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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意外来客》
第1章 契子
青玄最开始不叫青玄,她叫林青玄,是一名普普通通的21世纪小市民,每天看看电视剧,吃点零食,和闺蜜抱怨自己的身材又胖了。
据青玄的母亲说,在怀孕时曾经梦到青色的玄鸟飞入梦中,于是给她取名林青玄。今天刚下班,接到一个电话父母在度他们的n次蜜月时飞机失事,在领回残骸后葬入墓地后,林青玄再也受不了生活的压力,忍不住来了个酩酊大醉。
现在好了,一觉醒来世界天翻地覆,她成了广成宗的嫡传弟子,是一只真真正正的九天玄鸟。这只玄鸟在度天劫时神魂飘散,刚好林青玄的灵魂来到了这里,于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灵魂融合了。林青玄前世也已经没了什么牵挂,她心里默默的想着:“我既然成为了青玄,就要活好现在的每一天。”她没有发现,在与青玄融合后,自己的性格已经变得坚强很多。
翻翻脑海中记忆,才发现广成宗是原始天尊座下广成子的道统,统领一个中世界,三千小世界。原来这世间有三千大世界,而每一个大世界有三千中世界,每一个中世界有三千小世界,而人世间那些流传千古的锦绣文章就是这些小世界的基石。
青玄渡劫后已是天仙。修真无岁月,八千年后,她已是天仙顶峰,修为却开始迟滞不前,这时一道符诏前来,竟是广成子师祖,青玄赶紧前往,心中十分惊慌,生怕被发现她魂魄中的异状。
到后发现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对她和蔼一笑,之后对她说:“你不必惊慌,魂魄融合的事我早已知道,其实林青玄是你三魂中的天魂和你七魄中的天冲魄,出生时遭受九幽冥风而分散你们其实就是一个人,到今日你的魂魄才完全融合,也正是你拜我为师之日。”青玄此时心头大石才落下,不经跪在地上拜伏。师傅又道:“你虽然并非人身,但却天生异种,因而修行极快,然而我辈讲究因果循环,你降生那一日曾被一个凡人所救,为师曾允诺救他一回,他的后辈将要绝嗣,你去救一救,此一辈叫做林海,字如海,不过,修真之人并非逆天而行,为师并非要你给他后代,他的女儿有仙根,你可一救,之后再让其后辈过继就是了,入俗世之后每日仙法不可使用超过一炷香的时间。”青玄应一声便去了,而这一日,也正是红楼传奇开始的地方。
第2章 林如海捐馆扬州府林青玄初入红楼梦
扬州,江南道盐课御史府上。
这一日,正是腊月初八,屋外虽然冰雪连天,屋内却暖意融融,但沉闷的气息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林家的上空,挥之不去。
原来此地便是林青玄报恩之所了,林青玄一身道袍,上门拜访却未见到主人。手指一掐才知道林如海已经病入膏肓了,其妻数年前已经去世,只有一女名叫黛玉,因恐膝下无人教导送至其外祖母家,此时府中无人做主竟是一片慌乱了。林青玄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进入了前世的千古名作——《红楼梦》中,幸而修仙之后过目不忘,对其故事情节一清二楚。
不得已,林青玄只好夜间施法入内,才发现林如海竟是中毒,已是昏迷不醒之态了,趁屋内无人,拿出一枚九转玉露丸喂入其口中,只听其呻吟一声,慢慢醒来。林如海发现自己面前有一个道姑模样的女子,其容貌有若冰雪之姿。而自己中毒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意识是清醒的,也知是面前这个人救了自己。
