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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是‘桂花夏家。';”
宝玉笑问道:“如何又称为‘桂花夏家';?”香菱瞅了他一眼,道:“又不是你娶亲,打听这么细干什么,她家本姓夏,非常的富贵。其余田地不用说,单有几十顷地独种桂花,凡这长安城里城外桂花局俱是他家的,连宫里一应陈设盆景亦是他家贡奉,因此才有这个浑号。如今大爷也没了,只有老奶奶带着一个亲生的姑娘过活,也并没有哥儿兄弟,可惜他竟一门尽绝了。”
宝玉忙道:“咱们也别管他绝后不绝后,只是这姑娘可好?你们大爷怎么就中意了?”
香菱笑道:“你不知道,这门亲事还是二太太撮合的呢,你是知道我们家身份的,上不上下不下。我们爷也不是个出息的,二则也不是有官爵的,上等的人家看不上我们,下等的人家我们奶奶和姑娘也都不满意,这回正是天造地和。身份也合适,也不怕仗势欺人,对我们家也有益。奶奶去见了一回,回来也说那姑娘花容玉貌,不比林姑娘等人差呢。”
说笑了一番,香菱自去找黛玉,因何这香菱倒比其余人都盼着薛蟠娶亲呢,原来香菱对薛蟠无情,又薛蟠平日里颇有一番狠劲,自己劝不得,偏偏薛姨妈一见只说是自己的不是,等他娶亲了,自为得了护身符,自己身上分去责任,到底比这样安宁些,二则又闻得是个有才有貌的佳人,自然是典雅和平的,因而倒比薛蟠和薛姨妈还急十倍。
黛玉听了,因知宝钗如今事忙,没有时间,忘了规矩,只是自己也不好去外院,因而对香菱道:“铺子的生意都是青玄姐姐出去管的,夏家她倒是更了解,不如叫她去见你们姑娘,若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叫你们姑娘自来找我便是。”香菱才觉让黛玉去确实不妥,便应了,宝钗等人只想知道夏家的事情,青玄更为了解,自然是不以为杵的。青玄听闻宝钗说要定和自己生意上有关系的夏家。见宝钗和薛姨妈脸上都是喜色,不由的有些为难,自己如今事丫鬟的身份,有些不好的话说出去,还以为是自己在咒人呢,因而都只是说一些夸赞夏家姑娘容貌的话。
宝钗如何伶俐的一个人,自然听出来不妥,见薛姨妈和薛蟠仍是喜悦的样子,悄悄的拉了青玄道里屋,问了起来。青玄本不想说,想起外面的香菱,如何忍心让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受苦,又有宝钗到底是自己姑娘的姐妹。只得说道:“这姑娘容貌是不必说的了,若论心中的邱壑经纬,颇步凤奶奶之后尘。若论这个,不是我说,倒是正和你们家相合,况又有百万之富贵,又只这一个女儿,少不得都归了你们家。只有一件,就因为从小时父亲去世的早,又无同胞弟兄,寡母独守此女,娇养溺爱,不啻珍宝,因此未免娇养太过,爱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粪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我只恐你哥哥压不住她。”
宝钗疑道:“姨妈怎么没和我们说这些?”又见青玄如此诚信诚意的告诉自己,不然何必将这种自找晦气的事情告诉自己呢,因而问起了青玄。
青玄待要不说,见宝钗诚信恳求,便道:“虽则你们和二太太亲近,只是现如今到底还是两家人。你哥哥娶个好妻子对她有何好处,若是太过精明,只怕宝姑娘你将来嫁进去嫁妆不多。如今有了夏家的这笔财富,少不得依你哥哥对你的疼爱,给你不少嫁妆。二则,你哥哥被媳妇压住了,等你进了贾府也可以靠着你帮你哥时拿捏你们家。这是人皆有之的小心思,只是我有个猜测,恐怕太过伤了人心。”
