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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何况她还不想跟幽蓉这样的女人成为情敌,勉强的定下心神来,她索性坐在椅子上不动了,拿出女王的威严说道:“知道了,你先去吧!孤王和相国大人商议完事情之后再来。”
“是,陛下!”
第六十七章 不过宠姬尔
幽蓉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垂下来的眸光中却已是波澜壮阔,守在寝宫之外的婢女伫立不安的看了她良久,那纷纷投来的目光中,也许带着同情,也许带着幸灾乐祸,当然还有一丝对她的敬畏和卑怯。
众所周知,相国大人宠幸幽蓉五年,但却从未提过给她一个正室的名份,除了金钱与权势上的赐予之外,对她也仅仅是信任与利用。
既使再怎么得势,她也不过是一宠姬尔,和府上的其他夫人们没有任何差别。
“幽蓉宫主,您看,要不要先离开这里……”婢女锦华在她耳边低声垂问。你看,就连一个丫鬟也认为她此时此刻应该默不作声的离开这里,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轻轻的笑了一笑,她抬起手来,向锦华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再无声无息的走出卧龙居。
她没有去赏花格斗宴的会场,而是悄然一人来到了王宫之中的禁地——废宫桃源居。
枯木萧萧,落蝶如雨,昔日的繁华与荣耀只留下这一地残败,就连那写着“桃源居”的牌匾都已隔置在墙角落里,腐朽生锈。
幽蓉踏进了这座宅院,数只幽光蝶围绕着她翩跹,寻着一首空渺回响的歌声,她进入了一间屋子,屋子里还有数只风铃叮铛作响,她轻声唤道:“父亲,我来了。”话音未落,下一瞬间,她的背后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并牢牢的抓在了她的肩膀上,条件反射性的,她开始反抗,欲发出狠招,却又听得一声嘻笑声道:“蓉表姐,是我!”
幽蓉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正是一身青衣的阳光少年荣飞城,不由得一声轻笑,训斥道:“臭小子,越是长大便越不正经,男宠殿选仪式上,我好不容易想办法让你们俩逃脱,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荣飞城满不在意的咧嘴一笑,一边脱着手套,一边指着墙角落里的紫衣少年,努嘴道:“咯,你看,那小子身受重伤,我怎么敢逃远,再说了这王宫之中守备森严,我也只能找到这个地方避避难,哦对了,你还别说,本少爷就是藏在这里,也享受不到片刻的安宁,那个听命于你的八骏之首白义这辈子肯定是注定了的跟我是死对头,我躲在哪里都能好巧不巧的遇见他。”
“行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他现在怎么样?”幽蓉连忙跑到了还在晕睡中的紫衣少年身边,先是摸了措他的额头,再按了一下他的脉搏,最后轻拍着他的脸颊唤道,“紫逸,快醒醒!”
玉树紫逸施展水中生花时,因过多的使用内力而受了伤,当然受伤也是一个让他避免华吟澈审问的最好的理由,他本是带着目的性而来,原是想借此名正言顺的潜居在宫中,再暗中办点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错,被荣飞城这小子救了出来,还鬼使神差的找到了这样一个避难所,计划照样可以进行。
这会儿,荣飞城也半蹲到了他的身边,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十分不客气道:“小子,别再装了,你这么装睡,不就是想让你哥我伺候你吗?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可是一大美女,还不睁眼看看!”
还别说,荣飞城的这句话还真管用,晕迷中的少年咳嗽了几声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也抿嘴笑道:“是美女,我就看,如果是你,我还真不屑于睁开眼睛。”
“臭小子,想挨揍!”
眼见着一只拳头飞了过来,幽蓉素手迎上去,轻而易举的挡住,柔声训斥道:“在这个地方,你还有心思打闹,还不快安静下来,听我说几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听到幽蓉的训斥,荣飞城没有半分羞愧的样子,反而很是开心的问道:“蓉表姐要说什么,我们兄弟俩洗耳恭听!刚才看你着急的样子,好像是来找舅父的吧?不过,舅父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说着,他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信这里没有其他人,然后好奇的以目光询问向幽蓉——自小就听母亲说,舅父是他们家族里的骄傲,凭着自己的才干走进了朝堂,辅佐上任女王陛下凤慧执政,为国中选拔人才,又兼性谦和,风华俊美,后被女王陛下召为夫君,成为麝月国史上与女王一起并载史册的男性君主。
在这个国家,能做女王陛下的夫君,便是男人的无上荣耀了吧!
