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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深吸一口气。
曹跃大笑道:“但是这帮笨蛋百密一疏,被我们提前得知他的计划。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反偷袭!兄弟们,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回家!回家!有老婆的回家日老婆,没老婆的回军营日军妓。这一仗,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但我相信,我们绝对不会死,因为我们是血军,是血染的军队,是从敌人的死尸堆里爬出来的血军。兄弟们,大声回答我,我们是什么军队?”
“血军!”
“我们是什么军队?”
“血军!”
“我们是……”
“血军!”
曹跃大笑道:“好,接下来,用敌人的鲜血,染红我们头上的白巾,出发,我的战士们,杀吧,我的血军兄弟们!”
“杀!杀!杀!”
一万两千千名战士被曹跃鼓噪起来,全身热血沸腾,充满着战斗欲望。
“出发!”
等士兵陆续出发,曹跃压着嗓子伸手道:“何顺,赶紧,水。”敢情好,曹跃虽然是大嗓门,可这么喊了一通,嗓子给喊哑了,硬撑着才说完。
随后由聂嘉率领两千宁夏营步兵充当前锋率先出发,半个时辰之后,血军中军的出发。
血军中军由四支部队组成,分别是一千八百人的勇营一团(郝豹子任临时统领)、三千人的勇营二团(保连齐任临时统领)、三千人的宁夏营骑兵队(王三宝、马福寿任临时统领)和两千人的宁夏营步兵队(戴建任临时统领)组成。
曹跃集中了全军所有的战马,临时组成了这支宁夏营骑兵队,由王三宝和马福寿两人带队指挥,分为左右两翼。在进入乌金滩之后,骑兵队左右两翼将负责保护中路步兵,以及对安西叛军的反击。
宁夏营步兵队由戴建龙指挥,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战前伪装,挖掘战壕,构筑阻隔线,他们带着各种工具,干草,车辆,拆卸下来的房屋零件,房梁门板等,他们的任务重,工作累,因此曹跃才将他们交给戴建龙来指挥。最后如果双方交战颤缠斗后,曹跃最后才压上去的冷兵器部队。如果用后世的名称称呼他们,应该叫做战斗工兵营。
全军向西开拔,天上的鹰隼也多了起来。
聂嘉的前锋部队安全地通过了乌金滩之后快速前进,随后下令士兵做好回军攻击准备。前锋宁夏营步兵非常紧张,毕竟拿着兵刃和骑兵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看到士兵们的紧张,聂嘉大笑起来,让士兵们一边走一边弄一些沙子做成沙包,并解释说:“等一会儿我们和敌人交战,先把沙子扔过去,甭管他们在不在乎,先弄瞎了对方的眼睛再说。”他心中暗暗可惜说没有石灰,否则的话效果更好。士兵们有事儿做了,倒是显得没那么紧张了。
两千前锋安全通过乌金滩之后,又过了半个小时越是下午一点左右,逶迤的“血军”中军终于来了,一万人的队伍并没有拖得很长,而是摆成战斗队形徐徐前进。大军携带柴草等易燃品,又要保持战斗队形,因此大军前进速度很慢,看得天上的鹰隼都着急了,频频尖叫不已。
在大军在进入乌金滩之前,曹跃下令全体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各部将领随时注意自己的士兵,武器弹药立即派发下去,重机枪立即架好,每隔五十米一架放在马车上。一旦队伍停止前进,全军立即构建高处地面两米的马克沁重机枪阵地。
曹跃骑在战马上目光炯炯有神地控制着整支队伍的行军速度,不停地发号施令,他发现许多士兵忍不住激动频频向赤霞谷方向看去。为了避免让敌人提前发现,曹跃将李石头叫了过来,让李宁带着大家一起唱歌,以振军心。并且用军歌来传递信号,如果歌曲是《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的时候,全军立即就地构筑阵地准备迎敌交战。此时曹跃非常感谢王宇提前准备了两个布袋来,有了这些布袋,士兵就可以快速构筑一堵矮墙,也可以修建阵地。
曹跃身旁顾问施耐德也眯着眼睛,感受着太阳的毒辣,擦了擦汗说道:“如果你的内线和安西叛军勾结在一起,你准备怎么办?”
