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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将它沉了?”
“不沉了它,我那位皇兄还会派人回来查,省得惹来一些麻烦。”公子莲如此解说道,然后又吩咐了身边的两人去扶稳玉树紫逸,当那两人走到他面前时,他却愤然的将那两人推了开,一顿怒骂道:“不必了,我还能站稳,龙昊,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原来你就是一个神经病!”
玉树紫逸话一说完,画舫上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下降的速度便更快了,他再一次的抱紧栏杆,眼望着四周正卷起旋涡的湖水,又不敢再跳下去,公子莲见他这一幅着急的表情,似乎很满意的说道:“玉世子殿下,你现在是否该考虑考虑我的意见了?”
见玉树紫逸不答,他又道:“其实我还是很感激你冶好了我的这一双腿,但是,立场不一样,我们总得将这界线划分清楚一点,谈好这一笔生意,各取所需,你说对吗?”
湖水已渐渐蔓延至了玉树紫逸的膝盖,公子莲却不紧不慢的叫人摆出几个竹筏来,并将其中一只竹筏推向了玉树紫逸,拉他到竹筏之上,再笑嘻嘻的对他说道:“只是跟玉世子殿下开个玩笑罢了,顺便测一测这月沽湖的湖水到底有多深,现在看来,我整艘画舫都沉下去了,足可见这湖中心也是深不可测啊……就和玉公子的心一样……”
他说罢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其言外之意,玉树紫逸心中也十分明了:龙昊这是拿画舫下沉之事来警告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可以助他完成一番基业,但同时也能颠覆他的理想,毁了他所作的一切布局,而防止他背叛的惟一方式,就是将两人的利益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要生一起生,要亡一起亡。
好一个仲曦帝国之皇龙昊,行事也够决绝够卑鄙!
“哦,对了,刚才来的那个什么大理寺少卿叫上官啥的,本公子见她那张脸甚有熟悉感,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也有什么蹊跷,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公子莲忽地话锋一转,如此说,玉树紫逸也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急着划桨朝着岸边靠了去。
*
凤玥随着上官风霏以及叶无情所带领的一众御林军经官道来到了城中心,即将到达华吟澈所暂住的月都第一大客栈,可在半路上,却遇见从北门发场上匆匆赶来的一名官员向叶无情禀报道:“叶将军,不好了,下官刚才所押往发场上的囚犯现在全都逃走了!”
“逃走了?那些死囚都是上了手铐的,你们这么多官兵看守,怎么可能逃走?”
叶无情惊骇的问,那官员骇惧的答道:“微臣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些死囚突然就变得力大无比,在行刑之时,一个个都将镣铐拉了开,然后将那些刹子手们击倒,还杀了好些官兵,现在全……全都逃了!”
叶无情神色大变,那官员又道:“不过,微臣听到一种很奇怪的乐曲之声,那些死囚大概也是听到那乐曲之声后,才突地发狂……变……变成那样的……”
“又是发疯发狂……那些死囚都逃到了何处,带我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局之动荡
“叶将军请留步!”凤玥听到那官员所禀报的事情之后,心中也是犹疑万分,连忙唤止了叶无情,道,“孤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可,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何况保护陛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言罢,他又转向大理少卿上官风霏,拱手道,“还请上官大人照顾好陛下,带陛下去见相国大人!”
“叶将军请放心!”上官风霏还了一礼,又对凤玥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凤玥心中忖度着,隐隐有些不安,但见叶无情跨上马背已策马带兵飞快的离去,便也作罢,她侧头看了一眼上官风霏面带笑容的脸,心中一阵恍惚,忽想起之前梅菀夫人向她密报代上官风霏替嫁给华吟澈作妾的事情,便开玩笑似的向上官风霏问道:“上官大人,我见你英姿俊朗,气度不凡,家中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
上官风霏答道:“回陛下,微臣还有一个年不满三岁的弟弟,才刚刚能伊呀学语。”
“年不满三岁,这么小,是庶弟还是嫡亲?”
