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猎国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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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给借刀杀人便糟了。

    此时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可以让他迅速出人头地的事儿,那就是四年之后慈禧悍然向十一国宣战,导致八国联军进北京,慈禧带着光绪皇帝最终逃到了西安一事。

    如果在他们逃亡的过程之中出现什么意外,那么中华历史会不会就此改写呢?

    想到这里,一个难以遏制的狠毒念头在曹跃的脑海之中盘旋起来挥之不去。

    趁机劫杀慈禧,改变历史,改变未来!

    我除了一身杀人的本事之外,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多的就是对未来的信息,慈禧一路狼狈西逃的时候,最惨的是近千个王公贵族宫女太监没带一件雨衣顶雨西逃,甚至连一口棒子面窝窝头都觉得是人间美食,慈禧亲自给苞米棒子起名为玉米的典故便是由此得来。

    刹那间,曹跃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忽然有了目标可做,杀慈禧,改变中华历史!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因为这种影响未来的大事绝对足以让他的头脑震撼得昏头转向。

    尽管很多人骂慈禧误国误民,“宁与友邦不与家贼”,但是无可否认的是,中国的现代化以及民国的奠定,慈禧做出了许多贡献,如现代学校的建立和推广,取消科举,现代警察制度,创建外交部等等,作为一个只读过几天女训的女人,她居然成了大清帝国最后一根柱石。乃至慈禧死后,袁世凯才敢威胁清帝国,才敢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如果慈禧死了呢?

    慈禧一死,清帝国完蛋,自己浑水摸鱼的时机也就到了!

    干掉慈禧要有几个条件,一要有实力,就是能带兵,就算是土匪至少也要是个小土匪,二是要有机会接近慈禧,在袁世凯身边是绝对接近不了慈禧的,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袁世凯在山东按兵不动,任何调集军队的军官绝对会被赠送一颗子弹。那么也就是说,在袁世凯麾下趁机擒杀慈禧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选择绿营还是选择北洋军阀就很明确了。

    如果自己未来要成为一个土财主,甚至是范哈儿那种二十几个老婆一堆孩子的军阀甚至大一些军阀,选择投靠袁世凯。

    如果想要改变中华历史,想要创立一个新的中华天下,就需要走一条完全未知切难度极高的道路,绿营!

    想到这里曹跃哈哈大笑起来,加快了步伐,曹老汉见他时而高兴时而沉思,担心他是不是又变傻了,又唯恐说出来伤了儿子的心,只好沉默不语暗暗担忧。

    远远地望见了村子里的炊烟,曹老汉说:“到家了。”

    “爹。”曹跃忽然说,“我有个很难的选择,你说说我该怎么选?”

    “咋了?你说,你爹我虽然一辈子没啥出息,但是还能给儿子出出主意。”曹老汉道。

    曹跃说:“要是我将来娶了老婆生了个儿子,您有孙子了,你是希望你孙子做一个衣食无忧的人,还是想他做一个改变中国的人?”

    “啊?”曹老汉愣住了,道:“你这娃儿,胡说甚咧,啥是中国?”

    “就是大清国。”

    “改变大清国?”曹老汉不由的笑道,“做甚梦咧?娃儿啊,你能娶着媳妇就好,不管我孙子将来咋样,都是我的宝。儿啊,咱们这银子省着点儿,我准备过了年帮你跟咱隔壁村里的老赵家提亲,你觉得他家翠花咋样?我听说那丫头勤快,脸大腰粗好生养,将来肯定给咱们老张家开枝散叶……”

    曹跃一拍脑袋叹了口气,得了,根本谈不到一块去啊,脸大腰粗那得什么样啊?老母猪啊。他抬头看了看夕阳西下,万道彩霞映染了整个天空,让西北的天如同少女的羞红脸一样美丽。

    “如果我是为了平凡而来,我为什么要来?”曹跃自言自语,似乎有所醒悟一般,思绪越来越清晰,他笑了起来道,“如果重生的我依旧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么我为什么现在还要了无生趣的活着?”