曹跃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办法,那我只能拼了,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所以,我只能拼死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要么最后我死,要么最后他们死。”
“你不像是我认识的中国人,”施耐德无奈地摇头说道,“我认识的一些中国人喜欢用金钱赌博,但你喜欢用生命赌博。”
“所以我是个疯子,是吗?”曹跃问。
施耐德说:“你不只是一个疯子,你是一个自己疯狂,也能让别人疯狂的人。”
“哈哈哈,说到底还是一个疯子。”曹跃道,“可是你要知道,每一个成功者,本质上都是疯子,也只有疯子才能推动历史的进步。布鲁诺是不是疯子?达芬奇是不是疯子?但丁是不是疯子?哥白尼是不是疯子?伏尔泰,康德,达尔文,他们都是疯子,但也都是被历史铭记住的人。”
“难道你也准备做这样的一个人?”施耐德问。
“是的。”曹跃自信地说道,“我也一定会做到。”
“报告,全军已经进入制定位置。”此时作为勇营第一团临时统领郝豹子策马赶来说道。
“我知道了!”曹跃收起了单筒望远镜,立即下令道:“勇营一团,立即构筑机枪阵地,全军减缓行军速度。”
“是!”郝豹子领命而去。
“王三宝,马福寿,命令宁夏营骑兵队左右翼,卸下全部物资,战马原地休息,稍微吃一些草料,准备迎敌。”
“是!”王三宝、马福寿领命而去。
“戴建龙,宁夏营步兵队,立即沿路制造绊马索等阻碍,倾洒桐油!”
“是!”戴建龙领命而去。
“保连齐,勇营二团挖掘战壕!修筑五条防线。”
“是!”
“康成!”
“属下在。”
“通知聂嘉,命令宁夏营前锋部队,停止前进,一旦交战立即袭击赤霞谷。”
“是。”
“李石头,发信号给全军,开始了。”
“是!”李宁立即率领一干手下开始唱起了《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所有人立即紧张起来,要开战了,真的要开战了!
士兵们有的把子弹从子弹带里拿出来,有的人开始检查枪支,有的人则开始检查刀枪,牵马的也开始检查马掌,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着,迎接着。
曹跃随后大声说道:“参谋长!”
“在。”丛晨道。
“下令全军休息,做好埋锅造饭的假象。”
“是!”
全军立即行动起来,开始挖掘沙子,开始做出埋锅做饭的假象,甚至派出骑兵四周警戒,但血军的骑兵非常“潦草”,路过赤霞谷仅仅在谷口扫了两眼便匆匆离开,嘴里还大声地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前面的大道,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十九啊……”
第173章 血战乌金滩(三)
曹跃一直骑在马上眼看着士兵们快速在布袋子里填土完毕,伪装成帐篷的临时碉堡也修建好了,他反倒是唯恐对手不出现了。听到天空之中的鹰隼声音越来越大,他眯着眼睛,忽然笑着道:“****,过来。”
“是!”刚刚从勇营一团调到曹跃身边亲兵队的****立即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声音震得曹跃耳朵疼得够呛,他揉了揉耳朵,指着天上的鹰隼说道:“我命令,给我把天上的畜生打下来。”
“是。”
亲兵队的武器是双枪双刀一匹马,所谓双枪是一长一短两支枪,长的是1888式委员会步枪,短的是俗称匣子炮的毛瑟手枪,双刀是一把刺刀,一把西北大砍刀,亲兵队还配了一匹马,算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了。但是这精锐部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即便是军校生也未必有这个资格,他们大多数来源于曹跃的家乡潼关县和孙禄堂与镇西镖局大当家曾少敏的推荐,另外偶尔有曹跃直接选拔的人才,如康成、梁羽和****。****得以入选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小子是射击天才,两百米内,指哪打哪,四百米内无风情况下八九不离十。那些鹰隼飞的很低,但也有几百米了,所以****也是没有把握。但作为曹跃看中的人,他此时不能太丢人,他知道曹跃喜欢手下全力去办某一件事,即便失败也不会被罚。于是****将短枪挎好,将背上长枪摘下,拉枪栓,开始全心全意瞄准。但他发现站在地上瞄准特别困难,索性一屁股躺在草地上瞄准。
曹跃带着众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瞄准,时不时地看着天上嚣张的鹰隼,猜测到底能不能打中。
“砰!”