林青玄见其并无诧异之色,便静静的讲述起前因后果。林如海问:“自古生死有命,那你此番前来如何帮助我的女儿呢?你又如何知道我的岳母会对其不好呢?”林青玄不得已把红楼梦原著的内容尽数灌入林如海脑中,林如海面色大变,不待林青玄拿出其它证据就全数相信了。
原来他早已知道女儿黛玉视金钱如粪土,有清高之气,然而林家诗书传家,他对此并无反感,而他也仅有这一个女儿,想着贾府贾母乃是其外祖母,又有林家全部资产作为嫁妆,而贾宝玉是不承爵的富贵子弟,自己的女儿定是不会受到委屈,故而纵容了女儿。非亲眼所见者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竟能写出黛玉平日里生活的细节来,自是相信了,才发现自己死后,女儿犹如怀抱赤金于闹市之上,而贾母为了自己儿孙的前程也不能完全护佑自己的女儿了。林如海不由的立马跪到林青玄面前恳求:“求仙子救救我的女儿。”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林青玄说道:“你的命运天数早定,我也无法可想,只能为你延命几月,让你在你临终前多和女儿相处一些时间,唯一转机在你女儿身上,你已知晓黛玉身有仙根,命运冥府中无法查询,故而可以改运,同时也可以改变周围人的命运,只是你让她在离你遥远之处,此时远水解不得近渴。只能待其日后产子继承你林家一脉,也便是了。因怕引起警幻仙子注意,我便作为你女儿的丫鬟在其身边引导,却不可乱施仙法了。”
林如海说:“难道不能直接远离贾府,我重给黛玉定一门亲事吗?”青玄道:“不可,灌溉之恩是因缘,必须还,不过并非非要用泪还,日后我找机会用其他方法便是了。再说,嫁给其他人家和贾府有什么区别呢?又定会引起警幻仙子的注意。”林如海这才罢了。
林如海不愧是三品大员,想了想,问道:“仙子可有纳须弥于芥子的方法?”
林青玄问道:“有是有,不过你问这是为何?”
林如海竟一笑:“真是天不绝人之路,我林家在前朝便是诗书大家,本朝开国时跟随太祖战功赫赫,四代承爵,至我方没有了,我又在这盐道上,家财不计其数,先祖为后世计,要求家产每年收益的三成藏于姑苏无人知晓的偏宅之中,我为皇上办事,为防万一在继任巡盐御史前早早已经命人守在那里,无论听到任何消息都不要出来,待知道黛玉有二子时寻去过继一子继承林家,那隐藏的财产便是家产,就算贾府贪了明面上的财产也无所谓,哪料王夫人如此狠毒,竟让我儿早早就命丧黄泉。仙子既有仙法,又不在乎人间财富,定可带我至姑苏中将其纳入芥子之中,替我儿保管。再者,此时府中也无甚忠心人物,还藏有多方探子,待会求仙子引起大火将账房烧了,也可将库房东西藏上一半,地契等敏儿的陪嫁贾府已知晓,就罢了。其它先祖在开国初年在关外买的两个千顷的大庄子贾府人不知晓,每年和府内其它所有的庄子店铺所赚总和一样多,足有五万两,也求仙子保存,日后交给承嗣林家的那个孩子。”
果然,林青玄仙法一施,账房起火,林家人皆去救火,探子也以为重要的东西万一被林如海藏入账房,若是烧没了可不好,也去了账房那头。林如海便带着林青玄去了库房,库房层层门锁,青玄带着林如海穿墙而过,进入库房。先去了银库,里面有十五口装金子,每箱一万两,装入空间十箱,装银子的箱子也是每箱一万两却足足有五十口,并未带走。
林如海见青玄没有贪婪之色,心里更加安心,又带她去了古董库,挑选了雅致的书画和虽然简朴却名贵的瓷器,文房四宝,宝玉,首饰。原来江南大盐商们为求盐引,万般讨好林如海,不敢直接送银两,于是便送名贵的古董,皆壁彩辉煌,不受林如海这等文人喜欢,让青玄收的都是祖辈们中真正贵重可以名传千古的宝贝。却不受贾府中人喜欢,前世被不识货的贾琏随意贱卖。
