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谋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风吹内裤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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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地截断,揽紧了她的身躯,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不惜与华吟澈争权争斗,只想为他铺路么?傻!真是个天真的傻丫头!

    “哦,是么?我在胡说?”有些意志不清的喃喃,她困惑不解似的望着他,露出深深的忧伤和迷恋,忽地,她又小心翼翼的抚着他的脸,身体紧贴在他怀里,喃喃的要求,“紫逸,我想要你,可以吗?”

    现在还是白天,寝宫里是一片寂静,相比外面的煦日暖照,内室里面阴暗了许多,而且垂帘都是放下来的,还是一层重叠一层的帷幕,几乎让人看不到外面的阳光。

    玉树紫逸忽然感到很心疼:凤玥一个人居住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面,连白天都将窗门掩盖得这么严实,就好像她自己将自己打进了冷宫一样,一天到晚能有多少快乐?

    也难怪她的内心会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患得患失,却又要坚强的伪装自己。

    迎上她秋水潋滟的双瞳,他心中一动,微笑着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唇,当唇瓣之间再无缝隙,他又轻轻的撬开她的贝齿,用柔滑的舌癣去勾缠她惊措而无处逃离的小舌。

    不盈一握的纤腰被他轻轻的揽在了臂弯间,帷幕在他们身周一层加一层的包围掩盖。

    凤玥略带嘤呤的呼吸,在他瓷白的肌肤上吐着香气如兰,而同时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温柔的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是那般令人陶醉,春花秋月般的迷人。

    “紫逸,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

    “也不要欺骗我——”

    “我,不欺骗——”

    “还要经常来陪我——”

    “我会经常来陪你——”

    “那么,便足够了——”

    她痴迷而满足的躺在他的臂弯间,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幻芒,便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为他拭去,长发欲遮欲掩了他坚实如玉的胸膛,适才的一番情动欲念已让他精疲力筋,而她居然也在久承甘露之后清醒了很多——紫逸,你累了,那么不妨在我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吧!

    她拾起一件青色的大氅,盖住了他的身躯,然后再着衣起身,从层层帷幕间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吩咐婢女小尤打来一盆清水,她洗了一把脸后,便一个人坐在殿中看奏折去了——这次回宫,她已发下诏令。所有驿站官呈上来的奏章,无需经相国大人筛选,都须得由她来亲自过目。

    所以这两天。从华吟澈那里转送过来的奏章几乎有一大萝筐,夜里挑灯看一晚上也看不完。

    从这些奏折之中。凤玥也了解到了华吟澈的一些行事作风——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了国家的军事部,而且还为筹备军粮而加重了百姓的赋税,却大大的忽略了经济的发展,他虽然重视人才,但对人才训练的要求却是极高,几乎是采取最极端选择的优胜劣汰制度,又造成了许多无辜平民的死亡。

    百姓们对他是又敬重又畏惧。敬他才华盖世。一世英明,又惧他严法冶国,独断专行。

    “恩师啊——诶——”不知不觉的,她叹了一口气。这时,身后有一只手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肩上,“怎么看着看着,便叹气了?”

    凤玥见是玉树紫逸已经醒来,也不觉莞尔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都忙着处理国事了。我怎么还睡得安?阿影,你这样待我,感觉很不习惯。”

    “为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宠着?应当是我宠你,才对。”

    他笑说。她也忍俊不禁的一笑。

    “所以,以后让我多宠你一些,也不要再那么伪装坚强,我永远都会给你依靠的臂膀。”

    听到这里,凤玥禁不住感动的笑了,情不自禁的就倒进了他的怀里,享受那甜密而宁静温暖的一刻。

    离开景阳宫之后,玉树紫逸在回往凤玥赐给他的府邸的路上,居然很巧的遇上了华吟澈。刚从凤玥的寝宫之中出来,这样的见面多少有些难堪。不过,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他很快又恢复坦然。

    “相国大人是在这里等我么?”玉树紫逸先开口客气的问。

    华吟澈看了看他,冷笑:“文承荣澄欢,武承风雪影,就连医术也了继承了当年神洲大陆上的灵冠医仙楚惜玉,如今你还将小女王陛下凤玥牢牢的掌控在了自己手里,玉树紫逸,本相不得不佩服你谋算人心的手段。”

    “多谢相国大人夸奖!”但是,你却不知道,就算我是谋算人心,用的也是真心!