一支只鹰隼被击中打了下来,其余鹰隼立即受惊四散,曹跃又道:“谁枪法好,继续打!谁要是觉得能打一起打。”
“好。”几个觉得自己枪法好的士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趁着这会儿工夫,士兵们拿出器械开始在地上挖坑垫高,马克沁重机枪也不知不觉卸了下来,安装好了。士兵们将帐篷撑了起来,然后开始向帐篷内疯狂地填土。远远地望过去,好像曹跃的大军为了休息见了三十多顶帐篷一样,然而走进了一看,帐篷里面全都是泥土,垒为两米高了,重机枪就藏在面对赤霞谷的最前方五座帐篷之中,由草席盖着。
“砰!砰!砰……”
又一只鹰隼掉了下来,曹跃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小的们,今天吃肉啊。”
赤霞谷两侧山岗上,一个探子连忙跑了下来,向安西十九团大盟主、天山寨寨主徐天昊报告道:“血军忽然停军埋锅造饭了。”
“天赐良机!”摩恪达兴奋地喊道,“大盟主,天赐良机啊!”
其他十八个民团首领也纷纷叫嚣起来,在骑兵前面埋锅造饭,当真是傻得够可以的了。
“已经过了饭食,他们怎么这个时候吃饭?”徐天昊怀疑道。
安西十九团的八大金刚之一赛哲别立即说道:“我听说这血军是一天三顿饭,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中午还要吃一顿。”
“嚯!官军还挺能吃的。”
“人家有钱嘛。”
“糟蹋粮食。”众人鼓噪起来。
“他们有什么异常?”徐天昊感觉事情比较反常,毕竟在赤霞谷的出口,乌金滩之中坡地安营扎寨休息,实在不智。曹跃作为陕西名将,应该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吧。
探子想了想,笑道:“反常就是他们……他们老是唱歌。”
“唱什么歌?”
“我给大家学一学啊,唱的挺好玩的。”那探子笑道。“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前面的大道,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十九啊,嘿,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哈哈哈……”众人大笑不已,这帮官军跟他们一样粗俗,不过这首歌倒是还挺通俗易懂,还朗朗上口,以后喝酒的时候就可以唱这首歌啊,也不知是谁作的曲。
“我们最好还是等一等,等到他们吃完饭,人困马乏开始行军的时候。”徐天昊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慎重地说道。
摩恪达心中焦急起来,忽然谷外枪声响了起来,众人大惊失色,以为被发现了,摩恪达急忙说道:“大盟主,我们不打他们,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可是要先打我们。把我们闷在赤霞谷里面打,我们可就成了罐子里的王八了……”
八大金刚之一飞天蜈蚣笑道:“什么罐子里的王八,那叫做瓮中捉鳖,不过没想到羌族团练首领见识到不少啊。”他回头说道:“大盟主,要是真被他们堵在谷里,我们反而不利。”
赛哲别说道:“是啊,我们六千多骑兵,他们和我们差不多步兵,难道被他们围着打?”
另一个探子跑过来叫道:“报告!”
徐天昊问道:“谷外发生事儿了?”
“鹰隼,鹰隼被他们当做大鸟打下来了。”探子忙说道。
“什么?”赛哲别暴跳如雷,我的鹰隼,我的鹰隼,为了养鹰隼,我花了多少心思啊。
摩恪达道:“赛哲别,那鹰隼你养了多少年?费事吗?生这么大气的气,我们寨子里养鸟的也有很多。”
赛哲别怒道:“你个羌蛮子懂个屁,老子养了六年,一只鹰隼养了六年了。”
“他们打下来两只,好像点火了,准备烤来吃。”那探子猜测道。
“啊!”赛哲别怒不可赦转身上了马,拔出刀便要冲出去,他的手下蒙古骑兵见状也上了马,而蒙古骑兵上马之后,其他人以为得到大盟主的授权要出山谷决战,结果全军都上马了。
徐天昊顿时怒道:“回来,赛哲别!”