宝钗一想姨母果然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更想要知道青玄的猜测,忙发下了毒誓。青玄这才皱着眉头说道:“我听说你们上京时你哥打死了人,那贾雨村抹平的时候,说的是你哥哥已经被追魂而死,真论起来已经是个死人,没有了户籍,若有个万一,你们家和夏家的百年积累,只怕都入了你姨妈手里。不怪我多想,皆因其余人家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拿家里的家生子代罪抵命了的,”宝钗如何能想到这里,到底姑娘家不知道国家的律法,此时一听,只觉得浑身冷汗冒了出来,又想起那判词果然模糊不清,只是不愿相信姨妈连自己家也要算计的骨头都不剩下,神色上不敢露了出来,将青玄送走了。
只是到底不放心,先劝住薛姨妈延后几天去提亲,又找了贾府意外的人去打听了桂花夏家一番,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但得知那姑娘果然是青玄所说的性子,更为重要的是,她还在闺中便和族里欲过继给她们家的嗣子缠杂不清,不知冒出了多少留言。待薛姨妈也听了之后,摸着胸口不断庆幸,这门亲事自然是不成了。宝钗见王夫人不断的劝自己的母亲同意了这们亲事,也不问问自家不同意的缘由,不由的心里对青玄所说的话更加相信的几分。
第61章 借旧事得知真面目薛姨妈斩断金玉缘
王夫人见这边都已经说好;薛姨妈也还说过要仗着国公府的面子去请琏哥儿代为下聘礼,涨一涨面子呢;当然;少不得给一些答谢。谁料;竟没有了下文,自己已经暗地里收了夏家给了几千两银子,因而不得不去薛姨妈那儿一趟。
到了地方,见家下的丫鬟等人都没有了前几日的忙忙乱乱,一个个不急不慢的。看到薛姨妈迎了出来;心里实在是耐不住;问道:“这媳妇都要娶进来了,怎么家里还没有什么动静;要是下面的人不够;说一声,咱们府里哪有不帮忙的。倒也是我的不是,我如今年岁已大,凤哥儿走了之后,我的精力不够,家里又发生了不少事情,实在是没有注意到姐姐你。”
薛姨妈自从得知贾雨村的判词和夏金桂的人品之后,便再不敢相信这个妹妹的话了。自己虽然没有她那么精明,然而出嫁之后掌管家事二十多年,夫家又是商人,在金陵和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们交际的时候即不能自视甚高,又不能将自家视为那些普通人家,还得在那些话语的机锋里面找出夫君想要的消息,怎么能历练不出手段来。只不过之前因王夫人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素来是相信自己的家人的。如今看到王夫人明里是关心自己家,暗地里是催自己快点把那夏家的人娶进来,心里就膈应的不行。想着最初的时候,自己其实也想等一等来着,等宝玉和钗儿的婚事定了,自家搬出这荣国府再娶媳妇才是最好的,到底薛家蟠儿是将来的顶梁柱。还是这个好妹妹一会儿说再不娶进来好媳妇就要被别人家娶走,一会儿说宝玉和钗儿的婚事将来有娘娘做主,几番花言巧语让自己改了主意。
又想着之前和宝钗商量过的事情,因而道:“妹妹你也知道,我们家蟠儿是个不成器的,族里的那些人你是知道的,夫君刚刚去世就想要把我们家的东西都霸占了去。就是有妹妹你和哥哥的帮忙,到底那族长的位子还是让了出去。如今能当个帮手的,也就薛蝌他们家的了,便是暗地里有什么主意,也比那些吃人不见骨头的外人好。因而我也让他也住我们家里的,妹妹你盛情相邀,让我们一家住在荣国府,只是这不过三进的小院子,前面住着他们兄弟二人,后面住着我和宝钗也就罢了,等媳妇娶进来。总不能也这样住着,到底还是搬出去的好。”
王夫人听得薛姨妈要搬出去,哪里愿意答应,因而劝道:“姐姐你也知道,如今哥哥还在外省,自然不好去他们家住的。你们薛家在京里的房子,要不破旧不堪,要不早就被那些不开眼的下人们租了出去,纵使姐姐你将他们赶了出去。那些房子都是签了契约的,便是咱们有面子,咱们这样宽柔的人家也不好赶的,再说里面不少是些进京赶考的举子,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得了上面的青眼,留着他们住也是一份香火。还有一些则是*品不入品的官吏,可你们家是做生意的,万一遇上什么地痞流氓少不得就用得上他们,杀鸡怎能用宰牛刀,要是什么事情都去找京兆尹,再多的人情也不够用的。三则,京城里有句俗话,天上掉下石头,十个里九个都是官,你家的蟠儿住在这里,一则有他姨父看着点,二则周围住着的都是达官贵人,和那些公子哥儿们有了交情,对你们也有助益,有此三益,还是不搬的好。等咱们金玉良缘成了,整个京城里都知道了荣国府是你们家的后盾,搬不搬也就无所谓了。”