    “利用凤玥来对付本相,就是你和你母亲想出来的绝妙计策?”华吟澈揶揄讽刺的一笑,厉问,“你的母亲——凤奕公主,是你从天牢里救出了她,是么?”

    凤奕公主!他怎么知道他的母亲是凤奕公主?玉树紫逸惊得猛然回头,看向了这个白袍飞扬的男人,那样渊亭岳峙不可一世的气质,好似天地万物都将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你觉得她还能藏身到什么时候,如果本相抓回了你的母亲凤奕公主,在凤玥面前揭露你的真正身世,你觉得她对你的信任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坚不可摧,就像——你设计摧毁了我和她之间的信任一样。”

    “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信任!”玉树紫逸反驳。

    “是,我们之间是没有多少信任,但你永远也忽略不了名存的婚姻关系,除非你们愿意背负苟且偷合的骂名,一辈子活在世人的唾骂声中,身败名裂。但据本相所知,你玉树紫逸的名声素来是极好的,不是么?”

    玉树紫逸的脸色稍稍一变,微合了一下眼眸,尚在挣扎痛苦之中,是的,如果凤玥与华吟澈的婚约不能取消,那么他和她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能名正言顺,被世人认可,那么——就只能这样永远的暗结偷合下去么?不,绝不能这样。

    “玉树紫逸,本相欣赏你的才华,也绝不会采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你,不过,你若想跟我斗,就得有拿你所拥有的一切来作赌注的心理准备,好好计算你要付出的代价,本相——绝不会心慈手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夺兄之至爱

    与华吟澈一别后,玉树紫逸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浮躁不宁,如果说他所有的技俩都已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中,那么,他母亲所在的灵墟城的密址是否已被发现?

    而华吟澈也在他走后不久,立刻唤来了门客盗骊,吩咐:“你现在就跟上去,看看他会与哪些人联系,在他回去的这一路上,任何一个与他有过一句交谈的人都必须给本相带回来!”

    “是,相国大人!”

    盗骊的追踪之术是华吟澈相当认可的,从来没有谁会逃出他的跟踪视线,他可以悄无声息,甚至隐匿自己的存在感而不让人发现。

    华吟澈刚刚也只是用言语激将,给玉树紫逸稍加压力和恐吓,如果玉树紫逸心乱了,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的母亲,那么只要他有任何一丝举动,都将是寻找到凤奕公主下落的线索。

    就看玉树紫逸上不上这个当?

    玉树紫逸也一直在反思这个问题:华吟澈的弦外之音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有没有发现隐藏在山谷之下的灵墟城所在地?不,他一定还没有找到,不然,他不会亲自来告知我这件事——应该最多也就知道凤奕公主是我母亲而且还活在世上的事实罢了。

    好一个狡猾的华吟澈,是想要从我身上探出点什么吗?

    他加快了步伐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尾随而行,可刚走出宫的时候,一道红影飘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玉树紫逸,听说女王陛下现在宠爱你宠得快要不行了,连白日也召你入宫侍寝,还封你为大司马。专门赐给了你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呵,这小女王陛下现在是一边倡导着节约国家财政支出,一边为自己钟爱的男宠大肆铺张啊。哦不,现在是爱臣。不是男宠,我说错了。”

    柳如枫一脸邪异讽刺的挖苦着,瞅着玉树紫逸的这一张绝华绝代的脸时,顿生起满心的妒意,“难道就是因为你的这一张脸么?”

