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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贾母伤心,倒想着补救方法,对贾母道:‘老太太,咱们拜神佛自然是真心的,只是有那邪恶之人,仗着咱们的诚心,反到发起了才。既然宝玉的干妈不干净,说句不恭敬的话,咱们府里的家庙也该派人查看一番,别咱们诚心对佛祖,到便宜了小人,神佛反倒说咱们不诚呢。若是没有什么自然好,有了什么查出来,咱们当一回青天大老爷,倒是极大的善功呢。”
贾母自然不愿意大动干戈的,只是她诚心礼信神佛的,一听可能让神佛以为自己不恭敬,不保护贾家,自然也不嫌麻烦,吩咐了下去。第二天林之孝家的一查,虽无邪魔之事,可藏污纳垢是不少的,更不用说拿香油钱拿去挥霍的了。气的贾母把这些庙里的尼姑道士都赶了出去,宁可用时去那知名的大庙里县情也不愿意自家养了。
王夫人原先还嫌麻烦,这回取缔了寺庙,倒是省了不少银子,因而反而转怒为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过渡,所以写的不是很好,但这儿就是贾府开始败的开始了
第64章 省宫闺贾元春怀孕自作聪明误性命
这一天王夫人正算着呢;这公中的帐便是自己一点油水都不弄竟也不够用了;幸而已经过了几个月;甄家的东西也出手了不少,也眼见着没有什么人告官;可见是安全的,也该把那些笨重粗俗的东西都卖了去,那精细珍贵的再慢慢的高价给那些外地的豪富晋商徽商去。
谁知便有彩蝶进来在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些话;这彩蝶虽然明面上不过是屋子里伺候的大丫头之一;实际上却专管着娘娘的消息;这回却说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竟是娘娘喜得龙裔;只是胎像还不显。又有当今圣上也没个嫡出的皇子,现有的两个皇子年岁又小;母妃也不显,等生下来,若是皇子,身份便是最为贵重了。元春如今却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是男是女,盘算着叫家里人进宫的时候,带个女医扮成婆子或者亲眷,悄悄的去看一回,家里也该商量一番前程。
本来前几年宫里没有龙子的时候,元春听从贾母的吩咐小心谨慎侍奉皇后娘娘,又主动喝避子汤,如今皇后娘娘还是无子,不等元春急,她倒自己急了,想要抱养那两个小嫔妃的儿子,谁知皇上竟不允许。本朝以孝治天下,岂有叫亲生母子分离的道理,因而皇上和皇后明说了,若无嫡出的皇子,也绝不会让皇后娘娘抱养其他嫔妃的子女。因而皇后已经停了元春的避子汤,反正将来登上皇位的是和自己亲近的总比和自己敌对的好。
元春位分虽高,皇上一个月来她这里也不过两三天,不多不少,不冷不热,叫她总是看不清楚皇上的意思。这次怀孕也是好不容易的,自然生怕消息传出去了,万一叫那些不怀好意的周贵妃等人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太后娘娘嫌宫里的孩子太少,早就说过了,谁生出了皇子谁就进位分,皇贵妃的位子就一个,宫里的贵妃却有三个。除了自己和周贵妃,又有皇上的新宠颜贵妃娘娘。还有未经选秀直接进宫的皇上的表妹徒清王爷的女儿静怡郡主,人家和皇上青梅竹马,刚进宫就封为了怡妃,皇上还亲口允诺她生下皇子就连升两级,别的娘娘都升一级,就她能升两级,到时候算起来也是皇贵妃的分位。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谁敢放松。
