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谋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风吹内裤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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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过这银子给了他,可不能白费,让他给我打下一个欠条,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定能找他换回这二十两银子。”

    荣飞城一惊,显是没想到凤?心中打着这个鬼主意,忙应了她的要求,让那书生立下了一张字据,并署上自己的姓名。凤?拿来一看,见那字据右下角写着名:肖瑟,字复誉。

    肖复誉。

    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凤?拿着这份字据抿嘴一笑,便拉着荣飞城去别处玩了,留下那个叫肖复誉的白面书生怔在原地望了他们二人良久。

    可在凤?与荣飞城离开这条街没多久,几个身份不明的儒衣人包围了肖复誉卖字画的摊位,在人山人海的朝流中,“请”走了肖复誉。

    “其实以肖复誉的才学,也可以去赏花阁与其他文人雅士们比比才华啊,想必他家也是穷得可怕了,才会沦落到卖字画的地步。”凤?一阵叹息,荣飞城脸上却是疑云重重,“飞城哥哥,你怎么了?”开始叫着哥哥还有点别扭,跟这少年呆久了,感受到了他的热情开朗,再叫起来却只有亲切感了,想来原主与这少年本也是金童玉女一对,可却被太上女王棒打鸳鸯,现在落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下场,也难怪这少年会失落了。

    但又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凤?忍不住这样想,想着又望向了这少年阳光俊朗的脸庞。少年有些不悦的说道:“?儿妹妹,你我已有三年未见,便是你皇祖母不让我们见面,如今你皇祖母已仙逝,可你却又要与华吟澈即将成婚,你我终是缘浅。我今日带你出来,便是完成我多年来的心愿,以及对你的诺言。”他望了望月朗星疏的天空,怅然道,“现在时辰已不早了,我便要送你回去了。”

    “咦,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赏花阁么?”凤?紧接着问,看着荣二少爷一脸的不高兴,又安慰道,“飞城哥哥,我实话告诉你,我召男宠真不是为了那个啥,而是……”

    第二十四章 绝色男刺客

    凤?话未说完,街上已不多的人群突然间一阵躁动的尖叫起来,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大喊着——

    “追,别让人犯跑了……”

    人犯?凤?发怔的看着人群暴走而让开的街道上冲出一群佩戴军刀的官兵,为首的军官神情肃杀着,四处搜巡,当目光转向凤?这个方向时,凤?急忙拉了荣飞城躲在墙角,等待片刻,那军官似乎已找不到“犯人”的影子,连又下了一道命令道:“封锁街道,全城搜索,所有嫌疑人等一并抓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三更半夜的,抓什么人犯?看那军官紫金冠束发,红锦百花袍着身,披唐猊铠甲,腰系玲珑狮蛮带,面容冷峻而硬朗,定是一个等级较高的将军,也不知是否认得她?

    “飞城哥哥,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日不是百花卉情人节么?这些官兵在街上巡逻什么,那岂不是扰乱百姓生活?”凤?忍不住为民间百姓报不平,虽说这么看起来这个所谓的首都冶安还是挺好的。

    荣飞城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低声笑道:“哦,原来是他,那名将军我认识,是朝廷正五品官员,姓叶名箫,字无情,深得相国大人华吟澈器重,现在还监管大理寺,看守朝廷重犯,据说凤奕公主被关押的地方就是他来监守的。他来这里搜索人犯,难不成是监狱里有逃犯跑了出来?”

    “啊?”凤?一声惊讶,什么人犯?该不会是凤奕公主吧?“飞城哥哥,你说,这位正五品将军,他有没有资格上朝,会不会认识我呀?”

    荣飞城道:“哦,在我们麝月国,正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上朝,他正好没跨越到这一道门槛呢!”说完坏笑着捏了一下凤?的玲珑琼鼻,笑道,“怎么,怕他看见,把你抓回去?放心吧,有你飞城哥哥在,就是再英武神勇的将军,本少爷也不怕,连相国大人的七骏门客不是都被飞城哥哥我给甩掉了吗?”

    凤?脸上一喜,刚想说:飞城哥哥,你真厉害,谁知,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传来一个冷诮的声音道:“是么?荣二少爷,你确信你真的能甩掉我?”