薛姨妈听王夫人说前面的时候还勉强忍着,听到后面说薛蟠住在府里的益处,心里就气的不得了。想着蟠儿如今昼夜都不回来,赌博喝酒无恶不作,都是这贾家族里的那些纨绔子弟引的,这些人什么样新奇的玩意没有见过,害的蟠儿比之前坏了十倍,要是离了贾府,没有了他们说不定还得益呢。只是薛家到底势弱,少不得应付一番。
薛姨妈笑道:“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呢,姐姐你也知道咱们两府背面的不是有个小花枝巷子吗,我原也不知道的,只是蟠儿和贾家族里的人是耍惯了的。我才得知刚好有几家院子是空的,我们去商量了一番,将两家相邻的买了下来,打通了,倒是够大了。再有离荣国府又近,不过半里地,便是从这个院子去老太太那里请安也不过就这点距离了。三则也少了府里对妹妹的闲言碎语。”
王夫人听薛姨妈这话已经是做了决定,言语里又颇有情理,也不好劝的。只能强笑着,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到。”薛姨妈见王夫人脸色不好,又忙道:“只是还有一点要麻烦妹妹的了,这房子打通,再重新盖起来,不是容易的,少不得得半年时间,这之前只好继续打扰妹妹了。二则虽然不是正宅,到底是要常住的,不可轻忽,妹夫那里的那位山子野先生是有真本事的,娘娘省亲那么大的地方都整整齐齐的,咱们这虽是小宅子,却也大材小用一回,请他来帮忙参详一番,还要妹妹的帮助呢。”
王夫人一听,这木料瓦器等物,大有藏掖的,又有眼前还是住在贾府里的,脸色变来到好了一些。薛姨妈见了,忙见缝插针的道:“只是如此一来,蟠儿的亲事却不能着急了,一则蟠儿是个喜新厌旧的,如今喜欢一个锦云阁的叫云儿的,二则我听说夏姑娘年纪也大了,要是等房子修好,都是十九的老姑娘了,倒是不好耽搁的。三则,我为蟠儿娶亲却是不看家世只看人品的,要是蟠儿能改好我便千满意万满意。只是我打听的那姑娘和凤哥儿一个性子,虽然是个能掌家事的人,但是蟠儿却和琏儿性气不同,两个人要是都不让人反而不好,倒不如娶个温柔贤淑的,便是蟠儿大手大脚了一些,等有了媳妇自然好些,再有将来等钗儿进了你们府里,也有国公府帮忙看着,起码一世是无忧的。”
王夫人听薛姨妈说起了夏金桂的性格,不由的有些心虚,幸而看薛姨妈的样子是没有看出自己暗地里的想法,因凤姐儿也是自己帮忙说和娶进贾府里的,还当自己就喜欢凤姐儿这样的姑娘呢。想着夏家给的几千两银子要飞走了,一想薛蟠便是日后再娶媳妇,少不得还是得来问自己,到时候和夏家一样境况的人家不知有几多。又有一些比夏金桂的性子还要好,要是那夏金桂真的嫁进了薛家,自己姐姐这么蠢,说不得到嘴的鸭子还真能飞了呢。再有甄家的古董自己让周瑞家的女婿卖出去一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出很多,夏家这几千两便也不放在心上了。又和薛姨妈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回去。
等王夫人醒了,躲在后面的宝钗这才进来,薛姨妈对宝钗道:“我看你姨妈也不至于像青玄姑娘说的那样坏,顶多是想不到那夏金桂姑娘那么坏罢了。我如今说这事不算,她不也应了吗,得亏咱们还麻烦你姨妈帮你哥哥说亲呢。”谁知宝钗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红着眼眶道:“咱们不是让人快马加鞭将哥哥那事写于信上给舅舅送去了吗,妈你和姨妈说话,那信便送到了我的手里。”
薛姨妈道:“钗儿你也知道妈如今眼睛不好,还是你说吧。”宝钗攥紧了信,带着哭腔道:“舅舅说当日的事情,那贾雨村事毕只说了另外甥之事不必过滤,并没有说那解决方法。如今得知之后,痛骂了咱们和那贾雨村一顿,这事情果然极为不妥,那贾雨村如今已经升官进京了,舅舅让人带信去那新的金陵知府处去,将这事抹去了,随便叫了个死囚当咱们家里的下人顶罪了。”说毕,又拿出了一张纸乃是那死囚的身契,薛姨妈赶紧收好。
