边轻声道:“师父,这里大是古怪,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是不是先退出去再想他法?”“不,还是继续前进,走不了的就留下吧。”任儒海淡淡道。

    “师父,可是继续这样下去实在是凶多吉少啊!”留卿还想阻拦,可是他怎么能清楚任儒海此时的心情,于是,抗议无效,任儒海直接下令:“走!”剩下的十来个人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离开,队伍小了很多,人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这些人都是在江湖中闯荡多年的武林高手,但在此间遇到的事情是他们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的,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每个人的心,这里步步有危险,处处是死|穴,即使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也无济于事,谁都没有注意到领路的绿衣女子面对这些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看到她的嘴角的笑意在渐渐加深。

    走过这条潋滟廊,前面有三条小路,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方,绿意女子回身向着最右边一引:“请这边走!”路的两边还是盛开的鲜花,可是此时也再无心思去看了。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一个八角亭,亭只一层,八个角上的飞檐各悬铁马飞铃,微风吹动,叮当作响,亭上匾额书写“羽化”。众人心里都是一凉,这恐怕又是一关了,不知是何机关在此。脑子里想着,脚下却也不停,迈步进入亭中,只觉周围水雾弥漫,好像其中的水珠被阳光反射成了五彩,水雾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

    第七章烟笼寒水月笼沙三

    这种香气不同于花香,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不仔细感觉是闻不到的,留卿低叫:“不好,香味有毒!”说罢自行封住脉息,原地打坐运动抵抗毒性。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甚至还有人提前为了以防万一就屏住了呼吸,此时发现空气有毒,还没有来的及庆幸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原来这种毒并不是只依靠呼吸进入人体,连皮肤接触也会中毒,眼下也只余任儒海仗着功力高强才能使得真气充满全身来抵御这种奇毒,留卿也只是勉强支撑罢了。只见周围中毒之人都已经进入昏迷之态,面色渐渐浮现一种青紫色,嘴唇发黑,好在行武之人身上都有常用的解药,此时也管不了他们究竟中了哪种毒,连忙从怀中拿出药胡乱帮他们灌下,可是中毒的情况没有任何缓解。突然,已倒下的人又全部站起,但眼中没有任何神彩,肢体僵硬,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一边,几不似活人。

    那位绿衣女子还是笑盈盈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也不趁机下手更不帮忙,似乎是早已预见这个结果了。留卿见此情形即使他再能控制情绪也不由得勃然大怒,“唰”一声从腰间抽出宝剑,还未等人看清他的动作便已将剑刃挨上了绿衣女子的颈项动脉处,只稍稍用力便能立时将她斩于剑下,“交出解药!”“我并无解药,解药都在庄主那里,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而且还会惹怒庄主害了你的弟兄们!”绿衣女子连神色都未变,嘴角带着笑意,轻蔑道。

    留卿听后更是气急,剑眉一扬,手就要用力划下之际,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按住,留卿抬眼一看,原来是任儒海不知何时到了他身旁将他按住,轻轻道:“住手,已经有人来了!”

    果然,周围的水雾慢慢变得稀薄了,色彩也慢慢变浅,渐渐的能听到脚步声传来,虽然极轻,也能听的出来不是一个人,到后来已经能看出四个模糊的身影,只是转眼的功夫人就到了面前——四个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同样的白色衣裙,裙摆随微风轻动,长发及腰,相同的发式,几缕长发轻抚脸庞,更添了几分妩媚之意,面上都是白纱掩面,唯一不同的是头上的发钗,最左边的一个女子头上是紫色水晶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旁边的是一个银钗,唯有钗头镶嵌着一颗海蓝色的宝石,光芒夺目;再旁边是岫岩的发钗,华贵典雅;最右边的女子带着的是一个琉璃的宝钗,流光溢彩。与之相配的是她们的腰带中间镶嵌着与发钗配套的宝石。

    最左边的女子率先走出,眉梢轻动,眼波流转,轻轻弯腰欠身道:“见过任盟主,盟主大驾光临鄙庄,真是蓬荜生辉啊,剑婢不懂事,幸好盟主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我在此谢过了!”任儒海打量了她两眼,淡淡道:“你们是何人?我已到达此处你们庄主竟还不出来吗?”这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们正是桃灼庄庄主,在下东紫晶”说着手往旁边一指,一一介绍到“这是南海蓝,西岫岩,北琉璃。”每个人也都对任儒海欠身行礼,说罢顿了一顿,东紫晶的眼睛一动看向留卿,微微疑惑道:“不知这位是?”

