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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北边带过来的东西,虽然是个地方的土方子,可是能提气掉神。北方遇上这种事儿,都是求着买这个东西来吊命的,用温开水化开,给老夫人服下去。半个小时之后老夫人要是醒来要水喝,给她润润唇就好了,两个小时之后再喂水。”
王妈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答应,心里都记了下来。商泽修眼眸深沉,透着狠戾,直盯得何大夫不敢抬眼。
“泽修,我有事儿要问问何大夫,你要过来听听么?”
何大夫一怔,后又把那盒子递给了一边的王妈,识趣的收好了自己的药箱,跟在何宁的身后出了门。
商泽修脸上终于有了丝松动,嘱咐王妈认真照顾好老太太,自己才跟了出去。老太太院子里头,有单独的一间会客堂厅。堂厅不小,可是东西倒是一应俱全。
秦连给三人上了茶之后,规矩的退出了房,轻轻把门给拉上了。
“不知道夫人竟然是商少夫人,之前对少夫人不敬,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何大夫一脸惭愧,惭愧自己竟然连自家夫人女儿常挂在嘴边的商少夫人都不知道。
惭愧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少夫人跟自己那个二哥,何止是相像!刚才他走在何宁身后,突然就像是看见了曾经小小的自己,追在二哥身后……
“如果你真的认识何俊南,那你就是我叔叔。我父亲正是何俊南。”
何大夫猛地站起身来,手上的茶盏掉落在了地上,茶水撒泼了他的一身。“你,你父亲,是叫何俊南?”
说完,他自己倒是哑然失笑了起来,十几年来从来都没红过的眼眶里,突然间多了些湿气。
“真好!我就知道,他一定还留在青州。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像二哥,原来真的就是二哥的孩子!”
他一边激动的说着,一边朝着何宁走了过来,只是想要看看自己从未见过的侄女儿。可他还未接近何宁,就被商泽修的声音给重新拉了回去。
“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叔叔。”
商泽修的眸子还是一样的阴鸷狠戾,话是冲着何宁问的,可他却是紧紧盯着要靠近何宁的何大夫。
何宁望了他一眼,这才淡淡的对还未退下惊喜的何大夫说:“我父亲前两年就已经去世了。”
何大夫脸色又是一变,惊喜与期待变成了错愕与惊惶。怎么好好的人,就没了呢?
“何大夫,因为父亲的事儿,我从小就对何家没存着多少好感觉。现今让你来给我们家老夫人看诊,实在是不得已。今天的看诊希望何大夫你能谨言慎行。”
何大夫回神,慎重的点了点头。“轻重大小我明白,你……少夫人可否告诉我,你父亲因何去世,葬在哪里?”
何宁眉心微蹙,似是觉得他问得有些多,自己没了耐性。没在这上头纠结,何宁转而问了他老太太的病情。
“老夫人身体怎么样?先前一直来给老夫人看诊的是城西的李大夫,她说老夫人情况不容乐观。何大夫,你瞧着呢?”
何大夫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何宁不让他出去乱说商老太太病重的事儿?可是商老太太的病情,确实是不容乐观。说白一些,日子无多了。
“原本老夫人的身体就受到了损伤,又气血攻心,我刚刚给的药能吊住她的气,但是能不能让老夫人真正好起来,还得靠老夫人自己,还有上仙的保佑。”
前头说的倒是婉转,这后头那一句上仙,也不就是说老太太只能靠着老祖宗来保命了么?