之后两个人坐在一起,相对无言。眼见太阳要落山了,屋里暗了下来,薛姨妈这才打起精神,对宝钗道:“咱们这次能躲过去多亏了你林妹妹和青玄姑娘的帮忙,你寻个时间去拜访她们,答谢一番才是。”宝钗道:“林妹妹素来是不重钱财的,咱们铺子里采买来的那些江南的玩意儿,我明日里挑一些好的,给林妹妹送过去也就是了。”薛姨妈道:“到底不足,日后她便是你的亲妹妹。等她将来出门子,咱们再给她厚厚的添妆,你姨妈和咱们说过你林妹妹所得的林家的大部分家财都到了贾府里,咱们再给她一些压箱底不要叫人知道。”
宝钗假装嫉妒的抱住薛姨妈的胳膊,道:“到底我是妈的亲生女儿还是林妹妹是你的亲生女儿,妈可千万不能不疼我。”薛姨妈见到宝钗的娇态,终于忍不住涕泗横流,抱着宝钗道:“我可怜的儿啊,如见宝玉你是嫁不得了。旁人家的女儿在你这个年纪都成亲了,便是有没成亲的也都定亲了,都是我耽误了你啊。”宝钗到底识得大体,劝道:“妈不要担心,我如今已经搬了出来,那金玉良缘的传言也只是在贾府里传,从来没有传到外面去,宝玉虽然爱接近女孩子,到底自从上次改了性子之后从来没有把我们姐妹们的诗作传了出去。如今咱们低调行事,再过上一段时间,自然还是能找到好人家的。”
薛姨妈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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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贾迎春未嫁中山狼薛宝钗一计安天下
这一天黛玉刚刚午睡起来;便听到紫鹃来报,宝钗来了。话音还未落下;只见宝钗已经走了进来,笑道:“妹妹原来还在午休;倒是我的不是了。”黛玉忙道:“宝姐姐又在打趣我了;我何尝不是已经起来了;只不过是防着宝玉万一唐突的进来;如今大家年岁大了,也该防着点男女大防。”宝钗听黛玉这话;叹道:“还是妹妹说的有道理;我素来将宝兄弟当亲兄弟看待;这么些年,倒也忘了就算亲兄妹也该有个分寸了。”
紫鹃听宝钗这话;话里话外都是将自己与宝玉的关系拉远,不由得撇了撇嘴,前些日子跑到宝玉屋子里给宝玉做起了肚兜了是谁,当这一大家子人是死的呢。旁边在宝钗身后抱着东西进来的青玄把东西朝紫鹃怀里一甩,瞪了她一眼。上前道:“小姐,快来看看,宝姑娘带来了好多有趣的东西呢。”
黛玉已经完全清醒了,玩笑道:“这是做什么。”宝钗拉住黛玉的手,诚心诚意的道:“便是我不说,妹妹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我也没拿什么贵重的东西,因素来知道妹妹喜欢这些古朴而不匠气的东西,我们家铺子里也南来北往的各个地方都进了一些货,我便给妹妹带来一些东西。”黛玉心里十分感动,只是嘴上还不饶人,眉一撇,道:“这回可不是别人挑剩的了吧。”宝钗自是知道黛玉的性子的,哪里放在心上,再有走出了心中的迷障,自然大观园中除了黛玉诸女子中没有能够比的上她的。
两人正说说笑笑,突然雪雁忙忙的冲了进来,大叫道:“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听说大老爷将二姑娘许人了呢。”黛玉与宝钗面面相觑,虽则迎春已经到了要出嫁的年纪,只是贾赦是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的,邢夫人虽然待迎春和气了许多,但也不至于为这个去违逆贾赦。更有一段众人皆知的小心思,论起身份来,元春虽然是这府里的大姑娘,但是却是二房的,贾政的身份不过是五品官吏,不然也不会进宫时只能当个女官而不是正经的嫔妃了。迎春虽是庶出,论起来却是大老爷贾赦的女儿,父亲是正一品,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女儿进宫要么便是指婚要么便是当一个娘娘,这样的好机会,她如何会放弃呢。
