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小透明男配不炮灰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狼群红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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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给我锤一下腿。这些天走路累死我了。”

    时青过去,坐在床边真给他锤了起来。

    这安逸宣倒是有几分武功在身的,只是筋脉有严重受损过的痕迹,颇为脆弱。时青借帮他捏腿捏手的时机探了他的脉象。

    安逸宣完全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媚眼如丝,于他的脖子与胸膛之间来回打量。

    时青自然有所警觉,不知这人又要打什么算盘。安逸宣口头虽说不在意关子朗与谁交好,但此人心思难测,即便这话是真,也难保他不会因为其它原因与他难堪。

    幸好一盏茶功夫后,安逸宣不耐烦地推开了他,“出去,烦透了。”

    时青不多言,迅速退到了门外,走了几步突然被拽进了旁边房间,他条件反射地飞出骨针,对方一个下腰躲了过去。竹香散开,他长身凛立,等着关子朗开口。

    “逸宣没对怎么样吧?”关子朗站在一臂开外,似乎很是隐忍。

    时青没回答,把骨针从柜子上拔出,捏成粉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关子朗颓然坐下,心乱如麻。

    从来不会有人这么拒绝他的示好,时青当年虽不热络,却也不会抵触他,如今却是处处要与他保持距离,他……不想看到他们形同陌路。

    他很想看到时弟对他绽放笑容,想知道时弟真正的想法,想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像当年一样谈天,即便沉默也是舒坦。

    林家。

    采花贼说好的日子就在今天晚上,一大早他们便来了林家。

    护卫们乔装成林家小厮,领着林家护院守在外边,时青关子朗安逸宣安百四人在林家小姐的闺房里做准备。

    这会儿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言中貌若天仙的林家小姐,别说旁人,连安逸宣都看呆了一瞬,真真是人间绝色。笔墨所难尽述,不提。

    林家小姐在丫鬟嬷嬷的陪同下亮了一相便离开了。林当家说:“小女的脸诸位也看过了,可有办法?”

    时青道:“小姐的脸我已记下,老丈人且放心。今晚请务必让小姐藏好,这里有些药草,请老丈人将之捣碎,裹于布巾之间蒙于口鼻,可解迷烟之毒。”

    林当家的惊讶地接下了一大包草药,“当真?”

    “千真万确,老丈人可找大夫检验,只是务必尽快,要赶在今晚亥初戴上。”

    “多谢少侠!”

    接下来便是要易容了。

    安逸宣饶有兴味地坐在关子朗旁边,托着脸看时青下手。

    时青进入工作状态,把关子朗的脸掰了过来,认真看了一会儿才开始依据轮廓贴上易容的辅助物——某种可凝固成形的胶质,是江湖上易容必备用品,原料不明。

    关子朗的五官较女子深邃许多,要使之柔和又不失比例,着实不是易事。他好不容易做出一个鹅蛋脸的轮廓,却见关子朗的眉头拧得死紧。

    他停手凑近了看,关子朗的脸碰触到易容胶的部分起了红疹子,竟是过敏?

    他果断把易容胶拆了下来,用药水给他细细擦了一遍,又用温水给他洗了去。红疹子不褪,关子朗拍了两下,忍住了没挠,慢慢地才消褪了一些,好歹没有扩散到别处。

    安逸宣惊骇地走得老远,安百则护在他身前。

    关子朗嘶嘶地抽着气,“疼啊,还痒。”

    佚影门里也有人对易容胶过敏,据说是有些疼。

    时青拧眉道:“你不能用易容胶,派不上用场了,我来。”

    关子朗想说什么,注意到安逸宣的视线忍了下来。

    安逸宣离远了问:“子朗,你的脸可还好?”

