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小透明男配不炮灰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狼群红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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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世界实属罕见。

    时青立刻想起了从密室下得到的石头印章,虽然材质和花纹都完全不同,却有互相呼应之感。

    关子朗放回去,问:“这是什么意思?”

    教主回答:“这是报答二位的谢礼,先祖留下好些小玩意,我瞧这件最是别致,赠予二位聊表心意,万望勿要嫌弃。”

    教主对此十分坚持,最善言辞的关子朗都无法反驳个所以然来,只得收下。

    送完礼,教主又执意留下二人在教中游玩。

    “遗星,钩月,领客人洗漱去罢。”一句话便半强迫地使时青和关子朗进了宽敞的浴场。

    “真的不用。”时青僵硬着脸,几次要带着关子朗跃上房梁,却都被防住了。

    浴场中全是白花花的胴体,漂亮的人们仿佛把浴场当作了游乐场,玩得不亦乐乎,倒可怜了时青这个不近女色的人。这种场景对一个习惯了与纯汉子相处的暗卫而言,着实过于刺激了。

    关子朗也好不到哪里去,严谨古板家族长出来的人,在这方面只会更保守。

    名唤遗星的女子掩嘴一笑,当着二人的面脱下了衣服,将自身暴露无遗,赫然拥有男子的特征。

    “你……是男子?”关子朗震惊。

    遗星迈入池子中,钩月紧随其后,竟也是男儿身。

    关子朗和时青这才发现,浴场中所有雌雄莫辨的美人,都是男儿身。

    关子朗嗫嚅:“师女教竟是这样一个门派……”

    时青握紧了袖管中的暗器,再怎样像女人,这浴场中的都是男人。

    遗星和钩月在池子中淌了一个来回,趴在池边冲他们招了招手,柔荑温润,完全看不出来男子的骨节。

    “二位公子,快下来吧,晚些时候还要吃宴呢。”

    风尘仆仆了一路,他们确实很脏,时青便挑了一个无人小池,让关子朗进去洗。

    “时……青,你等一下,我洗完便换你下来。”

    “……不用管我。”时青淡淡道。

    关子朗欲言又止,倒不再强求了。

    时青对关子朗的转变很满意,转身后却觉出一丝丝失落来。

    晚上的宴席尽是素菜,一点肉末都没有,却特意为时青和关子朗做出了肉的味道。

    席上倒没人言语,想来这师女教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安排给时青和关子朗的是一个大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没有小厮床。

    “同寝共眠?”关子朗试探着问。

    时青否决:“我自有去处,你不用管我。”暗卫的床就是最隐匿的那根房梁,这隐秘与黑暗,才能给予他们安心感。

    关子朗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床上另一张被子塞进时青怀中,“好歹带一床被子。”

    我不怕冷,暗卫不惧火烤冰寒……时青夹着被子腾空而去,却忘了把这句话从嗓子里放出。

    34第三十四章

    放在平时;时青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必然是先暗访察看当地环境的。再紧凑的任务都要挤出这部分时间,然而;现在他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关子朗;保护人的时候;除非有队友协助;否则谁绝不会离开雇主半步。

    陌生的地方更容易被敌人乘虚而入。

    时青素来浅眠易醒,到三更天时;突然,他闻到一股芬芳的气味;立时坐了起来。

    师女教的寝宫名为凌燕宫;较宴客殿更高上许多,突兀在仞壁之上,仿若刀尖上的飞鸟之姿。

    这宫殿小巧却高阔,屋顶内没甚么立足的地方,时青是睡在了大床的床架顶上,勉强也能藏住身形。

    所以,闻到不属于自己和关子朗的香味时,他所有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必然是有人潜进来了,但屋顶高耸入云,琉璃瓦外白雪皑皑,潜行之人惯常使用的通道已然是不通的了,来人在哪里?