商泽修眸心一紧,握着椅子扶手的掌心骤然握紧,坐在他身边的何宁都能听见他指骨的咯咯声。
“多贵的药材商家都能买得起,青州没有的,我们去别的地方买。何大夫你只管捡着最有用的来。”
何大夫面有难色,还是想了想,从身边的药箱里又拿出纸笔来写了一些或许能派上用场的药材,交给了何宁。
何宁接过药方自己看了起来,没管何大夫脸上的那一抹伤痛。
何家对他二哥何俊南的那些事儿,何宁估计是早就知道了。这才一直对他冷冷淡淡,不肯亲口喊一声“叔叔”。
“商大少,老夫人的病症来得太急,而中药只能慢慢治理,不如西药来的快。现在青州也有了西式的医院,商大少还是把老夫人送到医院里头诊治,或许比我调理还得好。”
这些事儿,商泽修跟何宁不是没想过。可如果老太太进了西式的医院,这不大不小的青州,准能最快速的知道商家老夫人病危的事儿了。
大宅大户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他不是不知道。曾经的他也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像他的二哥一般出走,也省下了这些勾心斗角,这些苦衷。
他收好了药箱跨在身上正准备出去,商泽修沉音又响起来。
“何大夫请留步!奶奶还未醒,还望何大夫先在此稍作片刻。”
何宁微愣,何大夫更是错愕。后又摇头,重新坐了下来。
商泽修是在担心,那土方子里头也不知道是有些什么东西,万一老太太吃错了,吃茬了,他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何大夫。
如果老夫人真的醒了,那何大夫也能再去给老太太把个脉,保险!
“泽修,你去陪奶奶。”
商泽修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何大夫说的话。他说老太太半个小时就能醒来,如果真的醒来,他希望养大了自己,疼爱着自己的奶奶能第一眼就瞧到他。
没有了儿子,她还能有亲孙!
商泽修一出了屋子,何大夫又坐不住了。他望着何宁是欲言又止,想要问问她的近况,问问何家娘家的情况,又怕何宁给她给钉子碰。
何宁收好了房子,让秦连去何家的药铺先抓一些回来,没有的,再到青州所有的药铺里头找。吩咐完了之后,她才转身淡淡望着何大夫。
“如果你医好了老夫人,我就带你去看看我父亲的坟头。”
第一百零三章 造访者
老太太果真在半个小时之后醒了过来,就如何大夫所说的那样,一睁开了眼睛,就是要水喝。
王妈含着泪连声应着,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温开水,小心的给她润着唇。老太太口渴的紧,竟然能伸手来抓那茶杯,吓得王妈又给赶紧拿远了些。
“奶奶,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喝水,先润润口。王妈,快去把何大夫请过来。”
王妈应了一声,把茶杯交到了商泽修的手上,走了两步,又回头询问一般的看着商泽修。商泽修沉着眼点了点头,王妈咬咬牙,这才出了门。
何宁听了消息,心里头的大石头是终于落了下来。身边的何大夫也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何宁之前所说的,医好了就把他带到二哥的坟头,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医者。
“大少爷,怎么说?”
“大少爷让少夫人也一块过去。”王妈对何宁找来这个比之前那些更有本事的大夫,心里更对她又尊敬了一些。
跟着何宁到了屋里,老太太满脸病容倦态,瞧见了何宁,还是一愣。何宁紧了紧手心,并未多说话,而是规矩的站在了商泽修的身边,示意何大夫上前去给老太太把脉看诊。
老太太望着自己不认识的何大夫,还有些谨慎。
“李大夫呢?”
她的声音里头全是疲惫,声音轻飘到何宁差点就听不到。商泽修轻轻给她揉着另外一边手掌,“李大夫来瞧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宁儿不放心,这才找了何大夫来。何大夫医德颇有盛誉,放心。”
老太太深深望了何宁一眼,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看着给自己把脉的何大夫。把完了脉,何宁给何大夫请到了一边,低头小声的询问着什么。
老太太满意的望着自己这个孙媳妇儿,把商泽修拉着自己的手给反了过来,紧紧握住。
“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商泽修手心里头突然间冒出冷汗来,担心老太太察觉,忙着又把手抽出来,给老太太也好了被角。
“这回你可把王妈吓坏了,正好我跟宁儿回来,就一起过来了。刚才何大夫也说了,你只是气急攻心,只要修养好了,就没有大碍的。”
老太太淡淡笑笑,“嗯。瑜儿呢?”
