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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发出一声又一声低靡的嘤吟,“怎么样,阿萝,我不比你的那位相国夫君差吧?”男子说着,又问,“你刚才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有没有被你说动?”
何萝紧捂着嘴,一字也没有答,似乎没有听见,享受其中,男子突地又拨开了她的双手,低头凑近她的嘴唇,含笑的以霸道又**性的柔声说道:“女人,我要你回答我,先不要急着享受,呆会儿我一定会让你醉生梦死的!”
女人扭着身体,喘了几口气,终于也低笑着说话了:“璇姬夫人那个女人虽然霸道了一些,但总是没多少脑子的人,如何又惊得起我的蛊惑,她自然是有所准备了,接下来便要看你自己的了,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还蛊惑不了女王陛下陪你一起去宫外玩?”
“你说的这句话,我还真喜欢,不过,那小女王似乎更中意那两个臭小子,所以,我一个人说引不起小女王的注意,得让那两臭小子也出面。不过,我也有的是办法,就不劳阿萝你费心了!”说完,男子突地离了女人的身体,欲起身穿衣,却又被女子的玉臂给勾了回去,“怎么就要急着走了吗?不多呆一会儿?”男子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意温柔的回道,“阿萝,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就不怕我们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华吟澈发现,到时候,我们的下场定然不会比肖馥玉好到哪里去……”
听了这句话后,何萝的脸色便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她也赶紧扯好了身上凌乱的衣裳,再周身检查了一遍是否有留下什么痕迹,眷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男子英俊的脸后,匆匆说道:“那我改日再来,我从前门出去,你便从后门出去吧!”
男子阴气的笑了一笑,迅速的身影一闪,便破门而出了,何萝但觉心里一空,却也猛舒了一口气,也立刻打开门上的锁走了出去。
在这个时候,凤?正好带着人去了金香阁,看望那个因她而卧**不起的美少年肖馥玉。
第八十一章 收服玉美郎
见到肖馥玉的一刹那,凤?的心又如同五味杂陈一般翻滚了起来,才二日不见,少年的身形便削瘦了许多,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蜷缩在丝被之中,一种深深的愧责感油然升起,她走到了肖馥玉的**塌旁,看着那垂如瀑布的发丝从**沿边铺了下来,光泽幽亮。
“馥玉,孤王来看你了,你还好么?”轻轻的唤了一声,**上的人似乎没有听见,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凤?见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更是万般难受,只得叹了口气,说道,“是孤王对不起你,如非那天召你入殿,你也不会……”
无法将下面的话说下去,凤?不由得哽咽了一下,跟随她一起来的白义提议道:“陛下,不如让属下揭开他的被子看看!”
“不要——不要惊动他!”凤?举起手来如是说,然后坐在了肖馥玉**头的一把竹椅上,轻轻说道,“正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者是为大丈夫,精神才是人的尊严所在,古时史上也有那些个名人,受尽屈辱和折磨,但最终却取得了不朽的成果,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孤王相信你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必不会在理想实现之前而轻生……”
凤?知道说这些大道理,或许并不能让肖馥玉心中平和,反而使之屈辱更甚,痛苦也更甚,**上的人果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那般瑟缩颤抖着,凤?不停的措辞,不再以怜悯的态度来说话,而是轻松的嘻笑了起来,说道:“馥玉,你有听说过司马迁的故事吗?汉史上有一位史学家叫司马迁,因直言进谏而遭了宫刑,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消沉,而是更加发愤的著史书,最终完成了一部永垂不朽的史著。孤知道你父亲前任太史令肖骆也是因实录写史,被太上女王所不喜,最后遭贬官下乡。孤不怕直言上谏,你若愿像你父亲一样,实录写史,孤便将这太史令之位还给你们肖家,如何?”
此番话说完之后,凤?便等了片刻,可塌上的人依然没有动,白义有点按捺不住,想要上前一步去掀开肖馥玉的被子,却被凤?拦住。
“罢了,如今事已成这样,孤说再多好听的话也弥补不回去了,反而会使得馥玉觉得孤王虚以用心,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待馥玉心情平复之后,可随时来找孤王换一样东西,孤定能依你!”
