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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带温和笑意的南宫浅浠却似毫无所觉一般走到近前,先四周打量了一番道:“有人来皇妹这宫中挑衅不成?怎么连屋门都掉了!”
“参见陛下!”二人同声应道。
“免礼,朕只是听人禀告这里似乎有些不对便来看看,这,菱荣华怎么。。。去了?”
“母妃忠贞于父皇,见父皇驾崩后伤心难当,故愿陪葬于父皇左右!”
“菱荣华如此忠贞,父皇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来人,拟旨,着追封菱荣华为菱太贵妃,依太贵妃之礼下葬,随父皇入皇陵!”
“多谢陛下!”南宫浅洺依礼道,轻轻掩去了眼中的冷意。
“朕刚刚还听闻慧侧皇妃身体有恙,特带了太医过来为其诊治,不知慧侧皇妃现在何处啊?”
“母妃。。。还在内殿休息,有劳皇上关心。”海蓝同样收敛着内心喷薄欲出的恨意道,两人都明白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只能隐忍。
“来人,去给慧侧皇妃好好看看,慧侧皇妃在父皇身边侍奉多年,打理后宫,辛劳不已,你们定要好生照料,不可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是。”南宫浅浠身后走出几人向着灵犀宫后殿行去。
“慢着,母妃这边自有海蓝精心照料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海蓝知道这是南宫浅浠想要将慧侧皇妃软禁起来,等一切平稳了再算后账。
“皇妹此言差矣,孝道本就是大成从古至今的美德,朕从来就将慧侧皇妃看做朕的母妃一般,而且皇妹此时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关心,和亲的东西和礼仪朕已经着人去准备了。最晚三天也能备齐,到时候皇妹就可以安心上路了!若是能够令大成和乌桓两国从此不起纷争,世代交好,那皇妹就是名垂青史,功在千秋了!”
“父皇大丧,宫内又有宫眷接连薨逝,此等时刻,怎能谈及婚嫁之事!皇上刚刚说过孝道乃是美德,怎能容许海蓝做下此等不孝的事呢!”
“这乃父皇遗愿,父皇驾崩之前还在关心着国家的安危。实乃我大成百姓幸事,难道皇妹要违逆先皇的旨意吗!”
“皇上。。。”
“好了,此事属先皇遗诏。必当尽快办好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皇妹勿需多言,还是留下力气好好准备和亲之事吧!”南宫浅浠眼中精光一闪,截断了海蓝的话,随即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子,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海蓝不禁皱起了眉头,热孝在身,不可梳洗,忌焚香。他倒是百无禁忌,丝毫没有对先皇的尊重,南宫浅浠却不管她心中所想。低声道“你若是不想被冠上欺君罔上,冒充皇家血脉,连同皇子意图谋反的罪名,还是乖乖的听话,你总不会想让六弟即使去了也背负骂名吧!朕也更不介意后宫的太皇妃为父皇陪葬。你觉得呢?”
“卑鄙!无耻小人!”