    这般功力……他滑进床内,摇醒关子朗。

    关子朗也并不熟睡,时青一进床帐他就睁开了眼,只消一个眼神交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藏在被窝里,假装熟睡,手里却都抓住了最方便施展的武器。

    “迷香。”突然,时青小声提醒。

    关子朗立刻屏住了呼吸,须臾,他们的床帐被人掀开了。

    来者是两名师女教的绯衣弟子,她们以为这两位客人已经被迷香放倒了,就肆无忌惮地说起话来:

    “姐姐,教主真要这么做?”

    “教主的命令就是咱们的圣旨,走吧,扛起他,别弄醒了另一个。”

    时青手中暗器已蓄势待发,师女若要动关子朗,他就是不择手段,也不会让她们得逞。

    他万万没有料到,绯衣弟子搬动的人竟是自己。

    他不过是小小护卫,带他走有什么用。

    时青立刻设想到第二种可能,带走他,是为了好对关子朗下手。

    绯衣弟子抬着时青走了一段路,转入一条小回廊,时青见有可乘之机,便假意昏迷垂下手臂,却是迅雷不及掩耳地发射了几枚毒针。

    毒针发丝般幼细,穿衣入骨,绯衣弟子没有提防,走出几步,全都倒了下去。

    时青撑着地板一个跳,站了起来。他跑上前把绯衣人手上的链子尽数拆了下来,这回用的毒,并不立刻致死,他还要问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你们想对关子朗做什么。”

    绯衣人一脸委屈,“我们没想对他做什么啊!”

    时青冷声道:“老实说出来我还能饶了你们的命,但你们再执迷不悟,不出三刻就会内脏腐烂而亡。”

    绯衣人嘤地一声,竟哭了出来,“我、我没说半句假话,我发誓,我们只是奉教主之命带你去他的卧房。”

    “……当真?”

    “天地可鉴!”

    时青竖起耳朵,房间方向没有动静,关子朗虽然偶有蠢行,但在对敌时绝对属于高手一列,警惕性也不差,这下无甚动静,想来是无碍了。

    正这么想着,一道白影飞来,赫然就是关子朗。

    他见了地上阵仗,说:“没人对我出手,我担心他们的目标是你便跟了出来。”

    时青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一人喂一小口,你负责那边的,我处理这边的。”

    关子朗不疑有他,应了就动起手来。

    绯衣弟子们正暗暗庆幸来人心慈仁厚,却发现毒虽解,内力却半分动用不了。

    时青可从来没说解了毒就万事大吉,“一个月后内力自然会自行恢复五成。”敢暗算佚影门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五成,对于任何一个嗜武的人来说都是要命的,绯衣弟子们虽略有不甘,却没有更剧烈的反应。

    带头的说:“教主还等着,请青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既然目标是自己,时青自然不可能让关子朗跟着冒险,

    教主的寝室在所有宫殿的正中间,一栋尖顶的建筑里。

    时青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师女教主回身甩手,一道罗纱直奔脸面,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是否有杀意,他几乎已经可以凭本能判断出来。

    师女教主手腕一抖,罗纱轻巧地打了一道波浪,嗖地钻进了时青的腰侧。

    时青足尖轻点,轻巧地以一个侧身躲开,青色悠悠落地,仿若屋外轻若无物的雪片。

    两人无声地交手,你来我往,均是不进不退,毫无生死对决之感,若旁人看了,定会认为他们只是普通武学之人切磋。

    身在其中的时青捏了一把冷汗,这教主看似温和亲切,出招如蜻蜓点水,但是却每一“点”都是取人性命的力量。

    武学上乘之人才能做到这种境界,以蛮力与杀气为傲的,不过莽夫而已。

    两人各有千秋,竟往来反复了足足一个时辰。

    论耐力,佚影门出身的时青绝对不会输,教他惊讶的是,这看似深居简出的师女教教主也不输他多少。

    “我果然没看错人。”教主率先收手。

    时青调息,保持攻受皆宜的姿势问:“敢问教主意欲为何,还请明示。”

    “我要你做二教主。”

    时青回到房间,已是天明时分,开门便见关子朗坐在桌前,撑着额头,怕是一夜未睡。

    关子朗快步走上去,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外头,确认无人监视,他关上门,拉时青到一旁,“你有没有被怎样。”

    时青回道:“只是找我切磋切磋罢了,没什么事。”

    “夜半三更把你迷晕带去,只为了切磋?”关子朗显然是不信的,可转念一想,以时弟的机智与武功,即便对方是教主,也不会落什么下乘,只是,里头到底有什么文章?