商泽修无奈的笑笑,劝着老太太。“小孩子太闹腾,宁儿让寒霜带着,没领过来。听说最近她突然喜欢翻书看了,我寻思着下一回学堂招生的时候,给商瑜弄进去学学。”
老太太点点头,罢了又看着被商泽修放远的那盏温凉开。“我渴得厉害,快给我喝一口。”
商泽修才刚张了口,还未说话,何宁含着笑意的走了过来。
“奶奶,何大夫才给你喂了药,要喝水还得等一会。我先给你润润唇,一会儿能喝水了,再给你凉温的。”
她一边笑着,一边又端起了那茶盏,轻轻的用棉花给老太太润着唇。商泽修心口一软,有些佩服起何宁来。
他是老太太的亲孙子,自然对她关心的不得了,所以不管大病小痛,他脸上就只有着急。可何宁却是娶进门的孙媳妇儿,跟老太太再亲也始终是隔了一层。
说难听的,何宁就是个外人。她现在一脸轻松,倒是真的像是老太太身体无恙,休养几天就能安康似的。
老太太知道商泽修心疼自己,也担忧何宁会知道她身体的异样,担心何宁担不住商家。而现在,何宁的样子无疑就是给老太太的心里打了一计强心针,安稳了不少。
何宁又抬眼笑笑,眼中坦坦荡荡不掺一丝虚假。“这何大夫刚来青州,就有了不小的口碑。要我看来,李大夫还比不得他。等哪天把李大夫喊过来,让何大夫好好搓搓他的气势,比比医德,以后咱们就只要何大夫过来看诊!”
果然,老太太眉眼吐露笑意,也不再提李大夫的事儿,也没再说要喝水的事情,而是微微磕上了眼帘,吐纳着绵长的呼吸,又睡了起来。
商泽修站了起来,对一脸紧张的王妈使了个眼色。何宁淡淡瞥了一眼,见王妈跟着商泽修出了门,拿来帕子,细心的给老太太擦着手心。
“以后看诊就去找这个何大夫,李大夫那边就不用喊了。另外,刚才你也听见了,奶奶只是气急攻心,休养几天就好。你细心伺候着,别让她自己多想了。”
王妈认真听着,点头应声。吩咐完了之后,秦连正好提着几袋抓好的药回来了。商泽修随手打开一袋,检查着里头的药材。
“有没买到的么?”
秦连打开那方子,上头用笔细心的勾出几位药材来。他指着上头那些药材小心翼翼的看着商泽修的脸色。
“这几味药材我没找到,不过我让陈掌柜记下了,让他去打听打听。”
商泽修点点头,将拿包药材又重新装好,抬起头时,何宁又从里头出来了。
“睡了?”
何宁淡淡点头,眉眼间没了之前的淡然,多了丝浓愁。“泽修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商泽修心口一乱,一向沉稳的脚步都变得凌乱起来。追上了何宁进了老太太院子里头的小堂厅,关上了房门,看着何宁。
“咱们要不请个西医过来?他说奶奶的身体照着这么拖下去,还未痊愈就危险了。”
商泽修紧皱眉心,忧愁焦心全都显在了脸上。
何宁看他只是沉默不说话,心里越发着急起来。“泽修!奶奶身体真的不能耽搁了,何大夫也说了,中医西医是可以一起调和的,只要适当得理奶奶的好身体会再回来的!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人了,奶奶重要!”
“我知道!”
“那……”
商泽修眸心紧锁着何宁,透着严厉,透着狠绝。
“我知道,不用你来跟我说教!”
何宁错愕的望着他,微微启开的红唇透着她心里对商泽修的舌挢不下。合上了两片红唇,何宁转身就出了屋子,出了院子。
商泽修垂在两边的拳头骤然捏紧,回身,她已经走远了……
何宁每天都像是没事儿一般的去老老太太的屋子里头说话逗趣,有时候还带上商瑜。只是老太太说小孩子身子弱,不让何宁带过来。可何宁没带来的时候,她又总是念着商瑜。
尽管有何大夫给老太太调理着,老太太的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可她总归是个病人,年老的病人,坐久了还得困。
王妈给老太太伺候的睡着了,何宁才把王妈拉到了屋外。
“你说进来老太太梦中总笑?”
