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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狂妄自大的欺君之罪!
凤?不敢再说话了,更不敢再催促,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要有所表现,哪怕结果不是那么令人满意也好!
几乎大殿上所有人都在着急的等待着,有的扼腕叹息,有的幸灾乐祸,却在这时,玉树紫逸突地再沾了满砚的墨汁,迅速的在水面上描摹起来,墨汁渗入水中,化为一团团乌黑的絮状物,他再扔了笔砚,单以右手旋空,在虚空中以不规则的方式摇摆着,过了片刻,殿上的人清楚的看到——那水中之物竟好似受到了他手中某种力量的吸引,渐渐聚出树藤似的形状,再慢慢的便可看到错综复杂的细枝伸出,见者均是大惊,那慢慢成形的枝茂叶茂之景竟是如此真实呈现在众人眼前,清晰到能让你看到那树干上粗糙的痕轮。
凤?大惊的从凤椅上站了直来,带着十分欣赏至崇拜的目光看向正凝神作画的玉树紫逸,而这个时候,全神贯注的他已无瑕去关注别人的目光,他让荣飞城送来一壶美酒,揭开之后,一口美酒入口,很快又被他洒于鱼缸之中,那酒汁也开始发生着奇怪的变化,竟如红嫣雪絮般的落在了缸中墨树的枝头之上,形成一朵又一朵的嫣红小花。
大殿之中顿时传出唏嘘的惊叹,有好奇者甚至都不顾失态的跑到前面来观看,就是和他一起混进王宫来的荣飞城见之也不由得大为惊讶,没想到这整日跟他厮混在一起的也只知道吃喝玩乐泡妞的公子哥儿还真有如此本事,平日里这家伙不怎么爱表现,今天却是让他大开眼界了,等这殿选仪式结束之后,他一定得问问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鱼缸中已完全成形的一幅琼枝玉花图,好似真正从水中长出来一般,能与现代的三维立体图媲美,凤?心中的惊诧已是不言而喻,古人的技术水平远不如现代,这个少年是以何种方式令人产生了这样的视觉效果,而且他仅只用了一只笔、一砚墨和一口鱼缸。
“我的天!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玉公子的画,果然是神来之笔,有幸看到也不枉此生啊!”
“天啦!他是怎么画出来的?”
人群中在惊诈,肖馥玉和柳如枫也定定的看着那鱼缸中的立体画面出了神——柳如枫只能以无数画面拼凑才能制造出活灵活现的美感,而肖馥玉采用的是镜面反射的一种技巧,玉树紫逸的画永远都是那么简单而手法奇特,仅仅一枝梅,便在水中描摹得精妙传神,好似违背了自然的生长规律,就这样凭空的在他的手下得了生命力,恣意的生长了起来——
“玉树紫逸,不愧为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子,实令孤王惊骇不已!”
第五十八章 变走美少年
凤?情不自禁的拍手大赞称好,全场的气氛在她的一声惊呼下跟着热闹了起来,此时艳阳高照,春日的明媚之光洒在了那口盛有丹青水墨描绘出来的立体画上,顿时又折射出几缕色彩缤纷的霞光,于是乎,那缸中的琼枝玉花又发生了美仑美奂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被那缸中之景吸引而去时,华吟澈的目光却若有所疑的投在了玉树紫逸身上,但见他双眸闭合,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那只好似掌控着水源流动方向的神力之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的手中一定是藏有什么东西!华吟澈这么想着,再次招手唤来幽蓉,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后,幽蓉便点头走下殿来,在经过荣飞城身边时,悄然比了个手势,好似暗示了什么,荣飞城一惊,身子下意识的前倾了一步,将担忧的目光投向了玉树紫逸。
而却在这时,玉树紫逸全身的劲气有如爆开了一般,身体陡然一震,竟是一口鲜血吐出,将鱼缸之水染红,而缸中之景也逐渐化开,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凤?见之惶然大惊,竟是不顾女王威仪之态的奔下大殿来,而荣飞城也立变了眼色,惊恐万分的向殿中飞去,扶起了玉树紫逸的身子,问道:“紫逸,你怎么了?”