黛玉心里素来是怜惜这些姐妹的,平日里的生活都要时时刻刻照顾,更何况是女孩子这样一生的大事。忙把雪雁叫过来,仔细询问。却原来,贾赦大老爷因着前段时间都是呆在府里和小孙子玩耍的,这几日实在耐不住出府去玩耍,这一回出去便把肚里的馋虫勾了出来。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自然赌性便上来了,迷迷糊糊酒席上来了一个相貌魁梧,体格健壮之人,虽无世人喜欢的*分文雅之气,倒有一些枭雄之相,听说这是贾府的一等将军大老爷之后,便对贾赦着意奉承。那人叫做孙绍祖,外表虽然粗豪,却着实会几分应酬权变,一边说自己家祖上系军官出身,乃当日宁荣府中之门生,算是世交,一边替贾赦赌钱时输的那些钱都付了。贾赦对他十分满意,待得知他年纪未满三十,家资富饶,只是家里没有个主事的人,心里哪里还有主意,想着他几百两的赌金眼睛都不眨一下,自然心动,便说要替他做媒。
回来府里,想来想去,这府里的姑娘,大房只有一个迎春,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不肯让给别人的,便是迎春懦弱也顾不得了,便向贾母回明。他虽混,却其实也是有点慈父知心的,对他来说孙绍祖是佳婿,等两府结亲,替孙绍祖兵部轻松谋一个前程,只是素知自己这个女儿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像个木头,倒也懂得讨人几分喜欢,只怕迎春不愿意,因而说做媒时也没有明说是自己家的姑娘。贾母却不知道,早被王夫人在耳边挑拨离间,并且贾赦袭爵时好好的国公爵位连降三品成为一等将军,自然是有几分偏见的,因而还以为贾赦不稳缘由便将迎春许人了。对贾赦痛骂一顿,贾赦这下却恼了,想着世上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哪有祖母做主的道理,本来不过三分的事情,便成了*分,只等着孙绍祖上门来提亲。
这会儿,贾赦正在和闷酒,酒后吐真言,那些大房的小丫头们都是没见过几个钱的,雪雁不过一些零嘴便把消息掏了个干净,赶紧来告诉黛玉。黛玉问道:“园子里的其他主子们知道了吗?”雪雁回到:“这样的消息,哪有传到咱们这些主子小姐的耳朵里的道理,不过是最后成了才通知一声的。不过是我素知姑娘是个有能耐的,又和二姑娘好,我打听了才赶紧来说的。”
黛玉叹了一声,苦笑道:“你当我是神仙呢,无所不能。这样的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
宝钗听了,也道:“果然咱们这些主子们,在下人眼里看起来金尊玉贵,其实咱们的苦,何尝比她们少过呢?那孙绍祖既是兵部候缺的,只怕上赶着来巴结荣国府不过是为了借荣国府的势力谋个前程,二姐姐是美是丑,何尝会被她放在眼里。要是这事成了还好,要是不成,只怕二姐姐前途堪忧。”
黛玉更急:“满府里的人素来是知道的,替那些前来的人求缺不过都是借着你家舅舅王家的势力,如今他去了外地,哪里能用的上,又何况是大房的,二太太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难道还会帮忙吗。更何况大老爷这个人说过的话过嘴就忘,万一他已经说过帮人家谋缺之事只怕如今早已经忘在脑后。便是记得,也没有这个能耐。这事还没定下来,还幸亏大夫人平日里和迎春处的好,没有火上浇油呢。”
宝钗思索了一回儿,握住黛玉的手,道:“妹妹若是信我的话,这事情我来解决,你等我的消息吧。”
黛玉最是能感知别人真心的,如何不知道宝钗的意思,忙拽住宝钗的衣裳,道:“姐姐能有什么办法,有这份心也就够了,还是我再想想办法,再去求求老太太吧。”
宝钗突然笑道:“妹妹你是知道的,我素来关心帮助别人也是从来不把事情沾惹到自己身上的,这回我说能帮忙,自然是真的能帮的,且并不有损于我。”
