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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笑意,一抹兴味还挂在唇边。“你学得不像,小身板嫩小脸,也就只有胸前的二两肉了。”
“呸!不要脸!”何宁红着脸的骂着他,真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一阵天旋地转,何宁又落在了他的身下。他轻轻的往那红唇上头吻了一口,手上就不规矩起来。
“真正的坏老爷可等不了那么久!”
一夜欢愉,一室旖旎。两个人从顶点又冷下来,又再到顶点,直到何宁觉得自己是真的要被他折磨死了,他才罢了休。
相拥的躯体一直到青竹喊门才分开,一身恩爱痕迹,瞧着就让人脸红。
第一百零六章 商瑜的老师
吃了早饭,商泽修就要秦连去买赶去西南的票。秦连出了门之后,何宁才望着那一溜烟就不见的人说:“你觉得秦连怎么样?”
“秦连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有什么问题么?”
何宁嗔了他一眼,继续问:“我是说,你觉得秦连这个人怎么样。”
商泽修笑道:“我已经说了啊,如果他心术不正的话,我还留他在我身边做什么?”
何宁哂笑,“也对。那你觉得,青竹怎么样?”
商泽修眼里含着笑,望着何宁竟然唏嘘道:“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堂堂的商少夫人竟然是个红娘?”
“别闹!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是问问青梅。如果青梅也愿意,我想着在奶奶寿辰过后,让他们把小日子办了。商家近些日子都压抑的厉害,借着奶奶寿辰的喜气把他们的事情也办了,你看怎么样?”
商泽修眉心微蹙,抿着唇,像是思索一般。“秦连什么时候跟青竹看上眼了?”
秦连半个多小时之后赶了回来,气喘吁吁的也没喝上一口水。他跑了大半个青州,没买到往南下的火车票,倒是问道了船票。
只是从青州坐船到西南时间太久,来回就要更长的时间,也更遭罪一些。何宁想了想,放弃了坐船这一条路,让秦连再去买最近能买到的票。
秦连应声又出去了之后,何宁这才转身对商泽修说:“你走的这么急,我父亲的祭日你恐怕也赶不回来。这样吧,明儿我们就去随便祭拜一下。”
商泽修轻点头,疼惜的望着她。她进门许久,他却从未见过何父跟何母。何父两年前已经病逝,他倒是想见也见不着了。只是何宁进门之后他就派人去找的何母,根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每每到这,商泽修就对何宁有些歉疚。而这一切,何宁都不知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骨子里头的血,还是流动着的。何宁表面上不在乎,可心却是痛着的。这一点,商泽修从未怀疑。
所以尽管他之前只是假意奉承着这个小女人,却总是想要为她做这么一件事,却不想找一个人竟然这么难……
“好。”他应了下来,片刻之后,又想起了一直来看诊的何大夫。“宁儿,你恨北边的何家?”
何宁愣了愣,沉默了起来。商泽修见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了。
其实他大约也能猜到一些。在老太太拿到何宁八字的时候,商泽修曾经打听过,何父来自北边,年纪轻轻就脱了族籍南下闯荡,后来安稳在了青州,娶妻生子,渐渐有了家业。
可在前两年,何父病逝,家里产业都陪了债款,青州何家就渐渐被人给忘记了。
如果是这样,何宁不喜欢北上的何家,那就只有何父脱了族籍这件事儿了。
“算不上恨,只是没有什么好的感觉而已。对了,我答应了何大夫,只要她医好了奶奶就带他过去祭拜父亲。我一会差人去给他说一声。”
冰凉的小手紧紧被抓进了那宽大的厚实手掌中。“宁儿,怎么说,他也是你叔叔。有个亲缘,总归是好的。”
何宁心口一暖,鼻子微微酸楚。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我现在怎么敢有亲缘?父亲离开了何家,就跟何家再也没有关系。而我母亲……我就是个笑话。我怎么敢再有亲缘?”
“胡说!”商泽修眼里含着怒气和疼惜,把何宁拉开胸前,灼灼盯着她有些悲伤起来的小脸。
“你还是我商泽修的女人,商家的少夫人。凭着这一层,多少人都想巴着你。不是他们来选择你,而是你来选择他们。明白么?”
