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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缘由,万一被他发现,还不如让费仲先行制造事端,也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我也可以安心修炼了。破结界考试的日子,毕竟越来越近了……
二十四 『殷洪献血 绘符箓完筹备』
送走费仲,我便回到屏风密室。为了能顺利突破法术结界封锁,我还青狐就修炼的事宜做了一个冲刺计划。
计划的第1天(倒数第三天)执行的还算顺利。今天下午,继续跟着方弼练习长矛枪术;晚上,继续研习千刃阵法;深夜,和青狐一起运功炼丹,积攒道行到虚室丹里。
可计划的第2天(倒数第二天)的上午,随着法戒的授课时间到来,计划却被打破了。法戒告诉我,由于祭祀官的法力结界注入的有天赋灵力,所以破解这种结界的符箓时,需要祭祀官的灵力。
法戒认为,我虽然有殷商皇族的血脉,但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还无法自由操纵这些天赋灵力。
这种情况可是分分钟难住了我,我思索了一会,便问道:“老师,吾皇弟殷洪一直随比干学习,深得吾殷氏皇族祭祀法门真传,不知可否请他帮助?”
法戒听完摇头,道:“甚难,殿下也只有十三岁,二殿下更是年少。”
这下我也没了主意。
法戒又沉思一会,便一招手,把经卷展开,细细搜寻了一下后,道:“殿下,今日吾就为殿下讲解符箓之法,殿下需取得一物,便能破解。”
我一听还有希望,忙问是何物。
法戒叹息一声,道:“如能取得二殿下殷洪之血一盅,制成化解符箓,便应该可轻易破解。”
要说是殷洪的一根头发,也许还好搞定,可是一盅血啊。且不说我能否在两日内见到他,就算能见,取血之事也非同小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打个针都哭了半天。
见我六神无主的样子,法戒便招了招手,先细细的给我讲解符箓的制作起来。
听完我才深深感叹道,这符箓果然是修炼界非常高深的学问呢。
原来,符箓是一种写在龟甲、金石、竹片、绢帛上的秘文。“符”是符号,撰写时注入灵力道行;而“箓”则是神鬼名号,以便呼唤和借用他们的力量。
所以符箓的本质并不是像炼丹、炼器那样,需要自己注入多少道行,而是通过灵力借用出鬼神的力量。
而各位超脱了人间修炼界的圣人、鬼神、宗师们,既要与人间保持距离,但又要赐予这些人间的信徒力量,以实现灵验。便立下气池法门,通过符箓的方式与修行者信徒们联系。比如三教教主老子、原始、通天,再比如火云洞三圣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抑或是女娲、天庭、瑶池,皆是如此。
不过,也只有与这些神圣们立下契约之人的血脉后裔,或被收入门下,才能获得与气池法门联系的方法。所以符箓中,符即是口令,而箓则是钥匙,缺一不可,俱不外传。
随着截教符箓之学的研究兴盛,所立下的气池法门也最多。截教碧游宫中的最大一个气池,便是“阵界池”,只要入了截教二代以内,修为至金仙以上,写下符箓上通天教主名讳,便能在当前的空间中开辟出一个阵界出来。而二代以下的弟子,则需要获得师门中制好现成符箓,利用口诀发动,并不能自由制作开辟阵界的符箓。
而殷室皇族则略有不同,他们使用的轩辕的气池法门。一直以来,都是利用皇族血脉传承,所以每一代祭祀官都可以自己制作符箓。
符箓又因为鬼神气池的不同,有不同功用和使用方法,可以烧化进水中治病,可以用来布阵,可以随身佩戴,可以燃烧通灵鬼神,可以贴于宫寝之上,可以封印,可以召唤,可以传送,使用方法可谓五花八门。
整个一个上午,我都随着法戒练习书写截教的几种符箓,由于我并未身入截教,自然这些符箓也没有什么效果,只总算是懂得了基本的原理,以及怎么识别和使用他们。
法戒定下一个破解法术结界的策略,如果能获得祭祀官之血,那么便书写一套新的符文,镇压住结界里的符箓。如果没有的得到,那便使用千刃阵的符箓,克制住结界符箓,然后一同焚毁。
最后,法戒告诉我,之前的“千刃阵”有7张符箓可以张贴于剑上,现在只有5张,所以务必小心使用。
但是祭祀师的法术结界,毕竟有4张符组成,另外还有一处中间的情形尚看不清,难不成要我把所有符箓都耗费在此处不成。
我想了想,便在送走法戒之后,叫来方弼,请他去思勤宫去请二殿下前来,就说我有要是相商。
整个下午,我便自己留守在殿中,一边画符箓,一边想着主意,还请胡青在2个铜杯中施了些法术,让鲜血可保存一个时辰而不凝结。
直到晚膳时分,方弼和殷洪才姗姗来迟。
殷洪进来就拜见道:“哥哥,我今日课业甚重,逃脱不能,直至此时才来。不知哥哥急召何事?”
