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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横飞不足以说明此事的战场,彪悍的宁夏人用鲜血证明着自己绝不是银川城下被追杀的那样怯弱,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当曹跃作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后,宁夏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血军”士兵越来越多,越战越多,安西骑兵越战越少。
安西骑兵的战马也出现了体力问题,一些叛军想要策马狂逃,但坐下战马却不愿意动了,居然停在原地。
“混蛋!”操着马刀将一名宁夏营骑兵砍死之后,安西十九团大盟主徐天昊大骂不已,指着远处的摩恪达喊道:“谁上去给我把他宰了!”
“我去!”飞天蜈蚣拔出刀来,冲向摩恪达,摩恪达早就防备着他,见飞天蜈蚣冲了过来,铁棍子砸了过去。
“叮!”
飞天蜈蚣的马刀被砸飞了,摩恪达趁机狠狠地轮起一棍子,将飞天蜈蚣的脑袋当做西瓜一般砸碎。
“什么?”远处徐天昊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一直被他看不起的羌人部落临时首领摩恪达武功如此高强,这个黑胖子罗圈腿的家伙居然一招就把飞天蜈蚣打死了。
“杀出去!杀出去!”徐天昊拔马就走,摩恪达岂能让他活下来,催马追了过来。
“徐,我们来救你!”战况紧急之下,一伙儿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哥萨克骑兵冲了出来,杀退了宁夏营的骑兵和摩恪达的羌兵的围攻。
徐天昊一刀将面前的清兵砍翻在地,回头喊道:“兄弟们,跟着我杀出去啊。”可对手越来越多,哥萨克骑兵头子叫道:“徐,如果我们不现在就逃走,就再也走不了了,我能保护你出去,可是不能保护几千人。”
徐天昊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战斗的安西骑兵,心说我的兄弟们,对不起了,长叹一口气,随着哥萨克骑兵向西逃去。
向西,向西,西面就是玉门关,只要进入玉门关,我们还有五千步兵,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第178章 血战乌金滩(七)
双方的交战变成了混战,而混战之中兵力占优士气旺盛的曹跃“血军”显然更具有优势,随后混战变成了追逐战,安西骑兵四散而逃,血军全力追杀,终于在天色暗淡下来之前将安西骑兵主力天山寨民团骑兵全部消灭。
夕阳下,一具具尸体倒在沙丘上。
血红的天空和血红的大地一样,充满着杀戮的气息。
火依旧在烧着。
硝烟依旧在萦绕着。
一个安西骑兵踉跄地爬了起来,周遭立即有四五把兵刃捅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永远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有人在惨叫,被屠杀的安西兵,受伤的血军士兵。
一匹战马发了疯,逃向远方。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这批发疯的战马,那战马跑出去很远,然后才猛然之间倒在地上。
曹跃回来的同时,孙禄堂也带着人回来了,那些逃走的哥萨克被他和亲兵队的人杀了个干净。
孙老先生虽然是武林豪杰,可在曹跃身边的他,却渐渐地受到了曹跃的感染,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哥萨克的求饶指挥换回来被刺穿喉咙或割去脑袋。
六十个亲兵队亲兵,阵亡三个,其余人另有十几个轻伤,曹跃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被那个基里尔洛夫在大腿上砍了一刀,幸好只是隔开了皮,连肉都没伤到。现在他不得不坐在马上,视察其他部队伤亡情况。
双方交战刚刚结束,曹跃立即派遣王三宝和马福寿率领剩余骑兵,立即向玉门关方向,劫杀所有逃走的安西骑兵,不得放过任何人进入玉门关,尽量防止安西叛军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进入玉门关。