王夫人不敢耽搁,赶紧去找贾母商量,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最好几天之内便去宫内看娘娘一次,只是离下次去宫里探看的日子还有半个多月,现在去看也没有正经的借口,时间太长恐怕有变。贾母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眨眼便想出一个好办法,便是元春装病,叫四大家族在太医院里打点的医生们帮着忙藏好马脚。自然皇上体恤,定会叫家里的亲人前去探看的。
果然消息一传进去,不过两三天便风闻宫里头传了一个太医院御医,两个吏目去看病,大家自然知道一定不是宫女儿下人了。贾府里的男人们都不知道消息,一个个自然急了起来,贾赦和贾政两人便商议着要到太医院去打听消息。中午时分,还没等打听消息的人回来,门上人进来,见贾政和贾赦,回说:“有两个内相在外要见二位老爷呢。”贾赦道:“请进来。”门上的人领了老公公进来。贾赦贾政迎至二门外,先请了娘娘的安,一面同着进来,走至厅上让了坐。老公公道:“前日这里贵妃娘娘有些欠安。昨日奉过旨意,宣召亲丁四人进里头探问。许各带丫头一人,余皆不用。亲丁男人只许在宫门外递个职名,请安听信,不得擅入。准于明日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来。”贾政贾赦等站着听了旨意,复又坐下,让老公吃茶毕,老公辞了出去。消息传进内院,贾母和王夫人相视一笑。
贾母想着四人自然是自己和邢夫人王夫人,剩下一人正好叫这些天准备的那个女医,想必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是还得嘱咐政儿和老大一回,他们两个一个忠厚一个愚钝都不能说事情,说是亲戚搪塞过去也就是了。
因贾琏不在,贾政亲自到外面吩咐家人预备四乘绿轿,十余辆大车,明儿黎明伺候。家人答应去了,又叫凡文字辈至草字辈男丁一应都去,然后又进屋回明老太太,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来,今日早些歇歇,明日好早些起来收拾进宫。次日黎明,各间屋子丫头们将灯火俱已点齐,太太们各梳洗毕,爷们亦各整顿好了。一时,下人来报较马都准备好了,众人相携这坐上去向着宫掖前去。
到了地方,自然是只有女眷才能入内,贾母和王夫人此时也非常紧张,生怕碰上哪个主子娘娘,这些人自然能看出那个女医并非贾家亲眷,这些娘娘进宫之前都是通过画像认识过其他竞争对手的家人的,尤其是高位的,更是如此。也许是皇后娘娘如今十分信重元春,路上却是没有碰上别人,这才叫她俩松了一口气。进去后先请了安,元春赐了座,她们都告了座。元春便叫宫女儿请邢夫人到偏房去坐坐,自己却留下了王夫人和贾母。
贾母看屋里除了抱琴之外还有别人,因而扫了一眼,元春见了,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不必担心,如今我在宫中也算是站稳了脚跟,这些人都值得相信的。”手一挥,这些人自动离远了,只要小声一些,也不用担忧别人听见。
王夫人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人便是娘娘的人,娘娘也要握住她们的把柄才是。”元春笑着点点头,道:“自然是这样,她们在外面的家人的性命握在我的手里呢。”王夫人和贾母放心,这才进入正题。
贾母问道:“如今胎像可稳,娘娘是否小心,有没有别人知道?”
元春笑着道:“我的月期自来是不准的,两三月不来也是常有的。抱琴和我的日子刚好一样,等她来的时候,把那月事带分成两份,内宫里只会以为分量少些,这也是常事呢。喝过避子汤的娘娘们,都有这样的毛病的,太医们也都知道的,自然不会怀疑。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若是男孩自该隐瞒日子过了三个月到胎位稳才是,要是女儿,这宫里还没有一个公主,到该早早的说出来引皇上的疼爱呢!”