她这才笑着点头,又像个孩子似的继续窝进了他的怀里。商泽修失笑的望着孩子气的何宁,疼宠惜爱。
听寒霜讲,商瑜这些天来都乖得不得了。除了闹闹见不到自己的祖奶奶,她倒是比之前懂事多了。
才刚进门,就听见奶声奶气的读书声。寒霜拿着一本诗集,结结巴巴的在教着商瑜,商瑜也学得认真,尽管等着寒霜看字过程太过漫长,可她还是觉得有趣。
商泽修顿时沉了脸,眼里头全是嫌弃不悦。
“我商泽修的女儿,竟然没个正经的老师教?”
寒霜听见这声音,回头才瞧见站在门口的何宁跟商泽修,吓得差点没把怀抱着的商瑜给扔下来。
红着脸站到了一边去,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袖口。何宁细心的看见,她的袖口处沾了好多的墨汁……
“小小姐这些天的书,全是你自己教的?”
寒霜咬咬牙,艰难的点了点头。她自己的名字都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的,看字更是坑坑巴巴的认不全,现在竟然敢私自教起了商家最受疼爱的小小姐,真是不要命了!
就老太太之前疼爱商瑜的程度,万一她教错了,那她的生计,更严重的是小命,就没了!
“娘,是我要寒霜姐姐教我的,因为除了她根本就没人教我。瑜儿想要上学堂!”
“胡闹什么,你才几岁就想要上学堂?就你这么调皮学堂的老师才不收。”商泽修冷冷望着商瑜,一点儿情面都不给这四岁的小孩儿留。
商瑜毕竟还是孩子,哪能受得了这份气。又想起之前自己祖奶奶让何宁再生一个的话来,就更加委屈的哭了出来。
何宁忙着上前去哄孩子,一边又嗔怒了他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怎么做人爹爹的?”
商瑜哭得越发伤心,一边的寒霜心里有些担忧害怕,万一商大少突然怪罪到她的头上,说她多做错事,教坏了小小姐……
“瑜儿不哭。现在的学堂都是要满了六岁才能进,你现在才四岁,还差两岁。等你到了六岁那一天,我就把你送到学堂里边去。”
商瑜抽噎的望着何宁,小脸上全是泪水。“六岁是什么时候?要多久?”
“嗯,你还要再过两个生日就到六岁了。”
商瑜扭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商泽修,轻轻问:“爹爹,我们什么时候过生日?”
商泽修被她问得一怔,何宁嘴角含笑望着他,等着他回答商瑜的问题。他干咳了两声,受不了商瑜那双无辜又期待的眼睛。
“两年。”
“两年是多久?”商瑜在商泽修那边讨不找好,只听到两个自己根本就理解不了的字,又转头来问何宁。
何宁笑笑,说:“就是两个生日的时间。”
商瑜又扁着嘴,一副受了骗的样子,让何宁瞧着忍俊不禁。
“你要还是乖乖听话,那我就给你请个老师先来教你读书认字。要是商瑜不乖,我就不给你请老师,连寒霜也不让教了。”
“我乖!”商瑜把自己小脸贴上了何宁的一边脸上轻轻蹭了蹭,把何宁的心都给软化完了。
“那好,我一会儿就给你去找老师来。”
商瑜欢呼一声,搂紧了何宁的脖子,一边又挑衅的朝着商泽修做了个鬼脸。商泽修哑然失笑,望着那一对母女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
拧不过商瑜,何宁就带着商瑜出了门。原本喊人知会一声的何大夫还是她自己走了一遭。何大夫望着她身边的小商瑜一个劲地呵呵笑,让商瑜觉得这个面相慈爱的老伯伯看起来总是那么恐怖,惹得何宁直笑。
何大夫望着商瑜,正寻思找个借口给何宁把把脉。何宁嫁到商家半年多,不可能一直都没有动静,如果真是有什么问题,他自己给侄女儿诊治也放心的多一些。
何宁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里,拉着商瑜就出了门。何大夫暗暗摇头,长叹一口气。
出了何家的药铺,何宁就带着商瑜往苏家的缝衣铺子走。隔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苏禾柳那一边怎么样了?