玉树紫逸虚拖了般的倒在他怀里,仰望向他,淡淡的笑了一笑:“我成功了,总算没有给师傅丢脸!”荣飞城怒骂道:“你说的什么话,我那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才华盖世,我怎配做你师傅,不如我们快走吧,我带你去看大夫!”说罢,荣飞城背起玉树紫逸转身,却见凤?一脸担忧之色的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将他留下,孤王不会让他有事!”凤?斩钉截铁的说完,接着便向殿中的婢女们命令道,“快去宣太医!”
婢女们皆是脸色大变,惶恐的看向高座上静静观看着的华吟澈,这时,凤?的声音已十分不耐烦的传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宣太医,孤的话你们当耳旁风吗?”
“传太医!”在婢女们皆手足无措彷徨之时,华吟澈再下了一道命令,两婢女才欠身应命道:“是,相国大人,女王陛下!”
凤?奔至荣飞城身边时,令他心中不自禁的大喜了一番,可下一瞬间,凤?却又将目光倾注在了玉树紫逸身上,关切的问道:“玉公子他没事吧?”
荣飞城脸色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当然没事,我这兄弟命硬得狠,死不了的,陛下还请放心!”
“那就好!如此良才,孤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她这话一说完,已感觉到气氛上的不对,转头看向荣飞城,便已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今天的表演也很精彩,谢谢你给孤王送的礼物,孤王觉得很开心!”用一句安慰的话来缓和这尴尬的氛围,凤?还是觉得心里十分愧疚的,她必然不会为了一个荣飞城而放弃这整个江山,而就是那最初的原主的爱恋,也将控制不了她整颗心,她给不了这个少年纯真的爱恋,也不会为了他而倾尽她一生的感情——
她不是“她”,荣飞城也已慢慢的从心底开始承认——她早已不再是从前的她!
虽然这种承认的心理改变过程是如此的痛苦。
幽蓉此刻离他们三人只有三步之距,见着凤?与荣飞城眼中的神色变化,心中已是了然,她向前踏进一步,一手把住了荣飞城的手腕,向他使了个眼神,荣飞城竟是与她交手起来,两人迅速的打成一团,边打的时候,幽蓉边用唇语说道:“找个机会赶紧带他离开,否则你们二人留在宫中都有危险!”
荣飞城神色中犹豫了一下,带着眷念的看了凤?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大惊观望之中,两人又分了开,由幽蓉率先开口笑道:“相国大人让我试一试这位少年的身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知这位少年还有什么别出心裁的表演?”
荣飞城暗自嘻笑了一下,向殿上之人拱手答道:“回禀相国大人,小民能变出一个才艺超群的美少年,也能将这美少年变回去,不知相国大人是否还有兴趣观看小民的表演?”
华吟澈淡然一笑,回道:“玉树紫逸水中作画,却不幸受了重伤,你若将他变走,本相如何能查出他为何而受伤?”
荣飞城黯然的苦恼下来,这时却是幽蓉说道:“相国大人,臣妾倒是想看看这一出表演,这么一个大活人,如何能从这大殿之中变走?除非他们能穿墙走壁不成?臣妾对这种魔术甚为好奇!”
华吟澈将似笑非笑的眸光投向了她,这些年来,她还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任何要求,今日却在大殿之上对他耍出那些娇弱女人的娇嗔来,幽蓉是个狐媚动人的女人不错,但却从来不是向男人撒娇索求的小女人——今日的表现却是令他大为惊讶!
既然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第一宠姬,那么他自然也要装出一幅对她宠爱有加的样子。微微的笑了一笑,他抬头应道:“那就让他变吧!若是能将这美少年变走,本相也会重重有赏!”
“是,相国大人!”荣飞城爽快的回答,他再迅速的将黑色披风一挥,将玉树紫逸整个人都罩了起来,猛然间,两人如旋风般的旋转起来,影成一团,最后竟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都消失在了大殿之上,众人又是讶然出声,四处寻找那两少年的身影,可哪里还见其踪迹!