    留卿本以为桃灼庄的庄主是一位女子,没成想竟是四位,但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机,还是救人要紧,忙抢先一步,道:“在下留卿,任盟主乃是我师尊,刚才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还望各位庄主海涵。”他特意抬出任儒海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希望紫晶等四人可以拿出解药,便接着道“不知各位庄主可否赐药救了他们性命。”

    “公子年轻才俊,年纪轻轻竟能接连闯过我们所设下的三道关卡,可见前途不可限量”西岫岩只有一双冷傲的眼睛露在外面,声音也是清冷的,她一开口似乎周围的温度也要变低,“至于解药么,我们费尽心思才能将任盟主请来切磋,就看任盟主赏不赏脸了”。言外之意就是只有任儒海乖乖的跟她们比试,她们才会给药。

    任儒海闻言冷冷哼了一声,“我自认和你们桃灼庄没有恩怨,素无来往,你们为何一定要跟我比试,而且你们莫非认为用这些人的性命就能威胁我做不愿做的事情吗,莫说他们现在是中毒,我还能找到解药,就是你们当场斩杀了他们,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南海蓝闻言轻笑出声,“看来任盟主真是名不虚传,这份狠辣真真是让人心颤,我们自是没有冤仇,但是有人要我们这样做,那人说你若是想要见她,就要等打败了我们或者被我们擒住,她还说若是她不想见你,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任盟主觉得呢?”她一番话连讽带刺,最后才抛出底牌。

    任儒海听到此处眼中突显厉色,手掌握拳,原来玲珑是要让他战败受辱,折辱他会比杀了他更让人难受,但她凭什么就确定他一定会败,不过是四个年轻女娃而已,而且既然到此怎么可能不见呢。“好,我跟你们比试!”任儒海掷地有声道,随即北琉璃淡漠道:“既然这样,虽然任盟主不屑,但我们还是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的。”说罢,素手一扬,扔给一直引路的绿衣女子一个瓷瓶,吩咐道:“这是解药,带他们下去救治吧。”

    留卿此时也暗道,原来师父一直这么坚持要到此处真的是因为那个“故人”,虽然这人是谁还不清楚,但显然这几个女子已经抓住师父的软肋,端的是胜券在握,恐怕这次师父真是凶多吉少了,任儒海虽然对外是冷漠无情,喜怒无常的,但多年来对他也是悉心教导,倾囊相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等恩情怎能不报?今日如此危机,若是看师父一人入内,自己良心何安,一念思及,也按耐不住道:“师父,弟子随您同去”,然后看向东紫晶等四人“相信几位庄主应该不会阻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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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山顶千门次第开

    听到这话东紫晶等人皆是愣了一下,连西岫岩冷傲的眼神也有些波动,明知是陷阱也要跟着跳,这个留卿也不似看上去的那么无情。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西岫岩点了点头道:“留卿公子既然有心,我们自然没有异议。”

    任儒海此时心中也有些异样,这个弟子虽然是他从小一手带大,可能是年幼便失去父母的缘故,他从小便心思深沉,比同龄人要成熟理智,一向不会感情用事,即使是他也不能说完全了解这个徒弟在想什么,但此刻他竟然要陪自己同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自己多年来自负自傲,多少年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人能如此对待他此生也无憾了吧。但是。。。他随即负手回身看也不看留卿一眼,冷淡道“留卿,你留下照顾他们。”留卿猛然抬头道“师父!”任儒海闭了眼睛,厉声道:“不必多说,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留卿一撩下摆,竟是双膝跪地,俯首道“徒儿不敢!”沉默的目送任儒海随东紫晶她们四人离去。

    此时周围的水雾已经散开,已能看清周围的景象,现出了羽化亭后不远处的一列斜插入云的阶梯,原来这断肠谷的地形乃是前谷后山,这阶梯便是倚山而建,能够隐约看到阶梯的尽头有一座楼阁,便建在山顶处,远看这高高的阶梯几可通天,若是万里无云的天气应该能看的更清楚一些,此时这个楼阁在云中若隐若现,更添了一丝神秘之意。