“朕早就说过六弟能够给你的朕可以加倍给你,但你执迷不悟。现在落到要和亲的境地能怨得了谁呢!”南宫浅浠直起身子,冷声道“命宫中禁军看好灵犀宫,若有一人出现闪失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
“八弟,走吧,这会儿也该为父皇守灵了。”
“遵旨!”南宫浅洺悄悄扫了一眼海蓝,用眼神安抚她不要担心,便随着南宫浅浠的脚步离开,后面有人抬起菱荣华的尸身自去装殓。
除去在昌佑帝灵前守孝之外,海蓝这几日几乎进出有人跟随,无时无刻不处在南宫浅浠的监视下。每日看着他那虚伪的嘴脸,一副哀伤的模样,海蓝只觉恶心非常,彼时他被软禁之时因为是宫变,昌佑帝又仁慈顾及他的脸面,便没有昭告朝臣,只是有些留言蜚语而已,所以遗诏命他继位,朝臣虽然心中疑惑但却丝毫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听命,他这些年来又笼络了不少大臣,再加上大部分人只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即可,那些权谋争夺与他并没有太大关系,只是一些曾经投靠过其他皇子的人才惴惴不安,生怕南宫浅浠此刻算账,不过观察几天之后倒没有动静也就放下心来。
他们不知南宫浅浠没有跟他们计较的原因是他需要先行料理宫内的事情,在他概念中先为他的母妃报仇才是头等大事,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真正害死了静婕妤的人早已经死去,留下的不过是被陷害的人百口莫辩。
“小姐,三天过了,一切和亲的东西都已经备齐,小姐此时再不离开就真的走不了了。”黄汐趁着海蓝沐浴,派那些监视之人去取东西的间隙对海蓝道,这几日那些人在海蓝身边寸步不离,不过好在南宫浅浠没有将黄汐和绿罗带走,料想他们在他的严控之下也翻不出天,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昌佑帝早就为海蓝准备了出宫的密道,恐怕昌佑帝的在天之灵也会觉得这是他一生最明智的决定。
“可是,皇后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南宫浅温失踪之后,在宫内禁军埋伏的柳江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她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只是皇后一身素服日日守在灵堂之内,海蓝却脱不开身去佛堂,只能让黄汐和绿罗前去都是无功而返,眼下实在不能耽搁了!
“小姐,‘沧溟之心’总还有机会,我们先离开此地吧,再等下去,别说任务完不成,就连自己都要赔进去了。”
“黄汐,让小姐自己拿主意。”绿罗在旁眼看着黄汐为了海蓝的安危焦急不已,自己也同样担忧,但却不能劝说海蓝放弃任务,以为这样回去面对的只能是更可怕的惩罚,明知目标在何处而拿不到,此乃本门大忌。
“她们回来了。。。”海蓝没有再回答,只是灵敏的感到脚步声的临近。
“公主,这是皇上为公主明日和亲所备下的衣饰,请公主沐浴之后更衣。”
“本宫知道了,放下吧。”隔着层层水汽,海蓝只能模糊的看到那大红色的层层礼服,心底的悲哀一点点蔓延开来,此时已经有冬季的寒冷,泡在热水之内是为了驱散身体的寒意,去不知为何反倒更加冷入心底。
打发了她们,海蓝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大成答应了乌桓的条件,重新划分边界领土,赔钱赔人,和亲。。。呵呵。。。今晚我们便走。。。”
“是!”黄汐和绿罗二人在她近处自然是听得分明,也同样轻声道。
按照昌佑帝留下的那个线路,海蓝在灵犀宫内住了这么久自然明白那出宫的密道入口在何处,决定要走就再必须尽快行动,而且宫中也再无她可以留恋的地方了,慧侧皇妃那边在醒来之后就发现已经被软禁起来,见不到海蓝,只能利用凌梅在宫中多年培养的眼线传信给海蓝,让她速速离开,再不要留在这个危险之地。谁都明白,南宫浅浠要先报复她们,然后是南宫浅洺,在整顿那些之前和他不是同一阵营的人,所有人里,只有曾经的三皇子南宫浅照被一再加封,一时间风头无二,落难之时不顾安危的探望,此刻换来了他应得的回报。
因为宫中大丧的缘故,禁军和以往各宫之间频繁穿插的宫女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也方便了她们的行动,之前她们装作无力反击的模样让南宫浅浠的人监视,也是为了方便此时甩开她们,以海蓝等三人的武功,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寝殿自然容易,不过外面还有层层的守卫将这里看死,想要避过他们,就颇费了一番功夫。
“小姐,这就是入口?机关应该是那副画?”黄汐四处打量这灵犀宫内的一处不起眼的杂物房道。
“不是,这机关设计的极为巧妙,任何不懂内情之人想要妄动都会立即中招,一般懂得机关之人都会觉得是那幅画,其实这恰恰是一个陷阱,真正的机关应该和画相对的东西!”海蓝从小就擅长制造和破解机关,这等事情自然难不住她,只是她刚要上前开启,却听黄汐又一声低呼。
“怎么了?”绿罗无奈回头问道。
“小姐,雪鸽!四小姐的雪鸽!”