“应该算是庶弟吧!”上官风霏不好意思的答道,“微臣的母亲颇有些风流雅趣,年过三十,恋上了一位翩翩佳公子,后来便有了这一位幼小的弟弟。”
“是么?难道上官大人就没有一位姊妹?”凤玥这么一反问,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微微感觉到上官风霏的脚步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她和煦的目光就投了过来,看着凤玥说道:“不知陛下听谁说微臣有一位姊妹,就算是有,那微臣也是不知的。现在微臣家中确只有一位年幼的弟弟,如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去微臣家中查查。”
“不必了,孤也只是随便问问。”见这假汉子一般的女人一脸镇定从容的样子,凤玥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到底是梅菀夫人所说的话有假,还是她有意欺瞒,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但是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女人的面貌与气息却是非常熟悉的,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凤玥就隐隐从她身上感到一种熟悉而危险的感觉。
“不好了,不好了。那些死囚杀到这里来了。见人就杀……都是一群疯子。一群疯子啊!”
凤玥与上官风霏并肩行着,眼看着就要到达华吟澈所在的“夜来”客栈,忽然又听到大街上的人群中一阵暴动,她周围的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烦燥不安的惊咋了起来。
“大家不要乱动。保护好陛下!”
只听得上官风霏一声高喊,周围的官兵又向凤玥围拢起来,凤玥放眼望去,透过密密码码攒动的人头,隐约可见一群穿着囚衣的披头散发的人乱刀挥舞着,一边砍杀着官兵,一边向她们这边拥挤了过来。
那场面看上去还颇有些恐怖!
那些就是发场上逃走的死囚吗?怎么一个个看上去不像是人似的?
等等,哪里传来的声音?像箫声又像鼓钟磬鸣!好奇怪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让人捕捉不到声源的所在!
“陛下,快跟微臣走,这里好像埋伏了许多刺客,你看,城墙上面都是弓弩手!”
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上官风霏陡地抓紧了凤玥的手腕,加快着脚步向着官兵包围的人群外挤出去,凤玥忍不住抬起头望了一下不远处的城墙之上,果然如上官风霏所说,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弓弩手,而且还有数只箭头瞄准了她。
不,这么盲目的逃跑,只会将自己的目标暴露在那些弓弩手眼底下,只要他们的箭瞄准了,不论她们跑得多快,也跑不过箭的速度。
“上官大人,这么跑不是办法,我们还不如赶紧找个人少的地方趴下!”
“来不及了,陛下,不如,你将外衣脱给我,我们分开方向逃走!”
“把外衣脱给你?”凤玥惊讶道,“你是想代替我去引开那些弓弩手的注意力?不行,上官爱卿,你的忠心孤王心领了,但此办法不可行。”
“可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上官风霏说完,猝然的将一枚银针扎到了凤玥的肩头上,待凤玥全身的力气都酥软下去,她又迅速的解下了凤玥的外衣,自己披上,向着人群中飞奔了出去,就在这时,凤玥果见一只箭嗖地飞来,直中上官风霏的背心,那个女官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也许前一刻,她还怀疑这个女官的居心不良,但此刻,她心中所有的疑虑都化为全无,反而升起了一丝感激和愧疚。
“上官爱卿!”凤玥一声大叫,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力气,她拔掉了手腕上的那根银针,陡地站起身来,大步奔向了上官风霏所倒下去的地方,然而,她的大叫声很快便吸引了那些弓弩手的注意,在她奔出不远时,又一只箭对准了她的胸口射来。
“快躲开,玥儿妹妹——”
人群中蓦地跳起一道青色人影,凤玥也听到了这一声熟悉的叫喊,那是属于荣飞城对她的专称。