“奇怪啊!还真是变得没有了,就连那玩魔术的少年也不见了!”
凤?不见了荣飞城和玉树紫逸的身影,也不免有些惊慌起来,华吟澈却是早有所料一般,冷眼观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幽蓉的眼神中露出少许冷然愤怒之色。
幽蓉又怎会没有察觉,她以这种方式救走那两少年,就不怕在华吟澈眼底露馅,所以,她也早已作好了心理准备,干脆向他承认道:“一切皆是幽蓉的错,刚才幽蓉就不该说想要看这场魔术表演,还请相国大人降罪!”
(很抱歉,最近更新时间还没有调整过来,明晚大概也要在十点左右更新了,但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坚持日更,争取将作息时间调整过来后,在每日的十二点更新,感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九章 急召玉入殿
就连凤?都看得出幽蓉此举是为了帮助那两美少年逃走,华吟澈又岂能看不出,而幽蓉这一句话又恰到好处的掩盖了她的故意而为之,即使华吟澈不信她的过失之言,在场的其他人还是信的,在这其中,荣澄欢已掩饰不住的露出了他的惶急与担忧,目光一直照着幽蓉,想要为她说两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尤其幽蓉还暗自给他比划一个要求他镇定的手势,阻止了他差一点按捺不住的冲动。
正当大家都等待着华吟澈即将要如何处置幽蓉时,凤?开口说道:“孤王觉得这只是巧合,幽蓉无罪,这场男宠选赛仪式也到此结束,相国大人以为如何?”
华吟澈眼神冷然中透露着一丝令人不解的诮笑,顿了半响,他才回答道:“一切听凭陛下之言!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言语中明显的透出了一丝不悦,他起身迅速的离开了选试殿,幽蓉见罢,又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凤?目送了一会儿他们远去的背影,再想到荣飞城和玉树紫逸,心中又不免担忧起来,荣飞城借以玩魔术的理由带走玉树紫逸,不过瞬间的功夫消失在众人眼前,现在一定也没有逃出多远,希望他们不要被华吟澈的门客撞见才好!
幽蓉与荣飞城二人又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帮助他们?还有荣澄欢……凤?已不止一只看到荣澄欢看着幽蓉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些暧昧的情愫。
就是此刻,他也望着幽蓉离去的背影,怔神的呆了良久!
“文师太傅,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刚才孤王在叫你呢!”凤?走到了荣澄欢身旁,打破了他的沉思,荣澄欢连忙拱手谦逊的答道:“一时失神,未听见陛下的叫唤,还望陛下见谅!”
“没有关系,孤王的意思是,这些挑选出来的男宠,孤想将他们安排到你的门下做你的学生,文师太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识渊博,是国之栋梁之才,我麝月国很是缺少这样的人才,以后,国子监学府多培养一些优秀的学生出来吧!孤王也会常去跟他们一起上课,如何?”
“陛下想让他们跟为师学习什么?他们不是陛下的男宠吗?”荣澄欢的言外之意是,既然是男宠,有点本事讨陛下欢心就行了,还要学习那么多干什么?
凤?看出了荣澄欢的猜疑,爽朗的答道:“孤就喜欢有才华的男宠,将他们闲置在后/宫之中,孤也会觉得没意思,倒不如在这宫中建立一个大的学堂或是游乐场所,让他们跟孤一起学习或玩耍,那样生活才有趣,不是吗?”荣澄欢笑了笑,垂首回答道:“陛下说得极是!”
“好啦!文师太傅,孤相信有了您这样一位老师,孤的后/宫之中将会人才辈出,今晚,孤请你和他们一起提前吃个百花宴,如何?”
荣澄欢还没有回答,凤?便叫来泊雅,吩咐道:“泊雅师傅,今晚,你就在孤的后花园中置办一场酒席,孤要和孤的男宠们把酒祝兴,当然,这场酒席之中,你和文师太傅都要来参加!”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把那个逾轮术师和剑师凌夜也叫上吧,孤好久没见他们了,一起来聚聚!让他们也陪孤一起高兴高兴!”