    时弟愿意告诉他吗?

    他眉头深锁,到底没再深究。

    时青这回却要把实情告诉关子朗,他说:“师女教教主,想留我下来当他的二教主。你是我的雇主,也算是与你有关,就看你是如何想了……”

    “不……”关子朗第一反应便是反对,后面的话却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师女教于江湖中十分低调,向来没有恶名,偶然还会听闻他们做的一两件善举。

    今日一见,却深感他们不能小觑,弟子分有几层,功力竟比某些武术名家还强上几分,可见其锋芒之深,隐藏了这么些年不露痕迹。

    若师女教如外界所知那样只求安稳度日,收留弃婴,那时弟留在这里,必定比回到佚影门或跟在他身边要好。

    江湖的世界,看似风和日丽,实质却是暗藏汹涌,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命,成了那寒风中的残叶,说没,就没了。

    关子朗抿了一下嘴,到底没再说话。

    时青潜意识中想听关子朗的说法,不料对方陷入了沉思,一言不发。

    他心中升起一点微小的失落,不由他想明白就消失了。

    “我拒绝了,”他说。

    关子朗始料未及,“为什么?”

    “……我赎不了自己的身。”时青自嘲地一笑。现在的他,无论用何种方法,何种手段,还是不能安然退身的……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关子朗的表情,蓦地心中一紧。

    他当然知道关子朗会有怎样的反应,刚才那一句,是事实,只是那种语气与方式,却不是应该的。

    他是故意的?是吧,或许不全然是。

    关子朗忽然擒住时青的手臂,斩钉截铁道:“我会赎你出来,现在不行,我也不会放弃,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自由!”

    时青没有挣开关子朗的手,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这句话是他最想听到的,也是他让关子朗说出来的,心脏突突地碰撞胸腔,他终于得到了关大公子这句绝对的承诺,他说会给他自由,便一定会在将来实现……从没料到来得这样突然。

    胸口的窒息感教他难以忍受,他得到了想要的,却又觉得失去了什么。

    关子朗坚定地看着他,他几乎不能直视那双过于毅然的眼睛——当中饱含的信任与真挚,远比他想象的强烈,竟让他有片刻的措手不及。

    关子朗甚至会为了这个承诺,为了他去死,这一刻,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可能只过了一瞬,也可能过了一个时辰,时青缓慢地掰开关子朗的手指,垂着头轻声道:“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青……”

    入夜,时青靠坐在床顶上,回想与师女教教主的对话。

    教主说,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出重金向佚影门买下你,契约交还于你,绝不限制你。

    他问,为什么要有二教主,为什么是我。

    教主的回答很隐晦,他说,小船之所以能隐匿于礁石背后,皆因海上平静,只可惜,海终究是海,总有怒涛狂暴的一面,小船若要安然渡劫,必然得再多一个舵手。

    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

    时青对教主说,我需要考虑的时间。

    师女教教主同意了,给他三天时间。

    现下,第一天已然过去,时青心里自然也是有了定夺。

    他选择把筹码压在关子朗身上。

    一方是对自己掏出真心的人,一方是不知底细的隐匿门派,这种选择,向来不是什么难事。

    时青的呼吸又是一滞,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关子朗将他带离佚影门的画面,然后呢?

    他要怎样对待关子朗?关子朗,还会是现在这个,愿意交出承诺,坚定得仿佛无人能动摇的关子朗吗?

    时青万万没有预料到,这个承诺的确立会带来这么多莫须有的情绪与混乱。他不久前想好要这么做的时候,却是冷静得多。

    旅途短暂,他与关子朗之间也与从前无异,到底为何会多出这么些千丝万缕的烦心?