    凤?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正是一身雪衣的白义,心头不由得一凛,这个呆瓜,耍起酷来还挺有味道的嘛!荣飞城见了他,却是弯起唇角很是邪魅的一笑,戏谑道:“白少郎(少郎是对年轻男子的尊称),你这腿还是慢了一点嘛,我们都逛完了整条街了,你才追上本少爷,怎么,想跟本少爷打一场?”说罢,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摆出一幅爷我不怕你的表情。

    凤?讷闷了,这两个男人,怎么见到她都是一副呆瓜样,这会儿要打架了,就一个耍酷,一个卖起威风来。凤?眼前一片凌厉的雪亮,惊骇的见到白义竟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那剑溥如蝉翼,反射着月光,清绝而凌冽,就这架势来看,绝对是顶瓜瓜的高手啊,凤?的手心里开始捏冷汗,这刀剑无眼的,要是一不小心戳到了她的喉咙,那她岂不是又要投一次胎了!

    正当凤?满心忧惶恐惧时,荣飞城将手抚在了她的肩上,朗笑着柔声安抚道:“?儿妹妹别怕,不如你就呆在这里好好看一场武术表演,就当是飞城哥哥今天送你最后一件大礼了。”

    凤?连连点头,又不安的问了一句:“那你,不会有事吧?”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是真心的对她好,心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关怀来。

    至于白义……哎,真是可惜了,好端端的一个美少年,非要给别人当刽子手,不然,姐也不希望你会输。

    这眼看着就要打了,白义却还要来一句武斗前的开场白,耍酷般的笑道:“我的剑从来就不只是为了杀人,荣二少爷,其实我并不想跟你打,倘若你能将‘她’交给我带回宫中,今日之事,白义必不会如实禀报相国大人。”

    荣飞城不屑的笑道:“你禀不禀报关我屁事,她是本少爷带出来的,本少爷就会安然的将她送回去,不过,你要是这样威胁本少爷,本少爷反而不高兴了,就想跟你打一场,怎样?”

    白义剑眉一轩,较为狭长的星目中冷光一闪,手上的剑花便如同流星雨一般的纷纷向他们二人夺来,荣飞城将凤?推到了一边,竟赤手空拳的接了去,两人很快就打得影成一团。

    许是两人的打斗声传到了城墙东面不远处的军官耳中,凤?猛听到一声粗沉的厉叫声传来——

    “那边有声音,跟我来!”

    是那个五品将军叶无情!糟糕,不管他是否能认出她来,也不能被他发现。凤?见眼前的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要喊上两句让他们住手必更加会引起人注意,无计可施之下,她干脆就撇下了这两人,向城墙旁的巷子深处偷偷溜走。

    若是真被人发现她是被荣飞城带出的宫,那必会害了那小子,这个白义目前只是唯一认识他的目击者,一个人好忽悠,人多了就不太好忽悠了,为了不给那小子带来麻烦,凤?决定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这群人闹完事了再说,本想免费的看一场真实动作的现场武侠片,现在看来只有先躲为妙了。

    凤?藏进了另一个拐角处,一边张望着,一边双手在墙上胡乱的抓摸,无意中,竟摸到了一扇门,猛地一推,便毫无预料的摔了进去,这一摔,又痛得她一时爬不起来,连声呻吟,然而,她还没睁眼看清楚撞进的是个什么地方,一把亮铮铮的匕首落到了她的脖子上,耳畔又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沉声道:“别动,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特么的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上刺客?凤?吓得一身冷汗,又强掩饰住内心的恐惧,故意耍赖想拖延时间道:“哎哟,疼死我了,能让我起来再说吗?”没想到那人毫不留情的厉喝道:“快说,你是什么人?不说我就杀了你!”