泊雅难堪的眼神略带轻蔑的瞅了凤?一眼,心中暗自不屑道:你召男宠,让几位师傅替你高兴,他们有什么可高兴的?
“不叫上陛下的月君兼兵师华吟澈吗?”泊雅有意的提醒了一句,凤?听罢眉梢一挑,连忙摆手道:“叫上他,他还不杀了我才怪,算了算了,这个笑面虎,孤惹不起,有什么事情也最好别让他知道。”
泊雅笑着道了声是,心中却讥诮道:你不叫上他,不代表他一定就不知道,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呢!
凤?正式宣布了男宠殿选仪式的结束,散去殿中还在待选的九十多位美少年,只留下了台上才艺比赛中选出的八位,并吩咐泊雅去给他们安排了各自的住处。
当肖馥玉跟着管事的宫婢走出大殿时,凤?又忍不住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肖瑟!”
肖瑟是他的本名,没想到凤?会这么叫他,男子惊瑟的顿下脚步,回过头来,恭敬的行礼道:“陛下有何事吩咐馥玉?”
不错,表现得还十分镇定坦然,没有透露出半分曾经认识她的样子。凤?笑了笑,以女王的身份要求道:“学富五车,藏而不露,孤喜欢你这倔强的性子,你随苏管事到了自己的金香阁后,好好清洗一番,呆会儿到孤的青鸾阁来找我!”
这句话什么意思?在场的泊雅和荣澄欢皆是一惊:难道这小女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宠幸这新召来的男宠了?肖馥玉也是闻言色变,眼神中露出一丝惶恐,然后也毕恭毕敬惟惟若若的道了声是,在凤?满意的喝令下才退出大殿。
肖馥玉走了很久以后,泊雅和荣澄欢都还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直看得她浑身起毛,奇怪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样看着孤王干什么?好像孤王是头饿狼似的!”
荣澄欢只笑不吭声,泊雅还了一句:“得陛下提醒,臣觉得用饿狼这个词来形容还是很贴切的!”
“好你个泊雅师傅,就知道你记仇,为了你那一缸的小金鱼,就处处寻机会挖苦讽刺我!”
“泊雅也只是实话实话,而且你母亲在世时,也再三的叮嘱过为师,陛下若是犯了错误,泊雅一定要直言上谏,帮陛下改正,陛下年纪尚幼,当以冶理国家为主、修身养性为辅,洁身自好养成良好美德来作为全民的表率,你这样穷奢极欲……”
“穷奢你个头啊,急欲你妹啊!”凤?一路追赶,一想到她母亲,又怅然若失的慢慢停下了脚步,荣澄欢从她身后跟了上来,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关切的问道:“陛下,怎么了?”
凤?看了一眼荣澄欢,忽然眼中挤出一点灿然星光,扑进荣澄欢怀里,说道:“文师太傅,孤想起自己的母亲来了,那一日在祭祀大典上看到她的雕像,我就想,她会不会有一天会回来找我?”
荣澄欢见她突然变得这么动情起来,一时还手足无措,极爱抚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安慰道:“凤慧女王陛下一直是活在全民的心中的,陛下也要做一个像你母亲一样的好女王啊!”
做像她一样的女王?那结果也不怎么乐观啊!凤?小小的耍了一下苦肉计,却未想引出荣澄欢这样一句话来,看来,她的几位师傅都是希望她能做一个像凤慧那样仁义爱国的女王吧?
“文师太傅,有空的时候,能多给我讲一讲我母亲的故事么?”
“当然可以,你若常来我雅典堂授教,师傅必会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是么?那师傅不能对?儿有所隐瞒,更不能说谎骗?儿。”
凤?撒娇般的央求,荣澄欢微笑着点头作答:“当然,师傅怎么会说谎骗?儿,?儿现在可是一国之主,师傅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才会犯这欺君之罪!”