说毕,宝钗便走了,黛玉只得让她走了,心里却还不放心,一边准备去问问贾母,一边偷偷的写了信让青玄送出府让外面的人给贾琏送去。以防万一让贾琏在外面替迎春说一门亲事,倒也能应付一段时间。
谁知,过了几天,整个府里再没有有关这门亲事的消息。到让黛玉好生焦急了一番,月半有余,宝钗又来,黛玉赶紧迎进了屋里,问询了起来。却原来宝钗回去并没有直接采取什么行动,而是来了一个围魏救赵。不但帮了迎春一把,连夏金桂这件事情遗留的问题也解决了。
宝钗回去之后,便让薛姨妈去找邢夫人说道一番,大夸特夸了一番夏家的豪富,又是可惜了一番那姑娘的性子,叹要不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受一丁点委屈,如何会不娶呢。待邢夫人也赞叹可惜了一回,又道那夏家也是孤儿寡母一家的,坐拥百万家财,只是护不住,姑娘的性子也传到外面去,要是谁能找个有权有势的夫君介绍给她家,便是给的谢礼也不得几万两吗。邢夫人一听,连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她嫁进来时嫁妆不过顶天也上千两,又没有掌过家事,不曾捞过油水,贾赦更是小气,她又不是个貌美如花的,如何会送她一些私物,如此一来,进了贾府数年也不过就是那些月例银子。刚开始她还试图打点过下人,哪里够用,到后来她顾不上面子拼着一个吝啬的名声,一个铜板也不赏才有了点家底。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还耐得住。夜夜往贾赦耳朵里吹耳边风。
倒也怪,以前贾赦对她的话是从来都不入耳的,谁知这次倒说道了贾赦的心上。原来她说的是凤姐儿生下的慧哥儿长大之后那爵位不过是一个五品的云骑都尉,竟是和日日到荣国府门上来讨情的小官一样,要是她的亲姑姑能有一个好前程,还怕扶住不了他。贾赦别人都不疼不爱的,唯则这个小孙子数月相处,童言童语最是真诚,自然惹出他一番真心,倒也意动。只是迎春上次元春省亲那年本该选秀,谁知皇上自己免去了,如今要是再等一年,迎春虽然还在规定的年龄之内,只怕肯定比不上其他秀女了。邢夫人倒说京城里的人都知贾府只言二老爷不言大老爷因而都不来提亲,要是进宫,便是不能成为娘娘,也是指婚,便是只论品级倒比自己去找人找的都好,便是那夫家不情愿也不能违抗圣旨。贾赦这下真动摇了,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应付孙绍祖。邢夫人这次学会了转弯抹角,这才说出自己真正的意思,把那夏金桂介绍给孙绍祖家,又说其实这朝里钱能通神,孙家有了夏家的豪富,大笔的银子送进去,还害怕谋不了缺,之前没得只怕是那孙家是小地方来的,以为几千两便是大银子了,更怕的是没有人脉,那钱财不能送到真神面前,不是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贾赦果然是个浑人,第二天便忘了自己在贾母面前说的话,去和孙绍祖和夏家一说,双方一拍即合。他和邢夫人都得了不少谢礼。
这两个都对这事得意极了,恨不得天下皆知,因薛姨妈的助让邢夫人得了银子,自然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宝钗也是怕黛玉担心,因而先来告诉一声,又笑道:“只怕不过几日满府里都知道了。”青玄听了噗嗤一笑,对着黛玉道:“难为大太太,这回说话竟这般入情入理,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连她为了这个阿堵物都能想出这个精明的招来。”
黛玉笑道:“这便叫做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在门外的迎春正来找黛玉,想要打听一下消息,她是消息不灵通的,此时还是半知不解的,谁料却在门外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心中阴霾尽去,进来便拧住黛玉的脸颊,笑道:“真真是个狭促的。”几个人笑闹成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准备日更的,谁知夏天一场大雨后,着凉加上拉肚子,作者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今天勉强写下这一章的,实在对不起。