    任儒海随她们走到阶梯前,只见这楼梯好似用白玉雕成的一般,光可照人,如同镜面一般,却也十分不好着力,若是常人行走多半是要跌倒甚至掉下去的。阶梯两边的扶手都被镂空刻了不同的图案,飞禽走兽各有不同,但形态异常,不同于平常所见,连平日一些温顺之物在此也是显露凶相,不知这设计之人是何道理。任儒海也并不深究,只是抬头望去,这阶梯没有一千阶也有几百若用轻功直上倒省了不少的力气。但旁边东紫晶她们四人却并不见施展轻功,而是玉手轻提裙摆,缓移莲步,拾级而上。任儒海见此也只得在后面跟着一步步的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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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卿此时在羽化亭中也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云层,直至身影被完全吞没。不知为何,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理智上他相信师父的武功能力,但自从那封不一样的战帖之后到这里他就觉得好像心里一直无法踏实下来,可能只是这里危机重重让自己精神有些紧张吧,他甩了甩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转头去照料那些伤患。方一回头,却不见了绿衣女子的身影,地上只留下一个白底青花山水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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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五人终于走到阶梯的尽头,以他的功力也是额角见汗,这阶梯每一步都需要用对力气才能站稳,着实不好把握。阶梯尽头这个楼阁现在就在他们面前,先是一片空地,地上寸草未生,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空地之后一个两层建筑拔地而起,全木质构造,唯有屋顶的瓦片不知是何材料,在阳光下熠熠发光,不敢直视,上层四周是观景走廊,外有扶手,内是半镂空的窗子,里面的情形看不明了,下层中间一丈左右高的朱漆大门,两边各有两根三人环抱的木柱支在檐下,四周都是围墙,连窗户也无,大门上方悬匾,匾长六尺宽二尺,上书“明武堂”跟大门口的匾额和对联的字体相同,锋芒毕露。

    东紫晶向前一引,道:“任盟主,请吧。”说罢看似无意的向着大门一挥手,门“吱呀”一声开了,任儒海当下也不犹豫,直接走进门中。东紫晶等四人也随之而入,门在身后自然关闭,堂内光线却并没有改变,不似原来以为的昏暗,依然亮如白昼,四周也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工具,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整个屋顶都是透明的,阳光透过屋顶能够直接射入屋内,所以不显昏暗,难怪在外面望去这屋顶光芒夺目。二楼和外面一样也是一圈走廊,只有七根柱子孤零零的立在不同方位上,不知是何用处。两旁各有一排兵器架子,架子上十八般兵器,一眼看去每件都非凡品。中间地面上铺着红色的绒质地毯,红色鲜艳的像是蕴含着一团火,上面绣着奇怪的图案,像是符咒之类的东西。

    这时东紫晶等四人已经站在大堂中央,并不见有什么动作就已将任儒海围在中间,四人也没有什么拿任何兵器,赤手空拳就要对战这个武林至尊。北琉璃一手负后,一手向前曲臂伸手“请教了。”任儒海此时也不托大,凝神戒备,反手扣住宝剑,剑鞘的光芒一闪,被屋顶反射进来的阳光一照,发出耀眼的白光,北琉璃轻声道:“果然是神兵宝剑‘烈阳’。”

    这四人更不敢放松,在不多言,东紫晶当先出手,立手成掌,右手掌心向前,左手横推右手背,顿时生风,带动的周围空气如刀向任儒海劈去,任儒海连忙向旁闪身,同时左手将剑鞘推出直逼东紫晶的咽喉,东紫晶一掌劈空立即后退闪开,左手一番,几根钢针出现在指尖,剑鞘击空落地发出当的一声,钢针也激射而出,分别射向任儒海的眼睛、咽喉、手腕和脚踝,烈阳在出鞘之后放出的光芒更巨,几乎是之前的十倍,任儒海的全身都被光芒所包裹,钢针进入光圈之后不辨踪影,只听得几声轻响,转瞬间只见一片光芒之处钢针倒飞而出,同时这团光晕也随着钢针直刺东紫晶,东紫晶脚步微旋闪开自己的暗器,但此时光芒已到近前,几乎就要刺中。突然感到右边有人袭来,任儒海连忙用余光一扫,只见南海蓝向前踏上一步,右臂抬起,手还在袖中就横切过来,任儒海生生顿住向前攻击的动作,身子后仰,手中剑芒向前扫去,眼前只觉南海蓝袖中寒光一闪便又撤去。看似手无兵器,实则袖中藏刀。