王夫人点头,道:“娘娘放心,医女我们已经带了来,就当成了亲眷,娘娘宣她见一见也就是了。”元春果然以亲眷之名,又将邢夫人和医女都带了来,医女上前握住元春的手腕,王夫人挡住邢夫人的视线,说些闲话,片刻,医女点点头,贾母和王夫人便知道果然是个小皇子。
又叫人将邢夫人和医女叫走之后,贾母笑着说道:“果然是天佑娘娘,竟然叫娘娘怀上了小皇子,娘娘以后的日子更要注意一些。”元春皱着眉头道:“只是我平时的分例是固定的,这会儿不敢把怀有龙裔之事说出去,却也不好弄一些安胎的药材和食物了。”王夫人喜气洋洋的说道:“娘娘不用担心,家里如今是我照看家事,打点的银子早已经备好了。咱们自家燕窝鹿茸送进来,娘娘悄悄的喝就是了,那药材之事,咱们悄悄的送到王太医府上,再多多的给他谢礼也就是了。”
三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还是抱琴进来说时间到了,小太监都来催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娘娘的面子了,三人才又依依不舍的分开。唯有邢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愤愤不平了一番。王夫人和贾母为了掩盖脸上的喜色,反倒也都绷起了面皮,倒吓了贾政等人一跳。
这些人做上车马又都缓缓的走出了皇宫,却不知道皇上正在城楼上和皇后娘娘携着手看他们出去,仿佛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给他们设定好的结局。皇上拉住皇后的手道:“析僮,不是我不愿意让你抱养皇子,只是此例一开,那些高位分的屋子嫔妃也就有理由也去抱养皇子,如此一来,朝中必然大乱。你放心,等我把朝廷中那些尸餐素位之人都搞定之后,我一定让你抱养皇子。”
皇后反手握住皇上的手,道:“我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怎么会不了解皇上的苦心呢。我今生无子之事皇上您早就知道的,这些嫔妃们不管是谁剩下孩子都得叫我一声母后,尊敬我比他们亲生母亲都甚,就算是为了您的欢心,为了孝的名声,也不敢对我不敬。我之所以前些日子当着重嫔妃的面对皇上您说要抱养皇子,正是为了告诉她们就连我都抱养不成,更不用说她们了。”
皇上长笑道:“卿卿,你果然是我的知己啊。我不说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只写朝中的老旧大臣们看到甄家的下场还不醒悟,尤其这贾家,四大家族里数他们家败落,结果还偏偏数他们家大胆,竟然敢收甄家的财务,我不抄他们家抄谁家。”
皇后委婉劝道:“也该考虑元春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呢?”
皇上笑道:“你也不想想,我宠幸别人比她不知多了多少日子,怎么偏偏就她能怀有龙子,不过是我给她吃了密药,不好生保养容易流产,便是好生保养孩子也会十分单弱。若是她明说,我还能护住她,让孩子平安出生,若是她偏要自作聪明,那也怪不得我了。这天下,比一个孩子重要的多了,连朕的性命朕都在所不惜,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皇后这才停止了话,两个人一起看这太阳缓缓的朝着天空正中间而去。
第65章 年岁大宝玉始提亲薛家连连遭却横祸
不说王夫人回来颠颠的打点金银珠宝送进宫去;原先她是想着自己的嫁妆自然是元春一半,宝玉一半的。甄家的东西都留给宝玉,如今元春有了小皇子,日后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要是能得天之幸,当一回天下万万人的主子也是可能的;哪里还记得可惜二字是怎么写的。也记得追求风雅的;把那甄家的最为贵重的都送了进去,一边还念念有词这送的越多宝玉的前程越好。