上一回闹得是不欢而散,这一回,她倒是没有多少底气了。如果苏禾柳板下脸把自己撵出店门外头,那商家少夫人被撵出旗袍店的事情明天就能传遍整个青州。
摇摇头,抱着商瑜在旗袍店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正在记帐的掌柜抬眼瞧见了何宁,眼里一抹亮色。“少夫人来了,快请坐。店里头刚做出一个新样式,一会儿我拿给你瞧瞧?”
何宁笑着点了点头,随便拿了一张报纸给商瑜折东西玩,一边又问那掌柜。“你们家老板呢?”
掌柜的笑笑,说:“就是昨晚连夜赶着那身旗袍,刚刚才睡下一会儿。少夫人您坐着等等?”
她轻点了点头,又问:“你们家少爷呢?”
掌柜的又嘿嘿笑了起来,拿出身上的怀表来看着,正巧有人进了店里,掌柜的一抬头,指着门口的来人就笑道:“哟,这不是下学了么。少爷,少夫人过来了。”
不用掌柜的提醒,禾笙一眼就看见了何宁。有些紧张的把书包里头塞满的报纸盖稳了一些,这才走了进去。
“少夫人怎么过来了?是要看新的旗袍款式么?”
何宁站了起来,看着禾笙这身中山学生装满意的点点头。“这回我是来找你的。”
第一百零七章 禾笙的小手段
禾笙眼中的神采一瞬间就燃了起来,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
“找我?真的?”
何宁抿嘴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折纸玩儿的商瑜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儿还得先找你姐姐。等你姐姐起来了,我再跟她说。”
禾笙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掌柜的旁边瞧着的是深叹了一口气。正巧门外头走来一位穿着华丽的夫人,跟后跟着个时髦又洋气的小姐,掌柜的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热情的喊着“秦夫人,秦小姐。”
可不就是那天一块儿吃饭的秦夫人跟秦小姐么?
秦夫人也瞧见了何宁,微微点头喊了她一声。何宁淡笑着回礼,两人相视而笑。
秦小姐鼻子里头冷哼了一声,一脸的高傲。何宁倒是不在意,小孩子,跟她置什么气。倒是一边的禾笙,冷着脸怒目而视,一点儿客气都不给。
“何夫人也是过来做旗袍的?”秦夫人望了望何宁今儿穿的衣袍,倒是跟前几天看见那个穿着妖娆旗袍的女人,相差无几。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却偏偏能有两个不同面相的人,商泽修真是捡到了宝了。
何宁含笑道:“不是,今儿是来找苏老板的。”
秦夫人点点头,问站在一边的掌柜。“苏老板呢?听说我上回定做的旗袍今儿能出来,可等不了苏老板来送,我自个儿就来取了。”
掌柜的歉意又讨好的笑着,说:“秦夫人你的那身旗袍太过新式,我家老板不敢交给别人做,是亲手做出来。这不连夜赶了一夜么,刚睡下不久。要不,我去给你喊喊?”
秦夫人脸上闪过鄙夷,又只能假意的笑笑。“哟,亲手做的啊?那算了,我坐在这等会儿,估计一会儿也得起了吧?”
禾笙看着这对母女就来气,垂下的眼眸再抬起时又丝毫不见波动。他望了望里间,对掌柜的说:“叔,你招呼客人,我去喊她起来。”
掌柜的刚想要阻拦,就见禾笙闪进了内间。半张的口还是乖乖闭上,转身去给秦家母女倒茶去了。
禾笙望着沉睡在内间小床上头的苏禾柳,蹙眉心疼,可一想起前几天的争执,年轻气盛的心里还是堵着气。
苏禾柳被他推醒,睁大了眼睛瞧着没好脸色看的禾笙,心里有些微微的激动。
“下学了?不生气了?”