凤?站起身来,刚转身欲走出门去时,却听得一声不急不缓的低哑之声唤道:“陛下——”是肖馥玉的声音!凤?惊喜得立马就转过身来,却看到一道修长的白色人影从垂帘遮掩的一扇门边走了出来,男子身形挺拔秀丽,一身缀点了雪梅的白衣如同纱幔一般,衬得男子如同馨香之花一般的干净隽美!
但是又很伤感,因为这已是一朵残败的馨香花!
凤?眸光轻轻瞥了一下**上的那个人,不由得尴尬的笑了起来:“孤还以为,那**上的人是你呢?”
肖馥玉完全从珠帘后走出来,将**上的被子揭了开,里面躺着的竟是一娇弱的少女,他轻声说道:“让陛下看笑话了,这个丫头是随馥玉一起进宫的,却因馥玉之事惊吓成这样……”
少女似乎听懂了肖馥玉的话,嘤嘤的哭了起来,肖馥玉立刻道:“不必再哭了,我不是还活着么?”
那少女听罢很快又止了声,肖馥玉立向凤?这边看来,惨然的笑道:“陛下刚才的一番激励之言,馥玉全都听见了,感谢陛下的不弃,馥玉愿效忠陛下!”说罢,少年拱手单膝跪了下来,“如今馥玉已是净身,想必就算伺候在陛下左右,相国大人也是不会在意的了,所以还望陛下不弃,将馥玉带在身边!”
这样的话,这样一个无比镇定的肖馥玉,很是让凤?震惊,没想到这少年根本不用她劝就有如此钢铁般的心性,不屈不饶,不卑不亢。
凤?一时感激得眼泪都快要掉了出来,连忙扶起肖馥玉,挽着他的手说道:“馥玉,你可真是一个好男儿,孤王怎么会……怎么会嫌弃你,你若能留在孤王身边,孤王求之不得,只是你难道不想在朝中为官么?”
“馥玉想,不过,馥玉更想留在陛下身边。”肖馥玉如是说道,凤?笑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陛下难道忘了,馥玉是陛下买来的,理应为陛下效命!”少年说这话时,竟然也笑了起来。
凤?不禁十分赞许的拍了拍馥玉的肩膀,笑道:“那是孤王与你开玩笑的,你也当真,你若不愿,孤也不能逼迫于你,不如这样吧!孤让你来孤的身边当差,但也给你太史令之位,你没事的时候,就去荣尚书的府上转转,多跟他学习一下怎样编写历史,如何?”说到这,她作出一幅深思状,望天,思忖了一会儿,道:“嗯,我想,现在文师太傅一定也有得忙的了,不如现在,孤就带你去见荣尚书!”
肖馥玉立刻领命,跪下道:“是,陛下,臣遵命!”
“快起来吧起来吧!以后多余的一些礼节全免了,孤也不想说多的话,就这么说定,那咱们快走吧!”一下子又恢复了嘻笑不正经的样子,凤?干脆拉了肖馥玉向荣澄欢的雅典堂走去!
*
当凤?带着白义和肖馥玉来到雅典堂时,荣澄欢正坐在一簇紫滕花架之下,手中捧着一份卷轴,合眸凝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泛着些许病态的嫣红和颓丧的忧伤,当微风吹过一阵的时候,他头顶上的紫藤花便落下些许,掉落在了微仰起的玉面上,但他任由那些花儿在自己面颊上或衣襟上停留片刻后又随风飘去,好似周边的一切对他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影响。
偶尔一声清浅的咳声在宁静而幽美的院中响起,显得格外的空灵响亮。
荣澄欢是被幽蓉一掌击伤后才落下了肺腑上的病根,凤?也早已派太医给他专程的冶疗过,那太医说是要他保持良好的情绪静养几天后才能得已康复。可是幽蓉还在天牢之中接受审查,他如此的心力交瘁定然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哎,文师太傅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好男人,或许一千个里面也挑不出这么一个来,只可惜他的感情全付诸给了幽蓉。凤?如此想着,耳畔蓦地又传来了一阵清咳声,她一惊醒,赶紧跑了过去,有节奏的在荣澄欢胸脯上拍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师傅,你怎么样?太医给开的药,你都喝下了吗?”