    虽又是一句老掉牙的台词,但听这声音不像是开玩笑的,凤?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差点举起投降的手,后一想,古人貌似不兴举双手投降,脑海里灵光一闪,便开始编起了狗血剧:“公子,你说一个姑娘家,夜半三更的能干什么,奴家本是想奔随夫君从良,这不,一出来就遇上了官兵搜城,奴家怕被官兵抓了去,便一路逃到了这里……”

    “那外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那人又紧接着问,似乎对她所编的狗血剧毫不置疑。凤?老实的答道:“官兵已追到了离这儿的五十步之外,不过,外面现在有数人打斗,所以那些官兵应该一时半会儿追不到这儿来。”

    “数人打斗?”那人似乎很惊诧的问,“都是些什么人?”

    “奴家也不知,奴家只是刚好看到一些人打斗……”凤?说着,感觉到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在微微颤抖,而那身后挟持她的人也似乎受了重伤,一阵疼痛的呻吟,凤?见那只握匕首的手正在慢慢向她肩上滑下去,便立刻来了一个反击,将那人的手给反押过来,转过身的一刹那,那人眼睛一闭,竟当即晕倒了过去。

    凤?见此人一身夜行衣,还蒙着面,身上不知挨了多少刀伤,一身衣衫破烂,千疮百孔,可见多处皮开肉绽,血迹斑斓,这一晕也不知是否还有气,便将他那面罩给揭了下去,想要去探他的呼吸,未想男子的面貌跃入眼帘的一刹那,却是让她给怔住了,如果说华吟澈是国中第一美男子,那么这名少年必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比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脸上有细微的剑痕,仍可见其俊秀绝伦、灵气卓绝。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也好似存在于凤?的记忆中。

    外面隐约传来了官兵阵阵的脚步声,凤?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似乎是一处废宅后院,现在夜深人静,宅门已紧锁,后院中只有几颗大的梧桐树,夜风吹过,桐叶轻摇,发出??的声响,几颗大树影影绰绰的,院中分外宁静,所以外面传来的声音也显得分外清晰。

    凤?用她清醒的头脑分析,这少年八成就是那些官兵们所寻找的逃犯,夜闯大理寺监狱,定是经过了与人殊死搏斗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念才逃到这里来,恰好就让她给撞上了,凤?前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但见这少年面目清绝多有几分我见犹怜,心头一软,便暗下决定想要救他了,别说她好色,她敢说这要是谁见了这少年的面貌都不忍心让他就此英年早逝。

    打定了主意,说干就干,凤?连忙找到一些茅草,将少年掩了起来,自己一个人打开院门走了出去,正好那些官兵就赶了来,为首的军官叶无情见了她,不客气的问道:“姑娘,我们正在追揖一个劫狱的要犯,有人见他躲进了这个后院,可否请我们进去搜查一下?”

    凤?连连摇头道:“官爷,您怕是找错地方了,这后院我一直看守着,并无他人进来,不过,我刚才在打扫院子的时候,似乎有见一道人影从那边去了,官爷不如去那边寻找看看!”

    叶无情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色,礼貌的拱手行了一礼,回道:“那好,多谢姑娘了!”

    居然这么好说话,凤?心中一喜一疑,向那将军点了点头,便目送那将军带着一帮人马朝小巷深处走去了。凤?长舒了一口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又回去找那少年,竟发现那少年莫名失踪了,满后院寻找都没见到人影,凤?急了,生怕那少年又遇到了什么不测,欲冲出门去寻找,未料刚一出门,又看到那些官兵去而复返。

    第二十五章 温雅俊文师

    叶无情其实对凤?已有怀疑,所以并没有走远,本想藏在角落里来个守珠待兔,却见凤?一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身边的一个官兵忍不住垂涎的叹道:“好标志的小美人,将军,反正我们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逃犯,不如先将这小美人给收了!”

    “放肆!”叶无情本来就心烦意乱,这一巴掌扇得够狠,怒道,“为朝庭办事,岂容你大意!还不快过去搜!那人犯很有可能就在这宅子里面!”

    “是,将军!”被扇了耳光的官兵结结巴巴应答,立收回了心神,转眼就见叶无情已大步走向了那位刚走出宅院的少女,也就是凤?。

    凤?见那将军来势之汹,势必会有一场怒火要发泄,索性顿了脚步,从容不迫的去面对这位将军,笑道:“官爷是否有什么新发现,为何去又复返了?”