随后他又让摩恪达派遣几个士兵返回玉门关,稳住玉门关的安西叛军步兵。
命令下达之后,曹跃下令所有士兵开始整理战场,轻伤士兵相互包扎伤口,没有受伤的士兵将战场上没有死绝的敌军补上一刀,参谋长丛晨统计伤亡情况立即报告给曹跃。
一切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曹跃又指挥辎重营搭建帐篷,埋锅做饭,准备晚餐。一个时辰之后,参谋长丛晨很统计出来准确的阵亡重伤数字来,至于轻伤者完全忽略了。
宁夏营骑兵队伤亡暂时无法统计,需要明天确认。
宁夏营前锋部队聂嘉部,阵亡二百三十二人。
宁夏宁步兵部队戴建龙部,阵亡三百一十一人,重伤十六人,而这个时代的重伤基本上相当于阵亡了。
练军勇营第一团,阵亡二百七十人,重伤三十九人。
练军勇营第二团,阵亡三百三十四人,重伤七十一人。
羌兵八百三十四人,阵亡二百三十七人。
而安西十九团骑兵,出去叛变的羌兵外,其余五千五百多重人,除被俘八百二十八外和四散逃走无法统计的外,在战场上中找到了三千四百具尸首。
这一战安西十九团叛军精锐灰飞烟灭,从此之后安西十九团就是一个历史符号,代表中国政府的清政府再一次能够重新控制新疆省。
此时的玉门关中只有徐天昊八大金刚中的天山刀统领五千抓丁来的步兵,另外还有他的军师玉面郎君和受伤静养的大头鬼。
另外几大金刚中,草上飞骑马摔死,飞天蜈蚣被摩恪达铁棍打死,赛哲别在乱军之中被宁夏营骑兵乱刀杀死,金猴子逃跑的时候被不知道谁一枪打死。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为了避免逃走的叛军重新返回袭营,曹跃决定用敌军的尸体摆成|人墙围住他们的营寨。
这个决定让大家不寒而栗,用尸体做人墙?
晚上睡醒的时候走出帐篷撒尿,看到一个死人脑袋对着自己,哪个不被吓傻了?
幸好这时候郝豹子和丛晨连番劝阻,曹跃才撤销了这个荒唐的决定,否则晚上不知道会让几个士兵吓死。
西北的夜里非常寒冷,温度降到了十度左右,风也渐渐大了起来,众人躲在营帐里不愿意出来。
曹跃知道这个时候很多士兵因为白天杀了一天精神格外紧张,所以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安抚士兵。一万多人,四十个人一个营帐,将近三百个营帐,曹跃一个一个走过去。
果然没有人在睡觉。
大家的确睡不着觉从早上到现在,所有人的精神都非常紧张,亢奋,眼前时不时地出现白天厮杀的场景。没有人说话,只有受伤哀嚎的人在惨叫。
“将军来了。”有人说道,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借着帐篷里的一点点篝火看清楚,进来的是曹跃。
曹跃走进营帐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他的目光和每一个人的眼睛对视,所有人都觉得曹跃是在看着自己,顿时激动故意,曹将军看着自己呢,他看到自己。
士兵们士气起来之后,曹跃会千篇一律地说道:“怎么样啊?都他娘的吓尿裤子了吧?哈哈哈,瞧你们一个个怂样!不敢睡觉了吧?要是实在害怕就喊:娘啊娘,娘啊娘,我想吃匝匝(Ru房),我想喝奶,哈哈哈哈……”
士兵们也会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然后心中的恐惧烟消云散了,一个个躺下来就睡。
曹跃一个军帐一个军帐地走过去,大家都知道曹将军视察,纷纷翘首企盼,实际上这时候的士兵需要一个心理导师。曹跃作为军中统帅,此时起到的就是心灵导师的作用。
将近三百军帐,他一个没落下全都走过了,回到自己的军帐之中后,顿时倒了下来。康成和何顺连忙扶住了他,只见他的大腿已经隐隐出血了。
“娘的,伤口开裂了。”曹跃压着嗓子说道,他的脸已经笑得定住了似的,五个小时的巡视安抚下来,三百次自信的笑,让他笑着的脸定型了。
何顺连忙去找军医再一次包扎,那黄然带着军医来了。
曹跃看了看黄然摆摆手,然后把手摸向了手枪,黄然忙说:“我不治病,我不治病,我就在一旁看看。”
军医们都知道黄然什么德行,这货除了会配毒药,好像什么医术都不行,感冒都能治成肺炎,要是放在后世,那绝对是医闹的不二对象。所以说,陶模当初被他治好了,还真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可是今天黄然却立功了,强大的安西叛军骑兵,就因为一点点巴豆和其他的配药,战斗力锐减四成。
曹跃道:“老黄,我不是要杀你,这把枪送给你了,今天你立功了。”
黄然兴奋不已,道:“真的假的?”