这时,荣澄欢府上的一等侍女碧儿见了凤?三人入府,立忙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向凤?请求道:“陛下,您劝劝荣尚书吧,奴婢给他煎的药,他一口都没有喝下呢!说是想要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呆呆,可都呆上二个时辰了,连动也没动一下,奴婢来劝多次了,荣尚书都充耳不闻……”
碧儿的心直口快,凤?从前也见识过,听她这么说,定然是不假了。
“咳咳……住口,跟陛下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快忙自己的去!”荣澄欢正要起身行礼,倚在他身旁的凤?立将他按回在了竹椅上,担忧的问道:“文师太傅,为什么不喝药?难道就是为了幽蓉宫主么?”
第八十二章 开导俏师傅
荣澄欢轻轻的笑了笑,一手抚上凤?的脸颊,柔声道:“?儿,有时候,师傅真觉得你不像从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做的一些事情看似荒诞无稽,却又很让师傅吃惊,幽蓉之事若不是你力保,可能她现在已经……咳咳……”
“文师太傅……碧儿,快把煎好的药拿来,他若不喝,孤亲自喂给他喝!”凤?一边为荣澄欢轻捶着背,一边下令,那碧儿闻声,喜得眉开眼笑的跳了起来,并大声叫好道:“好嘞,陛下可真英明,我这就去再拿一碗热的药来给陛下!”说罢,很快便钻进了厨房,再端出另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送到凤?手中。
凤?接过后,让碧儿拿开盖子,用勺子荡了一圈后才舀了一勺,吹开上面袅袅升腾起来的雾气,然后眼睛一闭,竟自己喝了下去,“陛下,你这是干什么?”白义与肖馥玉急慌了的喊叫,荣澄欢也吓得站了起来,连忙扶住凤?的身体,这时,凤?才呲牙裂嘴的说道:“哎呀我的妈啊,又苦又烫,难怪文师太傅喝不下……”
“陛下,这是药都有三分毒,您没有病为什么也喝了?万一是有什么不慎,中毒了怎么办?”碧儿嘴快的说了出来,荣澄欢连忙训斥道:“你胡说些什么,还不快给陛下倒些清水来漱漱口!”
“是,是,碧儿这就去!”大大咧咧的婢女连忙又跑进了屋子里面,而荣澄欢见凤?难受的吐着香舌,赶紧又将她手中的药碗接了过去,并关切的问道:“?儿,你没事吧?看你,定是嘴馋得厉害,怎么连师傅的药都要抢着喝?”哪知凤?连连摆手,却是抬头狡黠的一笑,一手指向他道:“文师太傅,这可是你说的,药是你的,你就一定得喝完哦!”
荣澄欢微微一惊,看着凤?眨眼俏皮的样子,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鬼精灵,师傅还真拗不过你,其实你若要师傅喝,即使是毒药,师傅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又何需耍这一招来难为自己?”
“我就是怕这药里有毒,所以就替师傅先喝了啊!”凤?脱口说道,然后在他面前转了一小圈来证明自己身体健康,精神抖擞,“你看,?儿喝了一点儿事都没有,文师太傅你可以放心的喝下去了!”
凤?这句话一说完,荣澄欢的脸色却是渐渐的凝了下去,他静静的看着凤?,一双好看的静影沉璧的眸子中也露出了一丝酸涩的波澜,他看了许久都不发一言,以致于凤?又胡思乱想了起来,好奇的问道:“文师太傅你怎么啦?难道我中毒啦?脸上长了东西?变得很难看?”一边说还一边摸着自己的脸颊,寻人要镜子,荣澄欢连忙说道:“不是,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美丽,这药……”他看着手中满满一碗的药汤,忽地温润的一笑,“我喝!”