    “娃儿,你咋了?”曹老汉一拍曹跃的肩膀问。

    “tobe,ornottobe,thtisthequestion。”曹跃大声喊道。

    曹老汉连忙在曹跃的额头上摸了摸,说:“没发烧啊……”

    曹跃大声说道:“既然我能再活一次,就注定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着,我要为中华之崛起而活着,我要为改变历史而活着,我要为创造新的世界而活着。”

    曹老汉吓得够呛说:“完了,完了,我又得请神婆来了。唉,这会儿马太岁要来了,也不知道神婆一家是不是要去潼关县,要是去了县城就难找她了……”

    曹跃哈哈一笑拉着曹老汉的手说道:“爹,你放心好了,我没病,我只是想通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啥问题?”

    曹跃笑而不答,回到家后曹跃让父亲去姑姑家所在的村子躲藏一些日子,等他去接他的时候再出来。随后曹跃自己带着一些银子,头上扎好了白头巾,便匆匆来到了潼关县城。

    这次他是来投军的。

    既然决定改变历史,就要仔细想想如何在陕西出人头地,做一方要员,绿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陕西绿营不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陕西的刀客,土匪,响马,回乱,迫使陕西绿营不断与之战斗,比起其他地方的绿营,陕西绿营的战斗能力算是高的了。

    再途径安乐乡的时候,见到安乐乡的人正在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搬到车上,甚至有人看到曹跃骑着一匹马要花钱买下他的马,曹跃哈哈一笑叉着腰说:“我就是曹二郎。”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这个给众人招来煞神的灾星。

    曹跃见他们惊诧的表情,得意地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曹跃投靠的正是潼关康三石,他知道康三石欣赏自己,更看中了康三石的人品。不过说到底,他还得知康三石和马太岁是死对头,现在自己与马太岁也是死对头,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来,自己投奔康三石都说得过去。而且曹跃此番还要利用康三石杀死马太岁,马太岁不死,自己和自己老父性命难保。

    来到潼关小关之后,曹跃直接骑马走到前营,通报姓名不久便有人来了。那人不出所料还是杜立德,看来这位马弁深受康三石的信任。

    “曹兄弟,还真是你。”杜立德笑道。

    “安顿好老父,这便来投奔将军了。”曹跃拱手道。

    “行,我这就去与大人说说,你稍等片刻。”杜立德道。

    等杜立德将曹跃投奔的消息汇报之后,那康三石顿时大笑起来,说:“我就说嘛,不出我所料啊,这小子一定会回来投靠我吧,这才三天,对不对?”

    杜立德立即伸出大拇指道:“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小的佩服佩服,何事能学到大人的半分本领,小的享用终身啊。”

    另一个贴身马弁康成也拍手道:“三叔,您老真厉害。”这康成是康三石大哥的儿子,兴许是康三石杀人太多造孽深重,家里七八个老婆小妾没有一个能给他生娃的,于是他只能从二哥那过继一个做儿子,又随身带着大哥家的康成做心腹。康成文不成武不就,康三石指点他多番,无奈这小子一没心眼二没能力,只能做一个贴身马弁,不敢放出去做事。

    康三石捋着胡子洋洋得意,让杜立德将曹跃带来,曹跃进来之后拱手道:“大人,草民安顿好父亲之后特地前来投军,万望大人莫要嫌弃草民。”

    康三石哈哈大笑,上来一把抓住曹跃的手说:“好,好,好一个曹二郎啊。”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说道:“曹二郎,我听说你以前当真是……脑子有问题?”

    曹跃憨笑道:“以前是不清不楚的,没想到掉水里之后脑袋就清醒了,这叫做因祸得福吧。”

    康三石点了点头,道:“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当真是有趣得很,你这一身武艺也是二郎神教你的?”

    曹跃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说道:“不是,这身武艺是跟一个老人学的,他在新疆甘肃两地做过刀客。路过我们村的时候瞧我当时脑子有问题,就教了我一身武艺防身。只不过几年前老人去世了,唉……”说到了老人,他想到的是重生之前的那个充满着战火纷飞的世界,那些兄弟,那些朋友,那些该死的白人鬼子,害的老子重生!

    康三石感慨说道:“此人倒是一个隐世高手啊,可惜已经死去了,否则我真想拜会拜会。这样吧,张二郎,我看你武艺非凡,你暂且在我身边做一个亲兵如何?”