曹跃将手枪扔给他,笑道:“真的,摩恪达和我说,叛军骑兵不敢全力冲刺,战力只剩下一半,哈哈哈,骑兵骑兵,让他们骑马比骑牛还慢。所以你是第二功臣。”
“第一功臣是谁啊?”黄然贱笑道,“还有比我功劳大的?”
曹跃正要回答,却听见外面喊报告,便让人进来。
“将军,大家都等着您呢。”丛晨前来报告到,却见到曹跃光着屁股露着下半身坐在一个木敦子上,军医正在给他右腿帮着棉布,惊道:“您受伤了?”
“一点点小伤,不碍事儿。”曹跃道,这时候没什么内裤,军医绑好绷带之后他光屁股就换上裤子。当然,都是大老爷们,没什么忌讳。不过走路的时候就有一些疼痛了,曹跃强忍着疼痛,免得让人看出来。表弟何顺连忙搀扶着他走向中军帐,曹跃却看着何顺的脸上似笑非笑,道:“你他娘的笑个逑?”
“哥,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儿啊。”
“啥?”
“刚才我看军医给你包扎的时候,就寻思了一下,你说你那驴鞭以后不得弄死好几个女人啊?驴长驴长的,跟俺家原来养的那青皮大头驴似的。”何顺感慨道。
曹跃直接给他脑袋上一个巴掌,这小王八蛋!
中军帐中,几个将军都在等着曹跃,今天虽然打败了安西叛军骑兵,但是他们也伤亡惨重,重伤的士兵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晚呢。
这次战斗在曹跃和诸将的进行筹划下的一次经典成功的反击,他们将每一步都算计到了,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付出了重大伤亡代价。因为安西叛军骑兵太强大了,尤其是蒙古人赛哲别率领的骑兵,如果单单抡指挥能力,赛哲别比徐天昊不知强了多少倍,如果是赛哲别指挥呢?
他们想一想都觉得后怕。
士兵们需要心灵导师,将军们也需要心灵导师。
曹跃强忍着疼痛慢慢地地走了进来,见到众人围着篝火不做声,便说道:“咋了?不睡觉了?精神了?”
“将军,不如咱们一鼓作气,今晚就拿下玉门关。”一只胳膊受伤吊着绷带的保连齐说道。
曹跃对摩恪达问道:“摩将军,从这儿走到玉门关,要多久?”
“步兵走的话,差不多五个时辰就倒了。要是骑马的话要两个时辰,因为就算是骑兵,战马也不能一直跑,否则马蹄子受不了。”摩恪达说道。
曹跃笑道:“咱们今天白天干了一上午的路,又打了一下午的仗,士兵们的体力和精神都到了极限,需要休息休息了。敌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不足为虑,今晚休息一宿,明日再战不迟。”
第180章 亲审徐天昊
“你莫拿我寻开心!”久久无语之后,徐天昊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曹跃是在猫戏老鼠拿自己寻开心呢,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道。
曹跃大笑起来,道“你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哈,今天全歼了你的安西骑兵,心情好了一些。你可是不知道啊,为了全歼你的安西骑兵,我头发都掉了不少。另外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做卖国贼呢投靠俄国呢?”
“我说了我不是卖国贼!”徐天昊气道,“我只是利用俄国人,推翻满清王朝,建立汉人王朝。”
“反清复明?”曹跃笑问。
“复明不复明无所谓,建立一个汉人的国家,驱逐鞑虏,才是吾辈之重任。”徐天昊慷慨激昂地说。
“你认识孙文吗?”曹跃忽然问道。
“什么?”徐天昊瞪大眼睛,“你……你……你怎么知道孙逸之的?”