因毛皮绸缎不易保存,只拿了那些奇珍,如可避水火的浣布,夜间发亮的名纱,千年不腐的流丝等。又金银铜锡陈设收了大半,各种紫檀,黄花梨的前几代林夫人的珍惜陪嫁家具收了大半,只因这些外人皆不知晓具体数目。
回房半路又想起书房的珍贵孤本,又让青玄隐身皆去收了来。姑苏的偏宅之中多是金银,足有两百万两,古董都是大件笨重东西,若是收起来,易被人发现。林海便让青玄瞬息而去取走银两,其余的没动,宅中没有一人知道。
自此林如海便万事放心,只等第二日醒来待林青玄扮作普通女孩拜访,便对世人称其为曾经的救命恩人之女,父母双亡,前来相投,安置之后,便静等贾琏携黛玉归来。
第3章 为爱女看破生死劫旁支人登门欲争产
这一日,林青玄醒来,见周围人神色慌张,极为奇怪。自林如海醒来后,林府众人已不再慌乱,知道自己虽是林如海救命恩人之女,也不过是寄居之人,但也未曾怠慢,如何今天竟是这般魂不守舍。到林如海院中才知道,族里来人了,竟是想着过继一子给林如海,好不容易暂时打发出去,说待女儿回来之后再行商议。
见到林青玄,挥退下人后,苦笑着:“我还未死呢,就想着分家产了。现在就要我留个章程,又说黛儿年纪小,话里话外都是要替我们家保管财产呢。贾府好歹还有岳母为黛儿着想,看样子族里是没法托付了。”忽然院里传来通报:“琏二爷携着姑娘回来了。”
林青玄早已知晓林黛玉身旁必定有警幻仙子监视的目光,原来警幻以情修炼,宝黛之情若以悲剧结尾,必可使其功力更上一层楼,因而十分关注,所以林青玄从今日起便不可随意使用仙法了。
待黛玉进府后,早已哭得如同泪人儿一般,奔进如海房中,抱头痛哭,黛玉望着父亲惨白的脸色,憔悴的神情,不由含泪道:“爹爹千万不要留女儿一个在世间孤零零的,有什么意趣呢,”话还未尽,之见其身后一个丫鬟上前劝道:“林老爷身子弱,姑娘这一哭,不是惹得大家伤心,更是无益啊!”原来是贾母赐予黛玉的丫鬟紫鹃。黛玉这才止泪,林青玄看其,果然不愧是绛株仙子,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只是大概因担心林如海加上一路风尘,已是弱不胜衣。
大概是看到爹爹无事,林黛玉心头一松,方才看到旁边的青玄,林如海介绍到:“这位是我数年前的救命恩人之女,因父母双亡,前来相投,我原本打算认她为义女,她竟不愿,只愿做一个丫鬟,名义上虽为仆,她大你一岁,你便视其为姐吧。”林黛玉点点头应了。
看到女儿如此疲惫,林如海赶紧命人扶进去休息。林清玄道:“你的寿命如今最多只能再延一个月,便多和女儿处处吧。”第二日,林如海召来众人,说道:“我林家五代单传,无子大概是天缘注定,因此并无过继之意。”
族人一听,面露不满之色,林如海随即又说:“不过我
已命人将祭田整理出来,又准备拿十万两银子整理族学,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族人知道自己能有这么些,虽不甚满意,但族中也没个什么做官的人物,又并非林如海五代以内的嫡支,也便罢了。
林如海又对着黛玉:“我儿,你年纪小,又不晓事,不能出门料理外面的事物,咱家也没什么亲支嫡派可帮助你,还是托付给你外祖母,大小事情乃至地租由你琏二哥哥料理,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有你母亲的嫁妆中我挑了一些给你留作念想,又有咱家在京城的一个胭脂铺和一个小庄子,一年也有个几百两的出息,便当作你的日常零花,由你青玄姐姐打理。她便算是你的女管家吧。其余东西皆可变卖,老宅的地契也留了下来,算我林家之根,不可变卖,每年修缮的费用便由你的零花里扣。府里的仆人我早已放了身契,待我去后便随他们的意离开。”其实这才是青玄不做义女的原因,只因大户人家的女儿如何能出府打理家务呢,如此非主非仆,才可方便平日出府。黛玉听到这儿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贾琏听到这儿时已是喜不自胜了,原以为和林家族人有的官司是打,还需要和江南的甄家求助,到时少不得分润一二了,哪料竟提前被林如海解决了,此时这点小事如何不应,何况又是林如海的遗命。