“大盟主!”赛哲别,“打吧,全军都上马了。”
飞天蜈蚣也爱徐天昊耳边说道:“大盟主三思,这时候让全军下马等待,是不是有损士气?”
“如果有阴谋呢?”徐天昊道。
摩恪达不屑道:“让我们决战的是你,现在畏首畏尾的还是你,阴谋?阴谋,我的八百羌人骑兵就能马踏敌营了,你有什么可怕的。”
“你他娘的想死吗?”八大金刚之一的金猴子拔出刀来,指着摩恪达道,“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摩恪达伸脖子说道:“来来来,把我脑袋砍下去,你有种杀了我,我听说有人可是想把我们十八团扔在最前面弄死呢,迫不及待了?”
徐天昊深恨这个羌族族长,但此时他却不能处理他,因为的确有人说徐天昊准备趁机让十八团和血军拼个你死我活,天山寨坐收渔翁之利,便说道:“羌族族长哪里听来的故事?这次突袭血军,我们天山寨打头,其余十八团分作左右两翼,我们三路并肩出击,现在上马,听我号令,全军突击!”
“是!”
“喳!”
“中!”
各种号子回答,十八团统领各自回到本部,等他们走开之后,金猴子小声抱怨道:“大盟主,那羌人当真该死。”
“他迟早会死,但不是现在。”徐天昊冷笑道
飞天蜈蚣道:“大盟主,您让他们十八团的人做左右两翼,我怕他们出工不出力,故意落后我们几百米,慢个几拍,让我们承受曹二郎血军的子弹。”
赛哲别笑道:“老蜈蚣啊,你可是笨了吧,他们最多能开三枪,这三枪还未必能打中我们,只要骑兵冲进去,他们就完蛋了。”
“说的也是。”飞天蜈蚣挠着头笑道。
徐天昊笑了笑,大叫道:“弟兄们,拔出马刀来,给我上马,冲锋!战马一旦动起来,就绝对不能停了,骑兵必须冲过去,冲进敌群。”
“是!”
“上马,给我杀!”
“杀啊!”
忽然震天的喊杀声和震动大地的马蹄声从赤霞谷传了出来,曹跃大军所有士兵抬起头,眼睛之中充满着战意地看过去。从赤霞谷倾泻下来六千多安西骑兵,那如洪水一般滚涌而来的骑兵让很多没有见识的人都傻眼了。尽管做好了准备,但心里想的和眼睛看到的远远不一样,有些人慌乱了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曹跃的大嗓门起到了作用大喊道:“所有人听令,勇营一团重机枪准备,步枪准备!勇营二团,进入阵地,准备开枪射击!宁夏营步兵队,点火!设路障!宁夏营骑兵队,安抚战马准备战斗!”
曹跃的大嗓门立即起到了镇定军心的作用,慌乱的军队里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车子和干草被摆好,立即点了起来,有人开设设路障也开始摆放整齐。随后宁夏营步兵撒丫子向后撤到第五道阵地上,继续疯狂地挖陷马坑。
浇了桐油的柴草和门梁门板被点燃之后,顿时火光冲天,血军的阵地前方一共有三层路障,最外层是绊马索,第二层障碍是柴草和门板点燃引起的火焰,第三层还是绊马索。
轰隆隆……
马蹄声阵阵,六千安西叛军骑兵大军冲了过来!
第175章 血战乌金滩(五)
此时就连徐天昊的战马也不由自主地被其他战马影响开始了全速冲锋。
忽然一声惨叫在徐天昊耳边响起,草上飞的坐骑摔倒在地,弓马娴熟的草上飞立即跳上了另一个人的马背上,但两人还没有感到庆幸,这匹马不堪重负种种摔倒在地。草上飞和那个骑兵一起被战马压在身下,滚了几滚,只惨叫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了。
“草上飞!”徐天昊焦急地大喊道。
“大盟主,不对劲!”大将飞天蜈蚣策马跑来,“我手下骑兵摔死了三成,有问题。”
徐天昊咬牙切齿道:“先杀过去,杀过去再说!”
“是!”飞天蜈蚣道。
“完呗!”