    时青唇不动道:“告诉他,不会传染。”

    关子朗照办,安逸宣才飞快跑回来,“可把我担心坏了,要不安百给你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过会儿就好了,正事要紧。”

    他们说话的当儿,时青熟练地给自己的脸装扮起来,他的轮廓不那么深刻,反而适合易容成各种人的模样,也就是道上说的“好底子”。

    关子朗和安逸宣透过铜镜观摩了起来。

    时青麻利地垫好易容胶,最后附上一张高度真实的薄皮面具。

    临时用的面具分为几种,例如少女,妇人,少年,中年男人等等,使用时示需要进行修剪或雕刻,覆盖到脸上后用化妆做最后调整。

    时青画好后,娉婷转身,羞腆一笑,面前的三个男人都傻住了——与林家小姐三分相似,却更美不止三成,叹为观止。

    安逸宣最先反应过来,“且慢,你的眉可以更美。”

    时青被摁坐了下去,安逸宣拿毛笔轻车熟路地在他的眉上描画起来,那神色,像着了魔一般沉迷专注。

    眉画好了,安逸宣还不罢休,中指拈了口脂在时青的唇上轻点,气氛甚为暧昧与诡异。

    关子朗终于看不下去,在安逸宣还要在面具脸上添脂粉时拉住了他,“逸宣。”

    安逸宣甚至还挣了一下,定定地垂下了头,深深抽了一口气才恢复原样,笑的时候眼眶中有水光微闪,竟是激动的,“这下便好了。”

    时青回身照镜子,果真更加美艳妖娆,那看似无关紧要的的细细一挑,还有多了半瓣的口脂,竟让这张脸神韵艳色更胜一筹。

    没想到安逸宣还有这本事,只可惜他是男子,若是女子,怕是要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时青离开妆台,开始脱衣服,除了安逸宣,另两人都转了身,关子朗发现安逸宣仍在看,便把他也转了身。

    时青只道莫名其妙,都是男子身,又何避讳的?

    脱了衣服,他又在脖子上抹上脂粉,因他是麦色肤色不像女子,想了想,他又在锁骨肩膀和大半个胸前抹了粉,这才换上了女子的衣裳。

    桃红色衣裙衬得这张脸光彩照人。他颇为满意这次的易容变装,若是放到现代,定是个能让人们惊叹的杰作。

    换好衣服,他躺到了床上,虚虚盖上被子,可又觉得这样不够,忽地想起几天前安逸宣横卧的姿态,便学了起来。做好这些,他以内力修整声音,细细喊道:“三位可否帮小女子看看,这样好不好?”

    三人转身,关子朗却是冷静了许多,安逸宣现出了震惊的眼神。

    时青又试着说:“子朗,小女子,不美么?”

    关子朗走过来,凑近看了看,以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不如你原本的模样讨喜。”

    时青敛起笑容坐起,“看来这样可以了。两位公子呢?”

    安逸宣重重喘了一口气,由安百扶了,道:“我武功不高,便在客房等你们消息吧。”

    关子朗道:“我守在房梁上。”

    时青下床从原来的衣服堆里拿出了两小包药草递给他们。

    兵分两路,时青和关子朗共处一室,等待夜晚来临。

    日落西山,月上梢头,水色柔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林家大院。

    一道灰影飞快地在黑影之间穿梭,时而停下耳贴地面,游鱼般窜出去,往某个房间里扔了一小团迷烟球。

    他的动作轻得像羽毛,速度却快得像箭,且随时转向毫无阻滞。到了回廊尽头,他忽然停了下来,左边是去林家小姐房间的方向,右边是客房。他趴到墙上细细听了许久,毅然选了右边……

    “时弟,你别紧张。”

    “……”时青捋了一下垂下的发丝,幸亏他发丝偏软,不然也难办。

    此后一夜无话,采花贼说好的时间已然超出半个时辰,却无甚动静。又过了半个时辰,林家的人忽然来拍门,“不好了,不好了!”

    时青跳下床,关子朗跳下木梁,差点被林家的下人撞上,关子朗抓住人,“你家小姐被捉了?”