禾笙把脸往旁边一偏,硬着牙的说:“商少夫人过来了,说有事儿找你。”说完,他就出了门,还把内间的门给狠狠摔上。
苏禾柳烦躁的把身上盖着的薄被一掀,又望着被摔上的门一阵赌气。倒回小床上头不愿意理会禾笙的话,却越想越气,直把那张可怜的薄被咬得破了布。
商家这是欺负人么?当初是是大言不惭的说给她的旗袍店带来了盈利,也能收回那些客源?现在是看她的生意越来越好,眼红气不过又过来寻好了么?
她倒是不出去了!何宁乐意等,那就等着!
外头等着的人见禾笙气愤的摔了门出来,怒气冲冲的对掌柜的说:“不用喊了,她说不愿意起来!”
秦夫人一愣,转而望着掌柜的。掌柜的自然心疼自家老板,也明白自家老板这几天为了那间旗袍费了多少心力,自然也不敢上去打扰。
何宁听了,低头暗笑,苏禾柳什么时候敢对自己的客人摆这么大的架子了?秦小姐一声冷笑,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真是了不得了,摆这么大的谱!妈,青州难道没有别家做旗袍的了?非得这么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来做?”
“你说什么?”禾笙气的就冲了上去,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坏了秦小姐。
掌柜的忙拉住了禾笙,何宁也站了起来小声劝着。禾笙听了何宁的劝,这才消停了一些。只是秦家母女就越发的觉得,这是苏禾柳再给她们甩脸子!
商瑜吓得跳下了椅子紧紧藏到了何宁的身后,何宁将她护住,对掌柜的浅浅笑着。“既然苏老板还未起,那我下回再来好了。”
说着,何宁就要带商瑜离开,禾笙快步将已经走出店门的她拦下,挠了挠那头清爽的短发,对何宁笑笑。
“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就可以,等她起来了我再告诉她也成,就省得让少夫人再跑一会了。”
何宁抿唇看着他笑,一想她明天确实也没什么时间过来,跟禾笙提一句也行。她望了望身边懵懂的商瑜,竟然不小心的瞧见他书包里头那些快要满出来的报纸。
“你在送报纸?”
何宁指着那些报纸狐疑的望着他,禾笙脸上有着一丝慌乱,而后又是被人戳破后的视死如归。
“我是在送报,我不想再用她的钱,我想要自食其力!”
何宁笑出声来,指着他身后的店门说:“自食其力可是要离开家里的,可你还呆在这里啊?”
禾笙脸上一站白一阵红的,差点没把他的一口白牙给咬碎了去。“我,我明天就住学堂里头去,我一分钱都不用她的!”
“禾笙你怎么了?跟你姐姐闹矛盾了?”禾笙的样子明明就是赌气,哪有这样跟自己亲姐置气的。
见他沉默不说话,何宁轻叹一声。“禾笙,不管你跟你姐姐怎么闹,她总归是你的姐姐,亲缘关系是断不了的。你想要证明自己,我给你机会。但是你要先征得你姐姐的同意。”
禾笙眼前一亮,管不得她话里的最后一句,急着就问:“我知道我知道,是什么机会?”
她莞尔轻笑,惹得一街路人侧目。“你不是上学堂的么?你每天下学之后,来我家给我女儿上一个小时的课。”
“上课?”
“教她基本的识字,念念唐诗就可以。”何宁笑着跟在她身边小小的商瑜,又蹲下了身子,跟商瑜说:“小丫头,以后这个哥哥就是你的老师了,快些叫老师。”
禾笙皱眉,望着那小不点儿的丫头撇嘴不屑。“得叫叔叔了!”
商瑜最终还是没叫出来,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禾笙的身上转悠。禾笙被她看得不自在,又不能瞪眼呵斥,又听何宁说:“这事儿记得跟你姐姐说,得了你姐姐的同意,你才能得到这份工作。至于工钱,别人家的私教是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禾笙的双眼再一次亮了起来,激动的合不上嘴。在青州,一个好的私教一天能有好几块钱,商家是大户,就算不是几块,那也是不少了。
何宁见他答应了下来,也管不得那么多,身后还有秦家母女不乐意的抱怨声,她摇头轻笑,带着商瑜就离开了。
禾笙刚进门就又听见秦家母女在讨论刚才何宁带在身边的孩子,他没好气的就回了一声:“能是谁?能让少夫人带在身边的除了她的女儿还有谁?”