    时青想不通,只得暂时搁置,不再让这种情绪扰乱他的思考。

    35第三十五章

    安逸宣昏睡了两天;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梅园,墨梅与星星点点的雪花;就像芝麻糊与小糯米丸子。

    梦中那个人总是端着一碗温暖的芝麻糊丸子;一口一口喂与他。

    不知怎地;梦中的他吃着最厌恶的甜食;却极其欢喜,像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似的。

    他知道;这个窄小花园外有更漂亮的院子,那是姨娘们的梅园;朱梅粉梅;花繁喜气。

    以为他不知这墨梅是用墨汁染的么?他只是不说而已,却不甘心姨娘们总对外人夸口对他们母子多么的好,连珍贵的墨梅都舍得先分与他们。

    冰天雪地,冷清的厢房,黑色的花朵,寒的却是,人心。

    ‘你别走……’梦中的安逸宣用稚嫩的声音对那人央求。

    那人蹲下来,突然花瓣飘散,墨色的残花挡去了那人的面目,只听到少年的声音回答:‘我带你去看红梅,带你和……一起住进暖洋洋的厢房……’

    ‘别走……’安逸宣哭了出来。

    突然,场景大变,黑色花瓣砰然炸开,淹没天地,那人消失了,安逸宣猛地伸手一抓,墨梅残花融在他手中,晕染开来,他猛地感到腹中绞痛,哐当,瓷器破碎,循声望去只见一碗狼狈的芝麻糊丸子。

    他被下药了,被那个人下药了,那个人……

    安逸宣倏尔睁眼,眼泪滑落眼角。

    伺候的小厮惊喜,“安公子醒了!安百!你家公子醒了!”

    伺候的人领着大夫赶了进来,安逸宣一反常态的安静,大夫说他已无大碍,只是受惊多度,需喝几服药调理一番。

    安百立刻就去熬药,安逸宣痴痴地望着窗外,由着别人喂他茶水,喂一口,他便喝一口。

    忽然他猛力拨开瓷碗,“骗子!你是骗子!”

    如意沉默地跪下收拾残局,仿佛没被突然发疯的安家少爷影响。

    安逸宣仓惶下床,一脚踩中碎瓷片,瓷片深陷入肉,他却浑然不觉,拖着一脚的血跑出去,被护卫拦了下来。

    “我要找他!放开我!”

    护卫们面露难色,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安逸宣押回了床上。

    这时候大夫也到了,摇头叹气,医治了安逸宣的脚,对安百说:“身上的伤倒好,就是心病……比我所想的更严重啊。”

    安百眼皮一跳,忙问:“开药啊大夫。”

    大夫道:“药我自然会开,只是喝了能有几成效用,可就不是我能说定的了。”

    安逸宣的心病,其实很少发作,更多时候只是显得脾性古怪,但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温和善良的公子,是以没有暴露过。

    这一回,却因为歹人的欺凌勾起了潜藏在记忆深处的阴影。

    吃了药后,安逸宣睡了一觉,醒来后脑子清明了些许,认得出伺候自己吃药的是关子朗的小厮如意。

    他虚弱地倚在靠枕上,“安百呢。”

    如意恭敬回答:“外出置办公子的皂粉了。”

    安百的面相实在不像正经人,所以换了一身邋遢衣裳后混入乞丐堆里无半点违和之感。他却并不真的要乞讨,安家的工钱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

    他在巷弄中左穿右拐,终于在一个小宅子的门前发现了记号,他依约敲了十数下。

    里头响起人声,“雪花墨梅瓣。”

    他应:“丸子芝麻糊。”

    门从里面打开,安百迅速钻了进去。

    喝药对安逸宣没有任何帮助,他仍旧夜夜梦魇,本来只是梦中的腹痛,如今清醒时也能感觉到了。

    哀莫大于心死,而身灭次之,心死身灭,心病了,身体自然也会一落千丈。

    安逸宣却只觉得无比焦躁,多日无法安眠的酸痛无力与苦闷,简直要把他逼疯。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执意要打人泄愤,仿佛只有别人痛苦了,他身上与精神上的痛楚才会减轻。