海蓝闻言精神一振,琉璃多日没有消息传来,不过以她的能力,京城发生的事情她必然知晓,此刻有消息来,或许是什么好事情也说不定,忙命黄汐将雪鸽口中的小球取出,拿到其内的纸条展开,上面的字数不多,只是片刻,海蓝借着月光就已经看完,不过心中疑惑却更胜。琉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也不说清楚其中的关键,难道要靠自己来猜测吗?还是她已经发现了宫内的形势不妙,生怕有人截住了雪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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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回路转,柳暗花明。。。故事总要惊天逆转才会显得跌宕起伏,但事实上又有多少坏事被揭发,好人得到胜利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事变
“小姐,怎么样,四小姐那边有什么消息?”
“琉璃,你这是这么意思呢!”海蓝顺手将纸条递给身后两人,喃喃自语道。<;冰火#中文
黄汐和绿罗凑在一处将纸条上下看过,确实是琉璃的字迹,不过她让海蓝不要轻举妄动,而是等候消息,可是她那边有什么变故,为何要如此决定却是只字不提。
“难道四小姐还不知明日就是小姐要被迫去乌桓和亲的日子了?”绿罗也不禁疑惑道。
“她不可能不知道,琉璃做事一向谨慎,此番可能是怕有人会将雪鸽截下才这样含糊,难道她得到了什么消息?只这一夜的时间会有什么变动吗?琉璃。。。你可别害了我啊。。。”海蓝想不出她背后的意途,但也不加犹豫道“我们回去!”
“小姐。。。今晚不走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万一四小姐的消息不准。。。或是变化。。。明日你可是要和亲的!即便半路我们想逃走按照南宫浅浠对我们的监视,这一路上几率也不大啊。。。毕竟我们功夫再高也抵抗不了千军万马。。。”
“她们都是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会让我冒险的,既来她这样说,那我就信!回去!”
“是!”二人听海蓝这般肯定也不敢再多说,只盼着四小姐能够顺利解了这次危难!
次日清晨,冬季天亮的比往常晚了很多,外面还是阴沉朦胧的景色,却已经吵嚷起来。
海蓝回来之后本就没有睡意,和衣躺在床上想着她此次任务的从头至尾的细节,直到外面的夜色变淡才有了些睡意,被喧哗之声一吵,登时清醒过来。身形一晃移至窗边,素手轻轻拨开窗子,只开着一小条缝隙向外看去,她的灵犀宫内已经是安静异常,那吵闹喧哗之声看样子是从乾元殿方向传来,海蓝心中一喜,琉璃,果然是事变了吗!
“报。。。皇上,前方紧急战报!乌桓和柔然大军昨夜突然快速行进,马上就要抵达京城了!”
“什么!他们不是同意和谈了吗?怎么会突然行军?”南宫浅浠本来以为今日将海蓝远远送走便回来再处置慧侧皇妃。可是美梦还未清醒就被人从暖和的寝宫之内叫起,下面朝臣跪倒一片,却压抑不住他内心的怒火和惊慌。
“皇上。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议和,只是借此拖延时间,休养生息,好为攻打京城做准备啊!”
“马后炮!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和朕说他们是拖延时间,当初能够议和之时你们一个个不是弹冠相庆吗!”南宫浅浠不听则已。一听更是怒火冲天。
“臣等万死!请皇上息怒!”下面朝臣还未站起便再次拜倒请罪。
“起来,都起来吧,你们说说如今可要如何是好,他们马上就要攻入京城,可还有什么对策?谁能领兵出征解了京城之围赏万户侯!”南宫浅浠烦躁不已,下面应对他的却是鸦雀无声。突然他脑中神思一跳,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由得暗自冷笑: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就别怪我了!想罢,冷声道:“八弟何在?”