曹跃倒是震惊的站了起来,道:“你真的认识孙文?你……”他用手指着徐天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天昊回忆道:“十二年前,我与孙逸之一同拜在待鹤山人门下学习,我祖父乃是太平天国正王徐广琛,难得的是,孙逸之也心存反清建立汉人国家之理想。尽管我们志同道合,但他与我不同,长于讲道理却缺乏实干之心。十年前我散尽家财举兵反清,但最终遭到通缉四处逃亡。昔日我曾经对孙逸仙说道,反清复汉,吾辈必须以死当之起身奋战,吾辈舍生取义引领愚昧国人。然孙逸仙却不同意,他始终以为反清复汉乃全体汉人共同之责任,只有所有汉人起誓,才能推翻清帝国。”
曹跃点了点头,道:“他说的有道理,你做的有骨气。”
徐天昊惊讶道:“你……居然……”
曹跃示意道:“你继续说,先别管我。”
徐天昊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数次起义,却次次失败,非但没杀死过一个满清贵族,自己身边的人倒是死得七七八八。而杀我的,屠戮我的,全都是我们汉人。这十年之中我除了积蓄力量,实则反思自己的行为,到底为何会失败……”
曹跃却问道:“你的先祖是太平天国的王爷之一,是吧?”
“是。”
“太平天国一共封了两万多大小王爷,这是汉人王朝,可是他给中原带来什么呢?”曹跃淡淡地说,“一万万汉人因这次暴动丧命,再加上同时在西北发生的甘陕之乱,一万万两千万汉人因这些野心家丧命。”
“什么?”徐天昊不敢相信道,“一万万两千万……不可能!太平军从不滥杀无辜,从不……”
曹跃叹了口气,道:“你且听我说来,在我们汉人相互仇杀的时候,打着驱逐满清建立汉人王朝的太平军杀了多少满清贵族呢?告诉你,满清旗人在这场浩劫之中只死了几千人而已,这就是推翻满清建立汉人帝国?他们的刀锋从指向清廷,转向了普通百姓,你知道原因吗?这是因为太平天国沦为了野心家的工具,这些野心家已经忘记了什么推翻满清了,他们想要的是女人,金钱,地位。我鄙夷太平军,因为它非但没有给中华带来富强,反而带来灾难,因为他没有推翻满清,反而屠戮汉人百姓。他们杀得浙江省十室九空,让苏南千里无人烟,富人杀,穷人也杀,太平军?五千年来对中华破坏最大的草寇之一而已!”
“你……”徐天昊气氛难当,叫道:“杀的就是你们这些汉人清狗!就是你们这些清狗!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清狗,我汉人江山岂能倒塌?左宗棠,曾国藩,你们这些清狗帮着满清旗人,却不思建立汉人帝国,浙江苏南那些甘心做清狗的小民,不杀醒他们,岂能知晓民族大义?”
“民族大义?你说得轻巧,一句话一万万百姓啊!另外别把你的老祖宗想的那么伟大。”曹跃冷笑道,“你的老祖宗起初也许是有推翻满清帝国的理想,可是呢,在拥有财富之后,迅速腐化成为了贪图享受的暴徒头子。你刚才说什么觉醒,觉醒什么?难道人人都是暴徒就是觉醒?你跟皿煮精英一样都觉得我们中原汉人百姓都是傻子?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下一个暴君?你会不会是下一个后宫两万的徐秀全?汉人百姓可不敢赌,因为你赌赢了得了天下,赌输了最多丢了性命。他们赌输了是丢了性命,赌赢了还会被你压迫丢了性命。幼稚!谁会和你造反?没有好处只能带来动乱,普通百姓凭什么支持你?幼稚!幼稚!幼稚!”
一番抢白,倒是让徐天昊哑口无言,许久之后他忽然道:“曹二郎,今天和我说的这些话,要是让清廷的人知道,非得拿你抄家灭族不可。”
曹跃大笑道:“你觉得别人谁会听你说什么吗?我平定了西北战乱,是清廷的西北擎天柱石,我将拥有整个西北!而你,只是我的垫脚石而已。”
徐天昊冷笑起来,说道:“其实——你心里也是想推翻满清帝国,建立汉人国家,是吧?你不要骗我,否则你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你也不会认为我的想法幼稚了。这说明,其实在你的心里,有一套自以为成熟的想法,是也不是?”