却说宝玉的年纪如今却是到了该正经说亲的时候了;王夫人也顾不得自己这五品宜人的身份,天天出去见各家的太太奶奶们;哪里料到话题一提起俩,别人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身份门第配不上。却是这京城里的大家大户都看不上宝玉这二房的嫡子,要是嫡长子也就罢了,偏偏是嫡次子,嫡长子虽然不在,却还有个嫡长孙,家产只能继承三成。本来二房就只能继承国公府家产的三成,这三成的三成,破落成什么样了。再有便是不看重那些家财的清流人家,最最看重的是诗书传家,宝玉那句天下读书人都是禄蠹,再有一句除明明德外天下无书得罪了多少天下的读书人,自然是各个都不愿家中的女儿和宝玉结亲的。纵使宝玉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一则没有个前程,二则这天生下来嘴里便含有一块宝玉难保不犯皇家忌讳,便是皇上是仁慈之君,这贾宝玉的将来只怕也只能是养废一辈子了,三则那贵妃娘娘明眼人都能看出并不得皇上的宠幸,再过几年便是昨日黄花了,这样一个破石头不过是平日嘴里的笑料,哪里能真做亲家呢。
王夫人只当消息传出去便该是登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了,谁知却是门可罗雀,心里虽然已经看下了宝钗,却颇有些不自在。这一天却有一个贾政的门客叫王梅的对贾政说起了宝玉的亲事。说的是做过南韶道的张大老爷家有一位小姐,说是生得德容功貌俱全,此时尚未受聘。她又没有儿子,家资巨万。但是要富贵双全的人家,女婿又要出众,才肯作亲。自己来了两个月,瞧着宝二爷的人品学业,都是必要大成的。老世翁贾政这样门楣,还有何说。若他过去,包管一说就成。此话一说,王夫人这才高兴些,之前的那些太太们果然是有眼不知金镶玉。谁知晚上到贾母那里一打听,听见说对方只这一个女孩儿,十分娇养,也识得几个字,见不得大阵仗儿,常在房中不出来的。张大老爷又说,只有这一个女孩儿,不肯嫁出去,怕人家公婆严,姑娘受不得委屈,必要女婿过门赘在他家,给他料理些家事。倒把王夫人气的倒仰,自家的宝玉,别人伏侍他还不够呢,倒给人家当家去。
倒是宝玉十分的可笑,听得他要提亲,一边感叹自己和林妹妹有缘无分,黯然神伤,一边道自己和宝姐姐有份无缘,长吁短叹。待听得连宝姐姐都不是,心里却暗暗想着那年见过的那雪白的膀子。得知张家的小姐生的德容功貌俱全,又不经幻想起张家小姐的模样,还做了几首酸诗。真是记吃不记打,青玄见了暗暗感叹,宝玉者,石头是也,石头本无心,怎能叫他动人间的感情呢,果然是谓之”情不情”。倒是宝钗见宝玉的这个样子,更加看他不上,袭人纵使有什么不是,到底在他身边陪了几十年,也不过就这点情分,他平日里对自己连袭人都比不上。自己原先还想着依着自己对他对贾府这些女儿们的关心,纵使上面有王夫人这个笑面虎,吃一点亏还是嫁给宝玉呢,如今却是真的死心了。
王夫人想着等元春将小皇子生了出来,到时候宝玉的身份自然更为不同,也就顾不上耽搁一点年岁了,再说京里不急着成亲的人多了去了,各个都等着明年的选秀时能找个好的,因而便又将此事放下了。过了几天,贾政升任了郎中,倒叫王夫人心中更加喜悦,想着果然是福兆,等小皇子生出来,再升一回官,自己就能脱了这宜人的帽子了呢。
贾母也要去一去这整个府里那日渐衰老一般的气息,因而请尽了亲朋好友,热闹的不得了。薛家自然是也来了,不但薛姨妈,并着宝钗,宝琴和薛蝌也来了。自薛蝌和邢邮烟结亲之后,宝琴便跟着搬了出去,又立下誓言等柳二郎之后,连贾府也不常来了。府里的姑娘见了也十分喜悦。唯有薛蟠是个胡玩的,也没有些家世人情的学问,并没有来。
众人正在高兴时,忽见薛家的人满头汗闯进来,向薛蝌说道:“二爷快回去,并里头回明太太也请速回去,家中有要事。”薛蝌道:“什么事?";家人道:“家去说罢。”薛蝌也不及告辞就走了。薛姨妈见里头丫头传进话去,更骇得面如土色,即忙起身,带着宝琴宝钗,别了一声,即刻上车回去了。弄得内外愕然。
薛姨妈回家才听家人说道原来薛蟠这回在外面喝酒有打死了人,这回可没有再一个贾雨村了,当时就将薛蟠收监关押,薛姨妈一个妇道人家,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家人道:“依小的们的主见,今夜打点银两同着二爷赶去和大爷见了面,就在那里访一个有斟酌的刀笔先生,许他些银子,先把死罪撕掳开,回来再求贾府去上司衙门说情。还有外面的衙役,太太先拿出几两银子来打发了他们。我们好赶着办事。”