这时林如海才放心,家产的变卖任由贾琏打理。自己只是每日和女儿相处,又快马加鞭悄悄送了几封信给京中的故旧和皇上,若来日宝黛婚事无法成行,便由信中之人和皇上帮忙,其情令人感动。接到信的人又有什么不应的,皇上知道林如海是为自己而死,如此忠心之人怎能令其后代无依无靠呢,也将此事放在了心中。
林如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尽力教黛玉一些理家的本事。黛玉虽在贾府没学到什么,但她五岁时便由贾敏言传身教,早早就学了一些,又与凤姐交好,也看过账,不然如何能在日后对贾宝玉说出‘若不俭省,必至后手不及';的话来,因而进步竟是一日千里,让林如海颇感欣慰。
如此过了月余,京中回信已至,林如海心下一松,精神却是一振,便知自己已是回光返照,这几日林青玄和黛玉相处,早已被其灵慧折服,已并非面子之情了,而黛玉也被这个姐姐的大胆与脱离世俗震撼,竟多了几分心胸,不在为小人之言所气。林如海心中虽还有几分不放心,但也再没什么办法了,自己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一日下午在与黛玉笑谈诗书后小睡时便溘然长逝了。
林如海一死,林黛玉哭得几乎昏过去,万事不管,幸而贾琏也有几分捷才,一边办理后事,又派人进京请贾母的示下。半月余,旺儿送来大毛的衣服并贾母的信,知晓元妃省亲之事,更是喜悦,却不好在黛玉面前展示,只是原本想要在江南出售林家的古董器物,现在反而都要留下来当做摆设,庄子铺子本来准备派金陵的老家之人打理,现在为了现银也顾不得了,只好贱价变卖了,如此得到银两一百二十多万两,外加两船的器物。又因这宅邸是官宅,因此需得收拾东西扶灵回乡。
林如海虽为三品大员,丧事竟不甚热闹,幸而贾琏料理,众人看在荣国府的面上也来了不少,原来林如海与忠于太上皇的甄家不和,如今林如海去世,哪家敢犯着甄家的面子呢,而京中旧友却难以亲身相来,只能派一些下仆,所以竟显得连当年贾敏去世时十之一二风光也没有了。
治丧时诸事繁杂,等送了灵枢回了祖坟时,又有林家族人以此要挟,上来打秋风。然而元春封妃的消息已经传至江南,姑苏大小官员皆巴不得奉承贾琏,上下打点得当,安排的妥妥当当,只是林氏族人和黛玉贾府已是撕破脸了。
令人奇怪的是,贾琏并没有急着回去,竟去了一封书信给甄府,原来朝廷有规定,无子嗣的家庭女儿也不招赘的需上交一半的家产,贾琏竟与甄家合谋贪了去,虽然运送财务和清点库房时,贾琏没用林家的人手而是用的甄家的人手,但林家人多眼杂,总有人看的真切,被报与黛玉。黛玉冷笑着说道:“由得他们去。”正好没法发现林如海让青玄偷藏的那部分财物,也不管,只是将书房书籍除了市面上普通的外全都收拾了准备带走,皆因幼时被林如海充作男儿养,此地有不少回忆。
只有贾琏要动贾敏嫁妆中林如海给黛玉的那一部分时,青玄上前道:“这是我们老爷留给姑娘的念想,不能动。”待贾琏找黛玉理论:“林妹妹,你这丫鬟竟连主子的话也敢反驳,还不教训她。”
黛玉才回嘴道:“青玄姐姐虽名为仆人,却并无身契,实则与我以姐妹相称,替我打理事务,这是爹爹的遗命,我如何违背。再说了,她又没做错什么,难道维护自己的主子也是错吗?”