    第九章龙困浅滩遭虾戏

    细述这些动作复杂,但实际只发生在一瞬间,而此时,西岫岩和北琉璃还未出手,只是在一旁旁观,但是也丝毫没有放松,看起来是轻松的一站,却是浑身上下也没有破绽,进可攻退可守。

    再看场中,任儒海在东紫晶和南海蓝的夹击下仍然游刃有余,反观这两人却是险象环生,几次都险些被烈阳的光芒扫到,东紫晶的一片白衣下摆就是躲闪不及被白光笼罩中的烈阳削去。这转眼间三人又过了几十个回合,还是未分输赢,任儒海心中却渐渐有了计较,这几个女子的武功并不像他之前料想的那么高,若是合力就比较麻烦了,就只东紫晶和南海蓝这两人的配合就天衣无缝,似乎连对方躲闪的方位和分寸都心中有数,能够及时补上,若论单打独斗,恐怕每个人都没法在他面前走过百招,但显然她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趁现在西岫岩和北琉璃还未动手,抢先除去一个才有胜算。想罢,更是攻势猛烈,剑如游龙,招招逼向二人的要害,霎时间,烈阳的光芒又盛,完全将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西岫岩和北琉璃在外都不敢直视这团光芒,内含的剑气竟将二人逼的齐齐退了一步,更别提东紫晶和南海蓝二人在光中要承受多少压力,只能靠听风辨位,东紫晶的暗器急发,即使不看也能准确攻击任儒海的|穴位,南海蓝也在旁边利用袖中刀对上烈阳,使其没有闲暇去阻挡钢针,任儒海身形急动,闪避钢针的同时还要用烈阳压制南海蓝,突然一个不留神,躲避不及,钢针竟打在了他的面具之上,力气之大,连他特质的细薄玄铁所打造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痕,任儒海眼中精光一闪,长剑荡去刺向东紫晶,南海蓝忙上前格开,但袖中刀毕竟算是短兵刃,实在是一分短一分险,若不是近身的搏斗就会比长剑存在先天的劣势,每次挥舞袖中刀切向任儒海,都会被烈阳的剑光所侵,不知为何,烈阳的剑气中竟带有阴毒之气,逼得南海蓝气血翻腾,几欲压制不住。东紫晶在旁看其不好,立掌迎上,竟是要用手直接抓向烈阳,南海蓝大惊呼出:“不可,他会幻术!”东紫晶听得这话生生的停住动作,果然如此,随即脆声道:“岫岩!”

    西岫岩在外听到幻术二字就已经凝神,再听得紫晶一唤,当下脚踏红色绒质地毯边缘,围着中间符咒似的图案缓缓而行,手上连动,瞬间变换了几种手势,最后双手拇指各扣食指,另三指伸直,右手直立胸前,左右平放与右手腕下,清冷的声音诵出古老的咒语,传出却不发散,仿佛凝聚在了这图案之中“九天乾坤,黯黯幽冥,神鬼不护,人间何世。护!”最后一字念出,地毯上的图案一起亮了起来,红的似火,像要燃尽所有的暗淡。随即这图案竟然绕着中间还在争斗的三个人动了起来,图案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然无法看出其中原来所画的花纹,只觉得像是一个环在绕圈而动,似一圈围墙将中间三人围在其中。

    东紫晶等二人顿觉压力减轻,烈阳剑身所带的阴邪之气也被逼退了一些,此时的烈阳光芒太盛无法看出东紫晶和南海蓝二人周身被细细的白气所笼罩,正是幻术和幻术的较量,一个攻一个护,虽然她们二人并不不妥,但外圈的西岫岩只是这片刻时间脸色就已经微白,脸色紧绷,可见对方功力太高,她靠着诡异的阵法和符咒才能与之相抗,但对精神耗损也极大,只得眼睛看向北琉璃之处,缓缓点了点头。

    北琉璃立时明了她的意图,在外圈淡漠的扬声:“缚神!”话音刚落,任儒海还在惊叹于这几个女子中竟有人会用幻术,而且配合了上古的阵法,一时之间将他的幻术压制下来,正在暗想如何破解,突听一直未加入战局的北琉璃大喝一声,心中就知不好!