第63章 薛宝钗吐露心中怨林黛玉借机除邪庙
过了一会儿,宝钗便告辞而去;一路却往王夫人处来。原来薛家虽然虽然和王夫人离心;只是此时王子腾不在京城;金陵的生意已经大多折变了,京城的生意倒是更要依靠贾家;因而还是要是不是的来王夫人这里问个好;也是个依仗。
宝钗这次一来,王夫人倒是好言以对;不断的抚慰了一番,宝钗十分的惊奇;只怕王夫人未得自己家的同意用自己家的名头做了什么事情;战战兢兢了好一会儿。到最后,王夫人才说出本来还说那夏金桂家的还可以等上月余呢,谁知薛家还没去说,夏家便已经新定了亲,王夫人自觉自己对不去姐姐,打了薛家的面子,因而温柔以对。夏家倒是来陪过礼,只不过说的是王夫人那几千两银子的谢礼便不收回去了,王夫人怎么敢把这件事说给宝钗喝薛姨妈听,自然只好拿言语敷衍了。宝钗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对王夫人道:“姨妈也不用担心,您是素来知道我妈的脾气的,娶媳妇只要人品好的,家势财富都不论的,这夏家不守信义,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再有咱们也本来生怕人家姑娘的脾性和我哥哥不和,这下子倒是两厢情愿,和姨妈有什么关系。”王夫人听了,更觉得宝钗通情达理,宽厚大方,倒是难得的拿出了自己的几件金贵的首饰送给了宝钗。宝钗待要拒绝,王夫人便说道:“我儿,我知道你从来不爱这些金的银的,只以简朴为要,只是这是姨妈对你的心意,再有等你出门子了,成为了夫家的人,在外应酬怎么可能不戴首饰呢。”一番话说的宝钗脸上通红,再勉强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金莺儿问道:“小姐,这回怎么收了这些首饰呢?”宝钗道:“以前不收是我看我那姨妈不是诚心的给,只不过是试探我是不是那爱穿金戴银的人,今日她有愧于我们家,这几件首饰算什么,抵不了她做的坏事的万分之一。再说我们家在她们家盖那大观园的时候借了那么多的银子,这连个零头都比不上。再说你看这步摇,看这手环,哪一个不是几十年前的老首饰,这珍珠都泛黄了。难道姑娘我不爱那些鲜亮颜色吗,好东西一摆上姨妈便借走,再没见还回来的,都是长辈们千金都淘换不回来的,咱们不说,为了是姨妈能帮上咱们薛家,这会儿还让她做什么。”金莺儿是宝钗自幼一直陪在身边的大丫头,自然之道宝钗的苦,也知道这是宝钗这是说出自己心中的怨气呢,身边也没有旁人,因而任由她说,两个人一路嘀咕着回去了。
王夫人再料想不到宝钗识破了她的真面目,绝不会被她送金送银便混了去的,更不用说几句好话便成为王夫人听话的棋子。
这边迎春见宝钗走了,不再玩笑。把青玄也拉到凳子上坐下,三个人一起说起私密话来。迎春突然叹道:“真恨不得下辈子我是男子,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女子身似浮萍,心如飘絮从来都是依附着男子。”黛玉却道:“是不是男子不由我们定,这世上既有阴阳,怎么可以少了女人,我情愿下辈子还是女儿家,才更知道春花秋月之美呢。纵使身如浮萍,心却绝不会为飘絮,该当任由风吹却不倒的蒲苇呢。”青玄想起前世时日子,也道:“便是身为男子,难道便少了烦恼吗,担负着全家的责任,若是贫寒之家起早贪黑,便是豪富之家,更得顶天立地。”见话题变得沉重起来,又笑道:“咱们府里便是当年的国公老爷太顶天立地,把现在老爷少爷们该做的都做了,宝玉才这般的没事可干呢。”一句话说的黛玉迎春都笑了起来。黛玉对迎春道:“姐姐你也别担心,你忘了你还有琏二哥哥呢,凤姐姐平时和你处的也好,她们在外地说不定也会记得给姐姐你找个好夫婿呢。再有明年的选秀却也正好又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说不定你会嫁给状元呢。”一席话说的迎春脸红了,道:“好妹妹,你也不用这么狭促,不用说我,我是不中用的,倒是你是皇上钦定的亲自指婚,说不定婚事还要在我的前面呢。”