曹跃张大嘴巴,心说还真是言多必失,居然被他猜中了心思,道:“你这个人倒是一个人精,三言两语就能够读懂别人的心里,难怪十年在西北得了这么一大片地方。可惜啊可惜……”
徐天昊叹了口气。
曹跃道:“你和我心中理想相同却又不同,相同的是推翻满清帝国。”
徐天昊笑了起来,道:“感谢曹将军能直抒心意,对我毫不隐瞒,是不是我听了之后就要被灭口呢?”
曹跃道:“人太聪明是不可行的,你死就死在太聪明和自以为是上了。”
徐天昊感慨道:“我倒是从未想过,一个清将,清廷的西北柱国将军,居然要推翻满清帝国。”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你怎么……哈哈哈……你如果早一点对我说,或许我们就会是战友,一起反清!可怜我那五千安西骑兵也不会枉死了!苍天啊,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他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我还是祝你成功吧。”
曹跃道:“我也没想到你心中如此固执,能够对我和盘托出,大概你是心生必死之志了吧,想要在临死之前对人倾诉一下,想要劝我‘幡然悔悟’将来帮助孙逸仙,是不是?”
徐天昊道:“曹将军不似外表看起来简单。”
曹跃道:“但你没想到,其实我也是和你一类人。”
徐天昊道:“曹将军,你说你和我相同又不同,我知道相同了,那么不同呢?”
曹跃道:“既然你对我和盘托出,我也对你交代,我要推翻满清帝国,建立这样一个帝国,在它的领土上面,有汉人,有满人,有回人,有羌人,有藏人,有蒙古人,有苗人,有朝鲜人,有日本人,有俄国人,有印度人,有突厥人,有美国人,有英国人,有法国人……”他笑着从腰间拔出飞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继续说:“它是地球,是我们所有人类生存的地方,我要的就是它。推翻满清算什么,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哈哈哈哈,那只是我迈出的第一步而已。”
徐天昊瞠目结舌,半响才说道:“你真是一个疯子。”
曹跃大笑道:“多谢夸奖。”
徐天昊此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笑了起来,道:“曹将军,多谢你对我交代实话,我能在临死之前死个明白死个清楚,去了阎王殿也能路上放心了。你放心,到了阎王殿,阎王问我谁杀的我,我会告诉他是你,他问我会不会恨你,我告诉他,我一点也不恨你。只要你能完成我的心愿,推翻满清政府,我的头颅,宁愿做你升官的筹码。”
曹跃点了点头,笑容之中带着残忍,道:“对,你又猜对了,我说过,你聪明的很,你能猜中我的心思。你还是第一个能猜中我的心思的人,接二连三的猜中。你必死无疑,只有你死了,只有你的头颅,才是我晋升的筹码,只有我晋升了,我才有可能推翻满清帝国,建立我的全球帝国。”
徐天昊道:“曹将军,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哦?什么交易?”曹跃道,“你们广东人最能做生意,从来不吃亏,我要仔细当心点。”
徐天昊道:“曹将军放心,这次我做赔本买卖。我帮你劝降玉门关里五千步兵。如今主持玉门关的是我手下大将天山刀白应龙,我二人乃过命交情。只要我一声令下,白应龙绝对会出城投降,安西府从此归曹将军,只希望你放过我妻女不追究众人责任。若是有人要投靠将军,还望将军善待之。”
曹跃眯着眼睛,沉思了许久,才说道:“成交。你妻女性命我会保护周全,她们也会享受财富和安全。但他们最好到其他地方生活,永远不要回甘肃,永远不要回安西府。”
“多谢将军。”徐天昊拱手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相信曹将军是个君子。”
曹跃笑了起来,心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君子,你太有信心了。
第181章 安西叛军覆灭(一)
第一百八十一章安西叛军覆灭(一)
徐天昊被带了下去,曹跃却睡不着了,他脑海里忽然了很多思绪和想法,首先是关于徐天昊。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是爱国者还是卖国贼,到底该如何判别他,自己是否一定要踩着他的尸体升官。这个徐天昊非常聪明,可以说如果不是徐天昊过于聪明自大,没有看得起少数民族羌族战士,恐怕战场之上自己将要面临一场大败,继而徐天昊继续称霸西域。徐天昊死就死在他是一个聪明得有些自负的人,满心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一切,岂料到他依旧受到这个时代的限制,目光短浅,没有一个明确的未来。