凤玥听到这一声叫唤后,本能的只是寻视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同时却惊骇的看到一只箭头已在她的视线中越来越大,以她不可预料的速度直刺向了她的胸口——
有什么东西钻入血肉,迟疑了一刻,才感觉到了那一阵火辣辣的痛,凤玥睁着眼,看见荣飞城竟然只手握住了那只箭的箭尾,但仍然没有阻止箭头刺进她胸口三分。
“玥儿妹妹——”荣飞城的瞳孔也猛地睁大,转身就将她揽入了怀中,迅速的闪出人群,来到一处墙角,“对不起,玥儿妹妹,我来晚了,我来晚了……”看着那一只插在她胸口的羽箭,荣飞城也是手无足措,只抱着她的螓首,用脸贴紧了她的额头,喃喃自语着,“你不要有事,可千万不要有事……”
凤玥被荣飞城抱得实在是太紧,胸口的火辣疼痛不由得又加重了一分,她猛地一声嘤呤,将手抚在了荣飞城的脸上,叹息了一声:“好像我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及时出现来救我,荣二公子,你应该早就听说过我已不是你从前的那个玥儿妹妹了,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玥儿妹妹,我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你一直都是我的玥儿妹妹,一直都是的……”
哎,这样欺瞒着他让他不顾一切的为自己付出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倘若告诉他自己早就不再是原主凤玥了,只不过是还魂过来的另一个灵魂,又怕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让一个人去接受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到头来只是一场虚无,她无法狠下心去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可是,荣飞城,你的情,我无以为报啊!
“飞城哥哥,别哭,我还死不了,你听,有脚步声,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忽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凤玥忍住了疼痛,对还在紧拥着她的荣飞城说道,荣飞城一听,大喜,连连点了头,将她抱起,警惕的面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却见,来人正是玉树紫逸,凤玥见罢,几乎和荣飞城是同时惊道:“紫逸,你怎么也来了?”
玉树紫逸见凤玥胸口上插着一支羽箭,脸色也是担忧的一大变,急忙赶到了他们面前,说道:“听说大理寺押往刑场准备午时处斩的死囚全部逃走了,陛下被大理寺少卿带往夜来客栈去见相国大人的路上遇到了一群刺客的埋伏,我就怕阿影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还是……”
“阿影?”荣飞城讷讷的重复了一声,玉树紫逸好似没有听见,急着说道:“飞城,将阿影交给我,我带她去拔箭疗伤!”
荣飞城微微一怔,本能的抱着凤玥退了一步,玉树紫逸也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一笑道:“飞城,你是不相信我吗?陛下现在身中的这一箭虽然不是很深,不足以致命,但是这箭头上是有毒的,你若是再迟疑,就来不及了!”
荣飞城一听,果然心忧急了,立刻想也不想的将凤玥递到了玉树紫逸怀中,玉树紫逸抱起凤玥,对荣飞城使了一个眼神,立声道:“跟我来,飞城,现在城中很乱,那些死囚都跟官兵打起来了,我们得赶紧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容不得荣飞城迟疑,玉树紫逸已抱着凤玥走远了,荣飞城紧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警惕着防备着那城墙之上埋伏着的弓弩手,一边庇护着他们两人。
不多时,玉树紫逸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幽静的宅院之中,荣飞城帮忙关上了这座宅院的后门,见这宅院貌似就是他们荣家的一处废宅,不由得奇道:“紫逸,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我记得这处宅子是我大哥管理的,已许久未用了,你怎么会有这座宅子的钥匙?”
