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的软弱,小福子再三劝慰,才将她从地上扶起,又召来朝中首辅,六部尚书入殿。
皇上已知自己大限将至,早已立下遗诏,以防不测,小福子从层层被封装的锦盒之内拿出遗诏,宣读。
“皇长子浅浠,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另西北之祸端一日不平,朕心一日不宁,著封舒窈公主为从一品清玉公主,和亲乌桓,以示大成之友好,促进邦交。钦此。”
随着小福子合上了那金黄|色的圣旨,海蓝直觉一道霹雳将自己定在当场,刚刚勉强自己分心的思绪此刻尽数回笼,这怎么可能,南宫浅温失踪,能够继承帝位最可能的人选也是南宫浅洺,而且之前南宫浅浠已经因为谋反被软禁怎么可能突然被放出,而且还要他来做皇帝?之前皇上也明明对她说的是不让她去和亲,怎么遗诏却又变了?
除非这遗诏不是真的,那能够动手脚的只有小福子和。。。海蓝心中惊疑不定,偷眼看向南宫浅洺,却见后者的眼睛已然通红,可看出伤心之至,对于遗诏却没有丝毫的异议,他似乎是感到了海蓝的目光,抬眼相对而视,微微摇了下头,示意海蓝不要轻举妄动!
海蓝看着那双本来琥珀色的眼眸变了颜色,却也收到他的意思,只得按捺不动,也不敢抬头看向龙榻上那仿佛睡去的身影,目光四下移动没有焦点。
耳听得上面慧侧皇妃空洞的声音,或许没了南宫浅温谁做皇帝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海蓝只觉这其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切都改变了,心中繁杂的等候,直到回到灵犀宫内依然神色恍惚。
“小姐,喝点宁神汤吧,那和亲之事也不是一纸圣旨就能定了的,以小姐的本事怎么可能任人摆布。”黄汐只当海蓝是在忧心和亲之事有变才劝道。
“小姐,逝者已矣,别太伤心了!毕竟小姐并不是。。。”绿罗的话点到即止,却恰好能让海蓝听得明白。
“我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他还问我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想再替我做些事情,还说要补偿我,我还没来的及。。。”海蓝说着眼中已现晶莹之色,却不知为何硬生生止住,贝齿轻叩着下唇,微微颤抖着只将原本嫣红的唇色也咬的和面色同样惨白,她刚刚想通,她刚刚想要坦然接受那种温情,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父亲!
为她不习惯宫中的拘束而考虑的面面俱到;为了她的幸福快乐懦弱了一生的人第一次驳斥朝臣的意见;为她失踪愧疚多年缺失的宠爱;为她误会生气使性子不愿见他而自责;为她受过的苦而伤心,甚至比她更加伤心;为了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而一直尽其所能的保护她周全,即便她的武功使她已足够强大;为了有人对她不敬而不手软;为了有人处心积虑让她和亲而恼怒;都是为了她,现在海蓝才想到原来他已经做到了一个父亲能够做到的所有,只是为了她!可是她不是真的公主,只是冒名顶替,她甚至都没有真心实意的唤一声“父皇!”
现在人已去,曾经因为她不愿坦言而失望的父亲不在了,曾经想要帮她精挑细选一门好亲事再看她风光出嫁就如同一个平常的父亲不在了,她之前还问过南宫浅温让她入宫多久就能脱身,南宫浅温说半年足矣,皇上的身体撑不了许久,那时只觉时间耽搁的太长,现在只觉时间过得太快,让她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那宠溺,让她才刚刚想明白就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姐,此时无人,你要想哭就哭吧!奴婢们在外等候”绿罗看着海蓝不自觉的跪坐在席子上,低着头虽然看不到表情,可是一颗水滴在席上溅起然后渗入,眼圈也随之红了,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对海蓝的好她们看在眼里,此刻海蓝难过也是正常,只是这感情不可被别人看出,若是师傅知晓海蓝因为这个而落泪,恐怕要大发雷霆了,两人相视一眼,轻轻退下,留给海蓝一个尽情伤心的空间,只是走出这里,她就又是那个桃灼庄的护法,又要为了任务而坚强的没有一丝破绽,又要成为杀手那般冷漠无情。
“父皇!海蓝错了,你听得见吗?父皇!”刚刚合上的门内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让在外面守候的黄汐和绿罗无奈叹息,世上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她们皆为孤儿,从来没有过的亲情徒然收获,徒然失去,大起大落之间又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了呢!