我赶忙扶起,问道:“弟弟今日身体如何?”
殷洪道:“身体尚可。”
我便继续问道:“那母后身体如何?”
殷洪答道:“近来多事,自然是有恙不适。”
我故意叹了一口,道:“弟弟,我近来得一方,据说可治母亲心病。”
殷洪两眼放光,赶紧问:“是何方?”
我道:“此方据说甚为灵验,但做法颇有一些古怪。”
殷洪赶紧说:“不妨不妨,哥哥请讲,弟弟一定尽力。”
我见他态度十分坚定,便心中暗喜,便说:“此方母子连心,需要用你我的鲜血做引,不知弟弟可否与我一同贡献?”
殷洪听了,似乎有点犹豫,但还是伸出手腕,说:“哥哥,那我也取一些吧。”于是,便和我一起,用小匕首刺破了胳膊,分别流出一些血来。
可是殷洪毕竟年幼,才半盅之量,就似乎有点头晕的征兆。于是我赶紧用绢布帮忙止了血,并说药制好之时,一起给母后送去,便命方弼送回。
想了想自己又骗了这个可怜的弟弟,自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我下了一个决心,这次破除结界后,一定要对殷洪好一点。
我便将我和殷洪的血合成一杯,涂抹在之前准备好的符箓上,算是准备妥当了。
深夜之时,我又将2粒九花醒神丹和10枚虚室丹一一服下,然后在青狐的帮助下一直炼化到天明,终于把这些道行都灌注了内丹里。
清晨十分,我念动咒文吐出了充满红色火气的内丹,连胡青都吓了一跳。这里面充满的道行,已经足足有了20年。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破除结界了。
二十五 『踏入结界 施计破雷电风』
今天晚上,预计将是满月。
满月,修炼者的力量将会上升,而通灵者的力量将会下降。
作为每天都沉浸在法术修行中的我,自然是非常清楚。
我安排方弼晚上招待守宫侍卫们饮宴,胡青也炼制了一份药剂,放入宴会的水中,足够让他们迷离晕倒几个时辰。
宴会上,我紧盯着每个人,看着他们都喝下了带有迷幻的药剂之水后,便默默念动着胡青教给的咒文,果然不一会,这些卫士便纷纷昏睡过去。
我最后一次清点好自己的行头:
可看破幻像玄机的“天地玄黄带”;
四张带血符箓;
五把带符的木剑;
一支胡青刚制好的青铜短矛;
十个绑上青狐毛发的石子(装在法戒赠予的盛丹葫芦里);
一支沾着红墨的笔。
没错,只有靠这些了,我定了定神,便迈开脚步,踏出宫门,走向第一个结界点。
凭借的之前的探查,我已知这四个结界点分别位于我的东宫宫殿护墙外的四角方位。而这东宫,则位于整个皇宫的西侧,正门的前方还有一门,名曰“东毕门”。
与正中央方位中轴线御道上的“路门”和白虎殿外的“西毕门”不同的是,它虽然也为整座皇宫中最森严的门禁,但在我行束发之礼之前,这座宫门是并不开放的。所以,守备其中的禁卫也是值守在箭楼的外围,并不在内侧巡防。
我轻轻的趁着月色,先绕了几步,先从右侧的结界下手。走到近处,定睛看去,这个结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但中心弥漫一种肃杀之气,中间放置着一个圆形的明珠在不断转动,上面贴着的符文写着一个“风”字。
我从葫芦里取出一颗绑着青狐毛发的石子,对着结界空间一扔,果然好是凶险,竟然一阵疾风旋起,瞬间将石子绞得粉碎。
这石子化成一阵雾霾,飘出结界后,方才恢复了平静。
我长出了一口气,果然不戴着天地玄黄带,永远也不知这四周的结界竟对动物界的修行者如此不友好。
我想,这应该是《符箓》章中《气象》一篇中所提到的“风雨雷电”了吧,便按照之前学过的方法,拿起一张带血的符箓,撰写上了风伯的名号,再念起避风口诀,鼓起勇气走入结界之中。
这结界果然不同寻常,踏入此地,就看到无数的明珠在空中漂浮,感觉似乎进入了一个奇特的水晶球的世界。
我被奇妙的景象所触动心思,用手指去碰了一颗明珠,之见转瞬间它就化成了一团飓风,席卷了所有的明珠。
幸好我有这避风的符箓,在我身边划出一圈安全圈,任凭四周狂风肆虐,区域内也是风平浪静,我也总算是避开了一劫。