“皇上!”南宫浅洺这几日极是消沉,日日在府中闭门不出,要不就呆呆的守在昌佑帝、静婕妤和菱荣华的灵前,南宫浅浠早已将静婕妤追封为慈昭仁俪皇后。与昌佑帝合葬于帝陵。所以南宫浅洺要面对的是三具冰冷的尸身,憔悴的脸色完全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仿佛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注意,行尸走肉一般,此刻听到南宫浅浠点到他才上前一步道。
“八弟啊,朕怎么把你给忘了呢!你自幼饱读诗书,熟悉兵法战略,而且还有柔然的血统,此番定能力克柔然和乌桓!”
“皇上过誉了!父皇尸骨未寒,为人子者怎可轻言远行!”
“此乃为国尽忠,想必父皇即便知晓也会体谅八弟的一片孝心的!朕就封你为元帅,速带京城守军抵抗乌桓,若能退敌则在凯旋之期再行论功行赏!”南宫浅浠不容他辩驳,直接下旨,此番既能利用南宫浅洺对敌,又有可能令他战死沙场,岂不一举两得,转念一想,又封了几名心腹随同南宫浅洺一起出战,用人而不信人,他既想要南宫浅洺上战场,又怕他拥兵自重,和柔然联合,所以派遣心腹将他的举动监视起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南宫浅洺无话可说,公然抗旨是死罪,他还有未尽之事,不能轻易赴死,只得抱拳拱手接旨谢恩,随即一撩素服的下摆,到昌佑帝的灵前再次拜别之后领着京城刚刚集结起来的几千人马向着城外行去。
“小姐!果然有变,乌桓和柔然已经攻至京城了!”
海蓝派黄汐出去打探,却不料她欢欣鼓舞的回来,无奈道“这是什么好事?你怎么这样高兴!”
“小姐,这就说明咱们不用和亲了,而且还有时间去完成任务!皇上肯定会被这事牵扯住精力,哪里还有时间去管我们!”
“谁带兵迎敌?”
“宁王殿下。。。”黄汐微咬着嘴唇道,“宁王也挺可怜的,刚刚失去了父皇母妃,又被皇上派上前线,恐怕此番是凶多吉少了!这皇上果然够狠。。。此时还不忘了排除异己。”
“国之将破,还有这番心思。。。他这皇位也长久不了。。。我趁乱去皇后佛堂,你们在此等候。”
“小姐,那周围的暗卫虽然去了大半,但还是要小心为上!”绿罗叮嘱了一句。
海蓝依言点头而去,灵犀宫外面早已乱作一团,南宫浅浠不希望自己刚刚做了几天的皇位就这样失去,所以无心再管宫中之事,专心督战,反正只要保住了江山,那些宫人再寻就是,他们的死活在他心中不值一提。这样也正好方便了海蓝的行动,她换上了宫女的衣服,混在人群之内,每人都忙着收拾细软和值钱的东西逃命,谁也不会注意到有一个他们日日仰望的公主就在身边穿行。
几个转弯,来到皇后所处的佛堂之外,这里还是一样的静寂无人,就连来回跑动流窜的宫人都已经忽略了这个清冷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来时那周围高手隐匿的气息不见了,想必是收到命令回去护主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有精力去保护或者看守一个早已不理世事,与世无争,几乎连皇后的名号都保不住的人呢!