“叮。。。”一声呼唤过后屋内再无人声,只是片刻之后传来一声琴声,黄汐和绿罗守在门口不敢离开,对视一眼同时低声道“‘凤尾!’摄魂曲!”
她们知道这是海蓝在利用琴声发泄心中的痛楚,但摄魂曲对人神经扰乱极大,所以弹琴和听琴之人都需要极大的定力,之前海蓝也轻易不弹这曲子,此刻她神思紊乱,心神不宁,很容易走火入魔,被自己的琴声反噬,但此曲一旦弹奏除非弹琴之人想要停止,否则没有任何外力可以阻拦的了,二人只能兀自心急,却无法可施。
ps:
写完这章,自己也觉得悲伤,越不懂的说的人,感情才越细腻,这样的女子更加令人心疼。。。投一票献给身边每一个这样的女子吧。。。《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求支持
()
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摄魂
{)}“宁王到!”灵犀宫外唱诺的声音传来,黄汐和绿罗对视一眼,忙急急迎了出去,她们之前和南宫浅洺并没有任何接触,甚至从未见过,两人皆被那双琥珀眸子惊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行礼道“参见宁王殿下。”
“你们主子呢!快带我去见她!”南宫浅洺脸色略显焦急道。
“王爷,现在公主正在内室之中,王爷怕不便入内,请王爷在前厅少待,奴婢去请公主过来。”绿罗深施一礼,话音未落,“摄魂曲”之音已然传至此处,悠扬飘洒,即便是黄汐和绿罗二人从小便跟在海蓝身边听着这曲子长大,每次稍不留心还都会被曲调所惑,更别提他人,而且今日的“摄魂曲”比往日多了一份悲愁和伤怀之意,令人闻之欲泪,更加勾人心绪。
曲调甫一入耳,南宫浅洺便知不好,他虽然所学所练皆为西北一种特殊的武功,但依然觉得内息紊乱,他今日也同样丧父,而且海蓝在皇宫中不过几月,而南宫浅洺却是从小就长于其内,深受昌佑帝宠爱,与其感情更不是其他皇子公主可比,皇帝骤然离去,他心中所苦只在海蓝之上,但他只是勉力压制着没有外露而已,现在被“摄魂曲”所惑,神思已然不稳,暗叫一声“厉害”便急忙稳住自身心神,凝结内力,闭目塞听,努力抵抗着“摄魂曲”的危害。
黄汐、绿罗见状更是焦急不已,但她们心知这“摄魂曲”最善于攻取人情感上的弱点,所以她们不能触动任何的情绪,恐惧和悲伤是最容易被曲子所制的,绿罗在抵抗着内心一重重波动的同时,勉强对黄汐道:“快扶宁王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我去试着阻拦小姐!”
黄汐点头搀扶着南宫浅洺而去。绿罗回头面向海蓝所处的内殿,心中虽然万分明了这根本不是她的能力能够阻止的了的,可是还是要尽力一试,当初京城内不少人都被海蓝的“摄魂曲”所感,现在海蓝用的是绝世名琴“凤尾”,力量自然与当日更不可相提并论,好在宫内的房屋隔音效果好了很多,使得曲子不会传播的那么快,但再晚一刻钟的时间,整个皇宫乃至宫外定力稍差的人都会被“摄魂曲”迷住。只能赶在那之前让海蓝停下,可是她现在每接近那里一步,都会觉得身上的压迫感大上一分。
一直走出百步开外。南宫浅洺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紧喘了几口气,才道:“这是。。。那日闹事酒肆之内曾经出现的乐曲,当时被传的沸沸扬扬,后来却不了了之。原来竟是她?”