    下人喘着粗气,拼命摇头,“不,不是,是跟你们一道来的公子,不见了。”

    林家的人全都聚在一个房间里,地上有个燃尽的小草球,林家小姐假装成小厮混在其中,每个人脸上都蒙了时青给的草药。没想到这样反而躲过了采花贼的毒手。

    关子朗和时青赶到安逸宣所在的房间,迷烟的香味还残留了一点,时青立刻把一个小瓶子搁到关子朗鼻下,“请公子拿好,这里的迷烟仍有作用。”

    下人们蒙上脸跑进来开窗通风,吹起纱帐飞舞,安逸宣和小厮的蒙脸布巾就掉在床脚,小厮昏死在了地板上。

    如果采花贼守时,他们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时青首先否决了去追的想法。他们准备了一天,结果犯人却抓了不相干的安逸宣——一个男子,他倒是想知道原因为何。

    只是……安逸宣被抓,他不得不承认,心情很是微妙。

    他与关子朗在房间里查找采花贼留下的痕迹,却是完全没有,要查也无从下手。

    过了片刻,迷烟散尽,时青对外吹了一声口哨,一道黑影蹿了进来吠了两声。关子朗讶然,“小黑?”

    时青把小黑带到床边,让它嗅安逸宣布巾的气味,“小黑,告诉我们这个脚印的主人去哪儿了。”

    现名小黑的黑狗向来通人性,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跑了出去。

    “跟着它。”时青对关子朗道。

    小黑跑了一会儿,突然对回廊对面的屋顶吠了一声。时青了然,抱起它飞了上去。

    小黑接着在屋顶上嗅,嗅着嗅着,转到了另一边的边沿,时青便抱起它又跳了过去。关子朗安抚好林家众人,追了上来。

    两人一狗,在别人房顶上跳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小黑带他们到了风林镇边沿,再往外走便只是郊外。

    小黑累了,他们把小黑送回客栈,交给如意,如意劝道:“两位吃点东西再去吧。”

    关子朗道:“救人如救火,不能耽搁。”

    时青道:“一夜已过,先到菜市口一趟。”

    关子朗表情颇为痛苦。

    如意闻言只好给他们装了十几个包子和两个水囊。

    到了菜市口,没有安逸宣的踪迹。

    看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关子朗果断直奔郊外,时青自然是护着去。

    带着人,不会跑太久,到一定时候要么找落脚处,要么找代脚,他们查探也有个方向。

    32第三十二章

    时青想了想还是把一件事说了;“安逸宣身边应该跟着一个暗卫,但联系不到他。”

    关子朗道:“都怪我。”

    时青没安慰他,也不认为应该安慰他;因为这些的确是他自找的;趁着这个机会;他道:“你不是错在要帮助受害的人;你错在别处你可知道?”

    关子朗想了很久,缰绳上的手收紧;“错在我考虑不周,莽撞。”

    时青以沉默代替回答。

    关子朗道:“时弟;我要像你这般;遇事先冷静动脑子,日后我若再冲动或哪里考虑不周,你可以提醒我么。”

    “凭什么?”时青抬眼,定定地看着关子朗。

    关子朗先是愣了一下,道:“因为我需要你,无关其它。”

    时青心头一紧,良久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以,但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将来我会要求你为我做一件事,你必须无条件答应。”

    “好。”关子朗一口答应。

    时青勒停马,“立契书。”

    关子朗道:“时弟不相信我?”

    “嗯。”

    关子朗被噎住。

    时青微妙地产生了一点愉快的感觉,稍纵即逝,他道:“回去后再立。”

    不等关子朗反应,他率先驱马跑了出去。

    跑了一段路,林木间飘出血腥气,两人转了方向,继而在树林深处发现了一地尸体。

    时青下马,作势要上前查看,关子朗却忽地拦下了他,“小心陷阱。”

    时青推开他的手,“没有陷阱,你谨慎之前应该先观察地形与现场。”

    关子朗默默记下,迅速在周遭扫视了一遍,的确没陷阱。

    大部分尸体都是被暗器杀死的,看上去并不十分狰狞,基本上都是一击毙命。唯独一个黑衣人的尸体与其它人不同。他的伤多在头部,颇为血腥,关子朗道:“应该是六骨爪造成的伤口,撕裂长,深且皮肉外翻,看这里,同时有几道痕迹。头被扣住,撕出伤口,这种武器前端淬了毒,这人便被毒死了。”

    时青学过许多武器,但这一种却实在是陌生的,关子朗这时候的表情已经变了,“是吞天教近两年新做的武器,十分阴毒。这个人……”他想了想,“暗卫?”