王妈一脸担忧的点点头,心里对老太太睡梦中的笑意只觉后背发凉。
何宁望着王妈担忧下头的恐惧冷言道:“平日里老太太醒来的时候就多跟她说说话,有什么不妥的马上告诉我。现在奶奶的身体我比你还清楚,要是被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奶奶的病情……”
王妈连连摇头,直呼不敢。何宁看她真诚,也顾着她在老太太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也没多加计较。
“奶奶的寿辰,不远了吧?”
“还有一个半月。”王妈语里有些哽咽。
商泽修这些天回商家的时间都很晚,何宁知道,他是去给老太太去找青州那些没有的药了。其实药材都找的差不多了,就差一味叫做狐鸾的东西,何宁问过何大夫,可何大夫也说自己只是听过,并未见过。
商泽修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有希望治好老太太的药材,那狐鸾,他找了好几天。
闷的厉害的何宁寻思着出去问问陈掌柜,瞧瞧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陈掌柜的人缘很好,之前有很多的药材都是他给打听,托人给买过来的。商泽修走一边,陈掌柜走一边。两边分头找,倒是能多谢消息。
刚刚才踏出商家的大门,何宁就瞧见一个之前还望着商家大门的男人赶忙的走开了。他瘸着一条腿,走的很急,好几次都快要摔倒。
何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想了片刻这男人的样子,确定了自己确实不认识这男人之后,再抬眼,那男人却不见了。
要不是刚才多看了两眼,她还真的额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晃了晃脑袋,何宁突然间就没了兴致,想着一会儿托秦连问问就好了。
刚转身又要进大门的时候,听见了有人轻喊着自己。
“商少夫人!”
何宁回头,这人可不就是何夫人么?她的身边跟着的何珊原,竟然瘦脱了型了。以前娇俏的脸蛋现在只是扑了一层掩不住苍白的厚胭脂,瞧起来让人觉得可笑。
“何夫人?”
“哟!真是巧!少夫人这是要出去啊,还是才刚回来啊?我刚刚瞧见少夫人是要出去的,可是现在瞧着又是要回去的,我瞧着奇怪,就喊了一声,没吓着少夫人吧?”
何宁听着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淡笑道:“何夫人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何夫人脸上的笑意都快要堆出褶子来了,何宁这才瞧见,这何夫人竟然也苍老了几分。
“妈,你回去吧!我在里头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何夫人一脸宠溺,笑的轻松。“行,一会儿要是不回家就喊人来说一声。”
何宁眉梢一扬。“何夫人要回去了么?”
何夫人悻悻笑笑。“不去了,铺子里头还有事儿。”
第一百零四章 西南苗寨的狐鸾
何珊原顾不上礼,直接就跑到了何宁的身边,亲昵的就拉住了何宁的胳膊,把何宁往大门里头拉。
何宁被她拉到了门里头之后,何珊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妈有多烦!整天叨咕叨咕。叨咕我爹之后,又叨咕我,真烦!”
何宁哑然失笑,又觉得失礼。想要再请何夫人进来,可门外头的何夫人早就没了影子了。
“这就是商家啊?看起来确实是比一般的人家气派的多。”何珊原东望望西望望,口里头说着平淡的话,可眼里头却尽是亮色。
何宁勾唇淡笑。“那商家比起你们何家,如何啊?”
说起了何家,何珊原一脸的傲然之色。“我们何家在北边可是望族!”
何宁唇角的笑意渐渐消散,由着何珊原拉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北边的何家。原本何宁想要带她去前厅的,可何珊原自己不愿意,何宁便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屋子。
何珊原懒懒靠在贵妃上,笑道:“少夫人倒是别致,别人家里逗弄新式沙发,你却弄个贵妃躺椅。”
何宁笑笑不说话,青竹规矩的给何珊原上了一杯新茶。
“何小姐家里是开药铺的,不知道何小姐知不知道一种叫做狐鸾的东西?”