薛姨妈一片慈母心肠,宠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哪里舍得他在牢里过日子,早已经掉下泪来,想着上次拿银子打发的事情,便道:“你们找着那家子,许他发送银子,再给他些养济银子,原告不追,事情就缓了。”
还是宝钗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比之前那次,这次的官也是知道四大家族的,仍是将薛蟠拿了进去,眼看是不惧王家和荣国府的势的,在帘内说道:“妈妈,使不得。这些事越给钱越闹的凶,倒是刚才小厮说的话是。”
薛姨妈也知道宝钗比自己更知道些道理,只得应了,只是心疼的厉害,又哭道:“我也不要命了,赶到那里见他一面,同他死在一处就完了。”宝钗急的一面劝,一面在帘子里叫人";快同二爷办去罢。”丫头们搀进薛姨妈来到内屋。
薛蝌就这两三年借着薛家的人脉倒也已经攒下了几分家业,虽则很恨薛姨妈和宝钗的无情,然而在外面跑,那些眼高之事眼看着是世间常有,便也不放在心上了。再有薛蟠到底是薛家嫡系,宝钗和薛姨妈也只有这一个男丁的家人,因而答应一声,便往外走。宝钗不放心,心里只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同于以往,又追着道:“有什么信打发人即刻寄了来,你们只管在外头照料。”薛蝌答应着去了。
这薛蝌倒也勤加打点,问清小厮们事实之后,才知这到底是故意杀人还是误伤却是说不清楚的,偏偏薛蟠受不得苦,进去连杀威棒都没受完,便别人说什么全都应了,自以为求了贾府花几个臭钱没什么大不了的。虽则对方死是死了,倘若是误杀,薛蟠判个流放,等上个几年,皇上来个大赦,倒也能出来。薛蝌来信道幸亏旧年金陵那事已经磨平,不然两罪并在一起只怕再无法可想,倒叫宝钗出了一身的冷汗。
薛姨妈宝钗听了忙忙的过来求贾府,宝钗知道王夫人恨不得薛蟠死了,自己家里只剩自己一个,这份家私都留给自己当了嫁妆到时候与了宝玉呢,因而教薛姨妈拿着当年盖大观园的那十万两的借据去找王夫人,只说不求薛蟠出来,只求不判死刑,这十万两的借据就当是废纸。王夫人果然存着叫薛蟠就这样进去的心思,只是这十万两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想着那薛蟠流放了几千里外,薛姨妈不还得依着自己的女儿宝钗生活吗,不怕剩下的家产到不了手里。再说自己要是一点力气都不出,自己的哥哥王子腾看了出来,自己到时候可怎么说。因而果然花了大力气,因为贾政是个迂腐的,不愿意为这样的事情动作。因而只去书信说了一番情,没有提及银物。王夫人知道不中用,又自己写了一封信,盖上荣国府的章叫薛蝌拿上带上银两去,果然那语气便松了。王夫人便要将那借据作废,薛姨妈还不肯,只说事情还没定下来。
就这样折腾了几个月还是没定出个结果来,此时元春的消息已经遮掩不住,胎也已经稳了,关靠贾家宫里的人脉自然护不住这个孩子,王夫人和贾母便将消息告诉了四大家族的当家人,自然是人人皆喜。四大家族里不止贾府逐渐败落,其它也是江河日下,王子腾虽有本事,却没个晚辈能继续在朝廷风光的。要是有个将来的王爷当靠山,便是混吃等死好歹也能有三代的富贵,因而不惜精力都帮扶了起来。此时自然是需要薛家的银子的,又薛家是皇商;内务府里的采买占着分子,有了这个身份可以轻易的送东西进宫给贵妃娘娘,自然不能让薛蟠出事,因而又求了有关系的老亲旧故们。
其实那知县心里也咻的慌,只是上面早有旨意传来,不让他放人,他只得硬撑着,又因是暗地里的旨意,他哪里敢说给人听,也没个明文。这得罪四大家族就是得罪太上皇,要是皇上顶不住将自己推出去做个替罪羊,自己恐怕这性命就没有了。到了这后面,不知贾家,王子腾,史家双侯柳国公,牛子爵,乃至北静王等人都来了信,实在顶不住了,悄悄上了折子送进京里。
皇上看到,先是大怒,继而大喜道:“也好,正好让我看他们的狐狸尾巴有多长,一网打尽。”想了想,到底顾忌着太上皇,虽不肯放弃定罪,却指示那知县放过薛蟠的性命。那知县也聪明,让仵作稍微改了验伤的报告,说是误杀,判了流放三百里,确是在贾琏的管辖之地。王子腾虽然还想再做些什么,便也无可奈何了。