    “早我一年出师的师兄,寡不敌众……这里没有六骨爪?”

    关子朗谨慎地翻看了一遍,“没有,这种武器变化多端,吞天教的人用的十分谨慎,怕是都收走了。”

    连时青都没料到一个小小的采花贼和江湖第一大魔教吞天教有关系。

    他们从其中一个尸体的衣服里翻出一个令牌,上刻黑风二字。出了林子找人一问,才知道几百里开外有一个黑风寨的山贼窝。

    于是两人马不停蹄,追向黑风寨。

    在山寨的山脚下就能看到有些流里流气的地痞到处逗弄路过的人,尤其是带有女人的,俨然苍蝇样纠缠不清,从这条道上通过的人都绕着他们避难似的跑。

    他们决定偷偷潜进去,兵分两路,在山寨里找一遍。

    换方便行动的衣服时,时青道:“找到安逸宣后何事最重要?”

    “带他离开。”

    “没错,山寨中的事,你再抱打不平都要忍住,一码归一码,别逞那个愚蠢的英雄,不动脑子的人只是猪都不如的白痴。”时青面无表情地直言道。

    关子朗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白天潜入比夜晚危险,但是时青不能让安逸宣现在死,安的手上有和他的雇用契书。

    正要出发,关子朗忽然拉住他,“时弟,你的脸。”

    “对我的行动没影响。”时青摸了一下脸,“这张女人的脸说不定派得上用场。”

    关子朗多看了两眼,然后与时青一起跳进了山道两旁的草木之中,在山野草莽的掩护下以轻功快速前进。正好有两架马车被劫上山,时青艺高人胆大,竟跳到了马车的后面,探听了一会儿,在匪人发现前又回到了隐匿处。

    这可让关子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又暗暗佩服。当年的时弟连最基本的武功架子都不懂,如今却是独当一面了。

    时青听到了一些消息,没有说出来,只打手势让关子朗继续赶路。

    有两架马车带路倒省了他们不少力气,半晌过后他们到了山寨大门。

    山寨占据了大半个山头,以砖墙环绕,墙顶上有不少人守备,整个地方戒备森严,只有大门与后门两个入口且守门人数众多,时青和关子朗破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缺口和时机溜了进去,也亏得他们是轻功了得身手轻盈,否则还躲不过墙顶上那些个眼神锐利的山贼。

    一左一右,两人分开行动。

    时青很快就发现了山贼关押俘虏的牢房,阴暗潮湿,徬着山壁,尤为寒冷,这群山贼也不在里头点灯,接着日光勉强能看到一群群人聚在求暖。

    这些人大多是山道上掳来的路人,几乎都是男人,时青往牢房深处移动,最后那几间牢房条件稍稍好些,关押的年轻貌好的男子,另一间牢房是女人,不过年纪都不是十分年轻。

    就在他在这些男女之间找安逸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一双眼睛看住了,他警惕地看去,霎时怔住了。

    眼睛的主人走到角落一根柱子后,是不会被牢房其他人发现的位置,时青便跟了过去。

    ‘文祈,你怎么在这里!’他飞快地打起了手语。

    眼前这人不是易容过的文祈是谁?若不是两人有默契,乍看之下时青还真的发现不了他。

    ‘嘿嘿,我来做任务。你的脸和身材真违和。’文祈似乎很高兴,笑了一下。

    ‘什么任……’时青的动作卡住,打听同僚的任务似乎不太合规矩。

    文祈却没那么多桎梏,飞快地舞动手指,‘你肯定想不到雇用我的是谁,竟然是程虎威,还记得么?那个傻乎乎的野人。’

    ‘他?’他记得程家是明面上的世家,暗地里是山贼土匪的大头领。联系到吞天教徒和这个山寨,倒是有些头绪了。

    ‘就是他,这个山寨本来要在今年归顺他们家的,但出了些意外,他便雇了我来打探。’

    ‘他知道你是谁么?’时青对程虎威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十分莽撞的少年身上,倒是和关子朗有些许共同点。

    ‘肯定不知道,我没打算和他攀关系。你呢,你不是被安逸宣雇了去?怎么也来了?’