玉树紫逸哦了一声,随意解释道:“这是师傅曾经用来为我授教的地方,所以师傅给了我一把钥匙。”
“哦。”荣飞城也不再质疑,他曾经介绍这小子拜自己大哥为师,学习文史地理,所以玉树紫逸一直叫自己大哥为师傅,而且师徒之间的关系素来也不错,大哥将这座宅子的钥匙给了他,这本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玉树紫逸将凤玥放在地上后,便着手要将她胸口上的箭拔出来,荣飞城见罢,立来阻止道:“不可,紫逸,你这样拔,玥儿妹妹一定会很痛,你能确保箭拔出来后,她一定会没事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紫逸身世谜
“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不拔出来,箭头上的毒会漫延得更快!”玉树紫逸说罢,便握住了凤玥胸口上的那只羽箭,此时凤玥已有一些神识麻痹,只隐约可听见玉树紫逸与荣飞城争吵的声音,但陡地觉胸口突地一痛,她才忍不住叫出声来,彻底晕了过去。
“玉树紫逸,你——”荣飞城心疼凤玥,却又不敢指责玉树紫逸的不是,这时,玉树紫逸还毫不避讳的撕开了凤玥胸前的衣襟,张口就朝凤玥胸口上的箭伤咬了下去,“你干什么?”荣飞城急忙跑过来欲行阻止,却忽遭脑后一棒,立时眼前一花,便倒在了地上。
玉树紫逸还在为凤玥吸着毒血,忽感觉到一道人影罩了下来,抬起头来一看,飞城已晕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冷傲而华贵的女人,最起码以前是,但是现在,她是一个狠心肠的冷漠而残忍的女人,就是对自己,她也足够的残忍,因为面目尽毁,她惟有戴着一张陌生的溥皮面具,然后还以斗纱掩面,尽量藏住自己身上不知不觉所散发出来的厉芒。
“母亲——”玉树紫逸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十分生涩的语调缓缓叫道,然后,他看了一眼荣飞城,问她,“你为什么要打晕他?”
那个女人道:“我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儿子归来,又岂能让一个外人打扰了我们母子之间的团聚。”说罢,她也走近了凤玥,蹲下身来,用手轻轻的抚上已在晕迷中少女白嫩如瓷一般的脸,笑道,“这个丫头,命还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若不是我儿子,你也活不到现在。”
“紫逸。你做得很好,有人要杀她,我们便救她,将她带到这里来,总归是没有坏处的。”言至此,她又对玉树紫逸慈爱般的一笑,道,“带她到地宫里去排毒疗伤吧,待保住她的性命之后,你就来见我。我的好儿子。”
玉树紫逸恭敬的应了一声:“是。母亲。”然后。抱起凤玥准备走进院落一处的大门,忽而想到荣飞城,又转身向那女人请求道,“母亲。且勿伤了荣飞城,怎么说他和儿臣也有过八拜之交,而且他的兄长还是儿臣的授业恩师。”
“这个,母亲知道,你就放心吧,荣飞城,母亲会安排人善待他的!”
在得到这个女人的一声承诺之后,玉树紫逸才放心的抱了凤玥推门而入。而当玉树紫逸消失在院落之中后,那个女人又不屑的看了荣飞城一眼。对身旁刚才一棒子打晕荣飞城的男人说道:“这个荣飞城现在看似吊儿郎当的,却是一个情种,他对凤玥的一门专情,恐将成为了我儿紫逸未来最大的一个障碍,黎爱卿。你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办?”
她身旁的男人一听,立刻拱手答道:“那就将他关起来,永不见天日,或是……废了他!”
“哈哈哈,我一生所做的恶事也算不少,但是我这个宝贝儿子却甚是善良,本宫若真废了荣飞城,恐怕紫逸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这个母亲。”女人说罢,又问,“黎爱卿啊!你可知那些死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想要杀我这个小侄女?”
男人答道:“那些死囚恐是被人下了一种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药,臣也有所听闻,在这个神洲大陆之上,曾经出现在一个聪慧绝世的奇人,不仅能复制出人,还发明了一些可使人的体能发生强大改变的药剂,在挖掘人的潜能之时还能控制到人的心智,将其为自己所用。我想,那些死囚应当是被人下了这样一种药,就如同宫主也曾被人下过这种药一样。”
男人说得很小心,但女人听罢,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是的,她曾在天牢之中被人暗下过这种药,以至于神志不清的发颠发狂,差一点刎颈自杀,还好她的儿子及时赶到救了她,并以一招偷梁换柱之计将她救出,让另一名死囚代替她将那场戏演了下去。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下药之人到底是谁?