    “你说什么?”玉树紫逸终于动怒,但猛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轻轻向四周瞥了一下。也不甘示弱的冷道,“柳如枫,你自问自己有多少价值能得到小女王陛下的青睐,如果你的才能仅限于你打击报复比你更强的人。我不介意你时时来我面前扮演这样一个小丑,有人衬托总比没有人衬托好,不是吗?”

    “你——好毒的一张嘴,玉树紫逸,在民间。你我的才华不相上下,凭什么你能一朝声名鹊起,飞上枝头为凤,而我却不能。你等着瞧,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见柳如枫含恨的离去。玉树紫逸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柳如枫还真是嚣张自负,自诩有一些才华,就喜欢四处表现张扬,母亲怎么能将这样的人纳为己用?

    不过,还好这个少年并不知道自己所效命的主子就是他玉树紫逸的母亲,还总是与他争锋相对,为争宠而吃醋,真是可笑!

    玉树紫逸继续往前行,但是,他身后的红衣少年柳如枫已被人悄无声息的绑走了。

    也许他不知,在他回去的一路上,随便与路人说了一句话,那个路人就莫名奇妙的消失了,就连卖给了他一个馒头的老头也在他走过不久转瞬就被人掳走了。

    但是,他回到自己的府上后,照常喝自己的茶,练自己的剑,睡自己的觉,一切就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他还会时常去妙法寺向风雪影讨教剑法,每日每夜的勤加练习,直到迎来了与华吟澈手下门客比武对决的那一天。

    正是馨和元年八月初八,秋风飒爽,此次比武对决就跟每年的格斗赛一样,同在赏花格斗宴的会场上举行。赛场上依然是四围而满座,百官见证。凤玥与华吟澈同坐在观看台上。

    看到玉树紫逸的身影出现在赛场之上,凤玥的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半拍——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练习的怎么样了,武艺有没有进展?即使她已将华吟澈提出的车轮战改为两队对决优中选优的方式,但心底还是为他感到忧惧不已。

    她看着玉树紫逸,华吟澈便看着她。

    如果说从前将肖馥玉处以宫刑只是他用来杀鸡儆猴的一种手段,根本不足挂齿,那么,玉树紫逸便是他心头上一根刺,而且这根刺随着凤玥对这个少年的迷恋而越扎越深。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孩而吃别人的醋?

    不过,他不信玉树紫逸真的能胜过他手下最强的一位门客,那么今日或许就是这个少年的消失之日,只不过,他若真死了,玥儿一定会很伤心吧!

    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越来越在乎这个丫头了,连看着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都会产生联想,不可遏止的愤怒!

    击鼓声响起了,赛武场上便开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第一局,盗骊赢得第一场比赛。

    第二局,玉树紫逸赢得第二场比赛。

    第三局,山子赢得第三场比赛。

    第四局,“白义”赢得第四场比赛。

    当念到白义的名字时,凤玥猛地一个激灵,目光直射向了赛武场上的一名白衣少年,那样修长挺拔的身材,让她几乎差一点就要唤出声来——白义,怎么还会有白义?难道他又活过来了么?

    而在她激动的情绪险些宣泄而出时,身旁的华吟澈却唤住她:“女王陛下千万别多想,此白义并非以前的白义,我手下的七名门客,从来不会缺位,他只是最近在训练中胜出,替补上来的!”

    原来如此,白义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并非真实的姓名,可怜那个为了保护她而被凌夜师傅杀死的少年,一辈子连只属于自己的姓名都没有。

    想来,凤玥更加伤感起来,可是。这次武斗比赛,她是希望紫逸赢得最后的胜利啊!

    不,千万不要因为白义这个名字而生起怜惜之情。她一定要在心里祈祷,要让紫逸赢得最后的胜利。

    第二轮对决。盗骊对白义,玉树紫逸对山子,没想到白义几个回合就打败了盗骊,而玉树紫逸与山子交战了许久,弄得全身是伤后才勉强取胜。

    从这种情形来看,现在这个白义的武艺甚至要超过从前的白义。

    凤玥不禁惶恐起来,就拿从前的白义来说。紫逸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的这个白衣少年?