我长出了一口气。等所有的风安定下来,变回无数的明珠时,我便发动起天地玄黄带的力量,认真的去找寻贴着符箓的那一颗。
没错,就是那颗!我念动咒文,控制着火粒,左扭右转的靠近那颗明珠,然后忽的贴近符箓,之间哗得一声,所有的明珠都爆碎燃烧起来。纷纷落在地上。
万千的明珠消失了。一个黯淡的明珠滚落在地上,整个空间陷入了飓风的旋转。我赶忙迎风奔袭过去,把身上的风伯之符向明珠上一贴,才止住幻象的崩裂。
我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已经超过了200次,还好总算击破了第一个。这个明珠重新恢复,冉冉升起,却发出了和我内丹一样的红色光气。万千颗红珠也同步点亮。
我自思了一下,新的符箓应该是已经伪装成功,结界的效果已经为我所用了。
我轻轻的又投出了一粒绑着青狐毛发的石子,这个法力结界却视为无物,但轰隆的三声,另外三个角上的结界点,却气息冲天,更加异样了起来。我想,可能是它们彼此之间的关联,让其余的结界逐渐苏醒了。我要赶紧行动才好!
很快,我便退出了这个风法结界,走向了东宫侧后方的下一个。
一如既往的,我先扔了一颗石子探阵,这次竟然是轰隆一声,一个声响把它震的粉碎,整个结界也晃动了很久。
我看了看符箓,是贴在一口铜钟上,上书一个“雷”字的符箓。
果然是“风雨雷电”,我赶紧又掏出一张带血的符,赶紧凭借记忆,在上面写上了一个“夔”字。
念动口诀冲入结界,果然又是一番另人赞叹的景象。我的四周的虚幻之境,竟然全由好似水波的光圈组成,这些青蓝色光圈从内而外的放大,一层层的扩展。交汇之处,则光影扰动。
我再次在这结界中投出一枚青狐毛的石子,这层层光圈竟然被触动,更加快速的伸展扩大,炫目的让我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忽然光圈收缩,组合成一只神秘的怪兽幻影,放出一声吼叫,把石子震碎。我定睛看到,这怪兽身上驮着的,正是那道写着“雷”字的符箓。
我赶紧吐出火粒,趁着此兽不备,把符箓点燃。这怪兽果然嘶吼一声,慢慢伏在地上,变回成一口铜钟。
恩,还不错,分分钟已经破了2个结界!我走过去,把新的符箓贴好后,心中很是得意了一番。
所以,走向第三个法力结界的时候,我甚至已经盘算着如何回去炫耀了。
可真正靠近这第三个结界的时候,却让我有些不知所挫了起来。
因为光从外部看里面,已经是白光闪耀的一塌糊涂,根本无法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更不要说破阵玄机了。
更要命的是,我连着试投了2个绑着青狐毛发的石子,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已经不能等待了,心中想着赌上一把,这无非就是“风雨雷电”的“电”或“雨”而已,大不了重新冲出来。我心里这么想着,便分别在两张带血符箓上,写下来两个不同神祗的名号,随后,便念动咒文冲了结界里去。
进入之后,其实倒也没有这么可怕,光线一会儿反而暗下来。
我抬起头,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幻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对着我的这面倒是没有这么刺眼,但另外一面释放着巨大光亮,照的那边的完全无法直视。
只可惜这镜子一直在不停断的转动,对着我的方向时而正面,时而背面。
我只好一会儿捂住双目,又一会儿等着黯淡的时候才又睁开。
稍微反复了几次之后,我趁着黑暗再扔了一个石子。却看到整个世界发出巨大的光亮,须弥间便吞噬了它,然后又恢复了回了原来的景象……
这镜子却转动如常,放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先冷静下心态,仔细的想了想,并在等到新一次黑暗到来的时候,吐出火粒,照亮一下这镜背的光景。
哈,居然得来不费功夫,这符箓分明就贴在这镜背上!