“至于是谁想杀害这个傀儡女王,臣觉得,反正一定不是华吟澈。”
“本宫也知道不是华吟澈,但是这月都王城之中,除了本宫藏在暗处重振旗鼓以外,还会有谁觊觎着我这个小侄女的王位?”
男人笑了笑,答道:“那算起来,可就多了去了,微臣想,无论是凤毓公主曾经留下来的党羽,还是去了仲曦帝国之后便杳无音讯的凤芸宫主,抑或是被太上女王贬为庶民如今已不知所踪的凤慧女王陛下,都很有可能会回到这里来卷起一阵风云。”
“本宫的慧妹是宁可委屈自己,也不会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何况,凤玥还是她的女儿,黎爱卿这个猜测完全没有必要,本宫的芸妹素来就不问国事,只好学习,她去了仲曦帝国学习他国文化已有差不多十年了,你要说是她,本宫也很难以置信,不过,若是本宫那几个好姐妹的党羽现在出来生事,那倒是值得去怀疑。”这么思量一番后,女人又问,“黎爱卿啊,现在敌人都藏在暗处,你说本宫下一步该怎么办?”
男人笑道:“将一切希望都押注在玉世子殿下的身上,这不是宫主早就想好了的吗?”
女人听罢,终于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是黎爱卿深能了却我意啊,我儿紫逸甚是聪明,他不担此重任,又有谁能担此重任呢?”
*
弥漫在官道之上的血腥肃杀之气许久都没有淡化开来,地上躺着那些官兵的尸体间或死囚的尸体,城墙里,堆在地上的死尸身上到处都插满了箭羽。当叶无情带兵从发场上折回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局,埋伏在这里的杀手几乎已经全部逃亡,叶无情派了数人去追捕,一时间也并无所获。在四处寻觅凤玥的过程中,他竟找到身中一箭躺在地上的上官风霏,惊疑之下,他毫不犹豫的抱起上官风霏去看大夫去了,之后,才将此事禀报给了正在夜来客栈接受大夫冶疗的华吟澈。
华吟澈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自然是怒不可遏,声色俱厉道:“你是说,上官风霏在带女王陛下来往夜来客栈的路上遭遇到了一些刺客的埋伏,上官风霏身中一箭,而女王陛下不知所踪了!”
叶无情跪在地上,无声的点了点头。华吟澈暗蕴着一股怒气,许久都没有发泄出来,他的前半生都在杀场上拼搏,虽然曾经也有过伤痕累累,但却从未像现在这般被人算计过。
连续两次被自己所重视的女人所伤。而这一次差一点就死于凤玥之手。还好那丫头的力气不算大。没有将那一枚簪子再刺入半分,不然,他恐怕就没有命活到现在了。
凤玥居然会认为是他派了刺客去追杀她,这是多么的可笑!
是谁策划了这一局。将凤玥遇刺的事情栽赃嫁祸到他的头上,令他们二人反目成仇!
“叶无情,你好大的胆子,女王陛下不和所踪,你还敢回来见本相!”
“相国大人,微臣已派人去追捕刺客,寻女王陛下去了,因为诸事都要一一向相国大人禀报,微臣才回来履行自己的职责!”叶无情慌了神的回答。
这的确是华吟澈所拟定的条律。因为他不敢放权将一些事情交由自己手下的官员去独立解决,便让这些官员将大小之事全部上报给了他,在朝中自然是一些奏书,但到了民间,他便要求最直接的上报方式。最准确无误的消息,为的也是控制这些官员们的权力,防止他们独断专行,私募兵马,谋反篡位。
“好,叶无情,本相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一次,你定要将那些刺客连根拔出,一网打尽。至于寻找女王陛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也不要大势声张,弄得人尽皆知。”
“是,微臣领命!”
“退下吧!”