    只是,他却连握棍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得不躺在床上时,他想起了时青,女装扮相的时青,像极了墨梅园中的娘亲,可是他的娘,早在墨梅园推翻重建时“死”去了。

    那片墨梅,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这晚梦里,他又梦见了“那个人”,那人摘下一支墨梅,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原来“墨梅”是这样的香味——劣质的墨香糅合白梅的清雅,原以为忘了呢……

    似真似幻的气味久久不散,安逸宣的心安定了,身体渐渐软下,终于真正的睡了过去。

    男人把“墨梅”交给安百,撩起衣摆,伏在床边轻轻地在安逸宣额上印下一吻,“乖孩子。”

    安百踌躇了片刻,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您为什么不与他想见?”

    男人站起,“你照顾好逸宣便是,其余的事,与你无关。”

    安百一惊,急忙跪下,“小的知错了。”

    “逸宣的所作所为,我都是知道的。”男人道,“在他的人,他的命,他的全部回到我手上前,我要他毫发无损,听到没有。”

    “小的明白!”

    送走男人,安百的心跳仍未平息,这个人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一枚隐藏得极深的棋子。

    这位爷之所以会出现在此,除了夜访安逸宣少爷外,怕是另有所图。

    强风吹开了窗子,安百过去关窗,之间红色的乌云密布,不禁想到,该起的风雨,连龙神都挡不住,他还是顾好自己的小命好了。

    这股风,一路吹到了师女教的雪山顶上,一夜之间,天地变色。

    “大事不好了!罗山派被灭门了!”

    罗山派,是中原的正道门派,擅长用药救人,剑术也颇有造诣,在江湖中虽不算强,却算得上有头有脸,以德行见长得到不少人敬重。

    如今竟被一夜之间血洗,据说下手之人十分歹毒,全派不管男女老少,无一幸免,连地砖的缝,都被血浸成了红色。

    师女教教主震惊不已,他与罗山派掌门人却是有几分交情的,掌门人为人正直,却不古板世俗,怎么说死就死了?

    “凶手是谁?!”

    收到消息的白衣弟子说不知道,“武林中人大都震怒,现在正全力追查真凶。只是,很可能……”

    “吞吐什么,快说!”

    白衣弟子怯怯地瞥了一眼作客的时青,揪紧衣摆道:“很多人都说与佚影门有关,有些杀人的手法跟佚影门的做法一模一样。”

    殿内倏地鸦雀无声,在这里的弟子都不着痕迹地挪到师女教主身前,戒备地盯着时青。

    时青心中一沉,并不相信是佚影门下的手,有的师女弟子擎起武器,却是直接冲着他来的,关子朗一下拦在了他的面前,就像许多年前,他被冤枉偷了银子时他做的那样,关子朗说:“没有证据就不该含血喷人!”

    师女教主挥退冲动的弟子,走到时青面前,“你有何说法?”

    时青压低了声线,“佚影门与罗山派从来没有过节,除非有人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否则佚影门是不会血洗一整个门派的;再者,佚影门要么不杀人,一旦下手,便要尽力不被发现。我不认为这件事是佚影门干的。”

    师女教主沉吟半晌,“我也觉得此事有蹊跷,大家镇定,时青是我的客人,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事。”

    师女弟子们异常地听教主的话,立刻就收起了杀气恢复寻常模样,教人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师女教中好说话,却不代表江湖中其他人也有这般气定神闲,很多名门正派都震怒了,令得那个小地方的县令一丝不敢懈怠,日以继夜地追查。

    这到底是仇家寻仇,还是“杀鸡儆猴”?

    无论是哪个原因,这一刀,下得确实太狠了。

    身处江湖的人,无一不绷紧了心中的弦,罗山一派的血,随时会变成自己的血。

    关家和罗山派也是有交情的,关子朗听闻这个噩耗也必然震惊不已,于是他与师女教主迅速启程,赶往罗山。

    罗山与关子朗两人最初落脚的客栈不算远,关子朗稍微有些挂心安逸宣也无法乘机探望,他们在另一家客栈投了宿,隔天就登上了风光清丽的罗山。

    这里确实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只是罗山派的大门却涌出一股股腥臭之气。

    几人上前,才看到门边坐着一个埋头苦想的老人,老人抬起眼睛,时青嘴角一抽,老人冲他笑了小,露出发黄的牙。

    “你们不能进去。”老人嘶哑地说。时青一听这声音这语气,立马就确定自己没看错了。

    关子朗问:“为什么?”