言罢,仰首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那碧儿跑出来时,正好见他喝完了整碗汤药,不由得喜道:“还是小女王陛下厉害,只劝得一句,荣尚书就甘愿将如此难喝的汤药喝了下去,还喝得一点儿也不剩!”
“孤怎么听得姑娘你满嘴的都是醋味呢?”
凤?故意这样一说,那碧儿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却也大着胆子的反驳道:“谁说的,碧儿就是一粗使丫环,哪敢吃陛下您的醋?”
“孤可没说你吃的是我的醋,碧儿,这可是你不打自招的!”凤?这话一说完,引得院中之人哄然大笑,连肖馥玉也不例外,那碧儿娇羞而不知所措的使劲跺了跺脚,又忙不迭的跑回了屋子里面,最后还探出头来,娇哼了一声:“陛下就爱和荣尚书一起取笑我,总爱拿奴婢开刷,奴婢可不理你们了!”
“哈哈哈……”听得那丫鬟说的这句,院中的人又禁不住大笑了起来,凤?见荣澄欢也在笑,便松了一口气,说道:“文师太傅,您现在心情可有好些,不如,以后?儿常来这里给您说笑话听,笑一笑,十年少,这样也有益于您的身心健康,那肺腑之伤很快便也好了,以后师傅又可以常教?儿练书写字了!”
荣澄欢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住,既而又微微的展开,看着凤?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蓦升起了一种异常的感觉,不知是感激多还是感动多,他点了点头,道:“好的,?儿若是得空,便常来师傅的府上坐坐罢!”
凤?十分乐意的一笑,猛地好似想到了什么,将肖馥玉拉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文师太傅,?儿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让这位肖公子来给您做点事情?”见荣澄欢以质疑的目光看了肖馥玉一眼,凤?又连忙解释道,“哦是这样,馥玉的父亲是上任太史令,其家祖也是世代研究史学,馥玉从小受其父亲的熏陶感染,对我神洲大陆上的历史也是颇有研究,我想,他多多少少能帮到师傅一些的,您就收了他做学生吧?好吗?”
肖馥玉见状,也立忙跪下,肯求道:“馥玉无处可去,望能为荣尚书献一点微溥之力,请荣尚书收留!”
荣澄欢多看了他几眼,又笑着将目光投向凤?,无奈却又宠溺的说道:“你真当师傅是夫子,专门收学生的了,不过……?儿想培养的人才,师傅定不会拒绝的!”
这一句话便直言不讳的道出了凤?的心中所想,不错,收留肖馥玉,让他从荣澄欢这里学本事,便也是想培养出一批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这样的私心,她定然是不敢说的,然而,却让荣澄欢说了出来,她便嘻嘻的一笑,如同往常一样扑进了荣澄欢的怀里,蹭着他那一身雪白的衣裳,说道:“谢谢文师太傅,孤真是越来越喜欢文师太傅了!”
“好啦!?儿,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师傅帮忙的就直说,师傅能做到的一定竭尽所能。哦对了……”沉思了一会儿,荣澄欢忽然一脸凝重的样子,慢慢说道,“你有没有去废宫桃源居看望莫天君?”
“我为什么要去看望他?他又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幽蓉的父亲。”凤?撇嘴说道。
荣澄欢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是,?儿,当年你出生之时,太上女王是隐瞒了你的身世,向国民宣布你就是莫天君与凤慧女王陛下的女儿,此事百官知者甚少,怎么说,你也得尊莫天君为父啊!”
凤?听到这里,不由得张了张口,诧异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不然,你以为当初相国大人是怎么保你性命的,所有人都说凤慧女王陛下抗敌殉国,可是两年之后,她又为什么会多了一个女儿。当年太上女王也向世人宣布,凤慧女王陛下在战场上曾产下一女,本由莫天君带回,但莫天君却在半途中将女儿弄丢,两年之后,才寻得此女,带回宫中!此事由相国大人华吟澈作了证。”
“这也太他妈的扯淡了吧,那太上女王编故事的能力不比我差啊!”凤?笑说道,然后又向荣澄欢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位父亲,而且还是那么英俊的一位父亲……”
荣澄欢不由得一笑,叹道:“是啊!以莫天君对凤慧女王陛下的尊爱,他也必然会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位活泼可爱的女儿的……”顿了顿,他又郑重的低声道了一句,“?儿,一定要好好善待他……好么?”