“是,王爷既然已经调息过来,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虽然现在声音离得尚远还没有什么影响,但一时半刻就会到达这里的,公主心情烦乱。恐会伤人伤己,宁王还是稍后再来吧。”黄汐点头承认,企图将南宫浅洺劝走。离开现在这个是非之地。
“伤人伤己?这是何意?”南宫浅洺却抓住了黄汐话中的关键问道。
“这。。。公主心绪不稳,而此曲极易反噬,若有一个不慎就会伤及自身,不过绿罗已经去阻止,短时间内应该无事。”
“反噬!那还不快去让她停下!”南宫浅洺不由得心中一紧。急道。
“王爷还是先行离开吧,奴婢们会尽力保护公主的!”黄汐话未说完。就觉那一阵阵悠扬的乐曲已至,高山流水一般使人只欲沉迷其中,比之以往更显流畅不羁,却也愈加危险,黄汐忙抬头想要带着南宫浅洺赶快离开,却见面前已经空无一人,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向着声音的源头奔去。
“小姐!不要继续弹了。。。小姐。。。快停下。。。你会受伤的啊!”绿罗坚持着走到海蓝门外的时候已经是面色苍白,紧皱的眉头显示出要在这里站立需要多大的定力和痛苦。
门内之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摄魂曲”不只慑人同样摄己,一旦开始就犹如将自己置于一个梦境之内,所感所见全部是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想象和愿望,再不闻外界的一切事物。人,一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和已经失去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才是心底最深的愿望,一旦得到便从此再不愿苏醒面对现实,宁愿长留梦中,所以能够弹奏“摄魂曲”之人必有坚忍不拔的定力,决不可为自己的内心所惑,这是一门失传多年的武功,借助于琴声制敌,在玲珑得到这个秘籍之时她自知自己经历太多波折,不能再冒险休息这一武功,所以才将其传给了以才艺见长的海蓝,但也叮嘱她不可轻易使用,以免不慎伤及自身。
此时,海蓝的表情如痴如醉,那嘴角的微笑和眼角的泪滴令人不难猜出她的梦境中有些什么,平日里她肤白胜雪,发黑如墨,此刻却觉得她的脸庞出现一丝丝的红润,比平时的模样更加娇媚几分,素手不住轻拨于琴弦上,这把琴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琴身已经乌黑得发光,白的手,黑的琴,相配的竟然这般契合!
“小姐!你醒醒啊!停下吧!”绿罗还在外面一声声的呼唤,可是她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嘶哑,嘴角开始渗出点点的血迹,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再不停止,乐曲一旦达到了高氵朝之处,她只怕海蓝会抵抗不住,正在焦急之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让开!”绿罗猛然回身却见南宫浅洺已然赶到,那种身法诡异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琥珀色的双眸四周有丝丝的红光闪过,只是一个愣神之间就见他欺身而至,出手快如闪电一般将海蓝所处的后殿大门从外整齐劈开,这一击之力足有千钧,大门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无数尘埃,绿罗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惊呼出口“小姐!”
海蓝尚在屋内,琴声戛然而止,身处梦境之中只有在外力来袭使自身处于危险之时才能破解这“摄魂曲”,虽然不知南宫浅洺如何知晓,但总算尘埃落尽之处,海蓝单手抱琴拔地而起,虽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动作招式也能看出她应该没有受伤。
几个起落之间,海蓝已经落在众人面前,面色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眼中的血丝显示了她刚刚情绪的不平稳,眼光扫过面带担忧的黄汐和绿罗,安慰的温柔一笑,然后才看向南宫浅洺道“多谢!你。。。可有伤到?”她知道要强行在“摄魂曲”的压迫下运功,一面要保持自身的定力不被迷惑,一面还要调动内息,十分困难,稍有不慎就会受创。
“无妨,你现在没事了吧!我有话跟你说!”南宫浅洺面色淡然,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好,此处的动静很快就会引得人过来查探,你恐怕需要长话短说了,黄汐,绿罗。”
“是,奴婢会警惕四周的动静!”二人领命而去。
南宫浅洺也顾不得这里是否适合待客,只觉四下再无生人气息便开门见山道:“你怀疑父皇的遗诏?”