    老人道:“尸体还在里面,仵作和县令大爷说谁都不能进去。”

    关子朗正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见师女教主一个手刀把老人劈晕了过去。

    “你……”

    “放心,不会受伤的,只让他晕厥一会儿罢了。”

    师女教主猛皱眉头,这里臭气熏天,外头的老爷子如何受得了天天守在这儿?

    几人光明正大地迈进宅子,时青回头看了一眼,老人正好支起半边眼皮,冲他调皮地撅了撅嘴。

    文祈,你怎么又在这儿了?

    36第三十六章

    罗山派的宅子带有江南的秀气;时青走进堂屋;却生生被腐烂的尸臭熏得倒退了几步。

    放眼望去,罗山派上上下下数百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四周点着香炉;却掩盖不了积压的恶臭。

    佚影门残酷训练出来的时青都是堪堪忍受;更别说师女教的人。他们居住的环境冰清雪净,不沾染一点江湖俗气;这种场景如何受得了?

    师女教主逃到屋外,发现守门的老头子已经醒了;便问:“怎的不好好安葬?”

    老头子瑟缩道:“不是不想;是有人不让下葬啊。”

    师女教主又问:“谁?”

    老头子应:“太多了,我记不住……横竖官老爷就算一个。”

    结不了案;又是江湖仇怨的事;一时半会,真没谁敢动。

    屋内,时青绕着尸体堆走了一圈,确实有佚影门招式的痕迹,但是,从留下的痕迹这般明显判断,肯定不是佚影门下的手,凶手很可能是十分熟悉佚影门的人,这般作为,除了嫁祸不作他想。

    外人对佚影门知之甚少,这种手段的确可行。

    时青疑惑,为什么要嫁祸佚影门?得罪这个门派,对凶手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忽然,关子朗指向一具尸体,“它的脸被砍烂了。”

    时青看过去,只见关子朗捂着口鼻向前走,“不止一具,都是被动过手脚的。”

    时青这会倒是看走了眼,关子朗没说他就忽略了。他的心情越发复杂起来,这样的尸体有五具,藏得极好。

    五个人,如果没记错,罗山派中雇用的佚影门暗卫正正是五个……

    关子朗天生不喜过烈的香气或臭味,忍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受不住离开了宅子。时青跟随。

    借着台阶的高度,俯看院子中百草尽枯,遍布血迹血痕,触目惊心。

    师女教主问:你们有何发现?”

    关子朗看了一眼时青,两人默契地瞒下了五具尸体的事。

    老头绿豆小眼一转,哭了起来:“这里晚上啊,可吓人了啊……许多黑影窜进窜出,还有刀剑拳头的声音,一定是冤魂不宁,困在灭门那个晚上出不来了……”

    师女教主旁边一个弟子缩了一下,强忍恐惧。教主揽他入怀,好生安抚。

    时青对鬼魂之事颇为信服,既然他一个现代人都能以灵魂进入这个世界,鬼魂存在就不是什么天荒夜谈了。只是,这个老头,也就是文祈话中有话,重点却不在鬼上。

    各门各派都有派人夜访,甚至发生正面冲突——这才是文祈要传达的信息。

    到了晚上,一行人在山庄外的守林人小屋里将就地睡下,夜深人静时,“老头”来了。

    时青不能离开关子朗太远,即便是跟文祈谈话,也要分出一半心思在关子朗身上。

    ‘不是程虎威派你来的吧。’他打手语问。

    ‘不是他,他忙着当他的山贼头子呢。’老头露出了和满脸沧桑不相符的笑意,‘是堂主临时调我回去的,佚影门有麻烦,没任务的和预备出师的暗卫们都6续被召回去了。’没出师的暗卫,接的任务普遍不难,像时青这样雇用周期那么长的很少。

    门中出事,预备役暗卫们的雇主们即便出再多的钱,也基本不可能续约。

    文祈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了程虎威,到了这里。

    ‘你马上也会收到命令。’文祈说。

    ‘回门?’