    怎么办?要不要让紫逸放弃最后的一场比赛,他已经受伤不轻了!

    看出了她心中的惶恐,华吟澈忽将一只手覆盖在了她的柔荑上。安慰似的说:“能胜过我手下的六名门客,玉树紫逸,已经很了不起了,倘若输给白义,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倘若他输了。恩师——玥儿求你让白义点到为止,不要取他性命,好么?”

    “那我可不能保证,如果玉树紫逸一心求胜呢,那么他只能战到最后。除非他自己放弃!”

    听他说到这里,凤玥霍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投注在玉树紫逸身上的目光几欲流出泪水,华吟澈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又是隐含愤怒的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命白义立刻将玉树紫逸杀掉。

    这是最后一场比赛,击鼓声起,两名英姿飒爽的少年都展开了起手式。玉树紫逸全身上下已满是伤痕,但那名白衣少年几乎一尘不染。

    所有人都认为,玉树紫逸输定了,要么他就认输,要么他就干脆死在白义的剑下!

    可是奇怪的是,两名少年在赛场上对峙了良久,都没有向对方发起进攻的意思。

    “玉树紫逸,你知道我是谁吗?”白衣少年陌生的脸上是浅浅的笑容,但是声音听来,却让玉树紫逸无比的熟悉。

    “你一定打不过我,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在武艺上就是我的手下败将,虽然从刚才的几场比试看来,你进步了许多,但现在,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白衣少年如此说,唇角一弯,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这一丝细微的表情,再一次加强了玉树紫逸心中的疑惑,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我却一直视你如兄弟,我与大哥的年龄悬殊很大,他在朝为官时,我还在河边玩泥巴,说真的,那种感觉不太好,很孤独,可是,十二岁的那一年认识你了之后,咱们也算是一对好搭挡,玩在一起玩,吃在一起吃,睡在一起睡,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我的亲大哥。”白衣少年苦涩的一笑,“你还说过,会帮我追到心爱的女孩,不过,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紫逸,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听到这里,玉树紫逸眼中已渗出了十二分的震惊——他,他居然是飞城?

    华吟澈手下新上任的第一门客居然是飞城易容假扮来的。

    “我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吗?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却让你的母亲将我关起来,用那么卑劣无耻的手段夺走了我心爱的玥儿妹妹。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飞城——对不起,我一开始是想帮你,可是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和凤玥相处久了之后,也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

    我什么都算到了,惟一算漏的就只有这一点,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真的无法控制。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举起剑来,我们不妨来一场公平的比试!”

    玉树紫逸不由得震惊的看向了他,从前一张什么时候都阳光满溢的脸何时罩上了一层阴霾?

    难道都是他害的么?

    “举起剑来,我们开始!”白衣少年也就是以白义之名站在赛场上的飞城用剑指着玉树紫逸,厉声喝道。

    玉树紫逸心中一片愧然,战斗的坚强心志已被飞城的一番话磨去了一大半,他有些木然的举起了剑,等待着飞城向他出招。

    “你还在等什么,我让你一招无妨,你先出手!”

    看到飞城的脸上一片陌生的凛冽,玉树紫逸心中更是痛责难当,他提起剑,仿佛抱着必死之心似的向飞城刺了过去。

    可是“叮”的一声,他便被飞城的一挡之下反弹了回去,差点连站都站不稳,身上的伤口也再度裂开,鲜血直流。

    “不堪一击啊!”赛武场四周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嘘。凤玥差点从观看台上迈下脚步。

    荣飞城脚步不移,直直的站在那里,再次将剑指向了正倚剑跪倒在地的玉树紫逸,冷喝道:“站起来,再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够狠够绝