当叶无情离开客栈之后,华吟澈猛地咳嗽了起来,胸前的衣襟再次被大片鲜血染红,留守在他身边的盗骊看见,连忙慌神的宣人再次请进了一名御医为他冶疗伤口。
待华吟澈伤势好转之后,盗骊又向他禀报了一件事情,说:“相国大人,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将与玉树紫逸素有往来的一些名士抓起来审问了一些情况,从那些名士所招供的供词之中,属下查到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玉树紫逸似乎不是我麝月国之人,据说他是十二岁的时候来到了我国的月都王城,而十二岁之前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但从醉红楼的茗湘姑娘口中得知,玉树紫逸与醉红楼的馆主公子莲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书信往来关系,那些与公子莲交识的贵族名士们大多数都是玉树紫逸介绍进去的,也就是说,玉树紫逸实际是与公子莲交情匪浅。”
“与公子莲交情匪浅?”华吟澈沉吟了片刻,不由得暗自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玉树紫逸也是龙昊遣派到我麝月国的一枚棋子么?
“但是,属下又查到另一件事情。”盗骊见华吟澈面上冷笑不语,话锋陡地一转,又道,“在属下所抓获的一些曾经擅闯天牢的刺客当中,有人招供,他们是接到一名刻有‘玉’字的令牌,试图从天牢之中救出凤奕公主,也有人招供,遣派他们劫狱的雇主就是一位姓玉的公子,不知,此‘玉公子’是否就是玉树紫逸!”
“什么令牌,拿来我看看!”一听到凤奕公主之名,华吟澈的脸色几乎是大变。
盗骊应命,传了一人过来,将一块染血的令牌呈到华吟澈眼前,华吟澈将那令牌拾起来一看,眸中顿时厉光一闪,幽深难测,沉思了一会儿后,他突地下令道:“派人去凤奕公主的墓地,开棺验尸!”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华相之策略
华吟澈的猜测果然没错,凤奕公主的棺木之中根本就不是她本人,也就是说,凤奕公主或许根本就没有死,埋葬在此的不过是一个替身,那么真正的凤奕公主又去了哪里?
月都王城所发生的连环刺杀案是否与这个女人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华吟澈微翕着眼眸,转身自凤奕公主的墓地离开,盗骊看见,他的眸中有一闪而逝的冰冷笑意。回到宫中之后,他便下旨密发到兵部,调派了一些暗军去寻找玉树紫逸的下落,除此以外,还下达了如若玉树紫逸不肯就擒便可先斩后奏的格杀令。
密旨派发之后,他又去见了被软禁在倾策府上的文师荣澄欢。
荣澄欢也曾是他欣赏过的男人,不敢说此人内心的城腑到底有多深,至少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把柄。
而且此人待人接物也是那般宽广豁达,礼贤下士,平易近人,人缘关系可以说好到令人畏惧的地步。
当然,他这次怂恿凤玥出宫,也算是个例外!
来到软禁荣澄欢的禁宫之后,华吟澈命人打开了门上的锁,独自走进房间来,果然就见荣澄欢十分淡定从容的坐在一书桌旁,正提笔砚墨在一书卷上写着字。
“荣尚书,几日不见,你还是这般风采依旧,也只有你能在禁宫之中过得如此悠闲自在。”华吟澈笑着,命人再次将门关上,渐渐走到了荣澄欢的书桌前,说道,“这些日子本相不在宫中,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荣尚书见谅。”
荣澄欢放下笔来,亦淡淡的笑了一笑,道:“不敢,相国大人之命。臣等只能惟命是从,不敢有任何怨言。”言罢,又看向他,微疑的笑道,“相国大人国事繁忙,还能抽空来看微臣,定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微臣去做吧!”