    ‘不是,你有契约在身,可能会让你留神收集与佚影门相关的消息。’

    ‘嗯。’

    ‘青,我知道你想脱离佚影门,但现在不是好时机,针对佚影门的陷害可能会继续,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带着暗卫的身份,我们哪儿都逃不了。’文祈说。

    ‘……谢谢。’

    月色西沉,夜色最浓的时候,十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潜入。

    时青一行人不约而同地醒来,追了上去。

    根据文祈收集的情报,这些人确是不同门派的高手,每晚都到这里来厮杀,为的是找到一件神秘的古董,具体是什么,文祈还没探听出来,现在暗卫和探子的行动都受到很多约束。

    潜入院子,院中各处可见黑衣人们缠斗不清,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门派帮会的,借着黑夜的掩护,招式使得凶狠。

    到底是什么东西,比上百条人命更重要,让这些门派的人不顾脸面争抢?

    突然,几个黑衣人顺利突围而出,却是直奔宅子后面的柴房。

    时青猛地踏出半步,却硬生生地刹停了,因为任务在身,他不该率性行动。关子朗拍拍他的肩,“想去就去,不用顾及我,我与教主足够应付了。”

    话是这么说,时青还是犹豫了一下才追出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师女教主和关子朗就被人盯上了。原来这十数人不是全部,后面接着有人潜入。一瞬间发现隐匿的他们,可见对方绝非善类。

    关子朗,师女教主及其弟子迎战,衣抉翻飞,风声霍霍,尽可能把对手往外兜。可惜天不从人愿,不等他们将人引开,另一头打得火热的黑衣人便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关家关大少爷?”某黑衣人脱口而出。

    关子朗扫了一眼他的武器,神色一凛,施礼:“正是小子,敢问贵派不是闭关练功了么,特意跑来这个阴森宅子……”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势力不大不小,却也加入了这场不明就里的纷争。

    寒芒骤闪,关子朗一个侧身闪过,剑刃堪堪掠过鼻尖,割断了他飞散的几缕黑发。

    “我敬重贵派君子风范,却不成想今日还能一睹贵派别样手段!”关子朗微怒。

    师女教主腾空而起,再俯冲而下,两臂长袖鞭子一般飞舞,几下便制住了两个黑衣人,“人要杀你,再说废话做什么,出招还击!”

    再到时青这边,他步履轻如雪片落地,轻轻地跟在后方,看黑衣人们翻箱倒柜,将杂物尽数扔出屋外,趴在地上敲敲打打。

    时青使出看家本领,不动声色地射出几枚毒针,“呜!”中针者闷哼着,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时青走进人群中唯一的一片空隙,跺了跺——有暗道?

    他转而看向柴房各处,在一个瓮中发现了一个可以旋转的把手,陶瓮在角落蒙灰,谁都没想到里头还藏着机关。

    咔嗒声一下接一下,靠宅子的那面墙突地弹开了一道缝。微妙的气味顺风吹入,里头黑如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时青小心翼翼地推出一道单人进出的入口,探出上半身,却什么都看不到。

    罗山派怎么也有这种机关,藏的是什么?

    难道……和灭门惨案有关么。

    37第三十七章

    片刻间;黑衣人倒的倒,散的散;师女教一行再加关子朗时青;硬是将所有人都打退;只余夜色空庭。

    关子朗问,“下去;”

    时青应是,关子朗沉思片刻;应好。

    师女教一行人比较犹豫;时青愿意冒这个险;自然有其一番道理,却不能一一说明,只由得她们做主一起或是分开。

    “总不好所有人都离开,我们留下守着。”师女教主说。

    时青便领着关子朗钻进墙缝。

    走了几步,身后的墙壁轰然关闭。两人心下暗惊,个中是何种机关,竟都看不出来。

    时青忽然扣住关子朗的手腕,将人拉近,“跟紧,别随意出手,有事我先上。”