海蓝来回打量了半晌,确定四下无人才提气跳上墙头,在旋身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佛堂之内是坚硬的土地,人走在上面十分的不舒服,中间是三座佛堂似得建筑,不奢华,不显眼,就如同外面民间的任何一座庙宇一般普通,令人完全想象不到一国的皇后会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半生的时间,或许还会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直到生命的终止。
提步向前,绕过身边枯萎的枝叶,尽量不发出声音惊动里面的人,此时天光已明,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看到海蓝,但还是寂静,海蓝只能一再放轻脚步,因为这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就是这样简单的地方,从外观来看完全没有机关的迹象,海蓝踏上台阶,走到第一间屋子内,里面布置的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没有任何装饰之物,简单到没有可以安装机关的地方。
不过她还是仔细看了一番,这里常年只有皇后带着贴身的侍女居住,怎么会有这么多椅子,难道还有他人来不成?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海蓝迈步继续向后面走去,前厅之后接着的便是佛堂,在后面是皇后的起居室,两侧有厢房应该是她丫鬟的住所,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和放置杂物的地方,东西摆放的整齐有序,可见这主人的心思。
这佛堂并不算大,来来回回就这么几间屋子,全部看过来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只是这地方实在没有任何机关暗室,可是放置皇后的凤冠凤袍,那东西去哪了呢,难不成她还随身带着,去灵堂守孝怎么可能带着那些东西去!
海蓝的机关之学是玲珑亲自教授的,自己又经常从古书中寻找灵巧之物研究,她一向对自己这方面的修习很有自信,而且在江湖行走几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精巧的机关埋伏,但也都被她一一化解,所以在这方面她未尝一败,不过此时,她却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是有什么更高级的机关她从未听说过?连古书也没有过记载?
正当她疑惑之际,突觉身后有人声传来,心中猛地一凛,这是皇后回来了?脚步一挪,人已在屋外,带起的风声却已然被来人所察觉:“又来一个找东西的吗?本宫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好东西是你们要的!”声音入耳清脆动听,而且后继有力,海蓝心中一动,这皇后也是习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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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后
“本宫虽然年纪渐大,但还算耳聪目明,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到了生人的气息,出来吧,姑娘!”
“皇后娘娘好眼力,我没想到皇后竟然也是练武之人!”海蓝从屋外柔声笑着走进来道。
“舒窈公主!”屋内站立之人正是那日昌佑帝寿宴之时坐在席上的皇后,不过那时海蓝匆匆一瞥,只觉这皇后颇为年轻,今日一见虽然是素袍素服,但依然能看出贵气天成,不似寻常的女子,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微微诧异的轻呼出声。
“海蓝见过皇后娘娘,娘娘认得海蓝?”
“圣上寿宴之上曾经见过,当时舒窈公主那一舞令宫中上下皆惊为天人,本宫自然印象颇深,不过本宫没有想到倍受皇上喜欢的舒窈公主也会看上本宫这里的东西!你若要什么,直接跟皇上开口就是了,皇上怕不会将月亮也摘来给你,怎么要等到皇上仙逝之后才想起来呢!”
“皇后娘娘不必这样嘲讽海蓝,承蒙皇上喜爱,海蓝倍感荣幸,但海蓝也自知身份,从不敢做出什么越矩之事,亦不敢向皇上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海蓝想要之物会自己得到。”
“你若能得到何必先派了丫鬟前来,没有找到又自己出手,不过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海蓝心中惊讶之前黄汐和绿罗前来竟然都被她发现,但面色依然不变,愈加温柔如水道“是海蓝鲁莽,本以为娘娘每日此刻定会在皇上身边守灵,海蓝趁此时前来便不会和娘娘相遇,娘娘诚心礼佛多年,便不该以俗世来打搅娘娘的修行。不过毕竟年轻思虑不周,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哈哈哈哈哈”皇后竟然闻言开怀大笑起来,半晌方停住道“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明明是来拿本宫的东西,倒说得本宫回来堵上你好像是错的一般,真真是不怪圣上喜欢,本宫也有几分喜欢,不过细看你怎么长的颇有几分像慧侧皇妃,就令本宫想起那往事。既然你这么坦诚说,那就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本宫或许能念在皇上对你的喜爱的份上。将东西给了你,反正本宫也是一心向佛,留那些个劳什子也无用了!”
“娘娘乃是方外之人,于这红尘俗世可还有什么牵挂?可还看重这皇后之位?”