“难道你相信父皇会下那样的遗诏?父皇怎么可能让我去和亲?父皇怎么可能将皇位传给。。。而不是你?”
“不管你信不信皇位究竟属谁本王并不在意,那都是父皇的决定,但却必须是父皇的决定本王才会信服,大皇兄继位的圣旨疑点重重!而且父皇之前丝毫没有传位立遗召的想法,恐怕大皇兄和父皇出事脱不开关系,他进去没有多久父皇就出了事。”南宫浅洺每说一个字出口,海蓝的心便沉下一分,篡位这种可能她想过,但万没想到他会弑父杀君,那毕竟是他亲生父亲,为了权力竟会如此丧尽天良?
“生在皇家早就将仁慈良心抛诸脑后了,什么皇子公主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百姓更像个人罢!”南宫浅洺似乎看出了海蓝的惊诧和恨意,口中淡淡道,“本王来此是要提醒你离开这里,你是为了什么来此本王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但再留下对你也没有好处,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地狱,大皇兄首先要料理的便是本王和你的母妃!你也会被他送去和亲讨好乌桓,使得他的皇位能够长久一些!”
“你呢?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海蓝不禁想起昌佑帝为她安排的那条出宫的暗道,手指在袖子里抚摸着玉佩的凹凸之处,心中酸涩难当“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南宫浅洺神情莫测的看着她,半晌笑道:“本王是正经的皇子,他能奈我何?倒是你,身份已经注定,若惹恼了皇兄你可是要掉脑袋的!本王惜才爱才,虽然你不愿投靠,但也不想看着你毁在大皇兄的手中,言尽于此,本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你自己权衡吧。”该说的话说完,南宫浅洺似乎有些什么要紧的事情急于离开。
“菱荣华娘娘到!”外面传来的一声唱诺将南宫浅洺已经迈开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惊动的人中最先赶来的会是他的母妃!
ps:
又放假了。。。终于可以专心在家码字了。。。放假了大家好好休息之余看看《谁和谁的地老天荒》呗。。。给个订阅推荐之类的就更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阴谋
{)}“母妃!”南宫浅洺没有料到最先赶来灵犀宫的竟然是他的母妃,惊讶之下顾不得行礼便几步奔至菱荣华身边。
海蓝虽不解自己和她一向没有过交集,为何她今日突然至此,但面上还是温柔似水,只是暗暗打量着面前这对母子。菱荣华比之那夜晚月光朦胧之中看来显得有些沧桑,但五官还是精致美丽,同样的琥珀色眸子熠熠生辉,令人无限遐想那笑起来的光华。
“不知菱荣华突然驾临灵犀宫所为何事?”
“母妃怎么来了?”南宫浅洺和海蓝二人同时问出。
却见菱荣华面现冷笑,抬手便打向南宫浅洺,海蓝心中一惊,还未及阻拦,南宫浅洺已经闪身避开,好像演练过无数次的场面一般,菱荣华单手落空,怒道:“逆子!你可知她的身份?你可知她母妃的作为?你父皇尸骨未寒,竟然还跟她在一起混迹!”
海蓝被菱荣华突如其来的辱骂弄得一愣,难道菱荣华赶来的原因是南宫浅洺和她在一起?
“母妃多虑了,她们如何孩儿心中清楚!倒是母妃,孩儿正想去宫内询问母妃几件事情。”南宫浅洺面对自己母亲的责难,面色反倒冷漠下来,语气低沉仿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清楚?哼,母妃跟她斗了这么多年都未能获胜,最后这一击竟然被南宫浅浠那个蠢货给破坏了!真是可笑,你又怎么清楚!”
“母妃!”南宫浅洺想要阻拦她的话却已然来不及,海蓝在旁听得分明,霎时间厉声道“你说什么!什么最后一击?南宫浅浠是你搞的鬼?”
“海蓝,你想多了,你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南宫浅洺出言掩饰,转头接着对菱荣华道“母妃,此话容回宫再议!”