“那好,师傅能告诉?儿,您是什么时候认识幽蓉宫主的么?或者说,她和你们荣家是什么关系?”凤?这一问非同小可,竟是让荣澄欢心虚的脸色都一下子铁青了下来,见着周边没人,荣澄欢不顾君臣之礼的拉了凤?的手,疾步向一侧荫蔽的亭院走去。
第六十章 遗失的凤翎
将凤?带到亭院之中的一颗樱花树下,荣澄欢才放开凤?的手,小心翼翼的说道:“?儿何故有此一问?是谁告诉了你什么吗?”
凤?怡然自得的笑了一笑,竖起手指回道:“师傅这是不打自招了吗??儿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每次看到你看幽蓉宫主的眼神与别人很不大一样,心里便胡乱猜测了而已。”
原来只是猜测!荣澄欢心底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谈笑自若的说道:“?儿心思越来越细腻了,连师傅这么一丁点儿的心思都能猜到。”
“这么说,师傅真的对那个女人有点意思?”凤?求八卦似的追问,荣澄欢也不遮掩的回答:“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为师也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幽蓉宫主算得上是师傅少时爱恋过的女人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望向了远处的天空,眼神是那般空远而寂寥,偏又溢水流光般的深情款款,樱花的颜色在他几近苍白的脸上映上了淡淡的晕红,细看起来,他的这张脸与荣飞城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可能因为他时常宅在家里撰写文史的缘固,肌肤比起那一母同胎的兄弟显得格外白??透明了一些。
虽然于现在见过无数美男的她来说,对男色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了,但是荣澄欢给她的感觉永远是那般清新、恬静、优雅而自然,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容貌与气质并佳,并无限的接近于完美,给人美不胜收的愉悦感受。
“可我看得出来,师傅直到现在似乎还喜欢着那个女人。”不知为何,听他这么坦白的告诉她曾经喜欢过幽蓉,凤?心里竟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垂下眼眸遮掩去了眼中的一丝不高兴,然后再次抬眼看到荣澄欢眼中的一缕忧伤时,又情不自禁的将怜惜之情转移到了他身上,“师傅定然是因为华吟澈抢走了幽蓉而与她终结了那段感情吧?”
荣澄欢摇了摇头,答道:“也不完全是,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所以华吟澈算不得抢,在感情的世界里,谁也怨不得谁,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对谁错……”
凤?从前看过一些爱情心理学的忠告,在感情的世界里,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谁心甘情愿谁又置之不理,谁负了谁,都不能怪是谁的错,感情也许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心理感受,你在回忆里等着他,可他未必会进入你的回忆,你在为自己的付出感动着,可她未必能理解你的付出,或许只有两颗心真正的达到交融,能互通感受,才能明白真正意义上的相知相爱,但这种概率却是极少的。
因为爱情永远都是自私的,得到的一方自私的享受。也可以说是无私的,付出的一方无私的付出。但是当付出与回报严重的失衡,爱情也许就成了仇恨。
不知道荣澄欢现在对幽蓉到底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可他似乎永远都是如此的淡泊而无所求。“师傅……”凤?柔柔的唤了一声,突地惦起脚尖在他脖子上印了个浅浅的唇印,认真道,“忘了她吧!以我这个爱情专家的眼光来看,幽蓉那个女人应该早就从回忆里走出来了,而且她的心也已被另一个男人征服,像师傅这么好的男人是应该要得到一份温馨美好的爱情的,而不是一个人独自痴守空候。”
荣澄欢听得一愣又一愣,惊诧完之后又不禁笑了起来,捏了一下凤?的鼻子,笑道:“?儿什么时候成了爱情专家了,人小鬼大,脑海里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不过,甚是聪明。”
最后一句表扬让凤?笑开了花,令她情不自禁的展现出了调皮的一面,见荣澄欢如此亲妮的举动,她也一时欢快得跳到了他怀里,荣澄欢还没个心理准备,一下子招架不住,竟是被她扑倒在了地上,再加上红白相间的樱花簌簌的落下,美到令人陶醉的画面又为这两人增添了**的感觉。
“师傅,你真是太好看了,如果不是因为?儿无比的敬仰您,还真想将您纳入?儿的hou宫之中。”凤?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一提到hou宫,便又想起了今日挑选出来的几个男chong,她还约了肖馥玉见面呢,这事可不能耽搁了,眼珠了机灵的转了一转,在荣澄欢还在思索她上一句话时,她又突地起了身,道:“对了,文师太傅,孤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就不能跟您多说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想不通的时候,?儿还会再来问荣师傅的。”
说完,凤?便跑着远去了。荣澄欢从地上站起身来,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衣衫,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脾性的小女王,只知玩耍取乐,半点儿一国之主的正经都没有,可如何是好?