    曹跃故作大惊道:“大人,您不担心我因抓了马太岁的儿子,得罪了马太岁而连累与你?”

    康三石哈哈大笑道:“我早就和马太岁成了死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何惧之有?莫非你以为我怕了马太岁不成?你且放心,你要你在我身边,马太岁那你毫无办法。”

    曹跃抱拳道:“大人以国士待我,我必然以死报答。”

    第9章 绿营亲兵队

    康三石很欣赏曹跃的不卑不亢和口齿伶俐,随后让杜立德将他带到亲兵队里认识一下众人。亲兵队长名叫赵胜,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得知曹跃成为新的亲兵一员,只是笑呵呵点点头。

    杜立德介绍说如今亲兵队有十二个人,都是武艺非凡的好手,这位赵队长便是少林寺俗家弟子,说着话便来到了亲兵队的营房。

    在亲兵队还有三个熟人,一个就是那天跟他比武输了的郝锦颜郝豹子,一个是吕叫驴,另一个是李宁李石头,见到曹跃居然来了,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前来问候。

    “你小子来了,以后我不愁没对手了。”郝豹子拍了拍康三石的肩膀道。

    吕叫驴道:“曹兄弟,以后一个锅里吃饭,多照顾照顾。”

    李石头高兴地说道:“兄弟,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啊!”

    曹跃感觉这厮热情得有些莫名其妙,吕叫驴道:“那天他拿你和豹子的比武做赌注,结果你赢了,买豹子的人都输了钱。”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没分到钱似的。”李石头抱怨道。

    曹跃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倒是郝豹子第一次知道自己被人家当了赌注,气的抱住吕叫驴和李石头两个人的脑袋一顿扭打。趁着这会儿工夫,杜立德将一套浅蓝色绿营勇服带来交给曹跃。这绿营兵服难看得很,身前一个大大的“勇”字,身后一个大大的“忠”字,裤子肥哒哒的,配有一把腰刀和一顶笠帽。

    等杜立德走后,李石头趴在曹跃耳边说道:“曹兄弟,这姓杜的可是把总身边的红人,你得罪谁都行,就不能得罪他。”

    “我和他挨不着。”曹跃笑道。

    “那倒是。”李石头道。

    那天郝豹子输的不甘心,于是又约曹跃来一次比武,不过这次是比拳脚功夫。

    曹跃爽快地说要练就现在练,就在此地,郝豹子说:“我还怕了你不成?那天大意了,让你连番抢攻慌了手脚,这次绝对不会败了。”

    两人请示了一下队长赵胜,赵胜笑着点点头一如既往一言不发。

    军中私斗是大忌,要杀头的,那天之所以能公开比武是因为曹跃还不是兵勇,算不得军中私斗。所以现在两人只能在屋里比试比试拳脚,其他亲兵见状便让出来地方。

    大家都是练家子,当然要看看这个新来的到底有多厉害,那日有些人见到了曹跃战胜郝豹子,有些人只是听闻,这便要好好看看他们的本事。

    吕叫驴道:“豹子,别给你师门八极门丢人啊。”

    郝豹子道:“闭嘴啊你二驴,看我本事。”

    “就怕你拉稀摆带不行哟。”吕叫驴嘲笑道,帮着清理了一下周围,其他人也唯恐这两人打翻了家伙赶紧收拾一番。

    李石头刚要喊“买定离手”,曹跃捡起地上不知道谁的臭鞋砸了过去,他飞刀扔的极准,更别说飞鞋了,直接砸进了李石头嘴里,那李石头张大嘴巴叼着一只臭鞋,拽了半天愣是没从嘴里拽出来,后悔的痛哭流涕,这位曹爷更是惹不起啊。

    “请。”郝豹子道。

    曹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欺身而上一个黑虎掏心一拳砸了过去。

    “又是抢攻?”郝豹子气道,此人打仗还真是深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哪里是比武,简直就是打仗啊。

    郝豹子奋力抵挡,随后与曹跃二人打斗起来。

    那郝豹子手上果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八极门下,套路清晰拳法硬朗。八极拳讲求六大开,顶、抱、单、提、跨、缠,动作朴实无华简单大方,伸手意行拳,回手八卦阵,一招一式勇猛刚硬。