“跟她怎么会没有关系?跟她可有莫大的关系呢!她可是那人的女儿!离开?进了宫,就谁也别想离开!”
“母妃!”南宫浅洺已经皱起了眉头,今日的菱荣华情绪异常激动,完全没有他往日所见的那般淡然,即便是生气对他出手时也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却不知,刚刚“摄魂曲”响起之时,菱荣华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在她得知南宫浅洺和海蓝似有私交的时候便大怒不已。加上皇上突然驾崩对她打击极大,神思恍惚,若是一般平常人反倒无妨。但她身怀武功,原本的定力被打破之后却更容易被“摄魂曲”影响,所以此时的菱荣华的精神已经陷入癫狂,情绪极其不稳,与平日自然判若两人。对于南宫浅洺的警告充耳不闻。
“就是本宫所为,你想要对本宫如何啊?哼,本来那静婕妤就够蠢笨的了,没想到生下的儿子更加愚蠢不堪,竟然会去质问皇上,皇上一向袒护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给他什么结论。本宫还以为他会直接冲去宸佑宫内呢!白费了本宫的心思!”
一直以来隐藏的心思也昭然若揭,海蓝无心插柳倒令那些她想不通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难道静婕妤是你害死的?南宫浅浠也是你在背后操纵的?你要针对的是我母妃?”只是几句话海蓝就已经将整件事情想明白,但还是追问道。她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眼前的这个女人貌美如花,怎么会心如蛇蝎,她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是,母妃。这不是你做的!父皇怎么会是你害死的!”
菱荣华轻轻的看了无法置信的南宫浅洺一眼,似是对她这唯一的儿子极是惋惜。琥珀色的美眸中充斥着无奈和痛楚,在转眼打量海蓝的时候却变得饶有趣味。
“你倒是聪明的紧,可惜明白的太晚了。。。否则以圣上对你的宠爱,你去告我一状,圣上怎么会不听你的呢!怎么会不处置了本宫呢!可惜啊。。。”
“不对,若是你做的,怎么可能即位的不是宁王?”
“刚说你聪明,怎么就犯傻了?本宫难道在你心里就是一心辅助儿子登基吗?皇位有什么好,值得那些个蠢人们去抢,在本宫心里却一文不值!”
“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海蓝的眼角扫到脸色惨白的南宫浅洺,本应熠熠生辉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即便他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却还是不愿面对,见他已经无心再阻拦,海蓝索性将自己的疑惑全盘脱出,那个在昌佑帝口中的“她”看来就是菱荣华无疑了,只是昌佑帝既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为何要姑息至今,连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难道就只是仁慈吗?
“为了什么?本宫到底是为了什么?斗来斗去连自己最想要的男人都没了,还为什么呢?若不是你的母妃的母家势强,发动群臣上书要皇上废了本宫,说本宫是柔然的奸细,皇上怎么会听信了那些话,再不见本宫!若不是你母妃慧侧皇妃处处刁难,皇上怎么可能离本宫而去!那是本宫最爱的男人,为了皇上,本宫甘愿顶替柔然的公主和亲大成,冒着身份被揭穿杀头的风险入宫,本宫初入宫时,皇上很喜欢本宫的,可是都被你母妃毁了!如今还要问为什么?”
“所以你就杀了静婕妤嫁祸母妃,然后再去告知南宫浅浠这所谓被害的秘密,却没料到他去找了父皇,父皇不信他所言,才逼得他。。。”
“是!皇上到最后还是护着她!”菱荣华狠狠道。
“那是因为父皇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妃所为,如何能冤枉了慧侧皇妃!”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浅洺此刻也激动不已道。
“皇上知道?怎么可能?皇上知道为何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怎么不来置我的罪!”
“母妃莫非认为父皇身边的龙卫都是摆设不成?不只父皇知晓,就连儿臣也同样发现了蛛丝马迹,只不过一直没有问过母妃,母妃心中的恩怨儿臣也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从没有向母妃提过任何事情,可是这次涉及父皇,儿臣才不得不说!”