    未等他反应过来,原先二层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七个女子,正是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那七位,绿衣女子不知何时也到了这里,只见她们每人都踩在一根柱子上,手中分别拿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布条,在听到北琉璃的“缚神!”之后迅速将手中的黑布绑在脚下的柱子上,然后飞身而起,借助这一踏的力量,纵身向着离自己最远的那个柱子而去,到达后将布条拉直绑在其上,再如此来回,只觉黑色布条将透明屋顶所射下来的阳光渐渐遮住,屋内慢慢变得昏暗起来,后来已经无法看清她们飞纵的身影,直至完全漆黑这才听不到上面人的动作。

    没有了阳光的照射,烈阳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露出本来的面目——银白色的剑身,没有任何雕琢花饰,朴素的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它在阳光下的模样,就如人一般,面具总会将人的本来面目遮去,而习惯了就摘不掉了。

    习武之人本应在黑暗中视物如常,但任儒海在之前已经适应了烈阳的光芒,此刻突然到来的黑暗,让他心中一惊,眼前一片模糊,竟是连人影也看不出来,只能闭上双眼,靠听力来判断她们的位置,等待眼睛恢复。但北琉璃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方才她一直未加入战局就是在等这一刻,仗着视力的优势进攻,就在任儒海心惊之时,东紫晶和北琉璃早已交换了位置,此刻北琉璃也是立手成掌与东紫晶一般的动作招式向任儒海劈去,这一掌虽没有东紫晶的力道,但是带起的风势却丝毫不减,任儒海忙向旁闪避,烈阳回击,只听兵器相撞之声,是南海蓝将其挡住,这一掌虽未击中,但带起的风也向着任儒海扑面而来,风力不似想象中的猛烈,却带着一丝柔和,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轻快。

    任儒海直觉一阵晕眩,心中大叫不好,这风里有毒,他是何等敏捷,瞬间便将之前的幻术换攻为守,低声喝道:“破晓,开!”在身边布下护层,若此刻有光便能看出他周身的白气四周附着了一层流光溢彩的薄雾,正是剧毒无比。

    第十章无奈一失费前功

    就在任儒海撑起护层的同时,突然感到周围原先护住其她两人的幻术似乎力有不逮,摇摇欲坠了,他心中冷笑,毕竟还是功力不够,当下也不迟疑,向着薄弱之处攻去,烈阳以不可阻挡之势刺入,这一击他用上了十分功力,原以为即使西岫岩支撑不住,但辅助的阵法和符咒还是会有护主之力,所以他全力一击力图突破她们的护层,可是烈阳如同刺进了棉花一般,只觉的绵软无力,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力量碰撞的激烈——在他一刺之时,对方竟然撤去了幻术,将南海蓝和北琉璃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烈阳剑下!

    但她二人并不惊慌,南海蓝退后一步,气走全身,将全部功力运于掌中,奋力击在北琉璃背后,北琉璃借着这一击之力迎着烈阳合身扑上,轻轻扭身避过要害之处,只觉剑锋扫着腰畔滑过,一丝刺痛透体而入,但她也利用这合两人之力的冲势进入了任儒海的护层之内,左手轻扬,一阵粉尘飞过。

    任儒海在一剑刺出之时已惊觉不对,但已收势不住,眼看北琉璃纵身而来,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那一刻,他觉得那个向着他的剑冲过来的人不是北琉璃,而是她,那一闪神的恍惚,手中烈阳见血之时,他也无力阻挡毒素的侵入,脑中再无任何想法,跟着便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暗自运功真气不济,应该是被封住了|穴脉,挣扎一下也是丝毫动弹不得。只听前方传来一声轻笑道:“任盟主,你还是不要挣扎的好,这困龙锁越是挣扎越是缩紧,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抬眼一看,不是东紫晶她们又是哪个,依然是明武堂内,头上的遮光的黑色布条已经除去,室内又是明亮如初,她们此时还是刚才的服饰,只是略有凌乱,看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唯有北琉璃坐于一旁,左腰一侧有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衣,但眼神淡漠得看不出痛苦,似乎伤的不重。其她三人站在一边正目光灼灼的盯在他的脸上,好像希望透过面具看到他的容貌,只是不知为何隐忍着没有动手除去。

    任儒海冷冷看去,也不多说,只道:“幕后之人可以现身了吧。”