    曹跃被这郝豹子贴身之后更加难缠,方知那日自己的确占了抢攻的便宜,且郝豹子所长并非刀剑而是近身打斗,曹跃这番是正中了郝豹子下怀了。

    只见郝豹子一招接着一招,八极拳打的漂亮至极,两仪顶肘、狮子张口、霸王开工、丹凤朝阳、冲天炮、闭地肘、合子手、跳山、拥肘、左右摞手、三回头、单翼顶,招招不绝式式不断,看得众人都傻了眼。

    众人早就知道这郝豹子厉害,也认定他是代字营里拳脚第一人,却没想到平日里这有点憨傻的郝豹子还留了好几手。众人彼此相互看了看,心说得了,哪天惹着郝豹子,让人家这么来一顿,骨头都拆没了。

    但即便郝豹子勇猛异常,那姓曹的小子依旧毫发无伤,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众人忍不住仔细看看这姓曹的小子是什么路数。

    曹跃也是第一次遇到纯正的中华武术者,前世做雇佣兵的时候他没少和其他雇佣兵打架,更没少和所谓的中华武者比试过拳脚,但那些人招式和郝豹子比起来正气不足。这郝豹子的武功招式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一拳一脚见力见气,可以说便是败在这种拳脚下,谁人都要心悦诚服。

    但曹跃是那种心中永不服输的人,他依靠着经验连番躲避郝豹子的进攻,他知道现在郝豹子是拳脚打开了,自己一时之间不能制服他,便决定诱导郝豹子将体力消耗干净再伺机而动。

    郝豹子求速,曹跃就求久。

    论持久战,打一个十二回合拳王争霸赛,耗得他没了力气再说。

    所以曹跃十招里只有一两招进攻,其他都是在防守,利用脚步防守,利用狭窄的空间防守,利用拳脚防守,更利用泰拳功夫的膝盖和肘硬撼对手。

    那郝豹子打了二十分钟才渐渐地缓下来攻势,他也是累了,上次他吃了曹跃抢攻的大亏败得莫名其妙,这次一直攻打却不停,也要缓一缓了。

    曹跃当然感觉出来对手力气不及,脸上露出了笑容,猛然之间施展出散打的功夫来,远了上脚,近了靠摔,利用空间狭窄的特点施展泰拳和格斗术,这招招式式其他人见都没见过,众人顿时又瞪大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郝豹子郁闷不已,看来自己又中计了,这小子贼得很。

    “砰!”

    郝豹子被曹跃一个被甩扔在地上,等郝豹子一个起身站起来,曹跃近了身缠着他的手臂又是一个反关节背摔。

    “砰!”

    那郝豹子也是被摔晕了,傻乎乎得一直要打下去,最终被赵胜抱住叫了几声才清醒过来,然后“诶呀”一声躺在土炕上浑身喊疼,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趁此机会众人也重新认识了这个叫做曹跃的小伙子的实力,身高一米八十多,体重八十多公斤,全身都是腱子肉,武艺博采众长超群不凡,单打独斗这房间里的十二个人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怪单枪匹马抓了马太岁的儿子和他的手下,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军中向来都是崇拜强者的地方,众人心中对他服气起来。

    曹跃连忙向豹子致歉,那郝豹子呲牙咧嘴道:“曹兄弟,你用的是什么招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吕叫驴咧着嘴大笑道:“豹子,你以为战场搏杀是比武招亲啊,还套路套路,我觉得刚刚曹兄弟那几招才叫杀招咧。”他转头问:“曹兄弟,你是不是还藏了几招,怕用出来直接就把疯子给弄死了?”

    曹跃挠着头不好意思一笑道:“哪里敢藏什么,豹子兄弟太厉害了,再来一次都不知道如何对付。”

    那边李石头终于将嘴里的臭鞋拔了出来,整个嘴都肿了一般,道:“要不然改天再比一比?”