何珊原仰头想了片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认识,好奇怪的名字!”
何宁微微愣了愣,低头垂眼,掩去了眉眼间的失落。再次抬起时,又是一片清明。
“何小姐怎么瘦成了这样,是哪里不舒服么?”她淡淡提起,一边又认真的打量着今天的何珊原。
何珊原原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就变了,变得委屈,变得愤恨。
“我……少夫人,我知道你跟肖大当家相识的。你知道肖大当家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苏老板?”
何宁正了脸色,冷眸看着她。“何小姐为什么说我跟肖大当家相识呢?”
何珊原的脸突然间就憋红了,怕何宁厌恶自己,又急急解释。“我也是偶尔听来的!听说肖大当家跟少夫人是旧识,所以现在大当家多处都衬着商家……我只是道听途说,少夫人你别生气……”
“什么叫做大当家多处衬着商家?”她抓住了何珊原话里的一句,眸子精明又狠练。
何珊原吓了一跳,原来这外表看着温柔婉约的商少夫人,竟然能有着这样的气势。“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商家小财库空了大半,现在倒是装得跟以前一样无事,但是内力商大少却在急着找人周转。对了,商大少没在家吧?要是听见这话估计得扒了我的皮!”
何宁眉心一跳,口上却说:“别人闲来无事的谣言,难道何小姐也要当真?商家是什么样子的,从来不用别人来争议。难道他们那些人,还能比我商家少夫人更清楚?”
何珊原干笑两声,抬起了那杯新茶饮了一口。
“何小姐这是,心仪肖孟九?”
何珊原入了口的茶水都喷了出来,谁能料想得到何宁能这么直白的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可是何宁说的是事实,她心里头的男人,确实就是肖孟九。
她在的北方,比南边小城镇里头更加开明开放,曾经旧社会的包办婚姻在她看来就是残害妇女,她推崇的,是自由的恋爱。
当初她第一眼看见了肖孟九,就觉得她已经沉沦进了那个男人的英俊里。都说青州最俊朗的男人要数商家的大少商泽修,可她自己倒是觉得,只有肖孟九才当得上青州第一好看的人。
无怪,人总是喜欢自己第一眼就看上的东西。不论人,还是物。
“我是喜欢肖大当家,我觉得他是我见过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人!我们才初到青州的那天,我就看见他在教训一个赌了钱要卖老婆孩子的男人。。”
说到这,何珊原微微的低了低脑袋。“虽然他的手段有些残忍,可是他骂那男人的话却是字字在理!旁边看的不少人都拍手叫好。后来我才晓得那人就是肖大当家,又听说你与他相识,所以上一回我才会失礼的想要少夫人给我引见引见……”
她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没了底气。何宁眼眸一转,问她:“后来你自己见过了?见他跟苏老板在一起?”
提起了那个女人,何珊原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苏禾柳跟那些个男人牵牵扯扯勾搭不清,根本就配不上肖大当家!也不知道肖大当家被她给灌了什么迷|药,竟然能在大街上跟她勾肩搭背。上回,上回……大当家怕是永远都不想见我了!”
说着说着,何珊原竟然还红了眼眶,而一边的何宁却是听得直想笑。何珊原倒是不客气,话里话外的感觉,倒像是跟肖孟九认识很久,两个人之间还是相熟的了。
这北边的女儿家,真是个个都这样的么?