“完呗!”(羌语:杀)
忽然,在安西骑兵左右两翼最后的羌族骑兵拔出弯刀,开始疯狂地向安西其他十八团发起了进攻。,羌兵们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掉了他们传统的包帕皮帽子,扎上了和曹跃的血军一样的白毛巾,嚎叫着轮起弯刀对身边的战友进行疯狂地砍杀。羌兵们自知这次赌博如果不能够将安西十九团消灭,自己就要面临灭族之灾,因此各个奋勇当先,有的甚至双手各持一把弯刀,冲在安西骑兵身后就是一刀。
“羌人反了!羌人反了!”有人惊呼道。
“奉大盟主!诛杀十八团其余人啊!”摩恪达一刀将一个民团统领砍死之后干扰人心地叫喊道。
顿时,两翼乱了起来。
羌兵们的突然背叛让徐天昊大吃一惊,徐天昊痛恨道:“该死的羌人!我要杀光他们一族!”他立即让亲兵们和他一起喊起来:“西风!西风!”西风的意思就是向西转进,向西就是玉门关,只要向西就能够保存实力。
摩恪达立即喊道:“分出一百人,跟我追杀大盟主!”一百羌兵骑着马紧紧跟随摩恪达,冲向了安西骑兵中军后方,想要直取中军杀了徐天昊。
“保护大盟主!”此时徐天昊身边的飞天蜈蚣惊呼起来。
“不要喊……”徐天昊连忙叫道。
可惜他说话晚了,飞天蜈蚣的尖叫让许多前方冲锋的安西骑兵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身后自己人打了起来,又看到羌兵们勇猛凶狠地冲杀向自己的身后,头上戴着血军一样的白巾,陡然之间意识到,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如果飞天蜈蚣不这么喊一嗓子,还不至于扰乱军心,可是飞天蜈蚣叫喊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的大盟主危险了。
大盟主危险,羌兵叛乱,敌军准备充分。
我们上当了,我们的伏击,成为了被伏击的对象。
安西骑兵的心开始慌乱起来。
“突突突突突……”
弹雨再一次降临到安西骑兵的身上,又是几百骑兵倒在地上,十几秒的时间里,已经有四五百安西骑兵阵亡了。
“轰隆!”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几个安西骑兵突然整齐地倒在地上,赛哲别高喊道:“有绊马索!注意!”
“西风!西风!”有的人听到了向西撤退的指令,开始指挥其他人将战马向右转动,坐下战马慢慢开始转了方向。
“不能转!”赛哲别愤怒地大声喊道,他们与血军的距离只有三百多米了,战马只需要半分钟就能杀到敌人阵前了,这时候向北撤走实在是不明智啊。
“大盟主有令,立即向西走!”
“不能走!”
“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重机枪的枪管子打得通红,水冷式重机枪的水冷器都是沸腾的开水,水蒸气冒着白烟萦绕在机枪阵地的上方,好像是仙境一样,氤氲缭绕。
第三重机枪阵地上,陕西练军勇营一团陕西武备学堂工科一期实习军官冯牧澜指挥着,调整射击方向,他站在马克沁的机枪护盾后,操起一支1888式步枪,拉枪栓,开枪——子弹卡壳了。
“咦?怎么回事?”冯牧澜郁闷够呛,这1888步枪最容易发生的问题就是子弹卡壳,甚至不如马提尼单打一。
“左边射击!”将步枪交给士兵的冯牧澜继续指挥道。
“砰!”
一个士兵被叛军的流弹击中,从帐篷顶上掉了下去,立即有士兵爬上来继续射击,冯牧澜喊道:“军医,救人!”
“报告班长,卢二他死了。”
“抬后面去!”
“是。”
“突突突突突……”马克沁不停地扫射,忽然机枪手一个机灵,在射击位置栽倒下去。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冯牧澜怒不可赦道。
“报告,赵四脑袋****碎了。”士兵报道。
冯牧澜骂了一声废物,自己跑到重机枪射击位置,操起马克沁开始扫射,那子弹成伞面清扫着远处的叛军骑兵。
一个安西骑兵被掀翻,又一个被掀翻……
曹跃血军的五千条步枪五架重机枪不停地开枪,射击,再开枪,再射击,士兵们看到手持军旗岿然不动的曹跃,心情大定,有条不紊地操起武器射击安西骑兵。
“砰!”