虽然总是听母亲无比自豪的说起他的这位舅父,但他实际上从未见过那个男人一面,在他四五岁的时候,看见大哥荣澄欢牵了一个女孩子回家,还以为那女孩又是父亲买来送给大哥的一个小丫鬟,结果荣澄欢却告诉他,这个女孩是他们的一位远房表妹,因父母都已离逝,所以才送到他们家寄养。
“从今以后,你要叫她蓉表姐,飞城……”
小的时候懂得不多,大哥说她是表姐,那就是表姐了,他也叫了这位蓉表姐多年,但从来都不知她一直以来都在做些什么事情,总是三天两头就要出门的,回到家后也是苦练功课,尤其是武艺,在荣府里,没有人敢得罪这个从远方来的表姐,因为爹娘还有哥哥都很疼爱她,无论她想要做什么,都会顺着,不曾怫逆,直到有一天,她进入了王宫,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也是在二年前闯进王宫寻找凤?时碰见了她,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认出这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因带着凤?私奔而被她阻拦,他还与她打过一场,后被她先认了出来,自此以后,他便知道原来相国大人华吟澈身边的第一美姬便是他的蓉表姐——幽蓉。
被荣飞城紧盯着,幽蓉笑了一笑,回道:“飞城,你刚才听错了,我并不是来找你舅父的,不过,这个地方曾是你舅父住过的地方。所以,我会时常来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你舅父遗留下来的东西。”
听了最后一句,飞城便再也笑不出来,很是惭愧的说道:“原来表姐是为思念舅父而来,那是飞城不好,不该提起舅父的。”
两人都开始变得有些神伤感。这时,玉树紫逸插话了,说道:“小子,你蓉表姐能在这儿呆的时间不多,总有人会寻她的行踪,还是先让她把重要的事情说了吧!”
“要你多嘴!”一句话将玉树紫逸顶了回去,荣飞城又笑眯眯的对幽蓉问道:“对啊,蓉表姐,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我们说?”
第六十八章 赏花格斗宴
就在幽蓉与荣飞城、玉树紫逸商议事情的时候,隔墙之外有一人悄然静听着,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白义。凤?冲进华吟澈的卧龙居之后,他便一直躲在屋檐上静观其变,后来看见幽蓉走了出来,停伫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后,匆匆向着府外走去了,作为华吟澈府上的门客兼侍卫,并同时听命于这个女人的他,本不该跟踪自己的主子,但见她走了一段路之后竟然施展起了轻功,他并不好奇于幽蓉竟然会有如此高强的轻功,而是奇怪在宫中已享有来去自如之特权的她何需如此躲躲藏藏?
他尾随其后,也格外小心翼翼,寻着她的踪迹,最终到了这个地方,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躲在墙外偷听里面的人说话了,上一次是和凤?一起,并在院中发现了一个身材和声音都与凤?极为相似的蒙面少女,而这一次,他竟然听到幽蓉与其他人在此商议大计——
幽蓉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与荣家二少爷扯上了关系?
“……就这样,在赏花格斗宴进行到一半时,你们便想办法混入格斗赛场,制造一起混乱,事成之后,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前面的话,幽蓉说的声音极小,白义没有听清,但这最后一句,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也足以从这句话中猜测出她们所商议之事的梗概,白义听得心神一凛,暗道:幽蓉到底要在赏花格斗宴上做出什么事情来?
“蓉表姐,原来是这等小事请我们帮忙,我还以为多有挑战性呢,这还不及紫逸的水中生花有趣。”话说到这里,荣飞城转而好奇的问玉树紫逸,“对了,小子,你那水中生花是怎么作出来的,看得连我都惊呆了,墨和笔都是?儿妹妹赐给你的,你到底在哪里动了手脚?”