“上回你做了什么?让他瞧见了?”何宁好奇的问了一句。
何珊原正襟危坐,小脸尽是窘迫。惭愧和委屈涌了上来,支支吾吾的把那天的事情给何宁说了一遍。
何宁垂下眼帘,神色淡淡,心里却微微荡了荡。
“少夫人,你要是哪天瞧见了肖大当家,你去跟肖大当家说说,我真的不是那么刁蛮任性的姑娘,我就是,就是不希望他受骗而已。”
瞧着满是焦急的何珊原,何宁轻笑了起来。
“行,等哪天我遇上了他,就帮你说说。”
何珊原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这一回来,就是故意走到这边的。原本想要直接拜访的,又怕少夫人不在。巧的是少夫人正好出门遇上了。”
说完这话,何珊原就站了起来,正要告辞回去,就听青竹对何宁说:“少夫人,何大夫来了,说有事儿要跟少夫人将。”
何宁微微愣了愣,问青竹:“大少爷回来了么?”
青竹摇了摇头,“大少爷要是回来了,秦连一定也在。秦连不在,大少爷恐怕是还没回来呢。”
何珊原凑了过来,好奇的就问:“诶?哪个何大夫?”
何宁没答话,而是将她重新拉到贵妃上坐下。“何夫人不是要你留下来吃饭么?你就留下来吧。”
何珊原小脸一拉,瞬间就黑了下来。“我妈就是喜欢瞎操心,整天就想着要我在商大少跟前转悠,可是人家心里的人不是商大少!”
青竹在旁边听得都呆住了,何宁心里虽然明白,可对她这么直性子的说话,还是有些错愕。
而何珊原却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对何夫人的安排颇有不屑。
“我还没跟她讲我心有所属呢,要是说了,她肯定又不给我出门了!”
小孩心性!
“那你就留下来吃饭,回去也好跟何夫人交代。青竹,你招呼着何小姐,我去去就来。”
青竹嘴上虽然应了下来,心里对何珊原却多了几分敌意。何珊原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玩着手腕上带着的那个翠绿翠绿的翡翠镯子。
到了老太太院子里,何宁还未去主屋,就先去见了何大夫。
“少夫人,我倒是打听了狐鸾的消息,说是四川那边的苗寨里头会有人知道。可是路途长远,如果是等那一味药到是有些不把稳,毕竟真正见过的人没几个。就算真有药性,一传十十传百的,可能早就变了味儿了。”
看何宁没说话,何大夫又接着说:“刚才给老夫人把了脉,虽然还是显得虚浮。是药三分毒,再长此以往的喝药,是个人都挺不住的。还是把老夫人送到西医院里头吧。”
何宁眉心又皱了起来,“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何大夫咳嗽两声,询问一般的说:“上回你说,我医好了老夫人,就带我去看看的。二哥生辰快到了,我想要去祭拜一下。”
她冷眼望着何父生前最不愿意提起的何家人,轻叹一声。“我记下了。另外,何小姐今儿在我这用晚饭,何大夫和尊夫人就不用等了。”
何大夫一愣,后才转了转眼珠连声应着,接着就急急的告辞了。
王妈在旁边听着是直冒冷汗,有些担忧的就问何宁:“少夫人,这何小姐跟何大夫不会遇上了吧?何大夫倒是口风紧,可何小姐……”
“不会,她还要等着我给她办事儿呢。”
正说着,商泽修倒是回来了。他的脸上多了些疲惫,有了些倦态,何宁看着是直心疼。可那一天他对着自己没来由的怒吼,让她又有些赌气。
商泽修一眼就瞧见了何宁,伸手就给她揽进了回来。王妈别过脸,不自然的笑着。何宁心里还堵着气,又推不开他,沉着脸冷着眼。
“宁儿,那东西我找到了!”
何宁身子一怔,刚才何大夫才说过这事儿,商泽修就找到了?
商泽修把她放开,眼里的神采让人挪不开眼。何宁紧了紧手,“你买到了?”
他轻摇头,笑笑说:“没有,但是我打听到消息了。听说那是一个老农家里头有,只是当成了宝贝不愿意卖。我过去看看,不管多少钱,都给它买过来。”
“你要外出?西南的苗寨?”
商泽修又笑了笑,温柔宠溺。“你也知道了?”