于是,我轻轻念动着咒文,照例的轻松的烧掉旧符,然后贴上新符,开心的踏出结界。
最后一个结界点,已经是我绕着这个东宫一圈。说起来还是麻烦,本来应该直接能走通的,却因为宫内的甲观要修我要的水池,而导致了宫外一段地面被挖开了一处缺口,准备先行修好引水道。
我心中喃喃的责备着这些司舍监的矮人们,行动也太过神速。可也只好回过头来,重新走了遍回头路。
路过东宫正门的时候,我觉得略有不对,似乎之前就发现的那个隐约幻像,有壮大扩张之意。
不过这个幻像有点小,没有入口。
看着它,我越发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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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遇克受阻 终收纳漫天雨』
看着这诡异的幻像,我决定还是先去宫门左侧的最后一处法力结界,破了再说。
来到结界的周遭,我看到的,竟然全是水,波光粼粼,摇曳晃动,而写着“雨”字的符箓,分明浸泡在水中。
我感到有些慌乱,从小怕水,所以不知道自己在这水中会怎样。
于是便拿出又一枚绑着青狐毛发的石子,投了进去。可这石子进入之后,并没有立刻消失的粉碎,反而一直浸泡在这水里,逐渐融化。
石子的周围已经悬浮起来一片泥沙,而内核却越来越小,甚至冒出一些气泡,散向四周。
我仔细观察着,这些气泡浮动的方向,似乎却在旋转着。
原来如此!
这个幻像中的水世界肯定是个球形,而这个球一定在不断滚动。气泡浮动的方向才会是这世界的上方。
我盯准了时机,手里握着符箓,念动着避水口诀,闭着气息和眼睛冲了进去。
果然,我感到身边像被水包围。但身体又像是被一层气体隔绝,放佛穿了一层衣服。
我睁开眼睛,自己果然在一个蔚蓝色的深海世界,还好,自己头部朝着上方。我努力的游动着,终于一头冲出了水面。
我用力的喘了一口气,把嘴里的水吐出,看到前方有一座岛屿。而四周的暴雨漩涡却在逼近。
我只好拼命的向岛屿游去。这个幻象世界果然比前几个要高明很多。
爬上岛背,看着周围的暴雨,我却不知道下一步改怎么办起来。这岛屿寸草不生,岛上的礁石光滑,好像浸透着水生苔藓。
我小心的在岛上走着,到处观望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破除结界的玄机。但却四处搜寻不到。
我的天地玄黄带似乎也失灵了,因为我沿着岛屿仔细的查勘了四周的水面下方,都没有符箓的影子。
于是我只好爬到岛上最高处的山头,对着远方,运足功力,抛出一枚绑着青狐毛发的石子。
只见瞬间整个天空变成了阴暗色,四周的风暴似乎要卷起了整个世界,整个岛屿也跟着摇动了起来。
风暴越来越大,暴雨倾盆泻下。我站在岛屿的顶端,还是没有看出所以然,不由得十分焦虑了起来。
这时,头顶上却逐渐的生出了一个乌黑的云头。我正想躲避,却发现脚下竟然张开了一个大孔,忽然喷出水来。
我赶紧念动口诀,但还是一直被冲上云端。在幻空的高处,我向下望去,却看到似乎有符箓的光影。
难道在这岛的底下?