一席话说的贾琏冷汗涔涔,只得退步出来,对旺儿抱怨道:“我往日里常听府里的人说林姑娘如何小性子,今儿个才算见识了。”来旺儿小心翼翼的看了贾琏一眼,道:“听说林姑娘极其聪慧,只怕早已知晓咱们干的这些勾当,如今是警告我们不要得寸进尺。”
贾琏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老太太和太太在头上压着,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反正我们府里得的必然不会还回去,便留下那点充作她的嫁妆吧,反正带回去也落不到我头上,与其现在为了这争吵,还不如看哪里能再揩一点儿油呢。”
说毕,便出去了。
此时已是初春,冰雪虽未化尽,但两船财物如何走陆路呢,只得又等了半个月,便坐船启程回京。
第4章 返京都青玄露峥嵘林黛玉二进荣国府
返京都前一晚,大家的行囊都打点好了,只是都比来时鼓了几倍,原来林如海为了让自己女儿过的好,竟是连她身边的紫鹃等人也重重厚赏,大家感恩戴德,对林黛玉更加忠心自不必说,心里皆默念有了这笔赏,竟是可以让家人出府置地,也过个小地主的生活了。
其中紫鹃又特别例外,她是史太君赏给林黛玉的贴身丫鬟,正因为她在荣国府里为黛玉打点各种事物,林黛玉才能事事妥帖,又因她是贾府的家生子,能在老太太看顾不到的地方照顾黛玉,林如海看到黛玉对紫鹃的依赖后,如何不细细打听,又如何对这样一个慧紫鹃不感恩,再者,除林青玄外还有两个赏赐的一等大丫鬟,叫做春雨,夏荷,只因她们的父母就是北边两个大庄子的庄头,如此一来,也不怕下仆以下犯上,又恐紫鹃担心自己的地位,愈加厚赏了几倍,以安紫鹃的心。紫鹃自以为自己不是林家人,能得林老爷如此看重,还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林青玄,各人皆知她是林老爷遗命中赏的,又没有签契,竟如同教养嬷嬷一般了。
黛玉的箱子也很多,不过十之j□j是书,此时她正叫人收拾送给姐妹们的纸笔,在一份一份的写签子呢。
林青玄想着,如若此时把红楼梦剧情告诉她,不过叫她白担心,且恐有泄露天机之嫌,林如海知道便罢了,命不长久,黛玉却不行,再说就算知道了,又能逃到哪里去,还是得再进贾府。不过,黛玉也该明白人情世故了。
便对黛玉说道:“姑娘闲暇时,也多看看咱们来往的账册清单,能学不少东西呢,若知晓了红白事和往来送礼,去了京都也不致断了老爷的交情,姑娘也知道老爷还盼着姑娘来日能过继自己一个孩儿来继承林家呢。”
黛玉脸上虽带着一抹忧伤,却又掠过一抹坚韧,她明白青玄姐姐的苦心。红楼梦中林如海为了不让自己的姑娘忧心,从未说过这个想法,黛玉又知整个贾府里真心为她想的竟只有宝玉一个,其她姐妹们虽关心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贾母虽爱护她,却终究还带一个外字,因而在宝玉成亲后才觉得这个世界生无可恋,毅然赴死。如今,她明白父亲的呕心沥血,再不会自轻自贱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也许是心中有了信念的缘故,林黛玉竟看起来精神好了几分,青玄也趁机让她喝了一碗燕窝粥。
回途因顾着元春封妃的消息,竟是昼夜兼程,不几日便抵达京城,弃舟登岸,荣国府打发了无数人前来迎接并搬运行李东西。春雨见了,呸了一声:“真是见了钱财就如同哈巴狗了。”青玄斥了一声:“少说一句,会要你的命啊!”
紫鹃给黛玉披了件素缎披风,收拾妥当,正要下船,却被青玄拦住:“姑娘,今儿个您可是林家唯一的人了,不能坠了我们林家的规矩。”说毕便出门对先下船的下仆说道:“来旺儿,你去请示一下琏二爷,我们姑娘一会儿从哪个门进府,可别再走下人们进出的西角门了,知道的说我们姑娘是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奴才下人呢!再说旧年里薛家姨太太进门时还走的是侧门,我们林家书香世家,又是两位舅老爷的嫡亲外甥女,难道竟不给我们林家留一点读书人的体面?更何况,我们姑娘带了全部家当来投,走角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家的家当搬完,丢个什么谁担当得起呢?”