“商泽修竟然有女儿?”秦夫人愣了愣,像是听错了一般的又问了一句。
秦小姐蹭的就站立起来,脸色瞬间骤变,望着秦夫人是气得直咬牙。“你什么都没打听清楚,还想要把我送走?人家都有女儿了!”
秦夫人忙着起身劝着自己的闺女,而苏禾柳正巧从内间里一脸慵懒的走了出来。禾笙嘴角勾笑悄悄退到一边去,而苏禾柳也正巧瞧见了闹腾的秦家母女。
“呀!秦夫人秦小姐怎么亲自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给您送过去呢。”苏禾柳笑靥如花,妖娆婀娜的身段让秦夫人连连皱眉。
秦小姐冷哼一声,转身就跑出了点外头。秦夫人追了两步又没敢追的继续停下,谁知道这被她宠惯了的女儿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哼!苏老板倒是大架子,我们都在这等了好久才起来。”
苏禾柳一听,心里就只有两个字,完了。她陪着笑的从里间拿出那间刚刚做好的旗袍来,悻悻笑着。
“不知道秦夫人在这儿,就贪睡了会儿。秦夫人瞧瞧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再拿去改改?”
秦夫人将那旗袍抢过来,狠狠瞪了一眼。“不必了!”
待秦夫人怒气冲冲的出了门,苏禾柳才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看戏的禾笙喝道:“苏禾笙,你不是说何宁来了么?”
“是来了啊,没等到你,就走了啊。”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惹得苏禾柳心里怒气横生。
转而望着掌柜的,见掌柜点了点头,这才信了他不是故意整治自己。捡了个椅子坐下,沉思了片刻,问禾笙。
“商少夫人过来做什么?”
禾笙抬起头来淡淡的忘了他一眼,“说找你有事儿,你没起,她就回去了。”
“什么都没说?”
“她要找的是你,要跟我说什么?”
苏禾柳狐疑的看着他,见他眉眼间确实是恼怒了,这才收回了眼,展开刚才商瑜折纸的那张报纸瞧了起来。
禾笙把书包里头的报纸藏得更紧了一些,背上书包之后,转身对她说:“从明天起,我要留在学堂里自习一个小时,不用等我吃饭了。”
苏禾柳抬眼望了他一眼,抿唇点头。“知道了,别太晚了,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禾笙走到店门口,不耐烦的看着她。“说了不用等就不用等了!”
第一百零八章 秦小姐的靠山
苏禾柳心里微微痛楚,不知道禾笙竟然会这般的讨厌自己。掌柜的心有不忍,低声劝着她。她抬眼望着掌柜,想起了提前先走掉的何宁。
“叔,商少夫人真的来过了?”
“来过了,听说你还没起,就先回去了。”
苏禾柳懊恼的冷哼一声,禾笙这是把她给算计了一把。一边用何宁的事儿让她赌气不出来,扶了何宁的面子,一边又得罪了秦夫人跟秦小姐。
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招数,竟然用到了亲姐的身上!
“商少夫人有没有说什么?”