未及我多想,这岛竟然大幅动了起来。它竟然一个转身,倒立的插入水里,却伸出了一只巨尾。
我去!原来是一只巨大的座头鲸鱼……
我闭起气,正想钻入水中,却看到水中忽然又冒出一个头颅,我竟然被鲸鱼的大口一口吞下。
漫天的暴风雨,却变成了一片漆黑的静谧。
不得不说,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什么东西吃掉。我想,这个世界也许就是吃来吃去吧。
我放出火粒,照着四周,总算是有了一些光亮。但是四周的水却逐渐注入,淹没了我的双脚,给我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捏着手里的符箓,念动着咒文,在身边划出一团气泡,努力阻挡住水势。一边从背后拔起铜矛,尝试这戳击巨鲸口腔的四壁。
即使我使用了一记“火龙出海”,几尽全力刺击,这巨鲸也丝毫不松口,仅仅只是颤动着,依然牙关紧锁。
水已经汹涌的漫至我的胸口。
我小心的控制着火粒,用身躯拨水而行,一边思考着如何是好。可这里湿度甚大,火光减弱,我担心熄灭,开始着急了起来。
果然不一会,这鲸鱼又转了一个身,这口中的水又做个颠倒,情势更加危急。
我想,不能在犹豫了。万一被困在这个结界之中,岂不是比躺在现实世界的病床上更加痛苦。于是我再次念动咒文,取出一支贴着“千刃阵”符箓的木剑,直直的插入巨鲸的齿缝之间,喊了一声“阵!”
嗦得一声,这木剑周围迅速闪开一道气流,灰色流动的空间喷薄而出,瞬时间把水分开两处,中间呈现一个一丈见方的区域。
鲸鱼也感到的异样,我能感到整个脚下都在抖动,积水不停的拍打周围,甚至形成了一团团的汹潮涌流的浪头。
必须行动了!我念着咒文猛得冲向这“界中界”,在进入其中的一霎那,扔出了1枚绑着青狐毛发的石子……
躲在千刃阵的虚幻空间里,果然算是平静,而站在中心的我,透过四处游动的出口光圈,又分明的看到喷薄的暴风雨,在巨鲸口中肆虐。这鲸鱼翻滚着,旋转着,喷吐着,结合着浪花和风暴,让我看得颇有些心惊肉跳。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之后,这界中界中飞剑忽然断裂,屏障的四壁幻境开始坍塌的时候,我才纵身一跃,踏出这濒临销毁的屏障的保护,重新穿回刚才的风雨之境。
木剑,已经断成数截,散落在我脚下。而我,依然是站在这座“岛屿”上,只不过,这“岛屿”的地表颜色已经是由黑转白,而这地面更是似乎伴随的呼吸起伏,让我几乎不能站稳。
我想,这应该是是鲸鱼的腹部吧。
我运足天地玄黄带的力量,再次用目光遍历四周,发现这唤雨的祭祀符箓,就在我脚下的鲸鱼腹部皮层之下。
岛的周围,风暴已在远处酝酿,时机,若失便不再来。我发动着胸中火热的内丹,用力持住青铜矛,把木中火的能量集中到此处,以最大的气力向下刺去。
只听得轰然一声,这岛开始缩小,这幻境世界的水开始向鲸鱼腹内吸收,天地也开始摇晃。我想,应该符箓也被我刺穿了,如果不想个主意,这虚幻之结界必然坍塌。
我掏出带血的符箓,贴在插在鱼腹的青铜矛的手柄之上,念动着咒文。
而我心中,则是祈祷着,这个符箓能蒙蔽住轩辕气池的辨别,从而将整个结界重新巩固起来,变为我所用。
果然,我也是轩辕的后裔,似乎这气池听从了我的呼唤。慢慢的,天地开始稳住了。
我的身体也跟着缩小的巨鲸而下降,直到降至地面。我停下咒文,看着地上,被矛尖插着的竟然是一只鱼皮口袋,上面的符箓已经被木中之火烧的飞灰湮灭。
我快速拔起矛头,又立刻重新插到旁边的地面,镇住结界。然后把这个奇怪的口袋捡起,走出结界。
留个纪念也是好的,毕竟差点被吃了。
四角结界已破,我想,应该是胜利了吧。可是走出结界后,我才发现,东宫门外的那个神秘结界似乎放大了。