    玉树紫逸倚着剑,踉跄着慢慢站了起来,地上已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线,飞城冷冷的注视着他,凤玥也站在观看台上担忧的望着他,所有赛场上的人都屏气凝神的观望着他。

    “再来,我还是先让你出手!”白衣的飞城冷诮着说,只是手腕一翻,长剑便推出寒凛的劲气,指向了他。

    玉树紫逸清喝一声,再一次不要的命将手中的剑刺了出去,然后,又是“叮”的一声,被反弹倒地。

    凤玥终于忍不住叫出声:“紫逸,不要勉强——”

    玉树紫逸闻声望向了她,只见她秋水凝眸,目光含忧的摇了摇头,而她身后的华吟澈也冷诮的看着他,或是愤怒的看着他。

    不,不能认输,这可能是他从华吟澈手中夺过兵权的惟一机会,也是最容易的一次机会。

    那么,飞城,我只有对不起你了!

    干脆扔去手中的剑,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竹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了对面的白衣少年飞城。飞城陡见他气势大盛,眸光冷如利剑,周身的杀气都重了许多,微有些骇然,以长剑与他较量起来,几个回合之后,玉树紫逸仍然倒在了他的剑下。

    眼看着玉树紫逸倒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凤玥的一颗心剧烈猛跳着,几乎快要到嗓子眼,她情不自禁的迈开步伐想要奔下去,却听得华吟澈冷怒的一声:“站住,比赛场上,生死由命,谁也不能掺合进去,除非他自己认输,这是规距!”

    凤玥猛地回头,有些恨怒的看向了华吟澈:“恩师,如果紫逸真的在这赛武场上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华吟澈微微一颤。但觉整颗心都好似裂了开来,冷寒的眸光之中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凉,然而,他还是不服软的冷笑:“那么,就等先为他收尸之后,再说吧!”

    听到这一句,凤玥几乎站不稳脚,是了,恩师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乞会不知。又怎么能奢望他能手下留情!

    飞城走向了躺在地上正试图爬起来的玉树紫逸。不知为何。心中虽然很恨,但他还是颤栗着将手伸向了他——我虽然爱玥儿妹妹胜过一切,但还是无法从心中割舍掉这一份兄弟之情。

    “还可以再战么?玉树紫逸!”

    玉树紫逸猛吐出一口鲜血,就在飞城靠得更近的时候。他突然出手,将竹笛抵向了他的胸口。

    也就在这一顷刻间,所有人都惊骇的看到,“白义”在这一击之下猛向后弹开三尺,一口鲜血从口中溅出,无力再回击。

    玉树紫逸转败为胜,但貌似赢得一点儿也不光彩!

    “兵不厌诈——”

    他也走到了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年身边,也半跪下身,向飞城伸出手来:“对不起。我必须赢,即使对手是你!”

    “难道你竟然猜不到,我来,就是为了帮你的么?”飞城冷笑。

    没有他想象中的吃惊和感激,玉树紫逸竟然很平静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们之间演得不够真实。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逃不过他华吟澈的眼睛。”

    “玉树紫逸,你的心够狠,够绝!”

    “对不起,为了她,我只能牺牲你。”

    “那么,你是要杀了我么?”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请相信我。”

    “你的医术么?哈哈哈……”

    “站起来,我们再战!”

    在玉树紫逸的一声喝令下,“白义”也再一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一笛一剑,碧光剑影,兔起鹘落,影成一团。

    又是几十招过后,玉树紫逸的竹笛再次击在了“白义”的胸口上。

    这一次,“白义”倒在地上后,便再也不动弹了。

    “紫逸,可不可以……让我最后见玥儿妹妹一面,如果能在死之前再看她一眼,我便死而无憾了。”

    玉树紫逸微微动容,波澜不惊的眼底也渐渐聚起了一缕浓黑的悲凉——飞城,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 着,她早就不再是你所喜欢的那个玥儿妹妹了。

    “她到底是谁,连我也不知道,但我爱的她跟你爱的她不一样,不一样,你知道么?”