荣澄欢也走远了,他在半路上遇到了泊雅,便与泊雅一起处理宫中的事务去了。
在他们离去的地方,一个红衣少年从樱花树的后院角落里走了出来,他静静的走到樱花树下,发现地上掉有一块古朴玉石,便拾了起来,摸着玉石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些恪手,他便将玉石迎着阳光看了起来,发现里面竟似刻了一些字——庚寅年,丁亥月,壬午日,生,名凤翎,字幽蓉。
名凤翎?字幽蓉。
凤翎不是二十年前凤慧女王陛下和莫天君的女儿吗?那个三岁便夭折了的公主,谁也不知道她的小字竟是幽蓉——
原来幽蓉便是那个传说中三岁便夭折了的凤翎宫主。
柳如枫拿着这块玉石思忖着,不自觉的扯了一下嘴角——这块玉石一定是从荣澄欢身上掉下来的,而且他刚才还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如果凤?陛下真的将荣澄欢纳入了后/宫,那么他将会是华吟澈无比强大的对手,而且还只是其中的一个。
肖馥玉即将被小女王召入寝宫之中临幸,这也是整个计划实施的开始。
这个时候,凤?的确在青鸾阁见到了跪在门外等通传的肖馥玉,将他带入寝宫之中后,凤?命阁的婢女们伺候起了馥玉,给他端茶倒水、揉背捶肩,肖馥玉自然很不习惯,想要推脱,却王命难违。
“馥玉,还记得百花卉**节的那一晚,你给孤王留下来的欠条吗?你可别告诉我,孤王认错人了,此馥玉非彼复誉,名字虽改得好,官籍也弄得不错,就连相国大人的盘问,也蒙混着过关了。但是孤王还是坚定的认为,你就是那晚在街头售卖书画的肖复誉。”
肖馥玉一直低着头,没有敢看她,等她话说完时,他已丢下手中的茶杯,跪倒在了地上,道:“草民欺君,罪该万死!”
“你这是干什么,孤王没想怪罪你,快起来!”
馥玉起了身,凤?又问道:“孤王曾经买过你,你的这条命就是孤王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的卖身契算不算数?”
凤?这样问,肖馥玉当然说算数,凤?听罢立刻欢喜的一拍大腿,说道:“好,你肯承认与孤王签下的那份卖身契,孤王很高兴,现在孤就想买断你身上的所得的所有消息。”说到这,她神色变得诡秘而严峻起来,低声向肖馥玉问道,“告诉我,你来宫中的目的是什么,是受何人指使而来的?”
第六十一章 男宠聚集会
凤?的面上还在开着玩笑,但言语里实际上已透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犀利,肖馥玉在她的目光逼视下已渐渐的失去了镇定,他是来宫中干什么的?足下生莲展出之时,他本可以用*噬骨香迷惑了凤?和华吟澈的心智,并更有可能在当场就将他们二人杀掉,但为什么当今的新任小女王竟然是她?
因为看到这样一张熟悉的脸,他震惊、不敢置信、忧惧、惶惑,以致于当时的情感超越了理智,他没能下得了手,也因此,他错过了最好的刺杀仇人的机会。
见他出神,且拳头一直紧握着,好似有一股压抑着的力量既将要爆发,不由自主的痉挛,凤?连唤了他几声,愕然的问道:“馥玉,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孤的话?”