凤?一怔,随即爽朗的笑道:“知道啦!文师太傅您就放心吧!”
*
将肖馥玉留在荣澄欢的雅典堂之后,凤?也真的带着白义去了那处废宫桃源居,一来,是因为荣澄欢的那一番话,二来,她也早已对这位藏身在废宫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又全身瘫痪的男人十分好奇了,还有那非常之美妙的歌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唱出来的?
“白义,你说孤那晚在此听到的歌声是不是莫天君所唱出来的,他明明就在废宫之中,可我们为什么就是没有找到他,难道这废宫中有机关不成?”
凤?这样问,白义却是木讷的回答:“这个……白义也猜不出,不过,白义曾和小尤确实是将这里搜遍了,从未见过人影,也未曾找到什么机关。”
“那可就奇了,这莫天君连站都站不起来,难道他会变不成?”非神非鬼,他能变到哪里去?
“也许吧!”白义仍是这般木讷的回答,凤?苦思冥想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干脆道:“哎,算啦算啦,与其在这儿多想,不如直接去问他好了,我想,这位勉强可以算我半个父亲的父亲应该会说真话吧?”
第八十三章 看望伪亲爹
凤?在去往废宫桃源居的路上,恰巧碰见了正在花圃小径上疾步行走的何萝姬,女子罗衣尚敞,黛眉下媚眼如丝,双腮嫣红,纤指时不时的撩拨着额角的发丝,螓首微垂,那唇角似乎还含着一丝自我陶醉般的笑意,看似春心荡漾,格外风骚。
当凤?迎面走到她面前时,她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欢愉的气氛之中毫无知觉,直到白义用剑柄抵住她的香肩制止了她前进的脚步,她才猛地吓了一跳,抬起头来,语无伦次道:“凤……凤……女王陛下!”似乎没有料到会在此遇见凤?,她惊吓万分的看着凤?,下意识的扯紧衣衫,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奇怪,何萝夫人平时不是口齿很伶俐的吗?今日是怎么了?做了亏心事吗?见到孤王如此害怕?”
凤?如此调侃,何萝更是心虚的颤抖起来,目光闪烁的偷看了凤?一眼,低声回道:“何萝在此巧遇陛下,实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所以才有些失态,还望陛下见谅!”
凤?看了一眼她走来的那个方向,似乎是曾经对肖馥玉动刑的柴房,然后再上下打量了一番尚还在微微颤抖中的女子,但见她脖子上好似有一些胭红的印记,便笑了笑,道:“何萝夫人今天的气色似乎分外好,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姿态也变得格外袅娜动人起来,想必……是得了相国大人的宠幸吧?”
凤?此话一说完,何萝脸色更是灰白如纸,吓得朱唇颤抖,眼前发晕,却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回道:“不敢,何萝不过是一个姬妾,不敢与女王陛下争宠,若女王陛下没有什么其他事,何萝就先行告退了!”说罢,连忙迈开脚步朝斜着的方向飞跑而去了。
何萝姬走后,凤?还呆在原地不动,直到目送那个女人的背影一直离开视线,方才收神,身旁的白义不解的问道:“陛下如此聚精会神的看这位美姬,是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妥吗?”
他话刚问完,一个声音从树上传了下来,讥诮道:“她当然会有些不妥,陛下是聪慧之人,定然能看得出她今日哪里不一样!”