“皇上已然仙逝,本宫再了无牵挂。只是当年九公主失踪,虽然并不是本宫所为,但本宫心下难安,这些年也向佛祖祈求她平安成长,哪怕在外流落,只要平安二字就好。宫里宫外又有什么区别,也许她在外面能够长得更好!就如你这般,你要真的是九公主。本宫也就再无所求了,红尘皆去,从此之后,皇宫之内只有一个法号妙然的尼姑,再没有什么皇后了。”皇后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海蓝。好像希望她有什么表示来安心,而于她而言好像并没有真的毫无牵挂。
“娘娘仁慈。皇上圣明,当年没有冤枉了娘娘,只是委屈了皇后多年在此。”海蓝依然平静如许,一颦一笑之间看不出丝毫的差别,但心中却已经确定当年之事确不是皇后所为,结合了之前天籁所说,难道会是菱荣华,可是死无对证,菱荣华再无法承认或者否认此事。
“皇上知道真相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任本宫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但又顾及慧侧皇妃丧女之痛,这才做出样子来让本宫礼佛,皇上心慈手软,但却令侧皇妃不平,以为皇上偏袒本宫,不忍苛责,而本宫也怨恨了皇上多年,真的从此就一心吃斋念佛不理世事,即便后来你回宫后,皇上前来请本宫回宫,本宫也因为怨怼而拒绝。本宫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要受到这样的惩罚,空留一个皇后的冠冕给本宫又有何用!现在皇上一走了之,留下本宫还要在此苦熬多年方能离去,和慧侧皇妃遥遥相对彼此仇怨。”
海蓝看着皇后尤显年轻的面容,听她所说的“苦熬“便不由得哀叹,她说已经看开世事,没有牵挂可是却还是不能原谅。
“娘娘为何要怨?皇上当年是为了保护娘娘,皇后在皇上身边多年,理应了解皇上的脾性,他那时能够护得住娘娘已经不易,足可看出皇上对娘娘的情谊,况且,皇后抄经诵佛多年,应该知道佛说放下,如何才是放下,放下便是不在怨恨,不在纠缠,远离红尘的一切烦忧,如果娘娘一直纠结于当年皇上对你的些许不公,那娘娘何时才能真正的放下!人无完人,逝者已矣,何不以佛家广阔的胸怀去接纳他曾犯下的错失,若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陌生人,娘娘或许便能看开,能放下了。”
“你年纪轻轻竟能将佛法理解的比本宫这个吃斋念佛多年的人还要透彻,当真是不简单,是啊,在皇上灵前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本宫该如你所说放下心结,退一步海阔天空,心境竟能达到不同的境界!这些年的苦楚和怨恨一扫而空,还要多谢你了!”
“娘娘客气,海蓝事前看过了生死,亦愈加感叹于那生死边缘的感动和叹息,所以海蓝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怨了那么多年,终究可以尘归尘土归土了,再没有什么牵绊,你也再无需称呼我娘娘,从此贫尼只是妙然,皇后,娘娘,都不再和贫尼有关,当年的九公主若有你这般伶俐聪慧可人,也不枉皇上疼爱一场,现在你该说了,你要的是什么?”
“海蓝所求是皇后的凤冠!”海蓝无意间开解了皇后多年的心结,此时的皇后才真正是个出家之人,她也才能说出她想要的东西。
“凤冠?你也想要凤冠?”
“也?您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别人想要?”海蓝心下一沉,莫非凤冠已经不在皇后手中。
“自然,想要凤冠的人大有人在,有人是想做皇后,有人是想要富贵,而海蓝你想要它干什么呢?”
“海蓝不知!”
“不知?”
“海蓝确实不知,只是对海蓝有养育之恩的人想要这个,海蓝便赴汤蹈火也要为她寻来以报恩!”
“呵呵。。。刚还劝我放下,你就这般放不下吗?为了别人来委屈自己,为了全别人之想,而为难自己如此,何必啊!”