“你也知道了?枉本宫还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呵呵。。。本宫是怨,是不服,凭什么她们母女得到了皇上全部的关注,她!”菱荣华单手一指海蓝厉声道“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也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宫又算什么!本宫自认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大成的事情,为了皇上本宫就连自己亲生哥哥的话都置之不理,什么细作!都是他们嫉妒本宫得宠编出来的鬼话!那个女人有一个儿子还嫌不够,又弄进来一个什么失踪已久的女儿!这等把戏来哄骗皇上,本宫却不相信,用计除去她们这些真正的骗子有何不可!”
“这皇宫内本就是各凭本事夺权,可是此次你还不知后悔吗?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自己使计间接害死,你算计了所有人就没想到终有一日会算计到自己身上吗!现在你赢了,但你得到什么?你唯一的儿子你也不关心吗?南宫浅浠登基之后会放过他?”海蓝看着面前这个在深宫之内葬送了一生的可怜女子,这不就是她当初第一次进宫之时想到的那些悲哀和不幸的人,她们争夺的东西无非是权力,可是菱荣华却更加可怜,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她想夺得的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注视,可是却终究是一场空。
“母妃,父皇一直都是爱你的,他是为了保护您不被那些朝臣攻击才假意冷落你,实际上,他待你如初,只是您变了,父皇什么都知道,却不予追究,因为他知道那些被您害了的人都曾经伤害过您,他容忍了母妃的复仇,只是没有料到母妃却越走越远,母妃可曾记得儿臣年幼之时的情景,那时儿臣记忆中的母妃是如何的温婉动人,可是现在母妃容颜依旧,性子却早就不复当初。”南宫浅洺缓缓向着菱荣华走去,他虽未落泪,但语气却令人只觉他的心在滴血,无法言喻的痛楚弥漫,自己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还是以爱的名义。
“海蓝入宫时日尚浅,何曾得罪过母妃半分,即便慧侧皇妃当初与母妃有异,也无需在海蓝入宫的第一日就暗中唆使静婕妤利用碧蕊来对海蓝和慧侧皇妃不利!碧蕊罪不至死,但一条人命就这么葬送在母妃的毒计之中;柔然乃是舅父带兵出征,柔然反叛母妃不会毫不知情,六哥失踪究竟和母妃有无关系?静婕妤处搜出的书信早就被母妃换过,那些所谓直指慧侧皇妃的证据父皇心知肚明,后来大皇兄进宫见父皇,儿臣已知不好,却不料还是害了父皇!但父皇直到最后对母妃还是毫无责怪之意,他所怪的只有自己,他只觉自己愧对了母妃才令母妃如此,几十年来装聋作哑只换得母妃的变本加厉,母妃!父皇在天之灵若见母妃今日的模样如何安心!”
ps:
背后之人终于落下面纱,每一个女子的妒忌心都会刺穿任何东西,不顾一切的伤害所有人,其实只是伤了自己,那疯狂的背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深宫寂寥之处的可怜女子!《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期待你的订阅。。。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共死
{)}南宫浅洺声声谴责,既然已经瞒不住海蓝,也就将他多年来积攒的话一次倾诉,之前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在海蓝的“摄魂曲“中强行运动,心中的翻滚之意愈盛,只觉口中腥咸,眼前一阵阵的昏暗,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勉励平稳气息,却还是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洺儿!”菱荣华被南宫浅洺的模样惊了一下,不由得脱口而出,想要上前扶住几欲跌倒的南宫浅洺“谁伤了你?”
但还未渐近就被海蓝拦下“是你害了睿王爷?他失踪是你谋划的?”
“呵呵。。。是他自己找死,好好待在京中谁敢动他?非要上战场立功争皇位,殊不知这皇位那个不是九死一生换来的,真不知有什么好处!落到这般尸骨无存的下场能怪得了谁!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即便本宫提前知晓,也不欲告知!”