    叶无情冷着脸看了凤?一眼,蓦地将她推开,破门而入,目光如鹰隼一般的倏扫后院,一群官兵在他的厉喝下将这宅子后院翻了个遍,竟不见半个人影,最后一个官兵只得抱着一捆染血的杂草来向叶无情复命道:“将军,这些茅草上有血迹!”

    叶无情拿了一根被血浸湿的枯草放在鼻下一嗅,顿时神光一闪,厉声道:“血还没有干,犯人一定还没有逃远!”他又向院墙高处搜巡了一番,眸中露出锐利的精光,目光最终落到了正前方的一扇宅门上,突地下令道,“将这扇门也打开,进去搜!”

    “喂,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你们就要撞人家的后门,这不是私闯民宅吗?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法律了?”凤?忍不住训斥,叶无情又将他那冷厉凶狠的目光陡转向了她,下令道:“将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窝藏朝廷钦犯,其罪亦不可恕!”

    “是,将军。”

    凤?的反抗无效,两个官兵应命将她绑缚了起来。见叶无情带着几个官兵亲自去踹人家的门,凤?在心中暗忖着:这当官的就是无法无天,等她回到了宫中,定要写出九九八十一条条律来约束这些当官的人。好个叶无情,你还真他妈的有种,连老子你也敢绑。

    “叶无情,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绑的这个人是谁?”凤?怒喝着,打算量出真实身份吓他一吓,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不把她当回事,还在一个劲儿的踹人家的后门,这都三更天了,别人还在流着口水做美梦呢!

    这个时候,凤?沮丧的想起了正在博斗中的荣飞城和白义,这两个家伙莫非打上瘾了,连她这么个大活人不见了都还没有察觉到。

    没有人给她作证,偏这个叶无情又不认识她,定是无人相信她就是当今的女王陛下,说不定还要以冒充女王之罪将她一刀给砍了,那她到时就只有去阎王殿喊冤了。

    转念一想,就算被这个叶无情把她押往大理寺去问审,那里定会有四品以上的官员认得出她,到时候,就有这个叶无情好看的了,这样一想,心里又不由得幸灾乐祸的得意起来,索性就不挣扎了,两眼朝身旁的两官兵一瞪,娇怒道:“喂喂,挨那么近干嘛?我一个弱女子又逃不到哪里去,小心我到了大理寺,告你们俩浑蛋非礼我!”

    那两官兵可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悍女,被这样一说,吓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连忙乖乖的站远了点,一人一根绳头的拉着。这个时候,宅院的后门终于被叶无情那个匪徒般的家伙给踹开了,这门一开,里面便传出一个清雅漫怀的声音来——

    “夜半三更,是何人在此踹我家的后门啊?”

    不愠不火,不高不低,很是动听的声音透着一缕温和的笑意,凤?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后门,看走出来的人影,应该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来人身上还披着一件亵衣,披散的长发松散的挽至脑后,一副睡眼惺忪的慵懒模样,容貌皎如满月,神如月射澄塘,满身书卷气,含笑胜春风,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

    文师荣澄欢。

    “师……”凤?正要脱口叫出,却见荣澄欢的视线投过来,竟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了十分温煦的笑了笑,迎上叶无情,道:“原来是叶将军光临寒舍,不知叶将军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叶无情也是一惊,讶然道:“荣尚书!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这是荣家府邸?”

    在这个王城月都,谁不知道荣家乃是顶级士族,荣家代代出名士豪杰,荣父欲达便是朝中殿阁大学士,曾任国子监太傅,当过前任女王陛下凤慧的老师,今其长子荣澄欢又任吏部尚书兼现任女王陛下的文师,次子另当别论,据说荣父一生声明赫赫,家风口碑亦是良好,最恨的就是出了荣飞城这样一个给他丢脸的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荣府占地面积广阔,在王城之中就有好几处宅子,其中最大一处府邸便是在城东的赏花阁附近,但话又说回来,那赏花阁的诗画鉴赏才子比斗会其实也是荣府一手操办起来的。

    这里是城中心,谁也没想到这么一处既无牌匾看上去还很陈旧的废宅会是荣家的宅子。

    叶无情的眼中满是质疑,他上下打量着荣澄欢。

    荣澄欢不以为然的答道:“正是荣家宅子,这处宅子已废弃很久,家父特意命我来收拾这处宅子,在此置办一些东西,叶将军若是不介意此宅寒陋,不妨进去喝上一杯茶。”

    叶无情向前迈了一步,又瞅了荣澄欢一眼,准备一个人冲进门去,却闻得凤?哭叫一声:“师傅——”

    而荣澄欢也不急不徐的走到凤?面前,恭敬的揖了一礼,朗声道:“臣师参见陛下!”