“砰!”
安西骑兵也开始开枪还击,但骑在马上的安西骑兵往往十发子弹只有一发击中血军士兵,反倒是自己要遭受七八发子弹的同时攻击。
曹跃站在一座帐篷土丘之上看准时机,举起军旗大喊道:“王三宝,马福寿,骑兵从两翼,出击!”
“杀啊!杀啊!”王三宝和马福寿大喊一声,立三千骑兵拔出马刀,从队伍的东西两翼开始冲锋。
“哒哒哒哒……”
马蹄声阵阵,血军骑兵长刀出鞘,顺着阳光向北冲了上去。很快,双方骑兵的两翼撞在了一起。
轰!
骑兵们撞在了一起,很多人不是被打死的或者马刀杀死,而是双方的战马撞在一起之后直接撞死的。骑兵的对决非常残忍且短暂,生命只在一瞬间绽放完结。
一刀,一个敌人死于马下。
一刀,敌人的手臂被砍断。
一刀,敌人半个身子被砍掉。
惨叫声响彻云霄。
但对于安西骑兵的左右两翼而言,他们比较悲惨了,他们遭到了前后夹击,尤其是身后的羌族骑兵,人数虽然少,但要命的是自己的背后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背后捅了一刀。尤其当他们加速骑马的时候,战马往往非常脚软地倒在地上,迫使两翼骑兵不敢让战马速度太快。而且本来十八团各有小算盘,不肯接受自己损失过大,有的见状立即逃走了,有的甚至直接大喊道:“反了,反了,杀徐天昊投血军啊!”
诸多不利因素之下,安西骑兵的左右两翼第一时间被杀散了!
赛哲别的中军蒙古骑兵咬着牙,越过绊马索,淌过火墙,冲破了层层阻碍,最终来到了血军阵地前。此时在他的身边只有不到两百骑兵了,其余人不是掉下来摔死,被血军开枪打死,就是听从大盟主徐天昊的命令向西逃走。赛哲别发起了狠,咬牙道:“冲过去,冲过去,冲过去他们就是死!”
二十几个安西骑兵冲向了由装着沙子的布袋构建的临时矮墙,他们立即遭到子弹的射击,不少人被击中,但剩余的热还吃一如既往地冲了上去。
咚地一声,临时矮墙被撞散了,那几个骑兵和战马也因为与矮墙相撞一头撞死了,没有撞死的也被勇营一团士兵用刺刀刺死。
赛哲别大喜道:“有缺口,从缺口杀进去,给我从缺口杀进去。”
“啊喇!”安西骑兵挥舞着马刀冲向了缺口,关键时刻勇营一团临时副统领冯黑子靠的最近,他立即抽出身后的西北大砍刀,高喊道:“二营一连,都他们的跟我上去!齐灵之,代我指挥!抽刀子,跟我堵住他们,杀啊!”
“杀!”
随着冯黑子冲上去的二营一连八十七个兄弟抡起了鬼头刀,死命地冲向了缺口方向,用血肉之躯挡在了安西骑兵前面。
“咚!”士兵被战马撞飞了,叫都没叫一声,全身骨都都被撞碎了。
“噗!”安西骑兵马刀砍了过来,一个勇营士兵闪躲不及,脑袋飞到了天上。
“砍马腿!”冯黑子大叫道。
顿时,士兵蹲下来疯狂地砍马腿,但付出的代价就是被安西骑兵的战马踩死。但是冯黑子的带队阻击给其他人争取到了时间,帐篷碉堡的重机枪有了调转枪口的短暂时间,随后开始疯狂地扫射。
而在矮墙之后,更多的勇营一团士兵拎着大砍刀冲了上去,高喊一声“杀”,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安西叛军骑兵。
步兵是无法对抗奔跑的骑兵的,可是当骑兵不再奔跑的时候,他们只能陷入苦战。但骑兵居高临下,即使在缠斗的时候也是比步兵占有优势,唯一需要堤防的就是站在帐篷上的清兵的步枪。他们意识到了,那帐篷外面是油布,里面全是夯土。刚刚几个安西骑兵以为可以用马将帐篷撞碎,结果自己被撞成肉泥了。
“杀!”