玉树紫逸很不屑的轻笑一声,回道:“这又有何难?肖馥玉能用迷香来使人产生幻觉,我又为何不能使有障眼法,而且我比他更技高一筹。”
“我知道你比人家技高一筹,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技高一筹了?”
“其实那枝梅花早就被我置于水缸之中了,只不过你们看不到而已……不然,你真以为我有神力,能在水中作出画来,世间的艺术,最有本事莫过于当年魔雪国使者送给凤慧女王陛下的玉体雕像,形体鲜活,目焕神彩,有如真身。”
提起那座雕像,荣飞城也忍不住感慨:“那倒是,那雕像我在妙法寺见过了,确实跟真人一样,还有一点像?儿妹妹,不过没有?儿妹妹可爱有趣。”说着,又是一幅神往的表情,接着又觉得疑点众多,问道:“你是怎样将那枝梅花置于水缸之中的,我怎么没看见?还有,如此简单的游戏,你怎么会受伤?”
“你会玩魔术,难道还没办法将一枝梅花置于缸中?至于我为什么会受伤……那是耍你玩的!”说完这一句,他便伸了个懒腰,直直的站了起来,一幅让你背着很舒服的懒散模样,“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荣飞城见之,眼睛一瞪,简直快要气火爆了,不过,这火还没有发出来,便又被玉树紫逸的话给强压了下去,他像摸宠物一般摸着荣飞城的头顶,十分认真的叮嘱道,“小子,脾气省着点,我们还得留着精神给你蓉表姐办正事呢!”
他奶奶的玉树紫逸,你真够义气的,竟敢戏耍本少爷!荣飞城心里怒吼,可眼下哪能容他大发雷霆,而且幽蓉的眼神也是最好的镇定剂,忍下了这口怒气,荣飞城又笑眯了眼,对幽蓉说道:“一切皆听蓉表姐的安排。”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准备吧!”玉树紫逸说这话的时候,突地胸口一痛,背对着荣飞城再次吐出一口血来,此时,在外偷听的白义立化为一道白影腾入空中,迅速的离开了这里,“有人!”玉树紫逸警惕的低喝了一声,幽蓉和荣飞城神色皆是一变,荣飞城追出院墙寻视了一周,回来后对他们二人摇了摇头,幽蓉叹了口气,正色道:“在这宫里,难免会隔墙有耳,罢了,此事我再从长计议,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白义不知道是否应该将此事禀报给华吟澈或是凤?。而现在这个时候,凤?已与华吟澈一起来到了赏花格斗宴的会场,这一进会场,凤?瞬时就惊呆了,如非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气派恢宏、华丽而不失大气的会场是一个古人所操办的,这泊雅师傅要是活在现代,肯定是一个顶级的活动策划师。
正应了“赏花”与“格斗”这两个词,会场里有百花争相斗艳,也意喻着今日将有数名美姬们在此大显才华,当然也少不了她昨日所召选的男宠们,舞台修筑有三尺之高,上面亦是花团锦簇,色彩缤纷,各色旗帜迎风飞扬,而舞台的后面则是一个广阔的骑马赛场,数名宫婢侍卫们聚集在了观众台。
因着华吟澈的喜好,这一日被定为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也只有这一日,宫中的婢女男侍们会无所顾忌的欢腾起来,观看着舞台上的比赛,为各自的主子们喝彩。
“恭请女王陛下和相国大人,请上坐!”泊雅见到他们二人后,赶紧跑过来相迎,带他们走上最高处的观望台,这也是专门为他们二人建造的观望台,两人站在这上面后,俯瞰之下,整个会场都可以尽收眼底,凤?见着热闹,情不自禁的与那些看观们打着招呼,而台下的“看观们”也在对着她呐喊:“女王陛下万岁!相国大人万岁!”
听到这样的齐呼呐喊,凤?心底不由得生寒:他奶奶的都万岁了,老子岂不是要和他纠缠争斗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好长的寿命!好惊人的折磨!