    陛下?

    叶无情闻声如遭电击,脚上似挂了千钧之重,再也挪不开一步,他缓缓转过身来,惊骇莫名的看向荣澄欢和凤?两人,凤?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荣澄欢怀里,很是委屈的说道:“文师太傅,幸亏你在这里,不然,孤王就要被那个家伙当犯人一般的押进监狱了。”

    “陛下怎么跑到宫外来了,是因为今天是百花卉情人节,便想着偷偷溜出宫来玩吗?”荣澄欢的声音很柔和,抚摸着爱徒的头发,也很是宠溺,哎呀,就是不知道是真宠溺还是因为她的身份,凤?忍不住这样想,再趁机使劲的嗅了嗅荣澄欢衣襟上的味道,果然是名人雅士,连衣领上飘着的味道都是清香的。

    凤?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停的点头,答是,顺道说了一句:“师傅身上的气味真好闻,莫不是今天也去见了心爱的姑娘?”

    “乱说,尽是无端之猜测,师傅哪有什么心爱的姑娘。”荣澄欢容色如玉,笑意温婉,柔和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

    凤?又假装质疑道:“师傅真没有心爱的姑娘?”

    荣澄欢笑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凤?无比奸诈的笑了,紧起二根削葱玉指,故弄玄虚道:“那师傅你以后可要小心喽……”

    荣澄欢的笑容微微一敛,正待思索着凤?话中之意时,院外突传来一声叫唤:“?儿妹妹——”

    凤?心中一惊,那两家伙是终于找来了么?

    转身一看,正是荣飞城急急忙忙的奔进了这座宅院,而白义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见到院中数名官兵呆若木鸡的林立着,脸色均是一变,荣飞城见到兄长荣澄欢时,非常不好意思的一笑叫了声大哥,跑到凤?面前,关切的问道:“?儿妹妹,你没事吧?刚才可把哥哥吓惨了,以为你被坏人抓去了。”

    凤?看了看荣飞城,又看了看荣澄欢,心中顿时愧意陡生,她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为了拉帮结派集结自己的势力便要将这两兄弟一并吃了么?而荣澄欢见了荣飞城顿时就拉下了他和煦温婉的笑脸,一声厉斥道:“飞城,陛下之名岂能直呼,你一介草民,见到女王陛下,还不下跪行礼!”

    院中所有人都注视向荣飞城,荣飞城脸上一阵呆然,他还没有作好思想准备要对昔日的情人行君臣大礼,这时,叶无情已带头跪了下来,以粗犷的声音大声道:“臣等有眼无珠,竟不识陛下之凤颜,请陛下降罪!”

    所有官兵跪成一片,跟着高声请罪,个个面露惧色。这种场面又让凤?想到了微服出巡的康熙帝,每次身份公布之时,都会吓尿一片。她现在真体会到了当帝王的威风和自豪啊!

    正值春风得意,呆爪脸白义走到了她面前,亦单膝跪地,收剑拱手道:“请陛下随属下回宫。”

    这会儿,就连荣飞城也向她单膝跪了下来,十分恋恋不舍的望着她,欲言又止的,目含春水柔情。

    凤?连忙拉荣飞城起来,踌躇了一会儿,一眼扫过这座后院里跪着的官兵,最后怅然的叹了口气,拍了拍白义的肩膀,十分豪爽道:“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孤也不想难为你,回去就回去吧,孤也玩够了,也该回去睡觉了。”

    白义倏地抬眼,眸中露出一丝喜色,忙站起身来,轻道了一声:“陛下!”那意思是,既然说走,那就得马上走了。

    凤?看了一眼荣飞城和荣澄欢,也有些不舍的招手道:“文师太傅,荣二少爷,今日多谢你们,孤王就先回去睡觉了,改天再聚。”

    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看到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对她有恩而无恶意,待她回到了宫中,此事必不能追究他们过错。

    凤?提步向前,白义紧跟其后,两人走出没几步,却听得叶无情一声大喊:“请问陛下,该如何处置微臣?”