    东紫晶眉梢一挑“任盟主好气魄啊,已经落到如此境地竟然也不关心自己的性命,只问幕后之人。”任儒海依然淡漠:“你们若是要杀我刚才早已动手,既然没有那么你们就不会再杀了,看来我还是能见到她的,不是么。”“是,你的命的确不在我们手中,杀与不杀都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英雄末路我们也实在是不忍看到,你想见的人也快来了,趁这个时机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或者是要问的赶紧说吧。”说罢东紫晶轻轻叹了一声,似是已经确定对着将死之人的最后遗言。

    任儒海看了她们片刻,才悠悠道:“你们会对留卿他们怎么样?”西岫岩听到这讽刺的挑了挑嘴角:“放心,他们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似是对他原来的所为极为不齿。任儒海也不反驳,只微微点了下头,随即苦笑了一声:“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纵横江湖十数年也罕有敌手,今日却败在你们这几个年轻女娃的手中,天意弄人啊!从昨晚的战帖你们就已经计划好了,引着我一步步进入圈套的吧?”

    “没错”南海蓝在一旁温柔的笑着“其实昨晚袭击你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们自然知道名震天下的任儒海任盟主武功有多高,若是派一个人前去怕不早被你擒住了!所以向你屋内射入暗器的是北琉璃,而当你追出来的时候她早已躲在暗处,隐匿了气息,以你多疑的性格一定会上高处查看,所以我们就提前安排了西岫岩在远处逃窜的场景让你看到,果然你追踪而去,让北琉璃安全退回……”话还未说完,任儒海就已经插口道:“因为西岫岩会幻术,而且她的轻功卓绝,所以她绝不会被抓住,而你们在镖里下毒,用噬血丹写信,都是让我未战便先忌惮三分,攻心为上,好!”

    “多谢夸奖”东紫晶接着道“今天,让你们连续通过我们所设的幻莲、摄魂、夺魄只是为了除去你的羽翼,因为这些我们从没想过能阻挡住你的脚步,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除了你竟然还有人能走到最后一步,此时该说你真的教了一个好徒弟。”任儒海接口道“所以我幸好没有让他跟着一起来,否则他很难过得了今天吧。”“没错,如果他来到这里,我们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东紫晶点头道。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任儒海突然话题一转,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吧。不需要询问任儒海口中的“她”是谁,东紫晶她们也明白,四人对视了一眼,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她是我们的师父!”任儒海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你们这么像她,机敏、果敢、狠心,我早该猜到了,她教出的几个好徒弟啊,真的很好!”

    这时从大门方向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如珍珠落地“她们好与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置喙!这么多年不见,你可好啊?”只见任儒海浑身一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颤声道:“你是……可是。。。玲珑?”话到后面,他已是激动得难以自制,竟是要挣脱禁制挣扎起身,但还是无奈动弹不得,但他眼中的血丝与狂热已经说明了一切,十几年的追寻一次次的希望和落空,绝望和等待,终于在今天实现了。

    那个声音也再次响起,不过不同于他的激动,却是冰冷异常:“你竟然还记得我,不错,我是玲珑,可是你有何脸面记得我!有何颜面叫出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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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蜡炬成灰泪始干

    四下里一片安静,连呼吸之声皆不闻,玲珑说完一句话便向前迈上一步,一步一顿,脚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踏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上,似乎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压抑心中的悲愤与不甘。东紫晶等人立即单膝下跪,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口称“师父”玲珑看也未看她们一眼,只微微点了下头,口中冷淡道:“你们出去吧!”四人随即站起恭敬退下,北琉璃站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晃,旁边的西岫岩连忙伸手要扶,却见她摇摇头表示无妨,便也不坚持,随之退下。

    一出大门,北琉璃的脸色骤然苍白如雪,秀美紧皱,闭了闭眼睛,后面的西岫岩不顾她推辞直接扶上她的腰,小心的避开伤口:“总是这么不要命的逞强,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罢直接脚下用力,飞掠而起,越过本来在前面的东紫晶和南海蓝直接向山下而去,即使是带着一个人也丝毫不损她的曼妙身形,另两人见此也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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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出去之后,屋内更显寂静,玲珑缓步走到了任儒海的面前,乍一看与她们四人装束相同,仔细观瞧,就会发现她的年纪比她们四人大了不少,虽然露在外面的皮肤依然是光洁细致的,但是眼角的细纹还是彰显了岁月的痕迹,体态优雅自有一种风姿绰约的美,只看一双美目动人心神,便能想见她年轻时的倾国倾城之貌,只是本应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却充满杀气,而原本应该乌黑的及腰长发却不知为何尽染雪,一头银丝将她的肤色衬得更白,也更没有血色,几不似活人。