薛家以为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过几日便有内监前来宣旨,剥夺了薛家的皇商资格。薛家京城的生意本来便一日比一日的不济,有这皇商资格每年可白领一些银子,又有着这名头,没有其它商人的那些苛捐杂税,还能和官宦人家平等相交。此时去了这个,没有了男丁的薛家生意是雪上加霜,还有伙计卷物私逃的,待向贾家王家求助。谁知却得来一大堆抱怨,骂薛蟠生事丢了皇商资格误了娘娘的大事,再不愿意帮一把的。
便是王夫人见薛家成了白身也就是俗称的草民,也有点后悔,不想要宝钗了。
见此,薛姨妈和宝钗知晓没人靠的上,两人抱头痛哭,还是宝钗最后定了主意将家里那些仗着皇商名头赚钱和没实力不敢开的大店都卖了,此时那些买的人都是趁火打劫的,全卖了也不过才得了将将二十万两,想着原本百万家财就剩这么点,宝钗心疼如绞。
只是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还要为将来打算呢。宝钗思来想去又和薛姨妈商量了几日,又问了问薛蝌市面上的行情,最后定下了三成买了京城附近的土地农庄,三成备着以防意外,剩下的却是两成打点薛蟠流放的生活。最后剩下的两成,她对着薛姨妈道:“妈,这些一半用作咱们日常用度,一半便算我的嫁妆,我自己管着吧。”薛姨妈虽觉得宝钗得的太少,到底更看重儿子,任由宝钗决定,宝钗便把这两万两银子送到黛玉那里,只说是做生意的合伙,黛玉见她遭此大难如何不应。
自此以后宝钗便如枯木死灰,日日只是以针凿为要,待得知香菱怀有了薛蟠的孩子才振作了精神。薛姨妈虽知道薛蟠还未娶亲便有庶长子不妥当,只是也知道自己家现在的条件找个媳妇怕比香菱还不如,更有心里对孩子的期盼胜过一切,余者也就不在意了。宝钗此时再没有了青云直上的愿望,她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平安是福。
作者有话要说:老妈下了禁令,没有电脑,用爪机码字出来的,大家要珍惜我的劳动成果,多多评论喔
第66章 通灵走青玄暗叹息南方败陈云当大任
这一天紫鹃整理黛玉换季的衣物,见青玄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便上前推了一把道:“好姐姐;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前些日子宝玉说亲你也不问一声;宝姑娘家遇到那么大的事情也不打听个前后究竟;不是我说,以前有什么事情;姐姐你是那个叫什么‘料敌于千里之外,运筹于帷幄之中’”;叫我们都佩服的很呢?偏偏这几次咱们屋里知道的消息都是最晚的。”
青玄被紫鹃这么推了一下才晃过神来;笑了一下道:“胡说什么,我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这些事情和咱们姑娘有什么相干,姑娘想帮宝姑娘就帮一把,不想帮没人说她一句话,偏偏她是个菩萨心肠,没声的应了。咱们好大的生意分出一笔去,她稳坐庙里当佛爷,倒叫我跑断了腿,还说我不尽心呢?”紫鹃不好意思的应了。
青玄见屋里没事,便对紫鹃说:“我去院子里逛一逛,姑娘要是有事吩咐,和她说我过一会儿就回来,要是出去,妹妹你陪着就是了。”紫鹃应了。
青玄便去院子里闲逛了起来,不留神便走到了潇湘馆附近,她寻了块石头坐下,又想起事情来。原来上回贾母说起宝玉脖子上那块通灵的石头曾经在马道婆的邪术里就他一回时,青玄便见到那块玉隐约有光芒一闪。之前十几年那玉惑于警幻当时的承诺,任由其蒙蔽的神智,本来宝玉生出来之后便可以恢复神智,偏偏贾宝玉的身边有那和尚和道士天天吸收灵气,却是日渐愚钝。自青玄将那两个祸害斩杀之后,灵气再没有流失,眼见着已经要有神智了,青玄想着自己身为道家的子弟,是否该将那块补天之石引入道途。本来已经想要行动,偏偏那块石头不知是否是在人世间染上了不好的习惯,有了神智之后便能够看到人间的气运,它却看出了贾家已经是快要走到了尽头。青玄便想要看一看它的心性,因而这几日日日都在观察这块通灵宝玉,所以确实有些做事心不在焉,紫鹃细心看了出来,青玄找话圆了过去。