    第二十六章 撞墙傻将军

    丫的,比呆爪还呆啊,我都要走了,你还求着我处置你!凤?不耐烦的随便一挥手,说道:“你想要孤王如何处置?不如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说完就觉得后悔了,因为她预感到这个叶将军很有可能会以死来谢罪,回头一看,那叶将军果然一声长啸哀嚎,眼看着就要去撞墙,凤?赶紧命令道:“白义,拦住他!”就在叶无情快要血溅当场时,她身旁一道白影倏地闪过,将那铁铮铮的硬朗汉子给截了下来。

    “真他妈的蠢,孤王说的是要你找块豆腐撞,你撞不死就算了,没叫你撞墙!”凤?恨恨的指责,“算了,孤王官做得比你大,不跟你一般见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快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凤?话一说完,众人皆是一片骇异之色,只有荣飞城微有些黯然神伤的目送着凤?离去的背影,想要再次唤一声,却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直到凤?与白义的身影被完全吞没在夜色中,荣飞城终于还是按奈不住向后院门外追去。

    “飞城——”

    不愠不火的轻唤,让荣飞城顿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向大哥温雅的面色中略含无法吐露出来的担忧,又低下头来,叫了声:“大哥——”

    荣澄欢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面带微笑的走向还跪伏在地无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叶箫将军叶无情,文雅有礼道:“陛下现已走远,叶将军何故还跪在此地?”

    叶无情木然着表情,半天都没有眨眼的双瞳,眼珠子陡地向上一转,看着荣澄欢,哭丧着脸道:“陛下要我拿豆腐撞头?”

    看着叶无情一副惊魂甫定似乎还在咀嚼凤?话中之意的表情,荣飞城背对着兄长偷着乐了起来,而荣澄欢虽心中觉得好笑,面上依然是淡笑轻风般的表情,以十分客气的口吻解释道:“当今陛下虽顽皮轻率了些,但其心如柔韧,仁厚宽广,知将军不知而不罪,只是拿了句玩笑话来唬了一下将军,将军不必当真,陛下之意是已宽恕了你。”

    叶无情听之大喜,眨巴着眼睛,确认似的问了一句:“陛下当真宽恕了我?”

    荣澄欢再次笑道:“当真,将军为朝庭卖命,忠于职守,深夜亦执行公事,品行俱佳,陛下得如此良将,岂会有不喜之理,还请将军快快请起!”说着,连忙将叶无情拉了起来,又郑重的邀请道,“将军若是不弃,不如到我宅中小憩,荣某必煮酒与将军共饮,为将军压压惊!”

    叶无情一听,连连摆手道:“荣尚书谦卑有礼,不以官职之高来压制下官,下官还无礼擅闯私宅,在此深感愧疚,理应向荣尚书赔罪,既然陛下让下官带着兄弟们离去,下官亦有公务在身,便无法应荣尚书之邀了,还请荣尚书见谅!”

    荣澄欢笑了笑,拱手还礼,道:“既然叶将军有公务在身,荣某也不便再邀,有待来日再会?”

    叶无情深深的揖了一礼,也客套了一句,立率众官兵离了宅院。

    一直忍着笑的荣飞城终于大笑出声,道:“大哥,我每次见你这幅文绉绉的书呆子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真够酸的!幸好我没有跟着父亲学成你这样!”