华吟澈抿唇付之一笑,命人送了一些茶水和点心,放在荣澄欢的桌上,自己也平坐在了他的对面。就像是面对自己最知心的好友。十分温和的说道:“魔雪国使臣在我国中居住的期间。你招待的不错,本相应该嘉赏你的,不过……你不该庇护玥儿出宫,你知不知道她流落在民间之后吃了多少苦。有人将她逼至悬崖跳下了山谷……”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荣澄欢紧握茶杯的手也是轻轻的一抖,有少许茶水洒到了桌上,连嘴唇都有些微的颤动:“玥儿……她……”
华吟澈察觉,又接道:“也算是大难不死,连本相也想不到,她居然能从死里逃生,而且还带着对我无穷的恨意刺了我一簪,欲置我于死地。”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见荣澄欢紧张的神色有着不易察觉的变化,“但是,如今她仍然是下落不明,就在本相派人接她回来的路上。她又遇到了一*规模的刺杀,在这场刺杀之中她再一次失踪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视着荣澄欢静墨幽清的眼瞳,好似要从这双眸子里看出什么来,然而荣澄欢的镇定从容实在是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最后,他只得问道,“荣尚书,本相只问,若是我们的好徒儿真的在这一次出宫之后丢了性命,同为她师傅的你,会怎么办?”
“她不会死!”荣澄欢忽地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华吟澈也立刻接道,笑意更加冰冷而洞察人心,“难道说,你知道有人会救她?这个人又是谁?”
荣澄欢无语应答,便饮下一口茶水,就当是压压心中的一丝恐惧。华吟澈目光锐利,擅于勘察人心,惟有处变不惊心无一丝杂念之人才能躲得过他的目光。
饮下一口茶之后,他才能泰然自若的笑起来,然后答道:“微臣不知,但倘若玥儿这次真的有去无回,微臣愿意受凌迟之刑,到黄泉路上去陪她。”
华吟澈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荣尚书,你以为本相会给你这个机会么?你又有什么资格陪玥儿一起死!”最后的一句话已然是愤怒,他忽将一只小小的匣子放在了荣澄欢的面前,冷声问道,“你和玉树紫逸的师徒关系,本相已查得一清二楚,但是你隐藏得极深,这是为什么?”
荣澄欢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变化,他轻轻的打开了匣子,看到了里面放着一块写满黑字的绢布,而绢布的右下角明显的还有两个小小的血指印,这是曾经玉树紫逸诚心拜他为师时所立下的誓约书,想不到居然落到了华吟澈的手中。
“不错,我是有收玉树紫逸为关门弟子,教了他很多东西,那是因为我见这个孩子好学,也有着极高的天赋,是一个可塑之材,微臣也只是想为我麝月国培养出一些优秀的栋梁之材……”
“培养成为我国之栋梁,然后再取代本相的位置,是么?”华吟澈冷声截断,看着荣澄欢,揶揄的笑道,“荣尚书,你可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荣澄欢也霍地抬起了双眼,澄澈冷定的目光对上了华吟澈的眼眸,许久许久,他才说道:“既然相国大人已下了这样的定论,臣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刮,就随相国大人之意了吧!”
华吟澈的眸光微变,与荣澄欢四目相对,对峙了良久,神色由愤怒再次转为冷笑,他将拳头用力的按在了书桌之上,沉声道:“荣澄欢,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能担得起这个罪,如若本相查出玉树紫逸是仲曦帝国之人的证据,你所犯下的就是通敌卖国之罪……你可知现在我国中就已出现了数名来自于仲曦帝国的细作和暗兵,他们到底何时而来?来这里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当华吟澈将这番话一说完,荣澄欢也惊骇得站起了身来,他没有说任何话来反驳,但是眸中所闪烁出的神色也是万分的不敢置信。
这时,华吟澈收了愤怒,淡然下令道:“来人,将荣尚书带出去,交给大理寺少卿去查明他与玉树紫逸往来的所有书信函件,如若荣尚书不愿如实招供,七日之后。押往刑场,就如他所愿,处凌迟之刑!”