    时青便把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文祈手语道:‘你找错地方了,安逸宣肯定不会在这里,那种货色,直接就送去这个山寨小头目房间了。那个采花贼的事我听说了,但暂时没探到什么消息,我也才进来一天多,只听说他行迹之诡秘,不比佚影门的暗卫差,爱□美人,也会带美人给山寨头子。’

    ‘这个山寨很可能与吞天教有关,你之前是怎么打算的?’

    文祈眼睛一撑,‘吞天教?!谢谢你提醒我了,这一带我不熟。才说这里的山贼怎么口风那么严密,原来与那大魔教有关。我打算过两天等他们来处理这一牢人时假意加入,打入内部。现在看来我要再加把劲了。’

    ‘你切记小心。’时青有些担心。

    ‘放心,我机灵着。你快去找关子朗,他那个方向应该有所发现。’

    时青点头,果断离开牢房,往关子朗的方向赶去。

    关子朗时刻记着不能冲动莽撞,在几个巡逻山贼背后跟了一会儿,竟真让他知道了安逸宣的所在。

    山贼们倒没说清是谁,只是说了美人们都关在某处真想去看。

    关子朗便去了“某处”,准确来说,是一个十分奢靡的房间,房间里最大的便是那能容十数人平躺的大床,上面竟躺满了不着片缕的人,男女皆有,他偏开视线便发现了安逸宣,他镇定下来,移动了几步才看到安逸宣面前还有一个男人。

    安逸宣一身狼狈,但亵裤还好好穿在身上,手中持着一柄短剑,对着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

    “美人,与我僵持了那么就,不渴么?我这里有美味的琼浆哦。”话从男人口中说出,带上了一种恶心的语调。

    安逸宣笑得花枝乱颤,却透出一股不寻常的亢奋,“我想要你的血,下面的。”他的剑尖往下指了指,笑得越发癫狂。

    男人便跟着笑,眼神中却也露出了危险的情绪。

    两人对峙着,距离逐渐缩短。

    男人脚步之轻,步法之精妙,足见并非等闲之辈,关子朗握住腰上的剑柄,等着合适的时机救人,就在他觉得要出手之时,腰后突然传来一阵痛——他知道是时弟来了,想着会与他一道下去救人,却不想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回头,时青做手势让他再等。

    于是他们在隐处看着安逸宣被男人压倒,安逸宣是有几分功夫在身的,挣扎了几下,也着实打中了男人。但男人显然不那么容易对付,两三下便化解了安逸宣的招,膝盖压住他的腿,手重重地扣住了安逸宣的手腕,只听得哐当一声,短剑打着旋儿被摔飞了出去。

    男人看似瘦弱,实际力气奇大,且每一个动作都能恰好压制安逸宣,最后彻底将人钉在了地上,安逸宣仍旧是狂笑。男人往旁边啐了一口,“够野,老子喜欢!”

    “你的血,我要你的血,血流成河……”安逸宣迷蒙着眼,却吐出可怕的字眼。

    男人只道疯野更够味,埋下头去舔起安逸宣的锁骨,安逸宣忽地安静了下来,男人耸动了两下,歪着嘴调戏道:“怎么不挣了小美人。”

    他又埋下头去,却突地怒吼起来——安逸宣一口咬上男人的耳朵,像野兽一般竟生生将那耳朵撕了下来。

    色迷心窍的男人没预料到这一茬,狠狠抽了安逸宣一巴掌,辱骂起来“艹!贱人!敢咬老子耳朵!***,看我不弄死你!妈的你等着全山寨的人来艹你!死贱人!”

    外头的人听到动静敲门,男人咆哮:“妈逼老子兴在头上瞎哔个*!”