    “紫逸,就当是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情,让我见她一面,就见最后一面……”

    玉树紫逸无话可说,借着观看台上无法看清的角度,迅速的喂他吃下一颗药之后,便提着竹笛站在赛武场中间,在最后的一声击鼓声下,裁判官宣布了他最后的胜利。

    凤玥喜极涕零,连忙提起鸾袍裙裾欲从观望台上奔下。

    “站住!你要干什么,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展现你对玉树紫逸的宠爱有加么?你将我华吟澈的尊严置于何顾?”

    凤玥回头看向还坐在高座上的冷傲倾华的男人,也微一冷笑:“那都是你自找的,孤王有提议过解除 你我之间的婚约,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羁绊的,我损害不了你的尊严。”

    “我们之间真的要非如此不可?”

    “是,非如此不可。还请华相国遵守你的承诺,交出一半的兵权给紫逸。”

    “哈哈哈……一半的兵权,凤玥,你可知,我手下千军万马,都是我从战场上俘获,用鲜血换来的,我可以给他一半的兵权,但是,他不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兵者。”

    凤玥听罢,眼睛一酸,也稍稍动容:“后面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做好你的承相之位,他做好他的大司马,以后,朝政、冶国,将是你我之间的战场。”

    玉树紫逸在赛武场上跪了下来,正对着观望台上的凤玥和华吟澈,请求:“臣肯请女王陛下、相国大人,宣诏御医救冶白义,他亦是我国中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凤玥推开了欲阻拦她的华吟澈的护卫,急冲冲的走下了观望台,径直向赛武场上走来。

    “准,宣御医!”

    她果断的一声令下后,一直走到了玉树紫逸身边,满含欣喜之泪的抓起他的手。关切的问:“紫逸,你没事吧,要不和白义一起就诊疗伤吧!”

    躺在地上的“白义”听到她的声音后,竭力的抬了一下头,却又无力的躺下——那是玥儿妹妹的声音,终于又可以见到她了,可是,她是否还记得我?

    “陛下,随微臣过来一下,好么?”

    玉树紫逸忽然抓起她的手。将她拉到“白义”的身边。凤玥惶惑不解。只见“白义”的眼帘动了动,勉强睁了开来,柔和的目光宛若一道被乌云遮掩了许多的朝阳之光,那样执着的照射着她。直令她心中刹那间的感动。

    然后,他在欣慰的一笑之后便彻底合上眼眸了。

    凤玥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来去拉他,却被玉树紫逸猝地拦住,在她身边安慰道:“不用担心,微臣知道陛下惜才,所以不会要了他的命,如果及时冶疗,还来得及,只是肯请陛下将医冶他的任务交给微臣。好么?”

    “准——”毫不犹豫的回答,凤玥看着玉树紫逸一笑,“谢谢你,紫逸,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赢得了这场比赛。谢谢你为我保住了性命,更谢谢你今后都要一直陪我走下去!

    馨和元年八月初八,玉树紫逸在赢得赛武场上的最后胜利之后,正式接管了华吟澈的一半兵权,女王陛下凤玥更是采取了集权与分权相结合的管理体制,将兵部分为了两大部分,交由华吟澈与玉树紫逸分管,同样的,她将此方法延续到吏部、刑部、礼部与户部,将国家管理体制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改革。

    之后,凤玥还对国法律令进行了再三的审理和修改,与众大臣商讨,如何加大生产力,提高全民耕种生产的积极性,为国库进财,又不加重赋税而引起民众的反抗情绪和暴动。

    几日之内,凤玥拟定出了一系列的方案,皆是按照她在前世所生活的社会而制定出的冶国政策,但是,一切都想象得太过美好,在朝堂上议事时,大臣们都觉得她的想象力过于遥远,很多方案根本无法实行。