海蓝听她那冷漠的语气事不关己一般,不由得想到昌佑帝最后老迈的模样,心中刺痛:父皇,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值得你付出那么多吗!脑子里的纷乱纠结的想法已经令她头疼欲裂,体内的真气运行加速,令她只欲出手教训眼前人,绿罗在后见此忙悄悄拉着海蓝提醒她不可妄动,这点小动作却落在了菱荣华眼中。
“怎么?你还想动手?本宫知道你功夫很高,但本宫也没放在眼里,洺儿,你只说是不是她伤了你,承乾宫到此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哪里来的这样的高手能够伤你!”
“母妃是关心儿臣?还是关心儿臣能否继位,能否令母妃除去对手一扫多年的怨气!”
“什么继位,本宫说了,从来不希望你去做皇上,那些东西并不是本宫想要的!”
“乌桓和柔然的大军将至。什么议和条件都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办法,不管现在继位者是谁,只要大成再无力抵抗,早晚皇位都是儿臣的,名正言顺的继位,顺理成章的从此归顺柔然,使得柔然国力强劲!儿臣说的可对,母妃的算盘又岂是一般人可知的?可是,母妃不知道的是父皇早就有意传位于儿臣,是儿臣不愿使得父皇再次陷入非议之中。不愿父皇再为难,这才推脱不受,母妃所谋。父皇其实早就为儿臣准备好了!”
“你说什么!”南宫浅洺话音刚落,两道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海蓝扭头看去,不知何时慧侧皇妃扶着凌梅呆愣在墙角处,主仆二人皆是脸色煞白。走过来的动作僵硬的好似已经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海蓝她们专注于菱荣华和南宫浅洺所说之言,竟然无人发觉她们的到来。
“是你害了温儿,而皇上还要将皇位传给你的儿子!”慧侧皇妃声音凄厉,直刺人耳膜,她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个她一直以来的枕边人竟然对她无情至此。明知是她在背后操纵,却丝毫不忍苛责,甚至听之任之不加制止。就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这是什么样的爱!
“哈哈哈,本宫还是赢了,你还是输了。。。你的儿子死了,女儿马上就要和亲乌桓受尽屈辱,哦。不对,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不过是个冒充的罢了,笑到最后的还是本宫!怎么样,你当年从本宫身边夺去了皇上,现在皇上即便是去了,他心中也只有本宫!哈哈哈!”菱荣华本来看到南宫浅洺受伤神情已经有些恢复,却在见到这个冤家对头,她一切错误的根源者的时候再次失控。
“你。。。害了温儿,本宫要将你千刀万剐!你这妖女,迷惑皇上,乱我朝纲!本宫。。。本宫。。。”慧侧皇妃原本就被南宫浅温的失踪打击的身体虚弱,皇上驾崩更令她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此刻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在支撑不住,哀上加气,惊怒交加,眼睛一番便昏倒过去!只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还在念着:皇上,这就是你深爱了多年的女人!你究竟是仁慈还是无情!
“母妃!”海蓝身形一晃,单手扶住慧侧皇妃将要倒下的身子,转身交给凌梅同绿罗将她扶入宫内,令黄汐速去请御医前来,只是一个转身之际,菱荣华本来看着慧侧皇妃晕倒的身影还在笑着的声音戛然而止,刚刚情绪激动使得脸颊的微红也突然变得惨白,变故突生,海蓝还未及反应,南宫浅洺已经不顾伤势强行运功抢到跟前扶住菱荣华。
“母妃,你怎么。。。”他话未问完,菱荣华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开口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那个陷入癫狂的人只是进入梦境,她感受到南宫浅洺的气息之后才用手轻轻抬起抚摸着他的脸颊。
“洺儿。。。母妃好久没有这样摸着你了。。。还是你很小的时候呢。。。”
“母妃!母妃。。。是不是刚刚‘摄魂曲’伤了你?儿臣这就给您运功疗伤。”南宫浅洺不顾自己已经受伤的身体就要将菱荣华身子抬起,手掌抵住她的后心,准备运功,却被菱荣华急急阻拦下来。
“别,这是母妃自己的选择,你别费力气了,在知道你父皇驾崩的那一时刻,母妃就决定随着你父皇同去了,生前不能拥有他,死后也要追着他离开,这是母妃的命啊!来这里之前,母妃就服了毒,只想着再看你一眼就去了,还好,死前还能知道本宫误会了皇上多年,他心中一直都有我,本宫真的能安心的去追随他!本宫十几岁就爱上了皇上,爱了三十年,能有一个这样的结局已经满足了。”
“母妃,还有你怨恨的人呢!你还没有报复他们!不能就这么离开了!母妃,儿臣一日之内失去了父皇,还要失去母妃,让儿臣如何接受啊!母妃!”