“谁——”白义警惕的持剑指向天空,但见一颗五人环抱的大树上,一身黑衣劲装外罩紫霞披风的女子抱膝坐在枝上,懒洋洋的合着双眸似乎在尽情的享受空气中弥漫的花香。
“汀若姬?”凤?眯眼瞧看,有些意外的唤了一声,那女子便睁开眼睛,从树上轻飘飘的跃起了下来,再走到凤?面前,笑道:“陛下,我汀若来到相国府上也有了二年,从来都是安分守己,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我若是做了什么事,必然不会遮掩,敢作敢当,但若是谁陷害于我,我必查个水落石出。”
顿了顿,眼神很是慵媚的瞟了凤?一眼,她又道,“那晚幽蓉污蔑我与男子私通,陛下虽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但汀若也是一定要还自己一个清白的……”
她的话里有弦外之音?凤?看着她隐隐含着愤怒的笑靥,也禁不住微微的扯了唇角,问道:“你是来提醒孤王来查清那晚之事的么?”
汀若道:“偷情之人,敢做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已经在此守珠待兔多日了,陛下,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她的意思是,她已经查到了谁陷害她的证据,而且还抓获了第二次与男子私会之人,而这个人便是——何萝姬?!
凤?脸色变了变,心中不由得冷笑:华吟澈啊华吟澈,你的几位美姬也不是那么真心啊,还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往你头上扣绿帽子,不知道你若知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那孤王还得多谢汀若夫人提醒,不过,孤王还得提醒你一句,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还得有个捉奸在床的证据,不然,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无辜的人,等你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后,再来找孤王吧!”
凤?说完这句话后,便命白义继续向废宫桃源居走去了,留下汀若一人木然而惊诧的呆在原地,是了,就算将何萝此事告知相国大人,相国大人还有可能会为了面子将所有知道这等丑事的人全部处决掉,而她的清白又有谁会在意?
她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凤?居然都考虑到了,想到这里,她望着凤?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肃然起敬起来,也许……也许跟着小女王陛下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吧!
凤?再次来到桃源居时,惊奇的发现这座废宫变得格外豁然明朗且春意盎然起来,院中落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置入了一些盆栽花草,引得蝶鸟成群,衬得院中一片生机勃勃。
桃源居的牌匾也被重新挂在了正门口的门槛之上,两门边还挂着一幅对联写着:飞花逐梦几度回,万壑争流忆君心。
虽然看不懂这句对联是什么意思,但凤?也莫名的心中腾起一丝感动,而就在她愣神之际,院中竟传出一阵轻悠动听的琴声,让人听得心中好不惬意!
凤?走近别院门口,隐约看到了阳光下一道耀眼的颀长白影,不由得脚步一滞——
竟然是华吟澈!
他来这桃源居干什么?难不成是找莫天君叙旧的?
“白义,我们先不要进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吧?”凤?对白义下令,再一次的要求白义抱着他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听。
弹琴之人居然是华吟澈,据说他从不为任何人弹琴,除了每年的三月十六日在紫姹亭中孤独的弹上一整天。
没想到竟在此时此地再次听到了他的琴声!
果然是有如洞庭观山听风一曲,旷绝古今,如此饱含情感的琴音基调,如凤唳亦如蝉鸣,起伏跌宕处又别有韵趣,令人听之刻骨铭心。
“小湛还记得这一曲原是莫师傅教的,此曲能定心,更能乱心,当初小湛随凤慧陛下出征,便是以这一曲动之以情,勾起了敌军人士的思乡之意,使其士气大降,如绵羊落入陷阱,军心大乱,不战而败!”
华吟澈一边轻抚着琴弦,一边对坐在琴对面的莫天君说着,语调中颇有些怀念旧恩的意味。
莫天君仍瘫坐在一席羊毛地毯之上,静听着,也好似在思索着,唇角浮起一丝淡笑,半响,他说道:“你很好学,这一曲我并没有怎么教你,但你只听得一次便已铭记于心,与慧儿出征的那一次是你第一次行军打仗,是么?”