    曹跃心知想要让所有人都服自己,首先就要拳脚上打赢所有人,便笑道:“行啊,以后谁要是想来练练,随时奉陪到底。咱们以武会友,以武会友。”

    郝豹子一拍土炕道:“对头!以武会友!以前我师父老是说以武会友,我都不懂,今天算是明白了。曹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改天我养好伤的,咱俩再练练。”

    曹跃笑道:“随时奉陪。”

    朝廷允许武将带亲兵回家住,因此包括曹跃这些亲兵们除了军营里有营房外,在康三石的家里也有住所。天色将晚的时候,赵胜通知大家保护康三石回家去,众人不慌不忙地收拾了一番。

    潼关小关之后就是在西城,是官老爷们住的地方,几十个大户人家都在这儿有宅子,县衙门也离此不远。

    走了几步路,便到了康三石家中。康三石的家在潼关也属于大宅了,亲卫队十二人与康府的护院被安排住在前院,亲兵一般时候都留在房中,不许外出骚扰康府中人。康三石的家眷住在后院,中院客厅则是会客所用。康府之上还养着十几个家丁和镖师,平时都是家丁和镖师保护整个康府。

    一路之上吕叫驴都在小声指点了曹跃一些规矩,曹跃听了小声说:“大门大户的规矩还挺多。”

    “兄弟,上个月有个叫陈梦华的亲兵,就因为调戏后院的丫头,被把总活活打死了。”吕叫驴小声说,“把总大人后院可去不得,你要是憋得难受,我带你去翠香楼。”

    李石头笑道:“叫驴在那有个老相好的。”

    曹跃笑着摇头,问道:“我本想初来乍到请大家喝酒,有什么法子?”

    “这倒好办。”吕叫驴道,“大人只是对后院管的严,前院到没有那么多说法,要是赵队长同意,我带你出去买酒肉。”

    “一言为定。”曹跃笑道。

    “一言为定啥意思?”吕叫驴挠着头问。

    “就是说定了的意思。”

    “哦,好,定了。”

    李石头在一旁嘲笑道:“曹兄弟,别理他,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没文化。”

    吕叫驴气道:“你他娘的不就会写几个字吗?能咋地,等老子将来娶一个女先生做老婆,天那天叫俺写字!”

    李石头嘲讽道:“你这驴脸能取个球老婆?”两人顿时吵了起来,弄得曹跃哭笑不得。

    第10章 曹跃献计

    过了康府的影壁之后,康家大院才展现在众人面前。层峦叠嶂,大房套小房,大院套小院,赫然是北方少见的江南别院结构。吕叫驴道:“看傻了吧,这院子是以前县令的,前县令在任十年,建了这座院子,他老家是苏州人,就从苏州找工匠修的院子。没想到院子刚修好,人就死在任上了。听说是在潼关赖着不走,得罪人了,嘿嘿……”

    曹跃见到深庭大院只是微微一笑,另一个面貌清秀衣着干净的亲兵冉东问道:“张兄弟,感觉这里怎么样?”

    “挺好的,房子挺大。”曹跃淡淡地说道。

    冉东竖起大拇指笑道:“不错,沉得住气。”

    “什么意思?”曹跃问道。

    冉东解释说:“一般乡下人见到这样的宅子,早就吃惊得不知所措了,可你不同。”

    曹跃心中笑说我上辈子当雇佣兵那会儿,阿拉伯的王宫都去过,跟别说这小小的把总家院了。安排好了一切,赵胜带着众人回到房间之中。晚上的时候亲兵没什么工作,又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在自己的房子里赌钱玩。

    曹跃冲吕叫驴眨眨眼睛,吕叫驴便走到赵胜跟前说道:“队长,曹兄弟想请大家喝酒,您能赏个脸给个假吗?”

    其他人立即抬头看了过来,赵胜看了看曹跃,又看了看众兄弟期待的眼神,淡淡地说:“现在不能出去吃酒。”

    “不出去,买回来。”李石头在一旁帮腔。

    赵胜看了一眼众人,心知此时要是拒绝肯定惹下众怒,便道:“叫驴,石头,你俩带着他去吧,早去早回,最近潼关不安全。”

    “得咧,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吕叫驴笑道。

    曹跃把辫子在脖子上盘好,李石头也呲牙笑了起来,说:“潼关哪东西又好又便宜,我都门儿清的很。”

    那边吊着膀子的郝虎子也跑过来说:“我也去,我也去,我力气大,帮得上忙。”