被他唤进此禁宫里的几名侍卫听罢,都吓得脸色惨变,不敢有任何言语。几人架起荣澄欢时,但见他本人却是事不关己的从容模样,皆暗自叹了口气,毕竟荣尚书在国中的声望是极高的,如若他真被处以凌迟之刑,这国中不知会有多少人会为之扼腕叹息。
在荣澄欢被押往大理寺之后。华吟澈又接二连三的处理了府上的一些事宜。比如吩咐人将几名美姬的宫院全部搜查了一番。他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到底要搜查些什么,只道是这府上有人藏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彻底清理一番,几名美姬吓得皆是魂不守舍。有的是做贼心虚,有的则是怕被受牵连,毕竟相国大人的手段,这宫中的人是无人不知的。
前阵子,据说白义出宫为相国大人办事,被人杀害并抛尸于荒郊野外,相国大人为此愤怒得将所有嫌疑人等都密处死刑,甚至于女王陛下青鸾阁中的一些丫鬟也受到了牵连,有的直接处死。有的被罚去了杂役房做贱奴,就连他亲派至女王陛下身边伺候的一等宫女蓝玉也上吊自杀了。
这样殃及池鱼的愤怒,谁听了不是胆战心惊,生怕祸及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这些也仅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华吟澈真正为谁而愤怒,恐怕也只有他和他身边的术师知道了。
在他回宫之后,术师逾轮果然耐不住一刻的寂寞,便来他寝宫中找他了。
“阿澈,你是想用荣澄欢来引出挟持了玥儿的同党吗?其实,你要真说荣澄欢通敌判国,我逾轮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华吟澈捂了捂胸口的伤,陡感觉到一丝刺痛,想到那个丫头如此狠厉的眼神,真是不敢想象,他也无法肯定,玥儿就是被玉树紫逸所蛊惑利用,但是荣澄欢也算是她曾经非常喜爱过的一位师傅,用荣澄欢将她引出来,这也是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是,我也不相信荣澄欢会通敌判国,但不排除可能他也会被别人所欺骗利用。现在,我只想早点见到玥儿,逾轮,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
凤玥醒了。在玉树紫逸亲自喂她喝了一天的药之后,她终于又从死亡边缘挣扎着活了过来,当有知觉的时候,她几乎是与华吟澈同一时刻感觉到了胸口的一丝疼痛,那是箭伤的疼痛——真好!刺了他一簪子,现在全还回来了。
但是,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感觉这里的环境特别不一样?
这个房间虽然没有青鸾阁的华丽精致,但布置也不可谓不典雅贵气,竟似堪比皇家之气派,惟一让人不适的是,这里似乎不向阳,整个室内都是阴暗的,需要靠无数如银河之星的烛火点缀,才能撑起一片光明。
凤玥干脆从床上下来,四处观察起这房间里的一切摆设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母亲自出生就在王宫里长大,也从小就学会了尔虞我诈,你皇祖母不喜我,说我锋芒过于尖锐,才智心胸都比不过我的其他姐妹,但是,母亲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紫逸,请原谅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将你送到仲曦帝国学习,你长这么大,母亲还没有给过你一点关爱。”
“是,母亲对你的要求是过于严厉了一点,但是,你要相信,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本宫没有女儿,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但就是儿子,母亲也一样要将你培养成国中最优秀的男人,我们不能让那些人看不起我们!不过还好,你的表现还没有让母亲失望,母亲很为你自豪!”
女人说完话之后,便有年轻男子的声音淡然的接道:“多谢母亲的悉心栽培,不过,紫逸越来越迷茫,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任何的优柔寡断都是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紫逸,母亲警告过你,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些缺点!”
“是,母亲。”
“好了,别想太多了,我的好儿子,快去看看你那个小表妹醒了没有。”
“是,母亲。”
门陡地吱呀一声大开,一丝强光射了进来,凤玥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眼睛,就听到那熟悉的男子声音唤道:“阿影,你怎么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繁花幽如梦
阿影?听到这个称呼,凤玥暗自涩然一笑,对上了玉树紫逸的目光,莞尔道:“谢谢你,紫逸,你又一次救了我。”
“我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大夫,但也曾学过一点医术,医者父母心,有病人当前,岂能见死不救?何况是你……”紫逸一笑,牵了凤玥的手,将她带到门外那个适才与他说话的贵妇人面前,介绍道,“阿影,这位是我的母亲,她是……”
“我是你的芸姑姑,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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