一个勇营士兵一刀将以一个安西骑兵连人带马砍成两半,但随后也被另一个安西骑兵砍掉了胳膊,当那个安西骑兵想要砍死他的时候,一个勇营士兵一刀将安西骑兵大腿剁了下来……
冯黑子双刀抡起,砍马腿,砍人,几个安西骑兵倒在他的身旁,一个想要偷袭的安西骑兵被子弹击中,冯黑子满身鲜血,和哈哈大笑道:“龟孙,老子让你们认识认识我冯黑子的厉……”
噗呲!
一把马刀从后面飞了过来,穿过冯黑子的胸膛,露出了刀尖,冯黑子双刀杵在地上,双目愤怒地回过头去,看到那个扔出马刀的安西骑兵被他的手下乱刀分尸,踉跄道:“龟孙,偷袭我!”言罢,倒在地上。
第176章 血战乌金滩(六)
曹跃在中军的一顶帐篷上举起单筒望远镜观察,冯黑子带领手下冲上去堵住缺口之后,双方刀来刀往。勇营一营的大刀功夫都是孙禄堂手把手教出来的,或许江湖比武的时候武功略逊一筹,可是在两军对垒的时候,勇营士兵的大刀一个顶三个清兵
可即便如此,交战的过程也让曹跃觉得心惊肉跳,难怪当初红军西路军两万一千步兵在遇到青海马家军骑兵的时候,全军覆没。赛哲别的两百个安西叛军骑兵冲上来,有七十多个最终和自己的精锐勇营士兵缠斗在一起,在步枪和机枪的保护下才斗个平手。
“报告,将军,不好了,冯将军重伤!”一个士兵匆忙地跑来喊道。
“什么?”
曹跃大吃一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冯黑子抬了回来,曹跃立即冲上去,见到冯黑子胸前的刀尖正在向外翻涌着冒着血。
“混蛋!谁让你冲上去的!”曹跃没想到带兵冲上去阻敌的居然是自己手下心腹大将冯黑子,顿时又是恼怒又是难过又是欣慰,他捂住伤口大喊:“军医!军医!”一个军医连忙跑了过来,拿出铁罐子,要倾倒止血粉。
冯黑子说:“不用了,我用不上了,二哥。”
“闭嘴,救命要紧,快点。”曹跃大骂道。
“二哥!”冯黑子一把抓住曹跃的手,因为失血脸色苍白,回光返照一般地说道:“二哥,我有个妹妹,唯一的亲妹妹,从小送给梅家坪镇东头做豆腐的老吴家寄养,望二哥照顾。”
“你别说话,别说话。”曹跃焦急地看着军医倒止血粉,但止血粉怎么也止不住鲜血,他忍不住恼怒骂道:“****大爷的,你会不会?”
军医被骂的特别委屈,不知所措。
冯黑子紧紧地握住曹跃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二哥,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我还给你牵马。”言罢,眼睛一睁,脑袋倒在曹跃怀里。
“黑子……我的黑子啊,我的黑子……”曹跃嚎叫道,眼泪止不住留出来。
“报告,安息叛军逃了!”康成站在高处大喊道。
曹跃冷静下来,问道:“两翼怎么样了?”
“左翼马福寿部击败敌军,正在准备迎接向他们冲过去的安西骑兵!右翼王三宝部遇到了小麻烦!有一伙儿大约一百多人的骑兵缠住了王三宝将军!”
曹跃皱皱眉,道:“下令王三宝,不要纠结那一百个人,冲到安西骑兵中军本队,把他们缠起来。勇营二团准备,上刺刀。”
“是!”