“海蓝乃是一介俗人,身处红尘之中无法自拔,师傅之恩,姐妹之情,责任重于山,海蓝无法放下,更无法忘怀,只能勉力去做那些事情,虽非海蓝本心所愿,虽然有时海蓝亦无法苟同,但依然不能拒绝,海蓝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所以也不能放下。”
“你小小年纪怎么好似心中的苦楚比我这个半辈子都埋葬在皇宫中的人还要多,算了,看你这样,我就告诉你实话吧,那凤冠根本不在这里,我虽是皇后,但一切华贵之物早就赌气交还了皇上,只是偶尔需要我出面之时才会有人送来给我装扮起来,平时都不在这里的。”
海蓝苦苦追寻,勉强自己在皇宫中放弃自由,委屈多日所得来的结果竟然是虚幻的泡影,凤冠不在皇后这里,那就是在皇上那边,她为何不早一步向昌佑帝言明想要那“沧溟之心”,为何要等到现在,皇上已死,南宫浅浠接管那里,有什么都得不到了!她冒着生命危险,结果最终却告诉她那东西早就没了,心中一滞,多日以来挤压的苦闷和压力顿时迸发,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站稳,再睁开眼睛时又是温柔如水的模样,只是细看那胜雪的皮肤下原有的血色消失不见。
“那敢问凤冠之上可有一颗上古流传的珠子,名唤‘沧溟之心’?”
“好像那颗主珠确实叫这个名字,不过这事你也怪不得别人,你入宫甚久,也没有向他人旁敲侧击便来此寻物难怪不得。”
“此话怎讲?”海蓝直觉好像有什么地方是她疏忽了。
“我将凤冠归还之时朝野之上闹得沸沸扬扬,还以为皇上要废后,可是后来却见皇上受了东西没有任何表示才不了了之,你若稍加询问,也会有人告知你此事的!”
“你是说宫内无人不知?朝野内外无人不晓?”海蓝不可置信的问道,似乎其中还带了一丝的期待。
“是,只要是在朝之人皆知此事!”
海蓝的期待被皇后这句话无情的打破,她一直以来自以为和南宫浅温交换条件,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却不知他早就下好了套等着她,将“沧溟之心”的由来特征等等细节和盘托出以取得她的信任,却利用她先入为主的概念故意引她以为凤冠就应该在皇后处,他明知有昌佑帝在她进不去佛堂,才撒下弥天大谎,骗她为他尽心做事,甚至临行前那个扰乱她心神的吻,也是他安排好了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她!她在宫中冒着杀头的罪责为他做事,可一切却只是一场骗局,即使在明知他失踪多日凶多吉少的时候也不愿弃他而去,将其他人的邀约统统拒之门外!可笑之极!荒谬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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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计谋
“黄汐,你看,雪鸽!四小姐那又有消息了!”绿罗轻呼一声,几步跃到近前,将雪鸽捧在手中。
“快看看。”
“这。。。这怎么可能,四小姐那边是不是弄错了。”黄汐利落的从雪鸽口中拿出小球,看罢却变了脸色。
“怎么了?”绿罗凑上前去,同样惊疑不定“四小姐从来不会将这等大事弄错,她定是得了准确消息才来通知小姐的!”
“那现在怎么办。。。如何通知小姐!”
“此刻。。。小姐也该回来了,有没有结果也不该耽搁了这么久啊!”绿罗抬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微显焦急道。
“海蓝,你怎么了?”皇后看着海蓝皱眉苦思的模样,以为她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将事情打探清楚,于是询问道。
可是,此时的海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内,无法理会任何身外事情。
是不是当初说出自己目的的那一刹那自己就输了,原来那信任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可笑想法,他义正言辞的说出希望彼此合作能有信任可言,心中却不知如何嘲笑自己的轻信!枉自己在四人之中号称善于谋划,却如此遇人不淑,从相识以来,究竟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假意,那寿宴之后的漆黑小路中相伴而行,那高山流水之内的如遇知音,那临行前温暖的叮嘱:等我回来!