而华吟澈在扫视一周之后,突地对泊雅问了一句:“幽蓉宫主还没有来到会场么?
泊雅也寻望了一周,回道:“大概是忙去了吧,相国大人若找幽蓉宫主有事,是否需要传召?”
“不必!宣布宴会的开始!”
华吟澈一声令下后,便坐在了观望台上的龙椅之上,凤?还在兴奋的与台下之人打着招呼,而他却一脸神伤感的表情,望向了天空,绝美的眼瞳之中倒映着天空的湛蓝,万里无云,晨日正喷薄而出。
“喂,今天是不是特别热闹,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人,简直比明星演唱会还要振奋人心啊!”
华吟澈不发一语,凤?便冲他讥讽道:“喂,你是不会笑呢,还是情商低啊?这么热闹的场面,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发呆?”
华吟澈看了她一眼,也很是不敢置信,这么快她就将馥玉的事以及他们俩的“事”给忘记了,不知这女孩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也学会了伪装?
凤?见他冷着一张脸还是没有回应,便有意调侃道:“都说这阴险狡诈、心里扭曲又冷漠无情的人,他本不是天生,而是经历了无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事情,比如说啊……这情伤最是要害,无论是亲情伤、友情伤还是爱情伤……啊……”一声惨兮兮的尖叫,宣告着她的手腕被这个狠毒的男人扭疼了,而他还能振振有词的说道:“别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
切,老掉牙的台词。凤?不屑理会,冷不丁的又道了一句:“其实呢,孤今天是来看你的好戏的……”华吟澈眼神一凛,她又恢复了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对着台下观众招手问好,然后,目光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了幽蓉正从场外走来。
第六十九章 众美齐聚场
“泊雅尚书,辛苦了!”幽蓉款款行来,看见会场上的每一个重要人物都会笑盈盈的打招呼,很有名门之风范,虽天生媚骨,但仪态端庄,无论对上还是对下都有她那让人无法拒绝的一套,这一路行过去,经过了剑师凌夜、术师逾轮,最后又停留在了荣澄欢面前。
凤?站在观望台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心里却在笃定着,他们二人此时的目光相接定是含情脉脉,缠绵悱恻的,想来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为什么幽蓉喜欢的男人,她也喜欢?
不过,幽蓉并没有停留多久,向荣澄欢欠身行了个礼后,便向着观望台走来了,在这个时候,几位美姬们也陆续跟进了会场,为首的依然是余璇姬,为了迎接这个特别的节日,她今天的打扮可谓是花费了些心思,罗衣璀璨,瑶碧华裾,卫鬓高梳,发间斜插着五凤金钗,呈扇形分开,金光闪烁,足下丝履精致,铃铛作响,霞帔逶迤三尺,足显其雍容华贵,也就她身边所带的侍女居多,走进会场之时,傲慢得不与任何人打招呼,尤其见了荣澄欢,还得意的讽刺了一句:“荣大少爷也是我国中之才俊,相貌堂堂,风霜清奇,又有着文人千绝之雅气,却奈何至今未娶?许是心有所依,旧情难忘吧?”
“璇姬夫人言重,今日来到此会场之人都是我国中之翘楚,来者皆是礼仪无双,互相问候,璇姬夫人对荣某关怀有加,荣某不甚感激,不过,相国大人在望月台上看着,还请夫人避嫌。”
荣澄欢知道这余璇姬定然是看见了刚才幽蓉对他暗示的眼神,由此而对他冷言相讥,故而含沙射影的甩出最后一句来提醒她:你现在与我说的话也不少,倘若华吟澈看见,是怀疑你多,还是怀疑我多?