第一百零五章 青竹秦连补章
王妈一听老太太最后一味药有了下落,心里安了不少。把地方腾给了两个年轻人,自己出了小堂厅,又给两人掩上了房门。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要去几天?这样吧,你让陈掌柜去,奶奶身边不能少了你。”
商泽修则是笑着回她:“陈掌柜虽然精明厉害,可是南边却从来没去过。而且商家的商铺少了陈掌柜可不行,我不在,不是还有你么?”
何宁咬咬牙,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惴惴不安。
“泽修,那让秦连去。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要走,我心里就乱的厉害。”
她能看见商泽修眼中映出的自己,是那么的不安,慌乱。他却只是笑着,不以为然的说:“来回不过半月,信我。”
她不甘心,愈发紧张的加重了手里头的力气。“我们去看西医,现在西医那么发达流行,这里治不好,我们再去上海去北京!”
“够了!”商泽修将她冷冷推开,何宁一脸失落。他有些不忍,轻轻执起她的手,安抚似的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没事,我是商泽修。”
他是商泽修,更是何宁的丈夫!
她狠狠咬牙,想要问出口的话又生生的噎进了心里。商泽修是真的心疼她,放下了身段来轻柔的哄着她。
何宁反拉着他的手,一脸认真。
“你知道你每天都要被人惦记多少回么?刚才我才出门就瞧见了何大夫的家眷,何小姐现在还在我屋里呢。她可是说了,何夫人千方百计,想破了脑袋的想要把她自个儿的闺女往你跟前送。”
商泽修哪能料到何宁突然讲起了这些事情,微微错愕的脸又假意的露出怒气来。“真是够放肆,竟然什么主意都打到商家来了!要是惹得我家宁儿生气该是怎么好?我让秦连把她送走。”
说着,商泽修就作势要冲出门去。何宁勾唇浅笑,细白手指又稍稍用力的把他拉了回来。
“你可得了!你要是真生气,哪能是这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小姐心属别人了?我瞧着你倒是一听有人这般惦记你,心里都乐开花了。”
他这才露出了笑,将何宁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没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何大夫不是你何家的叔叔么?那何小姐就跟你是表亲了。亏得他老婆还能想出这么一招来。”
何宁靠在他的胸口,享受着这好几天以来都依靠过的怀抱,“我就是知道何小姐心不在你身上,就是知道你心里没有那个丫头,所以我才留她下来吃个饭。泽修,你这几天忙的都没陪我吃过饭,你今天就留下来陪我吃个晚饭吧。”
“嗯。”
“泽修。”
商泽修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闻着淡淡发香。“又怎么了?”
“我父亲的祭日快到了,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好。”
饭桌上头,何珊原味同嚼蜡,商泽修温柔的给何宁夹菜,何宁则是满眼含情的看着他。这小小的饭桌上头两个人你侬我侬,柔情蜜意,就她一个人碍事儿。
心里不免又对自己亲妈的打算生了些怨气。
“我,我还是回去了。少夫人你们慢慢吃。”
何宁疑惑的望着她,“怎么就走了,你都没吃几口。是菜做的不合胃口么?我再让厨房的去做。”
何珊原连连摆手,悻悻笑着。“没,没有!只是呆得太久,我怕我爹生气。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用,不用送了。”
何宁眼含笑意,让青竹送了何珊原,这才转眼瞪了商泽修一眼。
“瞧你,活活给人气走了不是?”
商泽修无害的笑笑,儒雅迷人。“关我什么事儿?我一直在吃饭啊,我连话都没说过。”
话音刚落,他又受了何宁一记白眼。想当初,商泽修也是这般对陈景俞,活活把自己给气走的。
夜深之后,商泽修冲了个澡就睡下了,何宁还在给他收拾着东西。以前他外出的行李都是秦连给准备的,从上海回来之后,商泽修就把自己的东西慢慢的全装进了何宁的屋里,自然的,现在就是何宁给他收拾行李。
原本的商泽修是要一个人走,何宁放心不下,听说西南的苗寨地势艰险,她就磨得商泽修答应一块儿带上秦连,这才安了心。
只是望着已经熟睡的丈夫,何宁的心又被夜风给吹乱了。为什么只要一提起西医,商泽修就像是只炸了毛的猫?说没有事情瞒着她,她是死都不相信。
找秦连么?