    “豹子,咋哪儿都有你呢。”吕叫驴咋呼道。

    “有你二驴,咋就不能有我?找揍是不?”郝豹子瞪着眼睛道。

    曹跃笑道:“同去,同去,多买一些回来,我还怕人手不够咧。”

    众兄弟一顿感谢,曹跃便与三人在城里逛了一圈,买了五十斤牛羊肉和十坛好酒回来,李石头嘴皮子灵,倒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帮着讲价省了曹跃不少钱。三人又告诉了曹跃一些军营之中的规矩和关系,端地受益匪浅。

    清兵的军饷不高,自从宋朝开始,中国这片土地上就信奉着士兵需要廉军饷来培养饥饿感的观念,大概是觉得要是士兵的军饷高了都会贪生怕死。而清兵尤其是绿营士兵军饷更低,康三石的亲兵算是其中“高薪”者了,可据郝豹子说他的月饷才四钱银子,普通绿营士兵更少才二钱银子,还常常不及时发放。绿营士兵想要赚钱养家养活自己只能靠搜刮地皮,这也是造成了当下老百姓见着当兵的都恨的咬牙切齿的原因。俗话说好男不当兵,并不是说当兵这个职业不好,而是一旦当了兵,自家的孩子就成了坏人了。

    所以曹跃请的这顿酒肉可是让兄弟们好一顿高兴,就连冷面的赵胜都难得露出笑容来。

    大家正在吃着酒肉,有个叫冯黑子的兄弟回来通告说:“曹兄弟,康大人叫你过去书房有要事说。”

    “行,我认得路,自己去就行,你先吃点,别让这帮小子都抢光了。”曹跃撂下了酒肉,笑着递给他一块羊肉来。

    那冯黑子顿时呲牙笑道:“我不客气了。”又指着其他人揶揄道:“你看看你们这样,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他娘的都给我留点啊!”

    “黑子,我给你留了一根羊鞭,专门帮你治疗你的病的。”李石头大喊道。

    “滚你娘球!”冯黑子骂道,“你他娘的才需要羊鞭补一补,上次翠月楼的那小骚娘们还说你一炷香都坚持不住,有没有这回事儿?”

    李石头怒道:“龟孙子!造老子的谣!”

    “灌他!灌他!”曹跃起哄道,其他人也趁机起哄,冯黑子和李石头两人一边抬杠一边喝酒。

    “诸位兄弟,曹某去去就回。”曹跃拱手笑道,其他人连忙说你快去快回,这酒肉宴没你没意思。

    曹跃便沿着走廊由一个打灯笼的家丁引导,来到中庭书房门前,站在门外曹跃恭敬地说道:“属下曹跃,请见把总大人。”

    “进来。”康三石的声音传了出来。

    曹跃进门之后便打了一个迁,行了一个清兵的单膝跪礼,道:“属下打扰大人休息了。”

    “嗯,起来吧。”康三石见他进退得当尤其是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很是让他感兴趣,半响之后康三石才说道:“曹二郎,今天潼关县令接到报案说马太岁杀来了,要交出马子芳和你来,你可知此事?”

    “属下也是才得知,刚刚属下出门的时候在街面上遇到了安乐乡的老乡,才得知马太岁居然要血洗安乐乡,着实可恶也。”曹跃面色如常藏着心思说,仿佛自己毫不知情一般。但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如果康三石答应了马太岁提出的条件,自己少不得被他绑起来送给马太岁。如今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康三石手中,这种感觉着实让曹跃心中不安,他渴望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康三石点了点头,就在曹跃几人出门买酒肉的时候,赵胜跑来也向他做了报告说曹跃准备花钱请大家吃酒肉。

    新人自己花钱买酒肉结交同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是大头兵这种级别的请客。康三石叮嘱了一番赵胜看着点儿他,教一教曹跃军营的规矩就行。赵胜又报告了下午郝豹子和曹跃的空手搏斗的经过,说:“这曹跃武艺驳杂,看不出门派来,偏偏招招式式都是杀招,教他的师傅应该是个老刀客,至少上过战场,属下猜想估计应该是左宗棠大人留在西北的老兵。”