徐天昊为了推翻满清政府建立汉人国家,不惜勾结俄国,出卖新疆,如果他的计策得逞,不单未来新疆不在中国的版图内,连带着西藏青海和蒙西未来也将不保,毕竟俄国人占去的领土,中国从古至今没有拿回来一寸。
徐天昊的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呢?不应该单纯地说他对还是错,毕竟徐天昊是生在这个时代长在这个时代,天地方圆都在清朝的一个人。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仿佛天地只有中原这么大,徐天昊把新疆出卖给俄国,孙文把东北让给日本,按照狭隘的思想,也许是正确的。但跳出这个时代限制,用百年之后的目光看来,不管是孙文还是徐天昊,都是出卖国家领土的罪人。
也许换一种模式思考可以理解了,这个时代的徐天昊和孙文们,正在把中原王朝从来没有控制过的法国巴黎卖给了美国,把美国的菲律宾卖给日本一样。用不属于中原王朝的土地,拿去做交易,得到眼见可及的好处,有何过错?
他们不能理解后世中国人的那种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超级大国的荣耀感和辽阔天地的守护感,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一个完整的国家领土概念,最起码在他们心中除了汉人一直以来生活的徒弟,都是番邦之地。
所以孙文年轻的时候才会提出“驱逐鞑虏还我中华”的口号,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把东北和蒙古卖给日本,用来筹集资金推翻满清政府建立汉人政权。到了最后还得袁世凯来还这笔账,而日本人憎恨袁世凯的原因就是袁世凯不承认孙文和日本签署的出卖东北的一切条约。
实际上满汉之防不仅仅在满清贵族心中有,汉人心中也有这种大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防着我,我怎么会全心全意地和你合作。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正是这种大防潜意识使得各地军阀不愿帮助满清王朝对抗外国。
当然,并非所有这个时代的汉人都是这种狭隘思维,也并非人们总是有这种狭隘。袁世凯、张作霖、曹锟、段祺瑞等人心中存在着大中华思想,而非简单的中原汉人国家,中年后的孙文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狭隘,与日本极力划清关系,弥补自己的过错。
再说这个聪明自负的徐天昊,真以为自己能够玩弄一切,未来西北没有被俄国人占去,一定是因为有人及时制止了徐天昊借兵俄国人。所以即便自己此时不杀他,自然会有别人杀他,作为一个广东人成为西域安西府安西十九团的大盟主,他的确是聪明绝顶。
但西北人只认实力,曹跃估计安息叛军内部很快就会有人将他杀死,然后自己当上大盟主,接下来投靠朝廷获得一官半职。想到这里,曹跃忍不住为这徐天昊感到悲哀,一个理想主义者,聪明,却不识时务啊。
随后他又回想起来今日的险胜,在银川城下,银川十三家拿出一千骑兵冲击自己的阵地,却被自己的机枪射杀殆尽。而今天,六千多骑兵的强袭,却逼得自己险些丢了阵地,全军覆没。所以说,骑兵应该是大规模集团式的冲锋和包抄袭击来使用,鸦片战争的时候,清政府唯一的一次胜利就是僧王增格林沁带领最后一支最能打的蒙八旗铁骑击败英法联军。
而对付骑兵的武器,除了重机枪外更需要的是大炮,曹跃所部最缺乏的就是大炮。但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买得起用不起啊,所以归根结底曹跃其实缺的是银子,是钱啊。
曹跃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别人早早的睡下,反倒是他睡得最晚,起来的最早。众人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便醒来了,天空微微放亮,士兵们也都起来了,辎重营开始做了早饭。
曹跃刚刚吃完早饭,聂嘉跑来报告说:“将军,我在战俘之中找到一个人,想必你非常感兴趣。”
“谁?”