人已不回不来,留下的这些陷阱却还是将海蓝骗的团团转,怪只怪自己太过信任他,怎么也没料到骗局竟会设在这里,皇宫之内,他们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他们的心思早就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即便是那伤疤似的东西,也是用来伪装他本来面目的武器!
海蓝自是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方知刚刚劝说皇后要放下,落在自己的身上是多么的不易,但他不在了,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无用,只得继续谋划如何从南宫浅浠的眼皮子底下拿到凤冠,等任务完成,她定要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出南宫浅温,哪怕只是尸体也绝不放过。以消她心头之恨!
海蓝猛然间回神,却见皇后蹙着眉间担忧的望着她,“你没事吧。这个东西真的这么重要?”
“于海蓝来说确实很重要,既然凤冠不在此处,海蓝先行告辞,日后若有机会再来同您一起说经论佛,到时候还望您莫要嫌弃海蓝愚笨。”
“你无事就好。我怎么会嫌弃你,长日漫漫,你若肯来那再好不过了,不过想必等你拿到东西就该离开此地了吧!再见怕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你还是尽早离开才好,你不该埋没在皇宫这等牢笼之内!”
“海蓝明白。但在未拿到凤冠之前海蓝是不会离开的。”
“希望能够如你所愿,走吧。”
海蓝行了一礼告辞退出,心中慢慢平复着刚刚的痛楚。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即便知道他失踪的消息都没有这般难受,这心里一阵阵的憋闷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一边凝思,一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却忘了询问在皇后口中还有谁曾经找过那凤冠。但她还好忘记了,否则不知她还能否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欺骗。每次想来,她心中的伤口比在身上砍几刀还难受不已。
看着她默默离开的孤独身影,身后那个被她一句话点明玄机看破世情的皇后哀叹了一声“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这皇宫内还要有多少可怜人才罢休啊!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四小姐那边来了消息。。。”
“别忙,我刚刚从皇后处得知我么被骗了,绿罗当初说的对,与虎谋皮。。。一不留神就被虎所吃。”
“怎么了?”绿罗看着海蓝那脸色不对,忙问道。
“凤冠根本就不在皇后处,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在那!”
“什么!那在哪里!”两人同时惊呼出口。
“在皇上手里,皇后早就将凤冠交予了皇上,只要悉心打听一下就知道的事情,我们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
“那是睿王爷骗了小姐?”
“是我忘了历朝历代的皇子哪一个不是出生就是阴谋诡计,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头走上来的,跟他们斗不多长心眼提防也就罢了,竟然还会相信什么彼此合作信任的鬼话!是我的疏忽,我自会去和师傅领罪!我竟然为了找他的下落请求师傅的帮助,至今扔陷琉璃于危险境地,都是我的错!”
“小姐。。。”二人见到海蓝的模样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劝解。
“是我的错。。。还好琉璃没有什么事,否则我如何饶得了自己,枉我自负聪明过人,却不料终有一天被人所欺,无妨,你们放心,我会拿到‘沧溟之心’再离开,然后再给自己一个交代!”
“公主!公主殿下,不好了!”海蓝话音刚落,外面便跌跌撞撞进来一个小宫女。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黄汐看着海蓝本来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张口斥责道。
“公主,宁王殿下带兵投靠了柔然,大军马上就要进城了!”那宫女也在意,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完。
“他。。。这么快就投靠了柔然。。。这个时间也就是两军刚刚相遇,他就带兵倒戈,难道是菱荣华所说,这本就是为了他登基在铺路,还是他要借着敌方的力量报仇?”海蓝心中吃惊于南宫浅洺投敌之快,虽然菱荣华有话在前,但还是太有效率了,还是说这宫中的人心本就是她猜不透的,一个如此,两个也是这样。“你们怎么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反应过来的海蓝觉得身后的二人太过安静,若在往常她们估计早就开始讨论内情了。
“小姐,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奴婢们就想说的,这是四小姐那边的消息。”打发了报信的宫女,黄汐和绿罗无奈道,本来是个及时的消息,却被海蓝这个消息而搅得反而错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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