华吟澈答道:“算是吧!但是我从小就跟随母亲一起逃避亲人的追杀,那个时候,对我来说,似乎哪里都是战场!”他微微扯动唇角,淡而苦涩的笑容是那般锋利而隐忍,手指熟练的撩拨琴弦,他又说道,“我这一生也打过很多场败仗,而且很奇怪的是,每一次当我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的时候,却是真正的败了……我赢得了荣耀,却输掉了一些最珍贵的东西……而事隔多年以后,当我输掉一切的时候,也终于能够明白莫师傅……你的心……”
莫天君听着,不免又有些伤感的诮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有一些无法释怀的东西。”
琴声渐渐趋于悠远,变得缠绵悱恻,华吟澈弹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一曲完毕,他才忽地将双手覆在琴弦之上,说道:“莫师傅,小湛今日来与你闲聊,是想告诉你,失败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你失去一切之后而悔之莫及,而你……并没有失去一切。”
当莫天君凝神沉默之时,华吟澈抱琴长身而起,郑重的说了一句:“凤慧女王陛下或许还活在世上,所以你没有必要意志消沉……”
长风吹落花瓣,在凤?眼前形成一道霞幔般的屏障,正当她入神的听着那琴声时,华吟澈朝着别院的门口走了来,毫无预兆的,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许是被空气中的花粉味道刺激到了鼻子,她捂着嘴瞧看周围,然后发现共有三双眼睛都奇怪的看着她,纯澈的眼珠转了一周,她在尴尬之余灵机一动,竟是哭着鼻子向莫天君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叫着:“亲爹,?儿想死您了!”
第八十四章 我会温柔点
一声亲爹几乎让华吟澈打了个颤栗,当他皱着眉头啼笑皆非的站在原地时,凤?小跑着走到了他身边,朝他眨眼一笑,冷哧道:“放心吧!不是叫你,别一幅把你叫老了的很不高兴的样子。”说罢,她又十分振奋的再叫了一声“爹”,便一头扑进了莫天君的怀里,让这个一向高贵而颓然的男人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爹,?儿可想你了,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有没有想?儿?”凤?将一连串的问题抛给了莫天君,直让这一向保持淡定和高雅素质的男人一脸不好意思的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华吟澈见到凤?一张小巧的笑靥上满是欣喜之情,眼睛笑得弯成了两道月弧,那双瞳中透露出的俏皮与天真又让他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而且这张脸还是如此像从前的凤慧女王陛下。
“爹爹,是不是您只认幽蓉作您的女儿,而?儿便不是了,?儿知道自己血统不纯粹,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私生女,但?儿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所以,有您这样一位父亲,?儿是很高兴的,非常非常非常的高兴……”
本来是想编一番假话出来作临时编排演绎,却让凤?说着不知不觉便动了真情,一双碧瞳水汪汪的,好似能倾泻出清泉来,那华吟澈听到如此肉麻的话,忍不住清咳了一声,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抱着琴向院子大门外走去,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凤?一声清喝:“华吟澈,你给我站住!”
一声分外霸气的厉喝,不仅让华吟澈怔住,就连莫天君和一同来的白义都愣了神,华吟澈没有说话,凤?便将一番话娓娓道来:“孤刚才听了你的琴声,名不虚传,确实好听,但孤却听说你从不为任何人弹琴,除了死去的人,今日怎有如此雅兴在这儿弹琴?”不等华吟澈回答,她又傲慢的问道,“什么时候你给孤弹一曲听听,看孤会不会被你的琴声勾了魂去!”
华吟澈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凤?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一股子火莫名的冒了出来,她又跑到华吟澈面前,冷斥道:“孤在跟你说话呢,别总是一幅别人欠你钱的样子,孤可不吃你这一套,你是一直都是这样,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总是对她不理不睬或是很不屑一顾的样子,她就很有一种想要扁他的冲动,可是一想到前一刻遇到的何萝姬那般骚首弄姿春心荡漾的模样,她心中又不自觉的腾起一阵同情感。
“陛下,你唤本相是不是有事要吩咐,若是没事,本相可有事要先走了!”
华吟澈正要走,凤?也收了性子,再次一声厉喝:“等等,话还没有说清楚,你就要走,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华吟澈脸色一凝,她又走到他面前,笑道,“孤也不拿你逗趣了,你且说说,刚才给跟莫天君说的,我母亲或许还活在世上,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哪里?”