却说这块补天之石,灵气渐渐回来,便更有了一些神通本事,因见到了贾家气运已尽,想着当年那赖头和尚和自己说的可是到温柔富贵之乡,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之地享受一辈子,偏偏不过十几年这贾家恐怕便要变成贫寒之家,自己才不愿意留下呢。它倒是知道那贾宝玉也是天上的神瑛侍者,夜夜入梦,只是贾宝玉醒来便忘了。因而它便想要离开贾家,只是它在贾宝玉身上呆了几十年,享受了贾家多少的富贵,如此离去便有些无情了。停留了几日,最终还是不愿意和贾家一起受那几十年的苦,它倒也有个理由,贾家的气运败落是大势,自己便是想要报恩也挽不回,留下也无济于事,不如离去。果然几天之后,宝玉一觉醒来,那块通灵宝玉便已经消失了,把贾家折腾了个天翻地覆。那块通灵宝玉却不知道如果它留下来和贾家同舟共济便能了却因缘,随青玄去修仙,这才是真正的打前程呢。如今一去,人世间尘缘纷扰,恐怕日后不过是普通的精怪,再没有补天之能了。倒叫青玄暗暗叹息。
王夫人贾母开出了万两银子的悬赏,来认领的也不过是些拿着假玉骗人的。贾府众人都无可奈何,倒是贾政心里有些喜悦,他素因宝玉不以前程为要,倒是有些偏才情的,如今丢了那块玉,虽然贾宝玉失去了些灵气,但是却好像接了地气,能正经的做些文章,好好培养一番,说不得能在科举上做出学问来,因而也不管王夫人和贾母如何的大费周章,只是天天把宝玉叫到外书房里考问诗书。
这一天,贾政正在四书里寻了个题目叫宝玉做一篇策论出来,却见贾赦闯了进来,说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四王八公之中的南安王领兵攻打茜香国,兵败如山倒,便是南安王也叫人逮了去,丢了□□上国的脸。朝廷之中,皇上问及此事该如何办理,却叫太上皇时期的那些重臣们好生没脸,恐怕四王八公的势力都要收缩了。
贾母虽然精明老道,但对朝廷中的大势了解不多,却知道太上皇势力一日弱于一日,贾家的荣耀便一日小于一日。更有元春在宫中恐怕也会因为原因不更得皇上喜爱。此话一说,原本以为此事和自己家不相干的王夫人傻眼了,还是贾母想着如今元春的胎稳定了,也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如此却可以抵消皇上心中产生的恼怒,保住元春的位子和宠爱呢。果然过几日宫里那些四王八公方的嫔妃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斥责,唯元春报出孕事没受到影响,贾府众人只顾着自己喜悦,却不知不觉间和家中子女送入宫中的老亲们生出了嫌隙。
茜香国原先从来没想到能打败□□上国的大军,因而只将南安王抓住,却没乘胜追击。此时前线掌兵的却是皇上安排那里的副将,自然是不急着将南安王救回来。茜香国上次曾经被陈云打败过,生怕他被再次派来前线,早早的便送来国书,上面写着愿结两国之好,求取上朝公主下嫁,自此以后岁纳赋贡,永无战争之忧。这些四王八公一派之中唯南安王掌管着二十万的南方大军,其余人等再无一点兵权。此时既无国土侵扰之忧,他们便理直气壮的在朝中上奏要以仁义对待周边小国,下嫁公主也是可以的。
皇上冷笑着道:“朕自己是没有女儿的,不知各位爱卿到哪里去寻一位公主啊。”这些人这才哑口,虽然皇上还有个未出嫁的公主妹妹,但因年岁小,没遇到当年的那些宫廷禁事,是太上皇和太后的开心果,谁敢说出去触犯两位真龙,怕是不想活了。
思来想去,又吵了几天,只是南安王实在是耽搁不得了,四王八公等人商议好出自己家嫡系的庶女正好,这便上报皇帝可以以京中勋贵人家贵女奉为公主,前往和亲也就是了。
皇上听了心内哧笑“倒难为他们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着他们道:“朕倒是不吝惜这个公主之位,只是何必选京中贵女呢,既是为了救南安王,这个公主他们家出也就是了,连着嫁妆一起出了岂不更好,便当是他们家给南安王的赎金。”
这些人傻眼了,南安王府虽有几个女儿,却都是庶出的,嫡出的只有一个却也是南安王的亲妹妹,南安老太妃的心肝宝贝,爱惜的不行。连那些庶女们都定亲了,这位郡主年已十七却还没有定亲,便是南安老太妃打定主意等明年的选秀时候寻一个难得的贵婿。哪里愿意当个虚名的公主去那蛮荒小国。小郡主平日里的生活除了当年的大长公主,太上皇在位时的众位公主没一个能比得上,果然不出所料,不过三日,便传来南安王府里小郡主上吊自杀的传言。偏偏皇帝火上浇油,又传下旨意不可用庶女顶替。