掌柜的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是带着商家的小小姐过来做了一会儿,说是找你,其他的也没多说。”
苏禾柳心里绕了团大雾,怎么都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夫一早就过来给老夫人请诊了。老太太近来的情况,也有清醒好久的时候,精神奕奕的能跟着何宁和商泽修说说话,可大部分的时候,还是整日整日的昏睡,醒来之后脸色就蜡黄的难看让人看着就担忧。
何大夫站了起来,又对王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王妈记了下来,一字都不敢落下。
看完了诊,何宁就带着商泽修跟何夫人来到了何父的坟头,摆上了简单的香烛,祭拜了起来。
这是青州城外头不近不远的一块儿荒地,何父就是被葬在这样清冷的地方。没有风水,没有人烟,只有这一座孤坟。
何大夫远远见到那一座坟,失了神的跑了上去,看见那简陋的墓碑上头刻着的名字,终于是放声痛哭了起来。
他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二哥,曾经在北边何家,他的二哥是何家最优秀的孩子,是最被寄予厚望的人。而现在,他的二哥却只能被葬在这样的地方。
何宁见他哭得忘情,不掺一丝虚假,心里一直强装起来的坚强,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想起当初何父对她的疼惜,其乐融融的何家,落败成了这样,心里怎么能不痛。
她从来不在人前展露的悲痛,这一回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商泽修心里的震惊,来源于他对何家的不了解。原本他以为自己对于何家已经是足够的了解了,可现在一瞧,原来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给了何宁最好的一切,可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岳父。何宁脸上松动的悲戚,是他第一回得见。
原来他对何宁,还是一点儿都不够了解。
何宁上前,给何父磕了两个头,细白的小手认真的擦了擦墓碑上头被风雨刻画的痕迹。何大夫湿着眼,细心的把坟头上头的野草拔掉,只有商泽修一个人还站在刚才的地方,远远看着。
何宁对他说的话,无非就是在商家过的如何如何,商泽修如何如何的疼她。她只字不提何母的下落,全然不管她在商家受过的委屈。
商泽修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走上前,跪在何宁的身边,对何父真挚的嗑了三个响头。
“父亲放心,宁儿我会照顾周全。”
何大夫手里头捏着一把荒草,看着两个年轻人,背过了身擦着眼。
祭拜完了之后,何大夫还是忍不住心里的话,问了何宁。“我二嫂?”
“死了。”
何大夫一怔,呆呆的望着何宁。商泽修蹙眉,疼惜的将何宁揽进了胸膛里头护住。她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用冷漠垒砌了坚强,把何父的去世跟何母的失踪,完完全全丢弃掉了。
商泽修对何宁的维护被何大夫看在眼里,他长叹一声,愧疚的望着何宁。“你要我是何大夫,我就是何大夫。你要我是你叔叔,我就是你叔叔。”
说完这话之后,何大夫就告辞了商泽修,转身便进了身后的酒楼,买醉去了。
商泽修抬头找着黄包车,却被人喊住了。
“商大少!”
秦小姐甜甜笑着,换了一身比昨天还要时髦靓丽的西洋纱裙,头发比昨天做的更加好看,微微卷在一侧。耳朵上头镶着金边的玛瑙耳坠,显得脖子上头的珍珠项链倒是显得有些累赘了。
真是财大气粗。
“商大少这是要去哪儿?”她轻抚着自己刚刚才弄好的头发,娇俏的脸上满是得意。
商泽修没接话,倒是他怀里的何宁淡笑着喊了一声:“秦小姐,真巧。”
秦小姐撇撇嘴,不予理会,而是热情的走到商泽修的身边,把她手上那只新得的手镯拿出来显摆了起来。
“我爹说,商大少商泽修是青州最厉害的生意人,你快帮我瞧瞧,看看我这只手镯有没有买贵了?我买了好几十块钱。”
她的话里话外,都是炫耀。这下何宁才好好打量着她,一身上下全是值钱的物件,不仅没有觉得出彩,倒反是觉得愈发的累赘了。
“泽修,秦小姐家里是卖珠宝的么?”
商泽修眉眼含着笑,望着怀中的女人。“不是,秦小姐家做的是水产生意。”
“水产?”
“就是鱼啊,虾啊,什么的。”
何宁淡淡哦了一声,又转头上下的扫视着她。秦小姐生平就讨厌的就是听别人说起自己家的家业,她明明有那么尊贵的身份,却有着这么令她觉得丢脸的家业生意。
恨恨看了何宁一眼,她讽刺的笑了笑。
“家里做的虽然是小生意,可是能赚钱就行了,虽然比不得商大少,可是比起少夫人家里是绰绰有余了。听说少夫人娘家就是青州人,只是青州只有最近南下的何大夫,没有见过何府,难道少夫人家不是青州的,是别人记错了么?”