青玄说的声音又大又清亮,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谁还不知道青玄的意思。下人们这才知道这慢慢两大船事物竟都是林家林姑娘的,不由惊叹,有人赞叹道:“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旁边有一户人家听了,竟前来请安,原镇国将军府陈家,原来陈将军和茜香国打仗虽胜了,伤亡却不小,南安王一派的人弹劾,圣上朝中羽翼未足,只好召回陈将军,允其自辩。林如海正是当年推荐他担任水军统帅的大臣,因长年无法联系,竟不知林如海去世,如今码头上相见不便,只派人前来请安,待日后再前去拜访。
青玄进船后发现黛玉的眼眶已经红了,说道:“咱们林家虽败了,可姑娘的身份犹在。府上虽忌讳姑娘身上有孝,可此时已经过了一百天。这会儿姑娘要是进了角门,与打秋风的穷亲戚无异,如此带着大笔行李走仪门,住荣国府才有底气,谁不知道府里都是一双富贵眼呢,说句不好听的,码头上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以后您的二舅母就是想做什么也得想想世人会不会骂荣国府薄待了姑娘。”
贾琏再下面早已听见,心里又急又气,暗想着林姑父给黛玉安排的这个非主非仆的林青玄还真不能小看,他倒不恨林青玄,反正丢脸的是王夫人,倒想着看样子黛玉不可小看,以后还是要叫王熙凤多多照顾一下她,日后才好相处。
这会儿夏荷才出来对贾琏行了一礼,羞愧的说:“这也是青玄姐听说上次来姑娘走得角门气急了才说出这样重的话来,原该听府上的安排,只是到底不能坠了我们林家的风气。”
贾琏在林家捞了那么多好处,再说如今这话里话外指责的都不是自己,而是让林妹妹上次走角门的人,不就是二太太嘛。自己身为嫡长子却只能打理庶务,再者王熙凤平日里老是我们王家怎么地,心里对王家早已不知存了多少怨恨,只是不敢说出来得罪老太太,谁不知道老太太偏爱二房,这回儿心里气也平了。于是忙笑道:“都怪我,妹妹是老祖宗的外孙女,我们家正紧亲戚,自然当走仪门,上回妹妹来都是周瑞家的那个刁奴不好,我不在家,不然怎么都不会委屈了妹妹。”话里话外都是说走角门是王夫人的意思。
此言一出,大家彼此满意,这才回府。
黛玉一路上想起上次来时的委屈,眼泪竟停不下来。青玄道:“玉儿快别掉泪了,仔细别人看见。”紫鹃笑道:“幸亏有姐姐在,咱们姑娘不受这样的委屈,平日里姑娘身为主子,也不好亲自和下人们计较的,这次有了姐姐,我们竟是放心了。”
黛玉却又暗暗当心,道:“今儿个青玄姐姐得罪了人,府里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料理呢?”
青玄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下人,再说我是林大人托付照顾你的,不让玉儿你受委屈才对呢,看待会儿我略施小计,把紫鹃她们几个的身契也要来。”
再进荣国府已是下午,望着依旧穿红着绿的主子丫鬟们,青玄心里发狠,想着来日贾府败落时,定不会叫黛玉心软。
见了贾母,林黛玉除了与贾母抱头痛哭,别的竟说不出来了,周围大大小小的丫鬟和迎春等姐妹劝了又劝,这才止泪。林黛玉又向贾母与王夫人贺喜,又命紫鹃端上来一个紫檀木盒子,道:“我如今也没什么可送的,爹爹给我的娘亲嫁妆里有一件东西,我觉得送给元春姐姐再合适不过的,因此命她们拿了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对镂空盘凤嵌红包垂注金耳坠子,那指肚大的红宝石便罢了,难得的是金丝足有发丝那么细,足以称之为巧夺天工,又有一个珍珠链子,颗颗圆润,一般大小,极为均匀。贾母一看,竟是自己女儿出嫁那年自己亲手给她选的东西,心里难得心酸起来,向左右言到:“你们也都别怪我疼你们林妹妹,看她今儿个想的,叫我如何不疼。”饶是王夫人平日里跟个木头人似的,看到这些东西,此时也不经喜形于色。
王熙凤趁机插嘴道:“难道我们都是捡来的不成,好妹妹,你也给我们一些礼物嘛,不说金的银的,好歹也算是心意嘛!”青玄上前道:“姑娘给各位主子的礼物早已送进各房中了,哪还用二奶奶您亲口讨要呢!”