    比如说,鼓励民众生产,加大耕种的面积和生产的效率。说出来容易,但由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有限,很多目标在民众看来都是天方夜潭的事情。

    凤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夜里挑灯看书想出来改革政策在朝堂之上皆数被大臣们的各种理由推堂否决,顿时就在朝堂之上发了脾气,将一桌子的奏折都掀到了地上,对着殿下的大臣们怒吼:“一群饭桶,孤王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一个个只知道否决孤的想法,怎么就不拿出点有利的建议?孤王告诉你们,在孤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行的,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人的劳动力有限,那么就制造出可以省力的工具出来,我麝月国中可有会发明创造这方面的人才?”

    一桌子的奏折滚落在地,凤玥这么一说,大臣们又都傻了眼,皆面面相觑不敢言。

    华吟澈与玉树紫逸分坐在她的两侧,看着她这么大的脾气和反应,华吟澈是啼笑皆非不说话,玉树紫逸则是微叹了一口气。

    “华爱卿与玉爱卿难道就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凤玥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问,目光盯向了华吟澈,“尤其是你,怎么搞的,这个国家在你的统冶下就穷成了这样,钱都到哪儿去了?”

    凤玥这样一问,大臣们是想笑而又不敢笑。华吟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只有如实回答:“近十八年来,麝月国都没有逃过战争的影响,无论是内战还是外战都可能使经济滑坡,而民众的赋税又不可能加得过重,短时间内经济是无法恢复,只能休生养息一段时间。”

    玉树紫逸听完之后,接道:“还有,我国中近年来有不少奸商作梗,将国中的财富引向了海外大陆,而国中又没有引进新资源,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艰难,能收到的赋税也越来越少。”

    “那为什么孤王所见的月都王城却是不一般的奢侈繁华,歌舞升平?”

    “那是因为……贵族们都靠买占买惜囤积了大量的粮食、盐、绢帛等,供自己享用,尤其是在国家遭遇战乱的时候,他们更是会利用此机会与一些奸商合作,发此国难财。”

    玉树紫逸的回答不可谓不精僻,群臣听之动容,华吟澈只得默默的冷笑——这些事情他不是不明白,只是叛乱的四起有时也会令他在其他政冶方面无所适从,而凤玥这个丫头居然会发现这些问题,全部在朝堂上提了出来。

    “买占买惜?”凤玥喃喃,思索了一番之后,便下达旨令,“孤王知道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了,拟旨下去,广贴告示,孤王要召选一些在科技与商业方面精通的人才。”

    第一百五十三章 婚约的束缚

    散朝之后,凤玥又将华吟澈与玉树紫逸叫到便殿召开了一个小的会议,同时吩咐泊雅将麝月国近年来的财政支出账簿全部搬来摆在了桌子上,作为议会的主题。

    “华爱卿,你倒是说说,近年来,国库的财银都用在了什么地方,除了行军打仗时所需要的军饷,朝会之上,孤王不便当着众大臣的面问你。”

    “修建城墙,加强国防,建造河坝,抵御水灾,民间遇旱,发放灾粮,招兵买马,扩大宫殿之建设……”

    “行了行了行了,按照你这么说,这银子都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难道你没有想过,支出远大于收入会造成国库一直亏损下去,应该采取补救措施吗?”

    “那女王陛下认为,应该采取怎样的补救措施?加重赋税,又会激起民怨造反,这似乎并不是女王陛下愿意看到的事情?”

    “当然不能盲目的加重赋税,赋税的增加也应该建立在百姓有足够收入的基础之上,所以最根本的问题是要解决如何帮助百姓加大生产,无论是农业,还是商业等,要让经济利益更有效的流入到我麝月国来。”

    凤玥的一套理论说得华吟澈一愣又一愣,觉得诧异的同时又不觉好笑,总之,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见他傻眼,凤玥又问:“华爱卿,孤王问你,你会做生意吗?”

    “不会。”

    “那你会看财务报表,会分析数据吗?”