“呵呵,怨恨,在你说完父皇对母妃这么多年的容忍,母妃还有什么可怨的?自己心爱之人能够如此相待,无憾了!母妃现在明白做错的太多,只能以死来赎罪!柔然将至,你身上有柔然的贵族血统和大成的皇子身份,你将会是皇帝,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母妃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
“儿臣不愿要什么皇位,只要父皇母妃能够在儿臣身边,儿臣不该那样指责母妃,是儿臣的错。。。若是儿臣早就答应了父皇继位,也许父皇母妃就不会如此,也许还能在一起。。。”南宫浅洺追悔莫及,自责不已,是他执意不愿接受皇位,才令昌佑帝不得已才寻找另一个适合的皇子,才令南宫浅浠有机可乘,造成如今双双逝去的局面。
“不怪你。。。父皇母妃都不怪你。。。在这里有太多的阻碍。。。太多的无可奈何。。。才让我们错了这么多年。。。即便你答应了皇上。。。他也不会安心和我在一起的。。。现在终于能够和好了。。。终于能够坦然相待。。。再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分开。。。母妃很开心。。。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皇上的场景。。。他。。。很仁慈。。。放了偷他东西的。。。那个乞丐。。。那一天。。。阳光很美。。。后来。。。才知道。。。他是。。。皇。。。皇。。。我的爱人。。。”
“母妃!”菱荣华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再不可闻,南宫浅洺目呲俱裂,大吼了一声,紧紧抱着菱荣华的尸身,将脸埋在了她的怀里,好像小时候那样哭泣撒娇,却知道那个温柔笑着给他擦拭的人不在了,一日之间,世上两个最疼他的人相继离世,他心中的苦无以复加,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发泄,同时还要阻挡别人看到他软弱的泪水!
海蓝在旁愣愣的看着这变故的发生,却无力阻止,她不知道如果琉璃在此能不能解了她的毒,解毒之后她是不是还会决绝的随着皇上而去,也不知自己希不希望她死,刚刚还是愤恨于她害了南宫浅温,害了那么多人,现在却只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一个皇宫中的牺牲品,这份感情虽然经历了太多波折和误会,但在这个冷漠的地方实在弥足珍贵,一个可以舍命护她周全,一个可以与他生死相随!这个红尘无法容下的爱情,也许只有共赴黄泉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看到南宫浅洺不断颤抖的肩膀和压抑不住的低泣,才让海蓝明白他们的这种圆满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她的心中纷乱复杂,不知眼下这种情况该是怎样的感觉才对,怨恨和愤怒,悲伤和怜悯统统归于平静,最后只剩下了无言,或许成长就是这样的无言以对,看惯世情的淡然。
“皇上驾到!”等了许久没有御医的影子,也没有他们之前所想“摄魂曲”所引来的人,直到那声此时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唱诺传来,只是一个瞬间,南宫浅洺便收起了所有的悲伤软弱,重新站直身子,挺着脊背,在海蓝身边一同面对这个新帝王。海蓝心知,他和皇上之死脱不开关系,她可以原谅菱荣华的因嫉生恨,但不可绕过这个狼子野心的人,陡然间,全身的血液再次!
ps: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莫说古代的皇家,就是如今的平凡夫妻又有几人能做到这般呢?《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去
面对由远及近的那道明黄|色身影,海蓝几乎看到了原来的那个苍老的人,但几乎是同时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来者不善的意味。
不过身着龙袍
(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http://www.xshubao22.com/8/87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