走近细观,没错,一座巨大鼎就放在其中,贴的毫无疑问,正是祭祀官的符箓。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已经没有带血之符了,青狐毛发之石也只剩一枚,青铜短矛也被丢在雨结界中镇压空间了。
我定了下心跳,再次思考起来……
二十七 『击破阵眼 竟误触封神榜』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就应该是“阵眼”。
青狐帮我温习过,“法阵”皆有“阵眼”,一般指布阵控阵之人。如果只是最低档次的法术结界,那么控制结界的符箓还称不上“阵眼”,只是“阵符”。
真正的阵,一定要有咒文、法宝、符箓三者,符箓制造虚幻空间,法宝利用空间发挥威力,咒文用来控制空间和法宝。而归根结蒂,能操纵咒文,都是由阵眼,就是布阵者来完成的。
而且“阵眼”都是在破阵之后才暴露出来,我也是记得分明。可是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差点是九死一生,才把四个结界逆转过来,可现在,竟然又生出一个控制他们的“阵眼”出来。
这不是搞笑么……
难道,这个结界已经上升到奇门遁甲的高度?
可,至少连法戒也是这么安慰我的,说这结界小计颇为易破,所以全当考试。
何况,布界之人是祭祀官介子高,他已经被抓起来了,怎么能在这法阵中当阵眼呢?
此刻,我只能坚信自己是一个天命之人,一定会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的。
我盯着这贴着祭祀官符箓的巨鼎,眼见这阵眼结界的边界越来越扩大,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了。
踏入其中,我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奇幻瑰丽的景象,无尽延伸的旷野中,在我面前不远,只有一个层层叠起的土堆祭台,有点像销去一半的金字塔。祭台上放置一桌案,无数张符箓张贴在桌上,桌面正中,则有一笔、一砚、一石、一符,悬浮在空中。
桌边立着四根柱子,上面有绳子彼此交错,绳子上还挂了很多铜铃和符箓,有三根细丝带向上飘扬着。
我稍稍走近,再看过去,那桌上飘动的符箓仿佛正是祭祀官之符。
这里必有异常!
那些张贴在桌脚、绳上的符箓,无风也不摇曳,可这绳间的丝带却吹向空中,迎风飞舞,必然有机关诱饵。
还好有天地玄黄带,帮我对付这些幻象,我心中暗暗的盘算着。
于是,我运用这头带的力量,定睛看去,却也不由得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祭台桌案上空,竟然倒立了一口大铜鼎,浮扣在半空中,而还有一个影子,在整个的祭台中央深处。
我故作镇定,心中涌动起火粒,准备随时放出,便高喝一声:
“区区小阵,不过如此!何方神圣,快快现身!”
见毫无动静,我便吐出火粒,直奔中央而去。
只见忽然间祭台裂开,青铜大鼎也忽然出现,重重的落了下来,把那火粒罩在其中。
一个巨大的人头幻象浮现出来,对着那倒扣于地面的铜鼎念动咒文,铜鼎之中一阵震动,我仿佛感到这铜鼎之中正在燃着火焰,煅烧着我的火粒。
我于是赶紧念动起三才地火丸配合的咒文,将这些火焰竭力吸收。
这开始变得通红的大鼎,似乎又渐渐冷却了下来。
我赶忙问道:“你是何人。”
这人像似乎听不到我的言语。
我想,也许他真的是一个幻象吧。
我沿着鼎的周围转了转,在它的背面看到了贴在上面的符箓。
可是我已经没有沾着殷洪之灵血的符箓了,只能顾不得这么多了,用手去揭此符。
刚一触动,那幻影之头震了一下,瞬间停下口诀,浮上天空,用怒目瞪着我,然后开了口:
“殷郊殿下!”