肖馥玉闻声惊变,霍然抬起头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与凤?目光对视了半响,他淡然答道:“没有……没有任何人指使馥玉前来,馥玉是专程来伺候女王陛下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实在是僵硬,凤?听罢,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回道:“原来馥玉真有如此志向,那好啊!孤今晚就将你留在孤的寝宫,我倒要看看,你将如何伺候孤王?”
凤?心想:现在肖馥玉还没有将完全的信任交给我,我不能将他逼得太紧,不如就以“宠幸”的名义多给他一些好处,直到他真心的愿意站在我这一边。
“馥玉,孤王欣赏你的才华,还希望你能将自己的才华用在恰当的地方。”一句颇有深意的话丢出去后,凤?的心也是忐忑的,肖馥玉自然也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勉勉强强答了声是,不知是出于对她的尊敬还是敷衍,凤?最后道了一句:“回去吧!待会儿孤王就会去后花园小摆宴席,考查你们吟诗作赋的能力,技巧是一种智慧,但智慧也要建立在有扎实的基础之上,我会请荣尚书来对你们当场的应辨能力进行一次考核!”
“是,陛下!”肖馥玉站起身来,低头躬身退出了青鸾阁。
看着他走远后,蓝玉怯怯的问道:“陛下,您今天晚上真的要……要宠幸这位男……少年吗?”
蓝玉的眼神是害怕的,凤?又怎会不知她这是害怕华吟澈知道后会降罪于她,无所谓的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椅子上坐着,她叹了口气,答道:“是啊!孤召男宠来就是为了宠幸的,不然闲置在那里浪费资源啊?”
“可是相国大人……您都还没有跟相国大人圆过房呢?”
凤?从椅子上坐正,托腮看着一脸绯红的婢女,问道:“蓝玉,你这话就问得奇怪了,孤宠幸谁跟有没有与相国大人圆房有半毛钱关系吗?再说了,是那个家伙自己不主动,拒人于千里之外,关我屁事!”
凤?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尤一个劲儿的在向她使眼色,只可惜她没有察觉到,阁中突然变得无比的宁静,静得只听得见一个人的脚步声,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正是她现在所谈及到的——华吟澈!
见到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寝房的门口,凤?又一次吓得从椅子上栽倒了下来,又狼狈的爬起身,埋怨道:“怎么我每次说你坏话,你就得恰到时机的出现?”
“你觉得,是我冷落了你?”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疑问,凤?“啊?”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抢道:“得,我没那个意思?你别想多了?”
华吟澈冷笑了一声,回道:“好像每次想多的人都是你。”然后又笑得无比宽容的说道,“凤?,本相容忍你召男宠,不过是满足一下你的任性,但这并不代表我有足够的宽容心!”
听这样一句话,凤?的心扑通一跳,但她不服气,反问道:“我若是宠幸了呢,你会把我怎样?”
华吟澈转过身来看着她,笑得依然蕴藏而狡诈:“你可以试试!”凤?怔住了,接着又听他调侃似的说道:“我来本就是想看看你,如果你觉得是我冷落了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我的寝宫找我,长夜漫漫,我必然不会让你寂寞。”言至此,他又话锋一转,以命令的语气道,“记得明日的赏花格斗宴,准备好你打算送给本相的大礼!”
又是说完一番冷嘲热讽的话后,就威风凛凛的走了,那冷漠高傲的气质,那不可一世的架势,要有多牛逼就有多牛逼,凤?目送着他的背影,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过来,顿时就掀了身旁的桌椅,怒骂道:“我特么的还是一女王,你/他妈的不过就是老子手下的一个臣子,你在老子面前得瑟个什么得瑟,你等着!迟早老子会把你给休了!”
威胁我是吧!威胁我,我就偏偏做给你看!
“陛下,你没事吧?陛下得为自己的凤体着想,不要太过生气了。”
蓝玉和小尤在一旁劝慰,凤?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道:刚才还真是失态了,幸亏是在华吟澈离开了之后才发泄的,不然,让他瞧见了又得看自己的笑话,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一直就是将我当个笑话看的吧?他看不起我,从来就看不起我!
华吟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感觉危机和害怕!