“马鹞子。”
“马鹞子?”曹跃笑道,“可是在定边县荒唐称帝的那个马鹞子?”
“正是他。”聂嘉也忍不住笑了,别人造反也就称个山大王了,这马鹞子还真做起了土皇帝,当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便说道:“属下昨日我听人说过,王三宝将军在和敌军左翼交锋的时候曾经遭到一伙儿叛军的缠斗,险些误了大事。所以属下就在战俘之中打听了一下那伙儿人,才知道昨天缠住王三宝将军的就是马鹞子从定边县带去的马家军。”
曹跃大笑道:“带我过去。”
那战俘们如今有聂嘉负责看守,他们一个个饿着肚子等待发落呢,见到曹跃来了,都认识这个人是血军统帅,纷纷伸长脖子看过去,自己到底败在一个什么样的人手中。但是当众人看到曹跃身边的摩恪达之后,纷纷张口大骂他起来。摩恪达背后一记,让安西骑兵整个阵营打乱,尤其是左右两翼被迅速击溃,导致中路全军覆灭。这个摩恪达和他们简直就是死敌了,于是众人脏话连篇不堪入耳,气得本来汉话还挺流利的摩恪达却不知怎么还嘴好。
曹跃岂能容许手下大将受辱,直接掏出毛瑟手枪,随即朝着俘虏开了二十枪,打光了子弹,也打死了二十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俘虏。枪响之后,一滴鲜血,俘虏们这才傻眼了,曹跃杀战俘真是眼睛都不眨一眨,一个个老老实实不敢说话了,低着头再也不敢看杀人魔王曹二郎了。
“贱!贱!贱!”曹跃不啻地骂了一句,这才回头问道:“聂嘉,把马鹞子给我带上来。”
聂嘉让手下人找了过去,手下慌忙地报告之后,聂嘉然后一脸的苦笑走到曹跃身边,小声道:“回将军,马鹞子他……刚刚你开枪,却把马鹞子给打死了。”
“啥?”曹跃也哭笑不得,这马鹞子也太倒霉了,自己就是随便开枪,结果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给弄死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呢,就跟李自成似的,当了皇帝,被一个老农一锄头给砸死了。
“好吧,我们回去,你把马鹞子他们埋了吧。”曹跃道。
“是。”聂嘉道。
勇营吃了早饭之后,曹跃下令留下聂嘉带领一千士兵与五百轻伤与重伤士兵总计一千五百人看押并监督俘虏在乌金滩战场上收尸埋尸。几千尸体仍在这种天气里,没几天就要腐烂生蛆。而腐烂的尸体容易引起瘟疫,若是偏僻之地扔了也就扔了,偏偏这里是河西走廊上交通必经之路,所以还是早早地埋在地下的好。
其余军队,随曹跃继续朝玉门关赶路,行军一天之后,他们见到了王三宝和马福寿的骑兵队伍,王三宝汇报说道:“这昨日至今总共劫杀了三百四十人,玉门关内叛军派了五波哨兵前乌金滩打探消息,也全部被我们给劫杀了。”
曹跃笑道:“你们做的很好,今晚休息一宿,明日兵临玉门关,争取一战而下。”
傍晚时分,曹跃将徐天昊带来,又将徐天昊劝降玉门关求得妻女手下活下去的交易说出,众将人人表示难以相信,众人听完之后一脸不可思议和怀疑,看来众人并不相信这个叛军的帅哥贼头子。
郝豹子立即喊道:“将军,当心有诈,当心有诈啊!”
马福寿道:“将军莫让这个南蛮子给骗了,南方人狡诈,不可信。”
保连齐也说道:“将军,下官可不相信此人。”
徐天昊苦笑起来,其实自己和他们换一个位置,他也不会相信敌将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既然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就更别说别人了,曹跃有一句话说得对,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自己就是败在了太聪明而自以为是上了。
曹跃问道:“如果敌人投降,我军则不用再伤亡一人,何乐而不为?”