我连忙一颤,朝着他问道:“你为何人?”
此人回答道:“吾乃殷冢之灵,守护帝室龙脉!故认得殿下!”
我看着这灵魂巨首,便问:“那你为何在此作怪,不去灵冢守护?”
这头颅瞪了我一眼,恼怒道:“殿下,你家帝国之气数已到尽头,这结界可是设法护佑着你,怎能说作怪?”
我赶紧斥责道:“胡说!这结界明明是介子高所布下,他诬我说妖气成形,为兽类所化!”
头颅却答道:“殿下,介子高大人乃与人皇轩辕通灵的祭祀官。当日祭祀大典,他得轩辕启示,称殷商帝国气数将尽,成汤一系命至纣王将绝,终毁于妖族之手。这介子高大人亦是不得不妨,才设下结界……”
我听了心中一惊,以前比干课上也教过,轩辕乃殷商之祖,和伏羲、神农并称三皇,居于火云宫内。
于是,便连忙强辩问道:“那你倒说清楚,我可是妖族?”
“卑灵自看不出殿下身上妖气,若殿下非妖,这结界自然也是无用。”头颅答道,“介子高大人设下此阵,本应虽日升日暮而壮大,自东宫而起,终护住朝歌,不让妖族有可趁之机。可惜却险为殿下所破。”
我暗自安下心来,心想这九花醒神丸果然是把体内的狐族气息清理掉了。于是便问:“那你能说来,这帝国是如何毁于妖族之手?”
头颅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这天意轮回,卑灵当然不敢泄露……”
我冷冷得笑了一笑,用手抓着那张符,威胁他:“若你不说,我必然揭去此符,破了你这结界,你定悔之晚矣!”
头颅竟然勃然大怒,呼呼的喘着粗气,怒目对我道:“殿下说得简直放肆,若我透露于你,触发因果,你这天下江山尽毁,到时莫要悔恨!”
我想,这预知未来之事,说不定与我有关,便继续强硬道:“既然设阵可破天意玄机,那你说来,也许还有其它破除之法。”
头颅摇了摇头,压着情绪道:“火云宫住三位天地圣人,善查天机、知过去未来的伏羲圣君,所透露之玄机自然不会有假。轩辕圣君告之介子高,已是让介子高本身身陷天条,阳寿禁毁,卑灵又怎能害了殿下!”
这大头居然还有这么多话,真是难缠,而我自己又是一个越不告诉,越逆反的人,于是又拿起那符,向上抬了抬手,道:“那你要怎样才肯说。”
头颅愤怒的吼道:“殿下揭去此榜,便触发因果,我也救不得你,还不速速放下!”
我被这阵吼出的风几乎迷住了双眼。
这头颅竟然念动咒文,生出一些巨石,直扑向我。
我猛然一个后退,把这大张的符箓猛的一扯,只见这四周的巨石瞬间停了,头颅也没了声响,而这符箓而转瞬间红黑字迹飘落,化成一张织锦,冲天而去!
这结界也开始向中央收缩起来。
这个头颅猛得撞击了倒扣地面的铜鼎,然后一改脸色,也无怒火,只是含泪道:“殿下!祸事也,祸事也……”
此时我只想赶紧从结界脱身,便道:“结界已破,能否揭起铜鼎,把我的火粒之丹还我……”
这个头颅摇了摇头,念了下咒文,镇住收缩的结界,道:“殿下,你竟然不信于我,你可知此榜为何物?我原本是谁?”
我当然不知道,其实也不关心,便道:“你不是道你是殷冢之灵么?难道也是骗我?”