余璇姬果然脸色变了,悄然向观望台上看了一眼,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娇哼一声后,便甩袖向前走去了,她身后的何萝姬就懂得尊卑一些,一个不受宠的相国小妾,怎么样都比不上国之重臣,何况还是女王陛下的授业恩师,所以,她见了凤?的几位恩师时还是会以礼问候的。
汀若姬今日也是紫霞风帔,内穿青黑衣修身窄衣,腰束如柳,环佩叮铛,不过,她倒是改不了一头雾鬓风鬟,睡意惺忪的慵懒模样,就是此刻进入会场,她都是摇摇晃晃,以手扶额的。
梅菀夫人就更是低调了,平素的怀素纱衣,寒梅点缀,眉间的梅花妆嫣然如蕊,但她的修养也是极好的,见了谁都是莞尔轻笑,柔声福礼。
几位美姬与凤?的几位师傅都在第二层观望台上两排落座,朝中也有数位大臣应邀前来,坐上了贵宾上座,于是鼓瑟齐鸣声与歌舞升平声同时响起,代表着欢迎贵宾的全部到来。
“今日璇姬姐姐可真美,如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身凤冠霞帔好像是太上女王赏赐给姐姐的吧,预示着琴瑟合鸣,天长地久。”
何萝姬奉承着,余璇姬听得心里舒服,也不免得意起来:“妹妹记性不错,这一身衣服,我平日里都舍不得穿,也只有每到相国大人的生辰之时,才会拿出来穿一下,就当是纪念我们喜结连理的那一天了。”
“姐姐真是性情中人,妹妹听之伤怀。”言罢,作出一幅怜悯感伤之状,接下来,何萝姬又问汀若,“不知汀若妹妹今日欲送给相国大人什么样的惊喜,可否稍微透露一下,姐姐也好与妹妹分享分享。”
汀若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直接驳回道:“多说无益,静观其变。”
挨了冷眼的何萝姬并没有感到不悦,转又问梅菀夫人:“那梅姐姐呢?”
梅菀还在愣神,看上去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听得这一声,小小的惊了一下,笑道:“梅菀才疏学浅,不及几位姐妹心灵手巧、别出心裁,小小拙计,不肖言说。”
“姐姐这就过谦了,咱们几个姐妹,也就数你最贤惠,烧得一手好菜,绣艺又是一绝,还记得梅姐姐当年给相国大人绣的寒鸭戏水图总是博了相国大人一笑呢!”何萝姬说完,便捂嘴娇笑了起来,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梅菀出生商贾人家,家中又是做着绣品的生意,所以她自小就学刺绣,绣得一鸳鸯戏水图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去年相国大人生辰的时候,她明明绣的是百鸟朝凤图,后来拿出来的时候竟然就变成了那所谓的寒鸭戏水,还好相国大人没有怎么生气,只是轻然一笑,说了句:“梅菀夫人的绣工以后还有待加强,这幅鸳鸯戏水图本相就当心领了,拿回去重绣吧!”
梅菀心里又何偿猜不到,她那幅绣图定是被人换了的,这几个姐妹平日里都叫得非常亲热,可一旦邀功比较起来,也就各怀了心思。她僵硬的笑了笑,回道:“是啊,梅菀的绣品自是不敢再拿出来献丑了,所以,还请几位姐妹们不要再取笑梅菀所献礼物的拙漏。”
“当然,梅姐姐如此自谦,何萝心里倒是有些惭愧了。”
梅菀再次向她笑了一下,拿起手中的茶盅,悄然望向了场中的一人,那人正是大理寺少卿上官风霏,她的忐忑不安定然也让上官风霏猜到了,所以上官风霏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汀若,自上一次夜藏桃源居的事被凤?发现了,她也没少心里害怕过,不过,她也向来是很想得开的人,该来的总要来,何不安宁一刻便享受片刻,于是乎,她又靠在湘妃椅上开始微微打盹了。
凤?看了看这四个女人,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明知道今天必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事情发生,可也猜不透,在这场阴谋里,与之相关的到底有哪些人?