    即使这样,任儒海还是能看出她就是当年被江湖中人追捧后来又因为离奇失踪而引得议论猜测不断的人——玲珑。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任儒海心里愧疚和心疼的无以复加,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制住,什么表示和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的动作,只见玲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口中说道:“你不用真面目见世人,也不敢用真面目见我吗?你的面具带的太久了,不仅长在了脸上,也刻在你的心里”,说着随手一挥,不见她如何动作,任儒海的面具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从刚才东紫晶打出的那丝裂缝断成了两截。

    他的容貌一直为武林中的谜团,从来没有活着的人看到过,今天终于大白于天下。自他成名以来就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因为长得太丑所以用面具遮住不让人看见,实际上正好相反,以杀戮和强悍闻名的武林盟主面具后竟然是一张英俊清秀的脸,两道眉如墨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直抵人心,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嘴唇如上胭脂,净白面庞,几缕青丝随着面具的脱落而落在脸上,这张脸真是女子多为不及,算起来他也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可是岁月却似乎忘却了这个男子,从面相上看也只有二十上下。

    玲珑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这张脸,慢慢伸出手去摸在他的脸上,“这么多年,你的容颜当真是一点没有改变,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就是这张脸,让我忘也忘不掉这精致的五官背后有多少阴谋诡计,午夜梦回,我都会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说着一反手打在他的脸上,顿时显出了指印。

    任儒海一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摸他,打他!也看着她的痛!良久才轻声道:“这些年你好不好?”声音轻的就像是在梦中生怕音高会惊醒了自己。玲珑冷笑出声:“哈,好不好?好不好?你竟然还敢问我好不好,从我喝下那碗毒药之时我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好了!我的理想,我的抱负,我的善良,我的容貌!你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看看我的脸!”说着一把拽下面纱,露出下半边脸——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遍,干瘪萎缩,和上半张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看去几欲作呕。任儒海的脸色一下变成了雪白,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无法接受她的惨状。

    只听玲珑继续道:“是我瞎了眼才会以为你当年即使假面对天下人,也会真心对我!当年…呵当年”她的眼中突然现出了神采,“当年我以天下为己任,立誓救苍生于水火,凭一己之力开创个太平盛世!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我也是个女人我会累,会疲惫,然后我遇到了你,是你让我觉得我不用再一个人去面对,不用一直那么坚强,那是一个多美的梦啊,可是也是你亲手将它打碎了!为什么,为了盟主之位吗,还是什么,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道最后她已经是情绪激烈几近崩溃的边缘,眼睛也变得赤红,和苍白的肤色相衬无比骇人。

    此时任儒海已经不敢再看她,只是低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不住!”

    “你的错?是啊,是你的错,不然我也不会爱上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什么盟主武林至尊对于我来说都不值一提,原本我还心心念念的想着等你来娶我,你说过的你会给我最隆重的婚礼把我娶进门,可我没发现你的狼子野心,你说你什么都不要,只一心帮我,可我却想着等我们结婚后就把盟主让给你,在背后支持你就好!”玲珑一伸手抓住任儒海的脖子,强迫他抬头跟她对视,“怎么,你愧疚了吗,想起来你是怎么对我的,不敢看我了吗?你是掩饰的太好还是我太信你,竟然忽略了你雄才大略怎么可能居于我之下!就为了这个地位,你竟然和毒云庄的大小姐联手害我!”

    任儒海突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是知道你和毒云庄大小姐的那些苟且之事,还是知道你在得到盟主之位后第一个灭庄的就是他们毒云庄?呵,可怜大小姐的一片痴心,也终究是错付了!哈哈哈哈哈哈”玲珑凄厉长笑,恐怖的脸庞也愈加狞狰了起来。

    第十二章寻遍天涯为那般

    西岫岩走到半路就觉得扶在北琉璃腰侧的手已经被伤口流出的血浸湿了,此时她们二人挨在一起才能听到北琉璃极力压制的喘息声,西岫岩心中又叹了口气,手上用力将她的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脚下不停半拖半抱着飞掠到山脚她们上来的阶梯下,向右一转,进入一片竹林之中,白影一闪向着深处飞去。

    林中一排精舍,虽不华贵却重在雅致。四周的竹子疏密有致,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暗 (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http://www.xshubao22.com/8/87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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