    守卫的人便不吭声了。时青对关子朗使眼色打手势:再过一刻钟就下去。

    关子朗胸膛不断起伏,忍着怒气点了头。

    时青看了看,忽然飞出几枚无毒骨针,扎中床上几个人的||||||穴道,几人便这么惊醒了,再一看眼前的事,便都尖叫狂喊起来。

    男人忙着撕扯安逸宣的衣服,却不管这些女人的吵闹,外面守卫的人也以为是里头的人玩得兴起,不再多管。

    关子朗便趁这时机箭一般飞了过去,男人猛地从安逸宣身上跳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跟铁棍拦住了关子朗的长剑,“来——”一根骨针横向飞来,打断了男人叫人的话。

    关子朗在打斗时本能似的强大,强得可怕,一身肃杀,仿佛那惩罚恶鬼的修罗,剑剑狠厉,夹着怒意逼得男人连连后退。

    时青也颇为意外,关子朗的这种攻击模样,赫然和平日判若两人,一招一式竟无一丝赘余,俨然已人剑合一,剑气裂空,锐不可挡!

    时青血液隐隐有沸腾之意,但他抑制了这股冲动,改为远攻,他原担心这个公子哥儿对上这样的敌人力不足,但如今看来,关子朗对阵这个男人是足够了,起码他不该插手,他若加入战阵怕是会扰乱两人的打斗,还不如做他擅长的事,从暗处进行攻击。

    男人起初也是被关子朗那与外表不符的剑气所慑,输了几招,可他也不是花架子,很快便找回了自己的攻势,顿时与关子朗打得不分上下,且那柄棍子忽然伸出六枚半臂长的尖刺,竟生出了第二种攻击招式!

    关子朗似是早有准备,又似是出于本能,躲开了突然改变的攻击路数。

    这场打斗更难分难解,那柄武器再后来又生出了第三种变法——时青从未像现在这边心悬至嗓,若对阵男人的是自己,他也未必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制住那怪异的套路和招式。那武器便是六骨爪了吧,兼具了暗器的诡秘多变、重器的力量与轻剑的灵变,着实会让大部分人心惊。

    更令他讶异的是关子朗的本事,对这个年纪的名门公子哥儿来说,这种应变与武功太不正常了。

    他用了不正常这个词,足见关子朗多么教人意外。

    在这个年纪,佚影门的锻炼也未必能练出这种战斗力,佚影门的武功着重配合隐匿身形使用。时青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需要天赋与更残酷的训练,可能还要特别的辅助。

    眨眼间上百回合已过,时青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对男人发出了三针。

    例不虚发,在暗器使用上,他对自己很有自信,尤其是解除了药引的禁制,他全力发出的这三针,中者,必死!

    女人们的尖叫,安逸宣的笑声,爪剑厮杀,场面之乱隐隐引起了外头守卫的怀疑,又来敲门了。

    关子朗剑锋一翻,与三枚骨针默契发出,男人看到了时青,像是受到了惊艳,就这样迟了一步躲避不及,又被安逸宣一剑插进后股,硬生生地接下了剑与骨针。关子朗忽地捏着嗓子喊道:“大爷饶了我啊~”

    时青哽了一下,却听见门外大笑起来,“小头目您悠着点,美人儿都很脆弱的。”

    男人瞪着眼,不停呕出血来,时青拾起一个花瓶砸向门背,哗啦一声,门外的人的笑声顿时小了,“小头目动怒了,快躲!”“哎,小头目金枪不倒,十几个美人,不知要弄到什么时候,我们去赌两把?”“说走就走,快!”“嘘!”

    门外的人走远了,男人也已死透。时青透过铜镜看到自己的脸,关键之时,这张女人脸倒还真派得上用场。

    关子朗收起剑甩掉血珠,扶起安逸宣,“逸宣!你醒醒!”

    时青点了那些个女人的睡||||||穴,房内终于恢复安静。他也恢复了平静,沉默地站在两人身旁。

    安逸宣笑声渐渐停下,忽地跪起来,用短剑猛插男人的下方。关子朗一把抓住他的手,“逸宣!”

    安逸宣仿佛猛地惊醒,却更像半醒,他露出平日的温和微笑,道:“逆我者死,冒犯我的,全都要死。”他挣开关子朗,扑上床冲一个女人身上插去。

    时青早一步踹过去,把安逸宣踹向了床的另一边,扑咚一声径直落了地。

    关子朗把安逸宣拉起来,脸色十分不好,“你说过不会再伤害无辜!”

    安逸宣摇摇晃晃地道:“无辜?在哪儿呢?”