    想到这里,康三石又对曹跃感兴趣了,这大个子不当兵还真可惜了。他倒是想要考校考校此人看他是否值得培养,便说道:“你起来回话。马子芳已经由高守备亲自押送到西安城,怕是回不来了,而且你也入我帐下,我要是把你交出来,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你且放心在军营待着吧,只是这血洗安乐乡一事着实让人头疼。如今守备大人不在,我作为守备大人委托之代千总,必须保护潼关百姓的安全。只是这太平山马太岁一行人来无影去无踪的,着实让人头痛,所以如今只能让安乐乡的百姓都搬到县城里来。不过全都搬到城里也不现实,潼关县城就这么大些地方,都搬来住在哪里?住多久?他们吃喝住穿用什么?你是安乐乡的人,你说说怎么让安乐乡平安?”

    曹跃仔细听完后心说正中我的下怀,刚刚还愁如何劝康三石格杀马太岁,没想到他主动问自己解决办法,小心说道:“回大人的话,若是杀了马太岁,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康三石苦笑起来:“杀了马太岁?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想杀他想了十几年了,他这人逃的比兔子还快。另外他的老巢太平山是在凤凰山和大巴山一代,我是有心无力。”

    曹跃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才说:“大人,属下有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三石好奇地看他,笑问:“你这小子有什么主意不妨说一说?”

    曹跃道:“设计抓捕马太岁。”

    康三石道:“马太岁狡猾异常,十年来五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让他上当,你如何设计抓他?”

    曹跃先是拍马屁道:“马太岁自然是不敢触碰大人的虎威,闻到大人身上的霸气便撒腿就跑,哪里是他狡猾,明明是他胆小。”

    康三石哈哈一笑捋着胡子道:“说的也是,马太岁见到我也得绕着走。”

    曹跃这才继续说道:“马太岁怕大人不敢露面,但马太岁不怕属下啊。属下抓了马子芳之后可以说成了马太岁的第一大仇人,他一定对我恨之入骨。而且属下今天刚刚投靠大人即被您重用,便是马太岁的手下有探子在城里,属下判断他不知我已经投军入伍。所以属下有个想法,我回到安乐乡寻一处大庄子假装做一个镖头,打出大旗,旗面上写着侮辱马太岁的话,如‘脚踩马太岁,拳打陕南贼’等。我听说这马太岁是睚眦必报性烈如火的人,虽然不敢惹您,但是必定会寻我这一个小小的曹二郎报仇。大人您率领大军设伏,等那马太岁带人找我寻仇,我与大人里应外合活捉马太岁!当然,属下说的只是雕虫小技,大人一定事先想到了其他方法,其他就不必献丑。”

    康三石又捋着胡子思考起来,半响才说道:“你想的过于简单了,那马太岁在陕南横行十几年,岂能被尔区区雕虫小技迷惑,你先下去吧。”

    曹跃一走,康三石便坐在太师椅上思考起来,处在他这个位置也挺不容易的,所谓千年老二就是指他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人,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将来一切责任全都会被推给自己。

    守备高英不在,他作为留守代千总,若真发生响马屠城血洗安乐乡,恐怕就算是魏总兵保着自己也难辞其咎了。高英一定会借机弹劾自己落井下石,撤掉自己的把总职务。甚至要是他心狠手辣上报朝廷,说自己守备不力,朝廷为了平息民愤或许会杀了自己。

    高英此人人品卑鄙,偏偏又是自己上级,是有什么功劳都搂到自己身上,有什么责任却推给手下,不消灭这个疯了的马太岁,怕是自己的脑袋就要请罪了。

    康三石长长地叹了口气,杀了马太岁,不但是给弟弟报仇,更是为了自保啊。

    第11章 岂能久居人下?

    曹跃恭敬地退出康三石的房间后,在路上琢磨了一下计策,这才觉得献计过于冒险了。若是真的引来马太岁,那两百多响马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事儿,别说两百多手上沾血的响马,就是二百头猪也不宜对付。

    希望康三石不会听从吧。

    曹跃反省自己还是太过着急出人头地了,劫杀慈禧的计划还有四年时间,自己不用这么着急,大不了去做一名土匪。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万一闹个出师未捷身先死,自己岂不是白白穿越一回了吗?