摩恪达强烈反对道:“将军,此人奸诈至极,是绝不可能投降的,朝廷也绝不会让他活下来,您万万不要被他骗了。”
“是啊,是啊。”
“将军,小心啊。”
“死南蛮子,你到底是说什么了迷惑了我们将军?”
“将军,让我先宰了他!”
众将可亲身体会了和徐天昊这样对手作战的难度,血军上下全力以赴这才击败了对手,如果对手诈降,东山再起,血军牺牲的几千战士岂非死不瞑目。
曹跃拿定主意,道:“徐天昊若能劝降,我军则再无伤亡,若是他不能降服,我军再攻城不迟。已经牺牲如此之多战士,我不想再有人送命。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战伤亡极大,诸君可曾考虑过?”众人见曹跃心意已决,只得听令。
第182章 安西叛军覆灭(二)
当晚对全军的伤亡进行了全面的统计,最终得出伤亡人数,三千宁夏营骑兵阵亡七百四十九人,全军统计之后得知乌金滩之战中,曹跃血军阵亡(包括重伤身亡)两千人,伤残七百人。一万两千的血军此刻身边仅有八千三百人,除去因伤明天不能上战场攻城的,可战之兵仅有不足八千军士。
所以曹跃才决定派遣徐天昊去劝降,避免攻城战出现更多的伤亡,其余将军们虽然嘴上反对,但真的再拿出几千人伤亡的代价获胜,他们也不敢担当。
曹跃一直认同一句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为了政治目的可以死很多人,包括自己人和对手,但杀人不是目的,中国古人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后世子孙们却茫然不知。他曹跃虽然在西北名声不好,杀了很多人,他的手下也以凶狠著称。可当初曹跃下令屠杀白家楼三万乡民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震慑陕北众多民团,达到了政治目的之后,曹跃和他的手下便也没有过多制造杀戮。
好好休息一夜之后,次日饭足酒饱,全军一早出击,八千血军浩浩荡荡来到玉门关下。
数十面铁血金星旗飘荡在大军之中,在西北烈风之下招展飘扬,黑红色的军旗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战士们此时此刻战意甚浓,携着前日的大胜,大家扬言势必要一举而下玉门关。
玉门关从来不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他只是中原进入新疆的关口,是一处居高临下的驿站,作为丝绸之路之上最重要的驿站,中国每个朝代都要在此驻军。长久下来,玉门关人口繁衍,逐渐形成一座县城,也就是后世的玉门市。
后世的玉门市有十九万人口,但此时的玉门关只是一个地处河西走廊的重要补给驿站,人口不过三万人。它背靠昌马河,昌马河流进此处形成一片宽广的绿洲,玉门关便在此建立。来来往往的商人、走私犯和牧民们以及他们的后代在此生活着,繁衍着。如果不是安息叛军入驻玉门关,此时的玉门关哪里会如此繁荣。
大军徐徐前进,来到玉门关前,玉门关上的叛军心情忐忑不安。他们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支穿得破衣烂衫的的朝廷军队,和血军相比,安息叛军反倒是穿得更加整齐光亮,再看看血军,好像一支叫花子部队。可是他们眼中的杀意,却又让城门上的守军不寒而栗。
曹跃让徐天昊换上自己的汗血宝马过去,徐天昊抚着马鬃啧啧称赞,笑道:“曹将军,你不怕我骑着你的马跑了?这马太好了。”
曹跃笑道:“你跑不了。”
徐天昊微微一笑,其他军官仍旧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曹跃无奈下令全军做好攻城准备,给守城的安西步兵压力。等徐天昊驾马走出血军阵营之后,曹跃立即对李朋说道:“李小子,稍有不对,听我口令,把他毙了。”
“是,将军。”
众将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曹跃将军没有被这个南蛮子迷惑,有李朋这个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在,量那南蛮子也跑不了多远。
徐天昊骑马向前走了两百米,然后抬起头来,大喊道:“兄弟们,开门,我回来了。”
此时城墙上站出了许多手持土枪的安西叛军步兵来,他们一个个脸上充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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