    关子朗咬牙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你伤害安百,我当是真的意外之伤,你若再犯,别怪我不近人情。”

    安逸宣的动作停住,缓慢地站直了起来,倏地收回了手垂下了头,片刻后,他抬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子朗,这里是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我的手……”他的手沾满了男人的血,竟真的颤抖起来。

    关子朗垂下眼,把他搂紧了自己的怀里,“没事了,逸宣,没事了,你已经恢复正常了。”

    时青看着两人,脑门突突地鼓胀。

    关子朗知道安逸宣的本性,但他不愿全信,他想改变安逸宣……

    “你是否想过,别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安逸宣晕倒后,时青站在关子朗面前,微微抬头,冷硬道。

    关子朗道:“我知道自己总是一厢情愿,我愿意改。”

    “你改了吗?”时青轻轻扫了一眼安逸宣,“怎么我觉得,和从前一样,毫无长进?”

    “时弟。”关子朗似乎被刺中了痛处,表情也都僵硬了。

    “你说你知道,你说愿意改,可你真的用心改了吗,关、公、子。”时青毫不留情,“若你真的下了决心,像方才对战一样上心,你便能知道,对我,对安逸宣,你哪里做错了。”

    关子朗紧着后槽牙,不回话。

    “不高兴了?”时青笑了一下,“让我提点你的,是你自己,若你不要,从今往后我不会多说你一句。

    不只处事,对人,也要带上你的脑子。别想着是自以为的好就可以侥幸,当做不当做,从来与你认为的温柔体贴无关。”

    说完,时青毅然转身要走。关子朗欲言又止。正在这时候,床上传来声音:“两位……救……我……”

    只见一个秀气清雅的女子以被子挡身,向他们爬来,气虚力竭似的,用力挤出声音:“我是师女教的……弟子,一时失策,被捉了来……求大侠女侠,救我出去……”

    美人羸弱,我见犹怜,勉强说完一句话更是落下泪来,那模样实在教人不忍。

    只是时青警惕,关子朗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也是沉默,一时竟无人回话。

    “我句句属实,若有半份虚假……”女子掉落床铺,捡起安逸宣遗落的短剑,“便如此手筋,身首分离永不超生!”她竟要挑断手筋。

    时青制止她的举动,不动声色地探了她的筋脉,看出来她中毒颇深,如今一探,的确毒深,而且……这脉象却不是十分像寻常女子?

    他看向关子朗,关子朗回看,他道:“你算是我的雇主,帮与不帮,你看着办。”

    “帮。”关子朗抱起安逸宣道,“我们把她送到风林镇交给大夫,别的绝不多事。”

    女子泣道:“多谢二位。”

    时青找了一身衣服给女子穿上,背了起来,女子的胸前不太……所幸如此。

    带着人不好白天行走,他们便等到入了夜,才潜出了山寨,差一点就被发现,被一队巡逻的山贼追出几里路,好不容易才摆脱。

    这个黑风寨的山贼强得不合情理,那个死掉的小头目应该不是采花贼,更不是山寨的老大。

    他们迅速回到风林镇,把安逸宣和那名师女教女子都送到了大夫处。

    安逸宣也中了药,不算严重,调理几天便能痊愈,那女子中的毒却十分严重,连那大夫都无能为力,只怕是要等死了。

    女子道:“与大侠女侠素昧平生,却能得二位出手相救,我感激不尽,接下来的事,我会自己料理……”

    关子朗留下银子给大夫,一是给这女子延命,一是给大夫遮口。

    回了客栈,护卫小厮们都是紧张,他却遣退了他们,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33第三十三章

    时青进了房间;近身小厮,自然在客栈也与关子朗住在同一个房间。他躺在客栈备的小床上,倒是知道关子朗在烦恼什么。

    师女教的女子;帮或不帮。

    山寨上的事;管或不管。

    他淡淡道:“山寨的事你大可不必管。”

    关子朗走过来;站在小床前;背对着月光,看不真切表情。

    时青:“有人在管;那群吞天教徒早晚会被肃清。”

    “谁?”