贾母这才看到林青玄,黛玉解释道:“青玄姐乃是父亲赐给我的,替我打理京中的一个胭脂铺和一个小庄子,平日里也教导我一些事情,并非下仆,我仍以姐妹相称。此外,还有两个大丫鬟,平日里打理膳食,调养我的身体,父亲的遗命,我如何不遵守呢?”又j□j雨,夏荷上来磕了头。
贾母道:“既是女婿的好意,你如何不受。”
待要吩咐她们休息,哪料青玄上前道:“如今我们姑娘举家来投,再与宝二爷一处极不方便,再者,如今行李多,下仆也多,老太太也应从安排一个住处吧。如今,我们姑娘是林家唯一的主子,如何用别人家的下仆,到底亲疏有别,安排了地方,我们也好采买下人。就连旧日里给的那些,也该和姨太太一样,一应日费供给一概免却。”
话音落后,屋内落针可闻,贾母乃是老江湖,想到这林青玄大概是林如海为黛玉留下的后手,再者自己如今精力不济,也不能完全看顾玉儿,有这么个强硬的人教导玉儿也好。到底是真心疼爱黛玉,便笑道:“何须用采买,我们家的人多的是,凤哥儿,等等将伺候你林妹妹丫鬟一家子的卖身契都送过去。我也是老糊涂了,没想到这一层。家里有个枫苑,很是不错,玉儿便住进那里吧,只是夜里需得时时有人陪着。”大伙儿便又欢声笑语起来,宝玉因出去寻秦钟,还未回府,因而未见。
晚饭回屋后紫鹃问道:“码头上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青玄神秘一笑,就是不回答。黛玉也好奇的很,眼瞅着青玄不说话,青玄这才道:“姑娘是老太太心间上的人,除了宝玉,姑娘便是第一个,老太太往日里对姑娘的委屈早有不满了,只不过二太太是宝玉和娘娘的娘亲,老太太怕打着老鼠伤了玉瓶,不好训斥罢了。”
黛玉听了,扑哧一笑:“怎么能把二太太比作老鼠呢?”只是眼框已经红了,心里分外感念外祖母的疼爱,青玄一看,又劝了一会,一看夜已深了,便安歇了。
第5章 琏二爷回家论青玄王熙凤心中暗起意
且说贾琏自回家参见过众人,回至房中。正值凤姐今日多事之时,原来凤姐已总理两府事物,正是得意之时,不过贾琏乃是自己夫君,少不得拨亢接待,房中无外人时,便笑道:“国舅老爷大喜,国舅老爷一路风尘辛苦。小的听见昨日的头起报马来报,说今日大驾归府,略预备了一杯水酒掸尘,不知赐光谬领否”贾琏笑道:“岂敢岂敢,多承多承。”一面平儿与众丫鬟参拜毕,献茶。贾琏遂问别后家中的诸事,又谢凤姐的躁持劳碌。凤姐道:“我那里照管得这些事!见识又浅,口角又笨,心肠又直率,人家给个棒槌,我就认作‘针’。脸又软,搁不住人给两句好话,心里就慈悲了。况且又没经历过大事,胆子又小,太太略有些不自在,就吓的我连觉也睡不着了。我苦辞了几回,太太又不容辞,倒反说我图受用,不肯习学了。殊不知我是捻着一把汗儿呢。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也不敢多走。你是知道的,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那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他们就指桑说槐的报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况且我年纪轻,头等不压众,怨不得不放我在眼里。更可笑那府里忽然蓉儿媳妇死了,珍大哥又再三再四的在太太跟前跪着讨情,只要请我帮他几日,我是再四推辞,太太断不依,只得从命。依旧被我闹了个马仰人翻,更不成个体统,至今珍大哥哥还抱怨后悔呢。你这一来了,明儿你见了他,好歹描补描补,就说我年纪小,原没见过世面,谁叫大爷错委他的。”正说着,只听外间有人说话,凤姐便问:“是谁?”被平儿支吾过去了。一语未了,二门上小厮传报:“老爷在大书房等二爷呢。”贾琏听了,忙忙整衣出去。
凤姐和平儿不过是说些自己在外面放的利钱之事,这家里进的少出的多,放债一个月有不少的银子,足够月例了。