    “……”

    “问个最简单的,会赚钱吗?”

    “……”

    “所以说,你除了会行军打仗,实行暴政控制百姓,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冶国嘛?想要国家强大,不受外敌侵入,首先是经济经济、科技科技的发展,光盯着军事部,训练出世上最强大的军队。有个屁用!”

    凤玥毫不客气的说,心中已是狂喜万分——华吟澈啊华吟澈,我还以为你是个全能性的人才,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不懂的地方,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弱点。

    “哈哈哈……”想着想着,她竟自个儿在那儿暗自庆幸的大笑了起来,直笑着在座的华吟澈与玉树紫逸都傻了眼,莫名奇妙。

    “什么时候,孤王带你们出宫去,让你们见识见识一下孤王赚钱的手段。”凤玥开玩笑似的说。又话音一转。“哦。现在,孤王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做,第一,就是招揽人才的事情。孤王这里有个设想,需要有人制造出可以高效率耕种的农具,这件事情,你们谁去做?”

    “什么设想?”玉树紫逸问。

    凤玥笑了笑,答:“我会将这个设想用图的方式画下来,到时候再与你商讨一下,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怎样,紫逸?”

    “臣当然恭敬不如从命!”玉树紫逸也高兴的答。

    “等等,身为一国的管理者,陛下是不是有点职权不分,招揽选拔人才的事情。应该由吏部官员去做,何时轮到了大司马?”

    见华吟澈出言反对,凤玥立刻垮下了脸:“荣尚书不是还在养病期间吗?”

    “吏部又不只荣尚书一人?”

    凤玥忍不住拍案而起:“华吟澈,你是存心要与孤王对抗,是不是?”

    华吟澈不以为然:“只是教陛下如何分清自己手下大臣们的职责,而不是什么事情都交给你的爱臣大司马去做。”

    凤玥气得无话可说,玉树紫逸也沉下了脸色,变得异常冷静:“陛下,相国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荣尚书亦是臣的师傅,不如,臣去看看荣尚书的病情好转了多少,顺便告诉他这件事情,让他早日回朝担任此职。”

    凤玥犹豫甚久,只得叹道:“那好吧!就这么办了吧!”

    “还有第二件事情,孤王想出宫去见一人,顺便调查一下我国中商业分布的情况以及常与我国贸易往来的商业人士。孤想知道,是什么人将我国中财源引了出去?”

    “陛下想去见什么人?”这次是华吟澈率先问。

    凤玥想了想,答:“公子莲。”

    当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华吟澈与玉树紫逸的眸光皆是震惊得一闪,又几乎是同时出声:“不可——”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反对?”凤玥有些吃惊,华吟澈反对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紫逸也说不可?

    玉树紫逸答:“陛下出宫危险,何况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去查,交给我们这些臣子们就行了。”

    华吟澈也冷着一张脸,道:“你还嫌出宫惹来的麻烦不够多么?我敢保证,你只要一在宫外现身,刺杀你的人很快就会蜂涌而至。如你所说,国中的经济需要发展,但内乱的压制也不能松泄,你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就会找准时机更加肆无忌惮的反扑。还是先保住你的性命要紧。”

    凤玥听罢,又皱起眉头,无话可说。

    “那好,今日之事,以后再议,散会吧!”

    几人走出便殿之后,凤玥欲与华吟澈分道而行,忽然间,似想起了什么,回头问:“等等,华吟澈,我姐姐幽蓉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华吟澈停住脚步,情绪有些低冷的思忖了一会儿,才说:“还在昏迷之中。”

    “如果她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的话,会不会变成永远也不能说不能动的植物人?”

    “……也许会。”

    听得出他的语气中也透露着伤感,凤玥忽地请求:“她到底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我想去看看她,如果别的御医真的无法医冶,可否让紫逸帮忙看一看?”

    “本相不会让任何人去碰她,虽然她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但还是会有一些人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杀她。”他一字一句 ( 倾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7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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