    关子朗反手把时青握在掌中,冰凉的体温,他心中微动,贴近上去。

    时青只当他默认,继续深入地道。

    当真是睁眼瞎子,没有星月的光,更没有火把灯光,两人全靠习武之人的敏锐探路,真可谓步步为营。

    走到尽头是死路,两人各自张开手臂摸索墙壁,咔嗒,脚下微动,关子朗敏捷地揽过时青跳后几步。

    两人头顶的石壁开了。

    “上去?”

    “上。”

    暗道比较高,如果不懂武功,怕是两个人叠起来都攀不上去,入口附近好似抹了油,没有着力的地方。

    上方竟是另一条暗道,与下方的无异,一路陷阱不少,在两人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不构成威胁。左弯右拐,又遇到了死胡同,这回有了经验,两人四处摸索,在左右侧墙壁靠顶的位置摸中了机关,看距离,一个人怕是不能同时够到,幸好他们是一起进来的。

    如此这般,两人在迷宫似的暗道里转了足足一个时辰,仍未找到目标——或者该问,这个庞大的暗道到底是困住入侵者的陷阱,还是保护重要事物的笼子。

    关子朗不是很放心,一路过来他在触手可及的入口出口做了记号,回头就要趁现在了,可时青隐隐有别的想法,这种错综复杂的地道很熟悉,一个念头迅速掠过,来不及捉住。

    黑暗中关子朗清淡的气息拂在额前,时青记得自己仍是对方的暗卫,第一要务是保护对方安全,远离危险,如今倒有点反过来了,关子朗几乎是顺着他的意,一路走到了这一步,他有片刻晃神,以为自己才是被保护的那个。这个不理智的念头很快被他扼杀,他毅然转身,“回去。”

    关子朗本以为时青要继续,真是那样他定会奉陪到底,他也想知道这个迷宫的终点在哪里,却没料到时青那么并不执着。

    两人往回走,倒是很轻易就离开了暗道。

    吸入清冽的空气,夜沉如水,他们后脚抬起的瞬间暗道的入口就自动关闭了,再去拧之前的机关却是怎么都打不开了。

    “青,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这里不安全,我们尽快离开。”

    关子朗神色稍黯,倒没多问,找上师女教的人,迅速撤离了罗山地界。

    这一晚的变故没几天便不胫而走,也不知是谁走漏风声,以至于这件惨案越发扑朔迷离,也引来更多注意,暗影门越发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武林中血雨腥风,从没有和平一说,有的只是多方制,水面上的平静假象而已。罗山派一事,且不说真相如何,蛰伏的势力怕是另有所图。

    关子朗本就打着闯荡江湖,锄强扶弱的念头,现下不会轻言离开,这里除了罗山派,还有一些商家与关家是旧识,他费了点功夫,找到了一个脂粉小铺。

    不是镖局,不是人来人往的茶楼,却是一个偏僻的脂粉小铺,时青不住多瞧了两眼——没有招牌,货品摆放杂乱,甚至有些瓶罐随意堆在墙根的箩筐里,柜台后趴着一个头发杂乱的女人,却是做男人打扮的。

    女掌柜忽然抬起头来,正正落入时青的眼内,时青一凛,他们脚步极轻,方才女掌柜的呼吸绵长,应是熟睡的,突然睁眼,哪可见半点迷茫,清清明明,透着一股子灵动。

    竟是位豆蔻年华的貌美少女,时青稍稍错开视线。

    少女伸懒腰,又趴了下去,双臂平摊在柜台上,掀起眼皮,“好久不见呀,关大哥,清子粉用完了?”

    “嗯,给我二两。”

    “等着,帮我顾一下店。”

    “有劳了。”

    一挽袖子,少女扎进旁边的小房间里翻找起来,从时青的角度可见里头比外面更杂乱。

    师女教几人在外头转了一圈, ( [重生穿]小透明男配不炮灰 http://www.xshubao22.com/8/8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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