余璇姬还像往日一般嚣张,只是现在不敢再争对她了,何萝姬可能是已与余璇姬站到了同一站线上,说话嘴里也不饶人,而汀若姬嗜睡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倒是没有因为上次那件事心怀不安,最让她不放心的反而是这个梅菀夫人了。
她是最有可能成为朋友的人,却也更有可能是成为敌人的人,就是不知那上官风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凤奕公主疯颠自杀之事,她如今又查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宴会已经开始了,华吟澈已开始举杯庆欢,众宾相迎,觥筹交错,凤?忍不住观察起了幽蓉的表情和举动,但见她一脸笑盈的为华吟澈斟酒,末了,又远望向会场的某个角落,好似在搜巡着什么。
她果然有异常!凤?忍不住心里想,为此而对幽蓉更加观注了。
宴会进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幽蓉站在华吟澈身边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华吟澈倒是关心的说了一句:“你也坐下来吧,这台上不是没有你的位置。”然而,她却笑吟吟的回答道:“幽蓉不累,愿侍候相国大人左右。”
这个女人,天生尤物,有着女人特有的骄傲,怎么就一根筋的对一个男人委身求宠,卑微成了这个样子?凤?叹息的摇了摇头,这时,一个奉茶的婢女走上台来,在她耳畔轻唤了一声:“陛下,请喝茶!”
这声音?凤?一个激灵的抬起头,去看那婢女时,那婢女灵巧的一转身,又走下台去了。
这个婢女是谁?虽是丫鬟宫装环月髻的打扮,可那背影,她还是认得出来的——是她那晚在废宫桃源居里看到的那个与她极为相似的蒙面少女。
凤?见她走到了望月台下,不禁起身就要跟上去,这时,华吟澈却制止道:“站住,你要去哪里?”
第七十章 双生姐妹花
此时宾客满盈,所有贵族王孙齐聚,相谈甚欢,而且观众的目光都投射在了这个观望台上,况以她的特殊身份,还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离开现场,但她又忍不住好奇,便低下声气向华吟澈请求道:“孤现在肚子不舒服,想去一趟茅厕,不行吗?”
华吟澈脸色一变,台下距离不远的余璇姬与何萝姬已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这时,幽蓉说话了,她笑意嫣然的向华吟澈欠了欠身,柔声道:“相国大人,不如让幽蓉陪陛下一起去吧?”
所有重要人物都来到了赏花格斗宴的现场,为了维持这里的秩序和保护这些人等的安全,华吟澈已调派大部分禁卫军守在了这会场之外,所以,王宫的其他地方自然守备松泄了一些。华吟澈不允许凤?离开这里,考虑更多的还是凤?的安全。
幽蓉提出这个请求自然是正中他下怀,果然,他唇角浮出一丝笑,温柔的对幽蓉说道:“好,紧随女王陛下,不得让她有任何闪失。”
“是,相国大人。”幽蓉走到凤?面前时,甜媚的道了一句:“陛下,我们走吧!”
凤?不以为意,总以为华吟澈派人监视她的行踪,不过,要幽蓉陪她去也正好,她可以想办法从这个女人身上套问一些话来。
“好啊!幽蓉宫主!”凤?也客气的道了一句,便与幽蓉一起走下台去了,她在场中搜巡了一番,终于看到了那个环月髻打扮的小丫环,便快步追了上去,那小丫环也好似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走几步便回头望了一眼,最后从会场的后门边闪过了身影。
“陛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幽蓉追逐几步,却与凤?落下了一定的差距,从未察觉,凤?的脚步竟是变得如此轻盈了。
而凤?在快要追上那个小丫环时,不料那小丫环突地转身,将一记手刀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当时就晕了过去,但她这一晕也没有晕多久,很快又醒了过来,而当她醒过来观察周围景物时,发现自己竟又到了废宫桃源居中。
眼前有一道柔光飘逸而下,照出一身洁白宫装的纤弱身影,很显然,这个少女便是刚才打晕她并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女孩,只不过,现在她已将一头环月髻松散了下来,青丝飞扬,半掩娇靥,“你到底是谁?”凤?站起身来问,那少女缓缓回头,与她面对面相视而笑,虽然是在预料之中,但凤?还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惊住了!