说话时贾琏已进来,凤姐便命摆上酒馔来,夫妻对坐。凤姐虽善饮,却不敢任兴,只陪侍着贾琏。一时,贾琏的|乳母赵嬷嬷来了,说了想要讨差事,又有贾蔷等下姑苏置办乐器行头之事,接着回事的人不止五六回。只是贾琏虽乏,却有一些事需与凤姐说,于是传与二门上,一律不许上报,皆等明日料理。
凤姐这才问道:“刚刚老爷怎么叫了你那么长时间?”贾琏这才说:“二太太刚刚叫我去问了一下码头上发生的事,又嫌林妹妹自己也掌管着一些东西,又有一个叫青玄的牙尖嘴利的丫头,噎的叫人说不出话来。太太叫我想办法把那些也要来,说虽有林家的现银一百万两,但现如今京城各家都省亲,土木砖瓦之物竟涨价有两倍之多,那百万只怕不够。江南地产虽多,如今太平盛世,价上不去,再有甄家的分润,竟相当于没有,只够蔷儿他们去姑苏用的。恐怕还得五十万两银子。”
凤姐笑道:“怕什么,林丫头不通事物,我看林老爷叫她自己管理的东西也有二十多万两,问她要过来不就得了,日后成了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贾琏道:“你是没见过如今的林妹妹,被林老爷林临终前教养了一个月,现如今谁敢小看她,更别提那个叫林青玄的,是林老爷留下的后手,主不主仆不仆的,又能去外面管事,又掌管着林妹妹现如今的财物,定是不肯给。别的罢了,怕是林老爷也知道林妹妹护不住全部身家,可剩下的,若是宝黛婚事成了也就罢了,到时候还是咱们家的,若是不成,嫁妆总不能不好看。再说,就算宝黛婚事成了,也不会这会儿给,不然到时候新嫁娘怎么晒嫁妆。我就给辞了,我看太太生气了,明儿个你帮我描补描补。”
王熙凤撇了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我们家二爷这回去江南也捞了不少吧。”贾琏笑道:“怎么会不给我们二奶奶呢?”说着取出一张会票,道:“我也知二奶奶为我做了不少,这是林家前几年预备给林妹妹用的银两,只要拿这张票去林姑娘的铺子就能取出来,又不引人注目,要是明日太太要钱,你就给她五万两,剩下的你自个儿收起来,算我对奶奶辛苦的赔礼:”王熙凤虽知贾琏定有不少藏掖,但如今知他心疼自己,心甜蜜意之下有什么不应的。
贾琏心里却暗自侥幸,王熙凤虽知自己有藏掖,却以为没多到哪儿去,不知自己贪了三万两,这七万两是林如海让他照顾黛玉的。几年前,林如海就让人带了二十万银子去京城的铺子,时常给黛玉送礼,谁知送了八万两竟连一个声响也没有,怕是被王夫人瞒住了,如今给了贾琏,必定会知道王夫人私藏,引起矛盾,同时也向贾琏证明自己没有来得及给黛玉另藏东西,只有青玄的那点,为了让贾琏悄悄照顾黛玉,竟不敢动府里的银子,只能给京城里早年预存的不在账上的银子。想到这儿,又对王熙凤道:“林老爷既让林青玄掌管姑奶奶当年京城的嫁妆铺子和庄子,必定做生意有一手,咱们府里的仆人做事哪个能藏起来,太太和老太太早就知道了,你不如和她们一起,又不引人注意,又能有点私房钱。你日后对林妹妹暗地里好点,有你的好处呢。”
贾琏原本是想以此让凤姐对林妹妹好点,哪知这会儿凤姐管家虽心里十分得意,却觉得有许多难言的不便之处,再者只能管些平日里的小事,库房的钥匙和大笔银两的支出皆由王夫人掌管,府里用度不够,原想着有了林家的大笔遗产,自己也能得不少,谁知盖个省亲别墅害的不但不能得一点儿,还得倒往出掏钱,府里平日用度入不敷出,账上的银子用完了,少不得自己还得用嫁妆填补,省亲完了自己这管事竟是鸡肋了,为了贾琏将来袭爵之事,一定不能放弃管家,只是十分心疼银子,听了贾琏的话,倒是一种方法,不由心里暗暗思索。又皆因前日蓉儿媳妇曾托梦,心中总是不安定,告知太太祭田的添补,太太总是说概省亲别墅急着用银子,将来再说,只怕会不了了之,若有法子有什么进益了,也可作为将来退步之所。
贾琏此时已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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