何宁丢下手里头正在整理的行李,轻轻猫了出去,又小心的掩上了房门,这才朝着秦连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夜微凉,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望了披见外套长衫。好在这单衣也是上好的锦织,也不会觉得失份。
走到秦连屋前还差二三十步的地方,突然听见了细细小小的说话声。何宁驻足,听见了“大少爷”三个字。
何宁又走进了一些,终于挺清楚,这是一男一女,而这声音,倒像是秦连和青竹。他俩一会儿情柔耳语,一会又像是低压了声音的争执。
她又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听不到什么,思来想去,在这吹着冷风,倒不如直接上前去给他们打散,来个措手不及,最后两人坦白从宽。
想到这,何宁倒是自己笑了起来,忙止住了笑仔细听,又听不见声响了。绕出来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早就趁着她溜神的时候跑光了。
轻摇头,叹了一声,原路折回。回到自己屋前的时候,何宁正好瞧见了红着眼睛的青竹。
“青竹你眼睛怎么红了?”何宁故意盯着她的眼睛问。
青竹不自然的转了转身,轻声说:“我做了个梦,想起了我爹和我弟弟了。”
何宁淡淡哦了一声,望着天上那一轮圆月,突然也想起了带她至亲的父母。只是现在一个去了,一个没了影踪……
“呀!少夫人你怎么起来了,外头凉,你快进屋去。是渴了还是饿了?我去小厨房给你做点吃的啊?”
何宁拉住了她,发现她竟然也只穿了一身单衣,身上的凉意沁透了她的手心传到身上,让她打了个冷颤。
“别去了,我就是睡不着才起来走走。我倒是瞧着谁能娶到你这样体贴的丫头,倒是福气了。”
青竹听了这话,又想起了那个人,小脸一红,赶紧把脸给低了下来。何宁看着,心里就更加有底了一些。
“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是哪个小王八蛋捡了便宜?我得先给你把把关,过不了我这关的,娶你没门!”
青竹一听就急了起来,“少夫人别,他……”
“他怎么了?就是豪门的公子哥儿也得先过我这关,等我满意了他才能娶你,一样的!”
“少夫人你别瞎说,没有的事儿!”
何宁看青竹是真的要哭出来了,这才罢休的笑笑。其实从青竹来到自己跟前开始,何宁就觉得她不错。虽然没有之前的知秋来的顺心,可比起寒霜和早前的冬梅,确实最得自己心的一个丫头。
若是秦连真的能好好对她,她倒是愿意成就了这桩好事。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对了,明天早点叫我。”
青竹应了下来,何宁淡淡笑笑,轻轻推开房门就进去了。窝进商泽修的怀中,外头带进来的冷意激醒了他。睁开那双带着迷蒙的墨黑眸子,商泽修沙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去哪儿了,那么凉。”
她在他的胸膛上头蹭了蹭,调皮的隔着衣衫轻轻啃了啃他胸前的红樱。商泽修倒吸一口凉气,低头望着在自己胸口处肆意妄为的女人。
“睡不着?”
“睡不着。”
一个翻身,何宁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那双渐渐被欲火啃噬的眼睛,看的何宁只觉得舌燥。
“睡不着,那我们不如来点助兴的。”
何宁抿着唇笑,咯吱他的腋窝,在商泽修阻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个让她觉得面红心跳的东西。
商泽修坏笑,单手捏起身下女人的尖俏的下巴。“现在怕?晚了!”
一个惶神之间,何宁竟然能把他压在身下,自己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学着商泽修的样子坏笑两声,像极了场戏里演的坏员外。
“太棒了,我们今儿就来玩坏老爷和小丫头的游戏啊?”
商泽修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止不住的笑声让难得厚脸皮的何宁一阵羞赧。“笑什么,不许笑!”
商泽修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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