这头颅叹了口气,道:“吾乃轩辕黄帝总兵官柏鉴也。因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北海中,捐躯为国,却千年未能出劫。五百余年前受轩辕之恩,故魂灵之头颅出海,守护殷商皇冢至今。因伏羲预言,三教共立封神之天地大劫,故被介子高引来此处,看护封神榜。未料……”
我看他似乎也不像装模作样,装模作样的人也不会在结界坍塌时才说这种话,于是赶忙去问:“啊,未料如何?”
“未料却被殷商血脉之储君揭榜,已是天命难违了。”这头颅叹了叹气,松开咒文,让结界继续收缩。
我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但又不肯认错,便赶紧问道:“啊,那我后续应该如何?”
这头颅的光影已经开始减弱,趁着还有一点气力,发着微弱的声音道:“殿下,此地之言绝不可告诉他人,否则必与此人结下因果。”
“但如若殿下他日遇到大难,定为西岐之地所为,万望谨慎……”
说到此处,整个结界已经坍塌至铜鼎周边不远……
这头颅使了最后的力量,念了个咒文,把这铜鼎猛然翻过,连同我一起,推向结界的出口。然后这头颅飞向天空,对我喊着:
“周当兴,商当灭,他日封神台再……遇……殿……下……吧……”
听至此句,我便从这结界中撞飞了出来,身边已是有一座大鼎,冒着青烟。
二十八 『吟歌释义 问宿命思前缘』
看着这结界消散,以及身边出现的大铜鼎,我收纳起火粒丹,然后颇有些懊恼起来。
胡青却出现在我身上,行了个礼,道:“殿下威武,击破结界,解救小狐于水火。”
我恩了一声,想对它说起刚才的见闻,又怕柏鉴的话真的应验,让青狐也莫名结下因果。便站起身来,望了望四周,问:“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回殿吧。”
我看了下忽然出现的倒着的铜鼎,却又烦恼起来,心想宴会散场,恐怕又生事端。
胡青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摆了摆手,笑道:“不妨,吾法力已是施展无碍。”便一个咒文,便将此鼎从地上凭空举起,飞进宫中。
他感叹了一下,道:“这鼎果然是好东西,正好可有一用,我先使个障眼法,藏在宫里。殿下,时间不早,请回宫吧。”
我点点头,便跟他悄悄进宫,一直走到屏风密室。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宿命。
宿命到底是什么……
刚才结界里的头颅魂灵讲的就是宿命?
龙目花和凤睛菊的预言是宿命?
这个世界中修炼者时遇到的雷火风三劫是宿命?
为何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相信宿命?
如果真的如此,我梦中的殷郊和现在潜意识里的殷郊,莫非是宿命?而那天我在崆峒山旅行时所见到的陨石,难道也是宿命?
宿命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让我体验一下宿命?
也许在这个世界里时间太久了,我需要冷静一下。我躺倒在狭窄的书架边,背靠着一堆堆的竹卷,看着胡青难得哼着小曲,对着丹炉给我熬着新的丹药。
有狐撧肷,
不及樗栎。
食糜难咽,
与之自由。
有狸伏行,
不设擭穽。
脯而亏俎,
与之朝暮。
有兽临||||||穴,
不置网罟。
宥矣恕矣,
与之吐哺。
我听得几乎想睡着,于是随口问了一下胡青:“胡青,你信宿命么?”
胡青楞了一下,言道:“命也,难逃。”
我见他这么说,便叹了一口气。
他连忙劝我道:“命,逃无用,固需迎之,解之。正所谓迎刃而解,需要努力。”
我赶紧问道:“那如何迎,如何解?”
胡青便答道:“若以生死论,则父之命,违之;君之命,反之;天之命,渡之。”
我听了还是不解。
胡青嘿嘿笑着解释道:“万物生灵,循环皆有生死,此为天命!但为何大罗神仙、天地圣人能永世不坏?固修炼之道,正为渡天命也。”
我点了点头,觉得胡青说的在理,如果宿命不能打破,那还要修炼干什么……
胡青取出丹药,递给我,道:“新做的‘狐露丹’,尝一个,大补修行。”
我捏过来,闻了闻,简直有些反胃,奇臭无比。我赶紧喊道:“喂,这是什么啊,好恶心!”
胡青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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