何宁眸子瞬间变冷,脸色又沉了下来。秦小姐看见这骤变的脸色,面上就愈发的得意。
“我也说别人记错了,既然是青州人,怎么不见府邸呢?还是回了老家?”顿了顿,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商泽修就笑道:“听说过一段时间就是商老夫人的寿辰,可是商大少你还没给我们家发帖呢,你跟我爹爹那么熟,可不能把我给忘记了。”
何宁听得是心里冷笑,这姓秦的姑娘还真是太过自来熟,把自己当作一回事儿了呢。
“泽修,你不是说不请秦老爷了么?”
秦小姐愕然的望着何宁,又将眼神给投向了商泽修。“不请?为什么?”
商泽修抿着唇,冷冷望着脸色难看的紧的秦小姐。“不准备请。”
“为什么!”秦小姐怒极,娇俏的小脸全是隐忍的怒意。
“因为我不喜欢你。”何宁从商泽修的怀中退出来,冷冷望着她。“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讨厌,所以我不想请你。”
秦小姐的脸一红一白,被何宁的话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伸出那只带满了金银的手,指着何宁的鼻子就骂道:“你敢看不起秦家?你讨厌我我还嫌弃你呢!早就听说你跟别的男人不干净,还敢来指责起别人来了,你……啊!”
一声惊叫,让路上的行人都驻足凑起了热闹。商泽修只是捏住了那根手指轻轻往后头掰了一下而已,就让秦小姐叫成了这样。
“要是你还这样口无遮拦,我不介意掰断你整只手。”商泽修眼中阴鸷又狠戾,声音里全是冰冷,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秦小姐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头退了两步,忍着手上的痛意不敢再多言半句。可是耳边传来的那些议论声,又把她骨子里头的那股娇蛮给带了出来。
“我哪里说错了,是她先对我那么说的!哪个名门淑女会这么说话,她根本就是没有教养!”
商泽修眼眸一收,危险的气息更重了一些。何宁唇角勾起,似笑非笑,慢慢往前,逼的秦小姐又退了两步。
“你要做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说着,她自己倒是抬起了手,不客气的就想要朝着何宁的脸上招呼去。
商泽修一步就跨了上去,紧紧拉住了那只放肆的手。何宁冷笑一声,对她说:“你瞧,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看见你要伸手打我了。明天他们准会说,秦家小姐没教养,行为俨然就是个市井泼妇。秦小姐的心思我懂,你想要嫁进商家。可是秦小姐,你这样的女人,商家不敢要。”
秦小姐想要抽出手,奈何商泽修的力气实在太大,咬咬牙,竟然开口就喊了起来:“非礼!商泽修要非礼人了!快来人!”
商泽修加重了手里的力气,疼的都让秦小姐哭了出来。把那只手臂狠狠一甩,秦小姐差点没被他的力气给甩得摔到地上去。
“就你这样的,脱干净了放在床上我都看不上。”
秦小姐不敢置信的望着商泽修,曾经多少男人都想要得到她,现在她竟然被这人这么侮辱。
“你们,你们!”
“秦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不请你,他就真的不请么?”何宁一边说着,一边又亲昵的挽上了商泽修的手臂。
“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我是能绑住他那颗心的女人。你挑衅我,就是在找死。”
秦小姐黑了脸,腰板挺得笔直。“你敢得罪我?我表姐是郑司令的夫人,军团的总司令!你敢惹我,你才是死定了!”
第一百零九章 无限极宠
她冷眼看着,嗤笑一声。
“这是青州,这里商家最大。”
一句话就把秦小姐给噎了回去。何宁不是吓唬人,虽然这么说确实是有些狂妄自大,可是她说的是事实。青州,除去了乾帮巨头之后,确实就是商家最大。
凭着肖孟九对何宁的感情,只要商家有事儿,肖孟九这般注重感情与道义的人,一定会施与援手,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商家出事儿。
所以现在的青州,确实就是商家最大。什么军团的总司令,那都是狗屁!天高皇帝远,难道全国上下就只有这一个司令官么?
笑话!