    荣澄欢长舒了一口气,一甩袖,看着自家兄弟,微怒道:“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父亲当年为了将你训教成一个像他那样的人,特将你送入宫中培凤?公主殿下读书,哪想你小子书未读成,却整日带着公主殿下四处游荡玩耍,气得太上女王责罚了凤?公主,对其管教更加严厉,而你也被禁令不得再进入宫中,太上女王重才仁慈,未加于我荣家之罪,但你小子却不以为重视,还时常跑入宫中会见凤?公主殿下,飞城啊飞城,你让大哥说你什么才好,三年前你私会凤?公主,已经害了她一次了,今日为何还要重蹈覆辙?别以为太上女王陛下仙逝,就没有人可以管束得了你们了,更别忘了,现在凤?已是权臣相国华吟澈的女人,三年前太上女王颁发天下召令,给予华吟澈行赏,凤?就已经是他的了。”

    荣澄欢一边说着,一边向宅院深处走去,飞城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是愧疚半是不甘的低声道:“那华吟澈现在已是而立之龄了,府上又有姬妾成群,为何还要老牛吃嫩草,霸占?儿妹妹,大哥,你和父亲在朝中威望也是甚重,却为何要怕他?”

    荣澄欢顿住脚步,又怒瞪了他一眼,叹气道:“你既不在朝中,又怎知朝中之事,现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年前战事一平,百姓生活逐渐富足,华吟澈之威名四方震响,只要他在我麝月国,旁邻小国乃至中原仲曦帝国都不敢来侵犯,有道是文兴国、武安邦,华吟澈不仅文武兼备,光以一介威名便能安定四方,朝中谁人能与之相比,当年太上女王宁可冒着他谋朝篡位的危险,也要将凤?公主殿下赏赐给他,便是给他吃了这一颗定心丸,让他好好留在我麝月国。”

    长叹一声,他望了望桐叶间稀微数点的星辰,有一只鸟儿从树枝上扑腾着飞降了下来,落在了他抬起的修长玉指尖,他再次低喃了一句:“他得的可是民心啊!”

    飞城讷讷的黑下脸色,见荣澄欢从那只鸟儿足上取下一枚纸签,又将它放飞向了高空,脸上略显沉重的低声道:“但愿……这次没有被他发现。”

    “蓉妹,你如今是不能在他面前暴露一丁点的行迹了。”

    荣澄欢低声长叹完,飞城不解的奔到他面前,问道:“大哥,你又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为了今夜之事……”荣澄欢突地疾言厉声道,“你差一点又害了你的蓉表姐,飞城,不要再进入宫中了,凤?她如今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飞城垂下眼眸,心中也有一丝迷惑感伤,如今的凤?真的与他儿时相伴的大不相同了,她甚至没能认出他来,难道正如大哥所说,那座华丽的宫殿最终会改变她,而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也会在流水光阴中无情的消逝,一切都将化为无痕。

    那怎么可能?绝不可能,?儿妹妹她说过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永远都不会……

    “飞城,能否帮大哥做一件事情?”荣澄欢忽然低下声来以诚恳的语气请求道。

    荣飞城连忙笑答:“大哥请说,何必还跟兄弟我这般客气,对别人那般文绉绉的肉麻也就算了,可别在小弟我面前来这一套。”

    荣澄欢一笑,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指飞城的额头,大叹:“你呀你……”忙又从怀中拿出一条绢帛,递于飞城之手,郑重道:“大哥知道你轻功厉害,现在附近的药铺皆已关门,你就带着这个药方到我们荣家自己的药铺去抓点药材来,大哥等着急用。”

    飞城打开绢帛一看,然后再瞅了瞅荣澄欢全身,问道:“大哥,你要这些药材干嘛?也没见你受伤啊?”荣澄欢还未答,飞城又讪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家兄弟,道,“哦,我明白了,大哥肯定是英雄救美,想救哪一位姑娘,对不对?”

    荣澄欢但觉啼笑皆非,也只有这个同胞兄弟会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跟他说话,再次摇了摇头,他音量一提高,立马吩咐道:“有你这样跟大哥说话的吗,还不快去!”

    “好好好,我走,我马上就走!”这一语落音,人就已化为一道闪电,半空还传来戏笑声道,“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得赶紧给我们荣家填一位大少奶奶,不然爹肯定又得打你屁股了,那时,可别怪兄弟我帮不了你啊!”