看够了四王八公的笑话,皇帝这才召陈云
进宫商讨。在京城早就呆够了日子陈云便宛如脱缰的野马,道:“那茜香国便如土鸡野狗,上回打时末将早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若不是南安王横叉一杠子,它这个国家说不得早就成了咱们□□的领土。求皇上恩准,万万不要和亲,茜香国狼子野心,虽小野心却大,两次战争却都是他们先挑起来的,如若此时不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恐怕芥藓之疾在将来成为心腹大患。”
皇帝笑道:“知我者,爱卿是也。爱卿这些天把你北军帐底下的小将们挑能干的出来,你做这个和亲使者,到了地方先夺了那二十万大军的权。那里现在的掌权之人也是我的心腹,只是底下的将领们个个听调不听宣,阳奉阴违,只能干耗着。你去了让那些小将们占了那些关键的位置,到时候兵权想不交也不行了。你掌军之后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后方有大臣弹劾,我替你挡着。至于南安王,不可让他留在茜香国手里,丢了我们国家的脸,只是带回来之后你便直接当着万军斩下他的首级,宣告他的罪名,我提前写一份圣旨给你,省得他一回来军心动摇你没法指挥军队。”
陈云很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个雄才大略的主君而自豪,单膝跪地,双拳一抱:“定不负君命。”
皇帝摆摆手,大事已经谈完,笑眯眯的问道:“这次事情成了,爱卿想要什么啊?”突然想起陈云这个冷面将军从来不像自己其它的心腹,每次都是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由有点后悔,谁知这次陈云却红着脸道:“若是大胜而归,求皇上下旨赐婚。”
皇帝一愣,突然哈哈大笑:“原来爱卿你等不及抱得美人归了啊。朕允了。”羞的陈云赶紧告辞出宫去了。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极为满意,有弱点的心腹才是真的心腹,陈云以前金银珠宝美女土地都不要,倒让自己觉得不好掌控啊,这会儿有了这个弱点,便是他们陈家父子两代都掌兵也不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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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背后中枪元妃遭难凤姐慈心替妹寻婿
王夫人这几日老觉得精神不好;心神懒懒的,寻了大夫一问;却是悲喜交加;太过耗神造成了;不过是静养二字而已。倒也是;一边娘娘系得孕,一边是宝玉丢通灵之玉,再夹杂着薛家之事;南方兵败的惊吓,便是个精神的人也会力倦神疲,何况王夫人还又管着整个荣国府的事物,一天算下来没有几百件也有几十件。
只是宝玉的这块玉到底是她的心头重事;说起来当年也奇怪,自己也没想过弄什么祥兆,偏偏宝玉真的含了一块大如雀卵的明透玉石而生,自那以后自己的运道便有了,权也掌了,贾敏也死了,女儿还成了宫里的贵妃娘娘,因而对这块玉,王夫人比宝玉还要放在心上。这回玉不翼而飞,王夫人觉着这难道预示着娘娘肚里的这个小龙子生不下来,因此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会儿玉钏儿刚拿来一盏补气的参汤,便有贾母那里派了鸳鸯来了,面色慌张,哆哆嗦嗦只说出一句:“娘娘不好了。”
王夫人参汤再拿不住撒到了衣裙上,旁边的宝玉也在屋里听到这个消息便放声大哭起来:“大姐姐就不该进宫里那个地方去,咱们去接她回来吧。”王夫人听到宝玉的哭声更加烦躁,忙让人劝走了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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