    回到亲兵队住处后,众人忙围了敬酒,曹跃举起酒杯说:“诸位,我初来乍到,只是认识了几个兄弟,还请大家介绍一番。”

    那郝豹子道:“曹兄弟俺的外号就不用介绍了,俺大名叫郝锦颜,华县人,八极门的。”

    曹跃忙道:“郝大哥勇武得很,要是正式比武,我必定不是你的对手。”

    郝豹子哈哈一笑道:“你这是抬举俺了,俺知道自己的斤两,咱们这一屋子人,属你的武艺最高。赵队长,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吧,你不说话其他人都不敢张嘴,也就是俺豹子脸皮厚。”

    赵胜喝了一口酒,道:“河南嵩阳赵胜,少林寺俗家弟子。”然后放下酒杯就不说话了,弄得大家很是尴尬,这队长性子太冷了。

    “兄弟,俺大名叫吕叫驴,小名叫二驴,甘肃天水人,从小在跟驼队走镖。”吕叫驴眨眨眼睛道,吕叫驴的口音还听不出哪里人,可能从小跟着天南海北走镖的人说话习惯了,最终嘴里那哪地口音都有,哪地都不像。

    “我么,大名叫李宁,凤县的。”李石头道,“我给你介绍介绍他们吧,这个长得很驴粪一样黑的是……”郝豹子直接黑了他一巴掌甩在脑门子上,骂道:“你他娘的闭嘴,你没好话。”其他人也叫道:“我们自己没张嘴咋地?用你驴粪嘴说?你说个球。”

    李石头指着众人怒道:“曹兄弟,你看看这群兵痞,以后不能理他们。不过你可要记住我,因为将来我要做总兵。”

    “球样!连我都打不过,还做总兵?”吕叫驴道。

    李石头指了指脑袋说:“当总兵靠的是什么?是脑子?跟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说话费劲的很。”

    得!俩人又吵起来了。

    其他人也开始介绍自己,冯黑子一呲牙,道:“俺叫冯黑子,铜川人,练红拳的。”

    “练得不咋地。”吕叫驴不忘打击道。

    “确实不咋地。”李石头虽然平时跟吕叫驴总是吵架,但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绝对保持一致。

    冯黑子一拍桌子,喊道:“练练?”

    “行啊!”吕叫驴扯嗓子说。

    “你跟我俩比!”李石头不要脸地叫道。

    “软蛋。”冯黑子撇嘴道,又补充道:“我打不过曹兄弟,打你俩还是绰绰有余的,也不知二驴你小时候跟什么刀客学的武艺,差的够可以的了。”

    “我叫李明,”一个黑脸汉子说,“这是我亲弟弟李亮,我俩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我大他半刻出生。我们兄弟也是练红拳的,算起来跟冯黑子还是同一辈的,佛坪人。”

    另一个略微瘦一些的汉子是弟弟李亮,嬉笑道:“我们是正宗红拳。”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个头长相都差不多,不同的是李明脸上有一道伤疤,弟弟却是个黄脸汉子。

    冯黑子怒道:“咋说咧,难道我的红拳练得不正宗?”

    郝豹子忙道:“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喝酒就是喝酒,吵个腚。”

    “戴建龙,西安人。”这位脑袋特别大,所以整个人看起来略显滑稽,一说话就是笑,不说话长得好笑。

    “俺的姓比较少见,姓辛,叫辛洛,俺是咸阳人。”这人说话慢条斯理,长得普通的很,扔在人群里看不出模样来。

    “陈开天,山西人,大刀门的。”这位也是外省人,但从小在陕西学艺,算是半个陕西,口音是吕梁一代的口音。

    吕叫驴立即插话说:“刚刚咱们买酒肉的时候有两个兄弟回去军营了,一个叫做韩铮,一个叫做冉东。冉东是西安的,据说家里还是读书的人家,那韩铮也认得字,咱们这里只有他俩认字。张兄弟,别看戴建龙也是西安人,他却是大马棚旁边要饭出身的。”

    戴建龙顿时气道:“我说二驴啊,你咋说话咧,我从小那练得是杂技咧,你懂个球?要你奶奶 ( 庚子猎国 http://www.xshubao22.com/8/87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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