    荣澄欢现年二十七,比同是嫡出的兄弟飞城整整大了十岁,在这个时代,也真算是老大不小了,但自十年前荣澄欢进入宫中担任了凤?的文师太傅之后,见于太上女王的器重,一心效力于朝庭,纂写麝月国历史,编撰文学,并着力于气象研究,便一直忽略了娶妻生子的大事。

    或者说……也是因为一个女人吧……

    夜空中那只夜光鸟已经飞远,而飞城估计也到了十里之外,荣澄欢再次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箭步跃进宅门,走进了内堂。内堂光线极黯,传出一名男子小兽一般的呻吟,荣澄欢便是向那个负伤躲在角落里的少年走去,少年戒备的探出手来,低低的质问了一声:“谁——”

    一双摄人心魄的星眸在黑暗中显得犹为幽亮,冷艳而妖绝,看到来人,少年又松了口气般的唤出一声:“师傅,是你回来了,外面那些人都已经走了么?”

    荣澄欢蹲下身,按住少年的身子,严肃的叮嘱道:“你现在身上有四十七处剑伤,不可乱动,我已让飞城去荣府药铺取药过来,你先在这座宅子里养伤,一切自有我来应付。”

    “谢谢师傅。”微弱的声音道出请求,“都不是致命之伤,应该不出三日就能好得差不多吧?”

    “紫逸!”荣澄欢陡地厉声,“以后不要再去闯天牢了,你母亲起兵造反,失败获罪,那是罪有应得,你能捡得一条性命不受牵连已是万幸,切不可把自己的性命不当是一回事。师傅能救得你一次,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再救你第二次。”

    “师傅……”被唤紫逸的少年声音幽咽着低了下去,“她是我母亲啊,十八年前她计划失败,便将我送出宫外,就是为了保全我这个儿子,如今我却要亲眼见她死于发场而袖手旁观么?她已经疯了呀……”

    “疯了?”荣澄欢语露诧异,少年的幽咽声更加沉重,哭着哭着,又晕了过去。

    “紫逸——”

    第二十七章 斗气华吟澈

    与白义一起走在路上,实在是无聊得打紧,见这闷葫芦不说话,凤?先是悲叹了一声:“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连找个人说话都要靠自己不停的嗨一嗨、抖一抖,哎呀,这没有科学的时代果然是贫穷落后的时代。”

    “我说白义,你没有听见孤王说话吗?”凤?跑到白义面前,面朝着他,边逼问,边向后退着走去,白义看了看她,或许说根本不敢看她,赶紧移开视线,十分古板的答道:“属下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吱一声呢?”凤?生气的反问,白义又答:“陛下没让属下吱声,属下就不吱声。”

    “嘿你个白义,孤王不是说过,不许‘是’或‘不是’,‘嗯’‘啊’的来应付孤王么?这是圣旨,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凤?话还未完,白义立马就跪在了地上,严峻着一张脸,道:“属下若有冒犯陛下,就请陛下降罪!”

    见到白义这幅模样,凤?再次傻眼了,呆了良久,青袖一挥,有些不耐烦的叹道:“唉呀,真没劲,起来吧起来吧!开个玩笑都这么当真,那以后这日子怎么过了?”

    白义起身,继续向前走着,凤?突然找个干净的树桩,拂去落叶,就地坐下,捶了捶自己走累的双膝,对白义喊道:“孤王走不动了,你也坐下来先休息一会儿,反正现在大家都已就寝,也没多少人知道孤王此刻在宫外,你不就是怕那个华吟澈吗?到时候他要是责怪你,孤帮你说情就是了。”

    白义神色微变,似乎还想往前走,但又不敢拿凤?怎样,只得看着她伫在原地。

    凤?见他不动,便催促道:“你呆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与孤王坐在一块儿,休息一会儿,说说话。”白义还是木然的看着她不动,凤?火了,命令道:“孤王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这是圣谕!”

    这会儿白义才动了,缓步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凤?不由得在心里大叹:这人果然是犯贱的,对你温柔点,你不理不睬,对你凶一点,你就乖了!

    “白义,孤王问你,你自问剑术怎样?”

    “除麝月国第一剑师凌夜之外,应当无出其右。”

    “那你为什么还怕孤王?怕那个相国大 ( 倾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7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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