几人说了一会儿已经到了傍晚,恰好贾母那里的丫头前来说老太太叫一起去她那里用饭呢,两个人便一起起身了,到了贾母屋里,见别人都已经到了,王夫人正陪贾母摸牌,还是宝玉那个无事忙不在。黛玉便笑道:“得亏我们说宝玉是无事忙呢,果然是个无事忙,正经该陪老太太的时候不在,该打。”满屋里人都笑了,谁知说曹操,曹操到,宝玉便到了屋里,众人不由的笑的更大声了,倒叫宝玉不明所以。
旁边的王夫人瞪了黛玉一眼,忙对宝玉道:“你前年大病了一回的,后来得亏一个疯和尚和个瘸道士治好了的,那会子病里,你是什么感觉呢?”宝玉想了一会儿,道:“我记得得病的时候,好好的站着,莫名的觉着头针扎一般的疼,眼前好像蒙了一层灰,然后过了一会儿,满屋子里便来了一些青面獠牙拿刀举棒的大鬼们,不断朝我头上和胸口的玉的那个位置打,借着便好像戴了好多个脑箍儿似的,便疼的不知道了。到好的时候,堂屋里好像有一片金光找直照到我屋里来,那些鬼便都躲着跑的不见了,问道头便不能了,世界好像突然清晰了,心上也便清楚了。”王夫人自己感叹道:“这个样也差不离了。”青玄却知道,宝玉刚开始觉得世界蒙了一层灰,却是通灵宝玉的真灵离开了,不然那些小鬼如何能进他身前。
贾母也道:“可怜凤哥儿不在跟前,不能问个清楚,只是宝玉说的这样清楚,恐怕就是她了。病中的光景和招认时说的一样,这老东西倒够坏心,宝哥儿枉认她做了干妈。”
湘云和宝琴是个好奇的,忙问了起来。贾母道:“你们问二太太,也是我的不该。国公爷在的时候,都是这些邪魔外道的不能相信,从来不叫府里进这样的人,只是等国公爷去后,我一则妇道人家,二则也是盼着能保佑咱们家,三则解个闷,幸亏老天保佑,没叫宝玉和凤哥儿让她算计了去。丫头你们记住了,等你们也做了当家的媳妇之后,万万不能叫这样的婆子进府。”说的湘云和宝琴脸红起来,贾母这才意识过来,又道:“也是我年老糊涂,忘了你们姑娘家家的,和你们说起这些来,只是千万记得这个教训。要是国公爷在,我怎么会有这样的错。哎,我果然老了,前几日还梦到国公爷呢。”
众姑娘看贾母这样,说了前面忘了后面,还说让二太太说事情的原委呢,便自己说了起来。又说梦见老国公,年老之人,梦见之前去了的人,恐怕并非祥兆,眼前仿佛还浮现出老太太过中秋过生日时的好兴致,谁知没几日就成了这样。老太太便是一颗参天大树,一直庇护着这些姑娘快快乐乐的活在世外桃源,纵使有所阴影,不过片刻就消失,见老太太如今果然是年岁真的已高,不是以前的谦虚之语,众位姑娘都产生凄凉之感。
探春见整个屋子静了下来,忙插话向王夫人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还糊里糊涂的呢?”
王夫人道:“才刚老爷进来说起宝玉的干妈竟然是个混账东西,如今恼破了,被锦衣卫拿住送入刑部监,要问死罪的了。前几日被人告发的,也是她贪心,不止咱们这样的大家,小门小户的银子也一点都不放过。有个叫什么的我也忘记了,因想着几倍的价钱当自己家屋子,当铺不肯,便买通了她,那家的内宅自然和这马道婆相识的,被她抓住机会使了邪法得了病,后来因人家都治不得,便说出了能治好,十几两银子的谢礼,她贪图这个说能治,烧了纸钱什么的果然治了。也是合该她败落,走的时候掉了个绢包儿,里面有着纸人和邪香。正被那家人捡了起来,她寻了回来,绑起来一搜,果然又搜出好些肮脏的东西。送到营里去,这老东西还不得被吓着,果然都招了,又去她家里,又抄出好些泥塑的煞神,几匣子闹香,柜子里无数纸人,还有自己记的账本。上面不知多少勾当,不说也罢。”
众位姑娘都呆了,倒是黛玉素来有青玄说过那些尼姑和尚庙里藏污纳垢的事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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