“现在什么时辰了?”凤?很快便消了脾气,这不由得又让蓝玉和小尤大惊,由蓝玉率先答道:“回陛下,现在酉时三刻了。”
“你去,将白义找来,同时给孤王准备好笔墨纸砚,我们马上去后花园。”
凤?一句话简单明了的吩咐,蓝玉答了声是,也照办的叫来了白义,再提着一篮子东西跟着凤?出门了,当然自来到青鸾阁就一直给女王陛下当跟班的小尤也不例外。
几人来到了后花园,清风送爽,一阵花香,亭台榭影下,几张塌几整齐的摆放着,柔软的羊毛垫铺在地上,美酒点心与茶水都放在了一旁最大的茶几上,由几个宫婢打点着。泊雅站在最中间,似乎还在指挥着什么,但就眼前的状况来看,一切布局摆设都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难怪泊雅会被太上女王看中,赐官一品,担任礼部的尚书兼任她的老师,的确无论从哪一件交给他办的事情来看,效率都是非常之高的,而且这位师傅的工作态度和成果表现都相当的严谨完美。
“泊雅师傅,辛苦你了。”凤?是最先到来的,显然给泊雅来了个突然袭击,令他不由得措手不及,忙道:“陛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其他人都还没有到呢?”
“我就不能来早啦?早早的来看这里的美景,顺便检查一下你的工作,不错,我很满意。”凤?一边说着,一边转悠到塌几旁,捡起几上的一只香囊,嗅了又嗅,道,“这只香囊的味道真特别,好像有点……像馥玉身上的香味!”
“陛下,你一说馥玉,馥玉已经来了!”泊雅在耳边说道,凤?转身一看,肖馥玉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柳如枫还有其他几个挑选出来的男宠们一齐走进了这后花园。
“草民等参见女王陛下,愿陛下万岁万万岁!”少年们纷纷行礼,长呼万岁,凤?随手一挥道:“都起来吧!全部入座,知道孤今天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少年们有的惊喜、有的愕然、有的还有几分羞怯,但皆听命的就坐之后,像学生一般望向了亭台上的凤?,让他们格外感到惊喜的是,小女王陛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浮猥邪或是变态得让人害怕,相反倒是长了一幅让男人有*去保护的清丽俏容,格外的秀色可餐。
“你们都是孤挑选出来的才华出众之人,孤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三年之后的科举考试,你们都会金榜题名,各自谋得一份官职,但孤等不到那个时候,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相信你们如若没遇上孤王大肆召选男宠的今日,也不会这么快进入王宫,而既然孤王让你们进了这个王宫大殿,就绝不会埋没你们的才华,更不会亏待你们。”
第六十二章 酒后失理智
小女王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挑选出他们不仅仅是为了纳入她的后/宫当男宠,还另有所图?在坐的个个都怔了神,惟有与肖馥玉并坐在第一排的柳如枫摆出一幅笑意自谦的样子,拱手答道:“女王陛下慧眼识人,草民等深感荣幸!若陛下有能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凤?的目光被这个眉眼俊魅稍显桀骜的少年吸引了去,不得不说,此少年说的话正中她下怀,但是,他未免领悟得过早,也表现得聪明过了头。她笑了一笑,拿起放在面前的一只酒杯,让身边的婢女满上,举起杯来,嫣然笑道:“就为了柳爱卿刚才所说的话,孤王也要敬你们各位一杯。”
这时,柳如枫立忙站了起来,说道:“陛下,不敢,应该是小臣们敬陛下!”有他带了头,在坐的美少年们纷纷站起身来,各自谦卑的举着杯,异口同声的说道:“陛下,草民们惶恐!”
凤?的酒杯还举在半空,不由得又停顿了下来。
柳如枫悄然抬起了笑意盎然的双眼,并刻意的将一缕诱魅之光投射在了凤?的脸上,吸引着她的注意力,不一会儿,凤?的目光果然又投注在了他身上,而且许久都没有挪开。
柳如枫怡然自得的以为引起了女王陛下的兴趣,可凤?心里却想着:好一个柳如枫,竟然如此轻浮的对她公然进行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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