这一问,莫天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华吟澈也郑重的转过身来,看向她,似有所疑的,他问:“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那是当然,有哪个做女儿的不想和自己的父母团聚?”凤?如是答。
华吟澈看了莫天君一眼,说道:“你从来都不会问我有关你母亲的下落……”
“为什么?”凤?觉得莫名好奇。
“?儿,你从前虽然懦弱胆怯,但考虑事情也算周到,你皇祖母既然向世人宣布你母亲已过逝,倘若她再出来,又是以何种身份?而且她的出现必然又会引起国中一片大乱,战争必不可免。”
“为什么?这跟战争有什么关系?”凤?还是不解的问。
“因为……”华吟澈凝了神,盯着凤?,一字一字的回答,“你是凤慧女王陛下与敌国人生下来的女儿,倘若凤慧女王陛下尚在人世,她便很有可能会成为敌国的人质以及摧毁你继承凤式一族血统的把柄,到时候你的血统争议会引发内乱,而且敌国也会借此理由再次侵犯我麝月国。”
华吟澈说到这里,凤?果然有了心虚感,原来她的身世是不被世人所认可的,自己居然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而且注定母子分离,不得相见。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这句话终于问到了关键点,但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院中的氛围也变得凝滞而冷肃起来,凤?见莫天君不说话,华吟澈也不说话,便急了,再次问:“你们倒是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啊?”
这会儿轮到莫天君开口了,显然让他去回忆一个最不该去想的人是十分痛苦的,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当年慧儿为了迎救小湛而深陷敌军之围,曾与敌军之中号称剑圣的第一高手交战,慧儿落到了他的手中,任其……”
接下来便是沉默,凤?不问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那就是说,我的亲生父亲便是那位剑圣喽?”莫天君仍然保持了沉默,凤?等得不耐烦了,急道:“你们倒是再说两句呗,如此的惜字如金,孤给你们打赏点银子,成不成?”
白义听之忍不住轻声一笑,华吟澈接道:“不是,当年那个号称剑圣的人,已修炼到了一种太上忘情的境界,他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但是,他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莫天城,一个便是风雪影……”
“等等,等等,你越说越绕了,怎么又扯到他徒弟身上了,难不成我母亲是跟那剑圣的徒弟……”凤?转溜着眼珠子,朝莫天君看了一眼,又朝华吟澈看了一眼,谁知前者只顾叹气不答话,后者却冷笑了一声,回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况且你的问题也很多,不如不说了吧!”
直接给了凤?一个冷脸,华吟澈又摆着一幅高傲的架子,继续朝前走去,“不行不行不行,你给我站住!”凤?猖狂的大叫着,快步跑过去,拦在了华吟澈面前,喘气道,“不说清楚,不准走,或者,你抽空出来,跟孤详谈一晚也行!”
这会儿,华吟澈看着她,眯眼笑了起来,慢慢的,他说道:“好啊!你想什么时候,我去你那里?”
凤?想也不想,立刻答道:“哎呀,我等不及了,就今晚吧!”这话一说完,便看到华吟澈笑得十分阴险却又是让人百看不厌的表情,大脑马上反应过来,她瞪了瞪眼,厉喝道,“你笑什么笑,这么贼的表情,欺负孤压不住你,是吧?”糟糕,这话怎么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她呸了几声,又连忙改口道,“华吟澈,你给孤记着那九百九十九条准则,孤所提出来的要求,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还有,孤今晚召你侍寝也可以,但你一定得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再还有,在孤召你侍寝的这段期间,你一定得禁欲,不得沾染了别的女人身上的气息,再再还有……”
华吟澈实在是听得不耐烦了,截断道:“本相记住了你的九百九十九条守则,第一百零一条,不得在**塌上行暴,不得为所欲为,不得以自我为中心……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会温柔点……”
第八十五章 来自于未来
真特么的长了一张欠揍又让人不忍心揍上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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