这个少女果然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
只不过,她更清泠,更娇艳,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就像原主本身站到了她面前一样,那般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要呵护,让人陶醉。
“我们见过的,而且不只一次了,姐姐……”少女用那种特别柔特别清澈的声音对她说道,就真的像是孪生的妹妹在向她撒娇一般,声音缓缓传来,“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送给我一样东西,告诉我说,你会去做一件事情,等做完这件事后,就会将最好的一切都送给我,因为,这都是你一直欠我的……”
最后一句本是指责的话,在这少女口中说来却显得那般轻柔漫渺,又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少女的眼睛纯澈中又闪烁着精灵般的诡异光芒,让她心中没有了一点回答的底气。
她有这样一个孪生妹妹,怎么原主的记忆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有说……我要去做什么事情?”凤?讷讷的反问,少女便作出一幅天真模样,愕然道:“嗯?难道姐姐竟忘了吗?你那天晚上告诉我,说你不愿意嫁给华吟澈,不如就提前作个了结,完成皇祖母交给你的王命。”说到这里,她还是没有听懂,少女便又解释道,“你说,你要以身侍寝,杀了华吟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晚上,你定然是服下了一种神奇的妙药,可以通过侍寝来毒害到对方,不过,你好像没有成功。”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凤?陡地一下子全身都冰冷了下去,心中也大彻大悟了一件事情:原主很有可能是因为自身服下了一种毒,想要与华吟澈同归于尽,结果华吟澈根本没有宠幸她,她却自己一个人丧了命,但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就是为了荣飞城?
“姐姐,你真的忘了?难怪我听人说,自从那一晚之后,你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少女说着,走近了一步,又问,“那你许给我的东西还算数吗?”
天知道原主许了她妹妹什么东西?凤?噎了声,一脸茫然。少女又亲切的叫唤她道:“姐姐,让我做一回你,好不好?你没有完成的事情,我帮你去完成?”
我没有完成的事情?不,应该说原主没有完成的事情?是……刺杀华吟澈?
“不——”凤?条件反射性的拒绝,随即便见到了少女脸上腾起一阵失望之色,她忙又改口道,“这件事情当然要由我来做,不过,妹妹,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刺杀华吟澈呢?留着他的命,帮我们凤式一族守江山,不是很好吗?”
少女听罢,很是天真的一笑,轻声道:“你爱上他了?”
“啊?”凤?瞬间蒙了头,立刻又反应过来,说道,“胡扯,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比他好得多的男人多得去了,我现在可是有男宠一百的女王了。”
“可是,我已经开始了,无法再停下来了。”少女仍是天真的说。
“什么,原来是你在策划这一场刺杀华吟澈的阴谋。”凤?厉声问,禁不住逼至少女的身前,“你的同党还有哪些人?”可少女还是莞尔空灵的一笑,说道:“现在有哪些同党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一些人变成自己的同党,比如说……你……还有幽蓉。”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地伸出一指点在了凤?的膻中|穴上,没想到这少女还有这一招,凤?身体一麻,便酥软的倒在了地上。幽蓉正好追进了这座废宫别院,看到这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花时,也是吃了一惊,问道:“你是……刚才那个奉茶的丫环,你怎么会……”
是的,所有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都会奇怪的问这一句:你怎么会长得跟女王陛下一模一样,不过,还好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不多,见过她还活在世上的人就更少了。
“幽蓉姐姐,别来无恙。”少女礼貌的问候道。幽蓉就更觉奇怪了,问:“你知道我?”
少女点头:“宫里的每一个重要人物,我都认识。尤其是幽蓉姐姐你。”幽蓉不解,她又笑道,“你每次来这桃源居的时候,我都会看到你,你可真是一个孝女,亚父已全身瘫痪,连他自己都不想活在人世了,你却还要这样细心的照料他。”
“我父亲……”猛然间想到她之前来过一次这里,却因荣飞城和玉树紫逸躲在此地而没有去看望父亲,现在想来,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每次当她到来时,父亲都会向她发出暗号,这也是他们父女俩之前约好的,以免被外人发现,但是今天却没有,猛地,她将疑赎的目光转向了这个与凤?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问道,“我父亲现在哪里?”