她挽着商泽修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柔声询问:“泽修,我说错了么?”
商泽修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她得意的笑了。
秦家的小姐一败涂地,成为了两边路人的笑话。都说商泽修宠爱自己的夫人,只是听说,今天这光景,何宁仗着商泽修的宠爱得罪了大有来头的秦小姐,难道还算不得宠么?
秦小姐一路哭着回了秦家,秦夫人正好把那身旗袍给熨好,笑着拿到她的房里。秦小姐一瞧见那旗袍心里的火气噌的又上来了,提起一把剪刀就把那旗袍给剪得细碎。
秦夫人看着如此疯狂的女儿,都不敢上前。一怕她手里头的剪刀伤到自己,而怕她疯狂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戳死了她这个当娘的,得不偿失。
只是可惜了那身旗袍。
那旗袍被剪得碎到不能再碎之后,秦小姐也终于累得呆愣的坐到了一边。秦夫人这才上前来把她手里头的剪刀给收走,“消气了?”
“没有!”
秦夫人望了她一眼,把那剪刀给收好,这才转身问她:“谁惹得你生了那么大的气,把我的宝贝闺女都气成了这样?”
秦小姐心里是又委屈又气愤,把脚上的一双蓝色高跟皮鞋给甩飞出去,又赌气的想要再摔碎手上的那只玉镯。
秦夫人忙上前去拉着她,口上直喊着:“祖宗!”
“妈!那个姓何的女人又什么了不起的,她竟然看不起我,看不起秦家!”
秦夫人一怔,随后脸色一沉。“姓何的女人?谁那么大胆,还看不起我们家了?告诉妈,妈给你把人家的砖瓦房顶给掀了去。”
“何宁,商泽修的夫人!”
秦夫人神色一凝,蹙眉道:“商少夫人?你惹她了?”
秦小姐一听,两只眼睛瞬间都竖了起来。“什么叫我惹的她,是她先惹的我!大言不惭,说青州是商家的天下,说不怕我表姐夫!我要给表姐写信,让表姐夫派两个兵下来端了他商家!”
秦夫人正了正脸色,紧紧拉住了自己闺女的手。“你不是说想要进商家么,怎么跟她闹翻了?”
“妈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活该进去做姨太太么?我是要进去,可是我要把何宁挤走了才甘愿,我要堂堂正正的做商家少夫人!可是,可是连商泽修也一起欺负我!”
秦夫人看见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心里怎能不难受,想要出口安慰,却也明白在青州,商家跺跺脚商会都得抖一抖,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她最清楚,闯了祸还得先告状的性子。
一时之间,又有些犹豫要不要顺着她的意思了。
秦老爷黑着脸,气汹汹的进了屋子,秦小姐刚要撒娇诉苦,就被秦老爷给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老爷!”秦夫人把呆愣住的女儿护在身后,惊惧的望着一向疼爱自己女儿的丈夫。
“慈母多败儿!你做了什么得罪了商家?商家现在把跟秦家的生意全都撤走,连带着在青州里头所有有过交集的老板都撤了资!我们才因为你之前的糊涂事才安定在青州,你这是又要你爹再搬一回家,再折腾一回么?”
“老爷,你说什么?”秦夫人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所有的老板都撤资了?”
秦老爷气的是浑身直发抖,指着被秦夫人护在身后的不孝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不孝女口无遮拦的得罪了人,他们秦家也不至于举家来到青州。而这一回,就要在青州站稳了脚跟的秦家,又遭遇了这么一场祸事!
真是白养了这么一个女儿!
“你整天就打着郑司令的名头外出闯祸,知不知道你表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嘴脸!上回求她办事,虽然没有明说,可就是因为你的不争气,让她在郑司令面前受尽了责骂!你,明天就把你送回乡下,随便找个老农嫁了得了!”
秦老爷这回是真的怒了。为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女儿,断送的就是自己家的家业了。早早送出去,也能早早安心。
“爹,我不要,我去给她赔罪,你别撵我走,我也不进商家了。”秦夫人狠掐了她一把,她这才哭着向自己父亲认错。
“早就让你别打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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