冯黑子的死尽管让曹跃非常难过愤怒,可他没有冲动地命令全军冲锋,而是选择了等待,等待左右两翼击败对方的两翼之后,和中军缠在一起。只有双方缠在一起之后,安西骑兵才没有时间纵马冲锋,自己的步兵才敢冲过去。如果现在本部步兵发起冲锋,那么安西骑兵那个非常有经验的蒙古将军突然回马一击,选择冲向自己的步兵,本方将承受非常大的伤亡。曹跃可以接受伤亡,但绝对不接受毫无价值的伤亡。
很快,安西骑兵两翼崩溃了。
受到前后夹击的安西骑兵两翼十八个民团四散而逃,尤其是他们身后的羌族骑兵给了他们最知名的打击。羌兵骑兵弓马娴熟,背负着族人最后期望,将安西骑兵都当做羌族的灭族敌人一样,几百个羌兵爆发的战斗力杀得安西骑兵了两翼落花流水。
“报告将军!王三宝右翼所部杀退了叛军骑兵左翼,与羌族骑兵兵合一处,追向叛军中军主力!”
“报告将军!叛军中军和马福寿左翼骑兵接战了!”
曹跃一跃而起,举起单筒望远镜,大叫道:“下令,保连齐,宁夏营一团,全体冲锋!下令戴建龙,宁夏营步兵,全体冲锋!下令,勇营一团,固守阵地,远距离狙击接应!”
“是!”
“冲锋!”曹跃道。
保连齐与戴建龙立即率领士兵,端着刺刀和砍刀,高声大喊道:“杀!”冲出血军主阵地,冲向了颤抖在一起的双方骑兵。
徐天昊当机立断下令安西叛军骑兵中军主力向西转进,却一头撞进了马福寿的宁夏营骑兵左翼大军之中,双方激烈绞杀起来。
当初马福寿在银川十三家做团练统领的时候曾经练了三千骑兵,其中一千人被曹跃全部绞杀了,另外两千分散在各地,在整编的时候这些骑兵却多数被各个家族族长瓜分带走了,所以他的手中没有真正的精锐骑兵。但宁夏营的战士们从小就在黄河边的马背上长大,人人会骑马,骑上马就是一个初级骑兵,所以他稍加训练这些宁夏小伙子们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马福寿的左翼骑兵开始和安西骑兵中路主力搅在一起,他们宁可少杀敌,也要将敌人留住。
马福寿高喊道:“把他们给我截下来,截下来!”
“杀啊!”
残肢飞舞,鲜血泼洒,每时每刻都有一个生命正在消失。每年的春夏赤霞谷中的雪水流过乌金滩,但到了秋季乌金滩就干涸了,只剩下枯草和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荆棘生活在这里。这里是河西走廊的必经之路,见证着中国自古以来对西域的统治。左宗棠的大军从这里收复了新疆,唐朝大军从这里进入西域建立安西都护府,众多的汉人从这里进入西域生活。
今天,两支军队在此交战。
一支是效忠于曹跃的宁夏营骑兵,一支是朝廷的叛军安西十九团天山寨民团的安西骑兵,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他们的内脏滋润了土壤,他们的碎肉在天空之中肆意飞翔。
一千两百急于逃命的安西骑兵,此刻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马福寿的骑兵渐渐不敌他们这些专业骑兵。
此时一百个羌兵在摩恪达的带领下从后面冲入安西骑兵镇中,一头撞上了徐天昊的骑兵卫队。
摩恪达的马骑得最快,直接冲向了那手持中军大旗的骑兵,那人一个愣神的工夫,被摩恪达的铁棍子直接砸死。
安西十九团的天山大旗轰然倒在地上。
“叛军军旗倒了!”
“叛军军旗倒了!”有人大喊起来。
摩恪达立即回忆起来曹跃当初格杀马鹞子的时候曾经用过的招数,大喊道:“大盟主死了,大盟主死了!”
“什么?大盟主死了?”
许多正在和宁夏营左翼骑兵交战的安西骑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回看了一下,果真见到帅旗倒了,顿时拼了命地要逃走,大盟主死了我们还打什么打,赶紧逃吧。
此时王三宝带领的宁夏营骑兵右翼大军追了上来,立即投入对安西骑兵的绞杀当中。
“杀!”
“啊……”
勇营二团步兵端着刺刀随后也冲了上来,宁夏营步兵拎着各种武器在聂嘉的带领下也冲进混战的大军之中。
“杀!”
“杀!”
“杀!”
无尽的杀戮,不死不休的战争,从未素面的双方相间即决出生死,个人的意愿和想法在此根本不值一提。每个人都是战争的工具,每个人都会死亡,就像工具总有丢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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