    “你不必知道。”

    “……时弟。”

    时青不吭声,翻了个身。

    “青。”关子朗坐到小床边上;手轻轻放到了时青的手臂上。

    “说。”

    “我想与你聊一聊。”

    ……

    时青翻身坐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半侧脸扫了关子朗一眼,“说。”

    “你今天说的话都是对的。”关子朗的声音无甚精神,“我会试着收敛自己过多的担心。”

    “不造成别人困扰,这就是底线。”时青道,“但我想,你想聊的不只是这一件事?”

    “关于安逸宣……你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时青知道的不算多,也不算少。文祈给他的那个本子里面写了一清二楚,虽然只是凤毛麟角,却也足够他分辨安逸宣是怎样一人。安家的女人们暗地里的恩怨情仇,被掩盖在安家的好名声之下,却像禾杆之下的残渣,发酵腐烂,散发恶臭。

    时青不急着发表意见,却反问:“你又知道多少。”

    关子朗哑了。

    说不出来,还是不知怎样说?

    突然,窗边传来了叩打的声音。时青一个转身把关子朗护在身后,怒喝:“谁!”

    门窗吱呀掀起,一缕绯色罗纱飘进。

    定睛一瞧,竟是一曼妙女子,巧笑嫣然。

    “两位公子,师女教教主请两位前往一聚。”

    时青皱眉,“我们若是不从呢。”

    女子抬起右手摇动两下,发出了银铃之响,她手上竟一直戴着银铃珠链,方才动作颇大,却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一群白衣蒙面女子鱼贯而入,很快就占满了房间,赫然便是“美人如云”一词的最好诠释。

    高手相遇,只需一个眼神的较量,即可知道对方几斤几两。

    时青自认暗器使得不错,再加上药引已除,内力大为提升,足以对付这屋子里一半白衣女,剩下一半交给关子朗也未尝不可。唯独绯衣女子不容忽视,若她也参一脚于背后放箭,他们当真是防不胜防。

    绯衣女子又道:“公子大可不必担心,教主此举是为感谢二位救助了本教的重要弟子,绝无恶意。若要动手,我们有把握断两位一条手臂。”

    时青神色一凛,心中几度权衡,便是默认了她们的说辞。

    他与关子朗功夫虽高,但对方同样不差,实力相当时看人数,孰轻孰重自有分晓。

    他回头跟关子朗商量,做好决定了,关子朗发声:“我们便跟你走一遭。”

    ……

    师女教并非什么名门正派,在江湖上有其零星传闻,却不被人熟知。非正非邪,自成一派。

    这样的门派,所在之处也独树一帜,竟傲然屹立在雪顶寒峰之上,屋子外铺满了鲜艳夺目的纱帘。寒风刮过,暖色轻纱飘飘渺渺,倒叫人迷了心神,乱了眼。走到近处更是满腔的花香,仿佛置身繁盛花圃。

    师女教一众女子引着二人的马车,直入大厅。

    时青率先下车,确认周遭安全后才示意关子朗下来。

    雪峰顶上长年积雪,寒气沁骨,唯独这宫殿中温暖如春,地板也透出舒适的热度。

    最初救的那名师女教弟子被担架一路送进宫殿侧面的小门,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展露了感激的笑容。

    关子朗移起视线,环视宫殿一遍,看似平平无奇,实质暗藏玄机。他把时青拉近自己,不言语,担忧之情却透过紧握的指节透入人心。

    一妖娆女子出现在宫殿主位,时青微微一愣,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这女人,竟然袒胸露||||||乳,只披一件轻薄罗衫。

    只是稍加细看就会发现,那人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师女教难道不是全部都是女子?

    “二位好,我是师女教教主,素罗女。”教主坐姿端正,莞尔一笑,端的是温和静好,没半分妩媚弄骚之意。

    他招出两名弟子,端出一个铺红锦的托盘,直直送到时青与关子朗面前。

    时青警惕地拦下关子朗将之细细摩挲了一番,确认无事才分给关子朗看。

    都是些精致的小物件,其中一件尤其吸引时青,那是一根笔杆粗细的白玉条,镂空雕花,工艺之高超,在 ( [重生穿]小透明男配不炮灰 http://www.xshubao22.com/8/8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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