少女笑吟吟的回答道:“亚父大人很好,我将他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我想跟你谈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就会带你去见他。”
幽蓉怒而焦急的问道:“什么条件?”
“协助我……或者说,你亲自动手……”少女断断续续的一句一顿的说道,“杀了华吟澈,我就带你去见亚父大人。”
幽蓉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凤?听罢,又使尽全力的想要站起身,那少女却又轻轻的将她按倒在了地上,蹲下身来,十分纯真的看着她,说道:“姐姐,把你的衣服换给我穿,让我做一回你,好不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幽蓉见到如此怪异的现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少女却答道:“一个被抛弃的女婴,原是没有名字的,不过,我与凤?又有何区别呢?难道我就不可以做凤??”
第七十一章 国婚之庆典
就在凤?与幽蓉这将近半个时辰的离去时间,赏花格斗宴的现场,精彩的表演也卷入狂欢的*,美姬们的艺展各具风彩,喝彩声连连,高朋满座皆已是酒醉沉酣,兴致难收,惟有华吟澈神定自若的看着杯中的美酒或是远方的天空,举杯千饮而不醉。
美姬们的欢声笑语响在耳际,但他却漠不关心,偶尔会有人前来敬酒,他也只是应付的笑着一饮而尽,仿佛这个喧闹的世界与他无关,所以当余璇姬在舞台上跳着回雪流风的翘袖折腰舞时,他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璇姬姐姐的舞技真是越来越优美了,每一个动作几乎是恰到完美之处,还记得去年的赏花格斗宴上,璇姬姐姐的天女撒花舞惊艳四座,赢得了相国大人的赞许,不知今日……”何萝说着,望向了观望台最高处的华吟澈,但见他目视琉璃盏,急饮杯中酒,几乎没有一刻空闲的时间望向舞台一眼,而璇姬夫人的目光却无时不刻不回望向这座高台上。
这个男人,还是一贯的冷漠,虽然对她们每一个人也算是“宠爱”有加,从来不吝啬于赐给她们任何一样东西,且有求必应,但却是真正的“相敬如宾”,疏远而淡漠。
璇姬夫人定然很伤心吧,一舞倾城,赢得了众人的喝彩,却无法打动一个人的心,这时,她已坐舞台下走了下来,拿起一只酒盅,一直走到华吟澈面前,苦涩而幽怨的请求道:“相国大人,能与璇姬共饮一杯吗?”
华吟澈闻声,这才抬起头来看她,今天的她的确很美,尤其换的这一身白纱飘逸的舞装,让她看上去没有了平日的骄纵,倒是显得有些仙气,他微微一笑,却又是淡然的道了一声:“可以。”
正要举怀仰首而干,璇姬夫人却一声娇喝道:“且慢!”华吟澈微愕的看着她,听她娓娓道来,“五年了,夫君,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杯交杯酒?”
她说的是新婚之夜,他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温柔的甜言蜜语或是一杯交杯酒。居然再提起了这个无礼的请求,华吟澈冷笑道:“闰中之事,何需拿到这里来说?如果你需要什么,本相可以命人送到你的春上阁去!”
余璇姬心里顿时凉了,是的,他宁愿赐给她用不完的绢帛珠宝,也不会接受她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凉到心底,便化为了一股无以名状的烈火,她突然也是冷冷一笑,问道:“是不是只有女王陛下的身份才可配得上你?”
这一句刚烈的质问非同小可,华吟澈眼中的色彩顿时就冷黯下去了,“退下去!”如此轻而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同一柄寒剑刺中她的心脏,她知道如若她再坚持,将会让他更加的厌弃,“是!”虽有不甘,她还是含泪带愤的退到了亭台石阶之下,“璇姬姐姐,你没事吧?”何萝连忙巴过来问,却得到她当头一棒的厉喝:“滚!少在此虚情假意!”
何萝姬碰了丁子,连忙闭口不说话了。却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爆”响,会场上立刻便响起一阵欢呼喊叫:“大家看,那是什么,空中之花啊!”“好美的烟花!没想到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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