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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和难以置信,同时又有些迷惑。城门的正中央,一个四方大脸虬髯壮汉突然分开众人,望了下来,大喊道:“可是大盟主?”
“是我。”徐天昊大笑道,“天山刀,你小子眼睛有问题了吗?我回来了!我已经和朝廷谈好了,朝廷同意招安,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官军了,不再是匪。”但让徐天昊没想到的是,城门之上的士兵并没有欢呼,反而是看着天山刀。徐天昊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自己发话之后不该是现在这个情况。
天山刀扫了一眼徐天昊和他身后的血军大军,冷冷地说道:“大盟主,其他人呢?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出来?”
徐天昊怒道:“放肆,我过来告诉你一声,你还敢命令我?”
天山刀道:“大盟主,你别急,我是来确认一下,免得你出卖了我们五千兄弟。”
“混蛋!”徐天昊怒道,“给我滚出来。”
天山刀道:“大盟主,你少说两句,或许我还尊重你一下。”
“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投靠了朝廷,我也就明说了吧。”天山刀道,“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你不是天山刀吗?”
天山刀冷笑道:“我绰号天山刀,我的大名叫做白应龙,我是白彦虎最小的儿子,我和清廷不共戴天,所以让我投降给汉人,绝不可能。”
“什么?你居然是……”徐天昊大吃一惊,指着天山刀道:“你居然隐瞒得如此之深。”
天山刀白应龙道:“俄国人已经派遣了一个团进入新疆了,不日即将抵达安西府,从此之后这里将建立一个新的帝国,一个以我的父亲的名义建立的帝国。而你,将是我白应龙和俄国朋友的垫脚石。”
徐天昊气的指着天山刀说不出话来。
天山刀白应龙道:“徐大盟主,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即离开朝廷,归顺与我,否则有你的好下场。”
徐天昊怒道:“天山刀,原来你早就和俄国人勾搭好,准备趁我不备杀了我夺走我的位置是吧?你这叛徒。”
“口下留德啊,你的老婆和女儿还在我的手里呢。”白应龙阴冷地说道。这会儿,他的手下压着徐天昊的妻子纳兰雨和女儿上了城门楼。白应龙道:“纳兰,对不住了。”
“呸!”纳兰雨冲白应龙吐了一口吐沫。
白应龙抹了一下脸,笑了笑,然后狠狠地给了纳兰雨一个大嘴巴,徐天昊在下面怒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呸!”纳兰雨又吐了一口吐沫。
白应龙捏着她的脸,道:“纳兰,十年前为什么你非要嫁给这个该死的南蛮子,要知道我可是从小陪你一起长大,你居然嫁给这个南蛮子!为什么!为什么!他有什么好!他哪里比我好?”
纳兰雨冷冷地说道:“你跟他比,你不配!你不配跟他比!”
“好好好,你等着吧,等我抓到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白应龙杀气逼人地说道,然后忽然变脸,脸上挂着春风一般的笑容,冲城关下的徐天昊大声说道:“徐大盟主,归顺与我,否则我让你的老婆和女儿让万人骑,怎么样?”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徐天昊双目暴突怒火中烧指着白应龙,道,“枉我如此信任你,枉我如此信任你……我看错你了!”
忽然,纳兰雨一口咬在抓着她手臂的士兵胳膊上,那士兵“诶呀”一声松开了手,纳兰雨抽出士兵的腰刀朝白应龙砍了过来,白应龙一个闪身,躲开纳兰雨的攻击,又一脚揣在纳兰雨的腰后,将纳兰雨踹到墙垛上。
白应龙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打她,想要解释什么,但却摇了摇头。
其他士兵便要抽刀上前想要将其乱刀分尸,白应龙忙止住众人,道:“住手!别动刀子,抓活的,否则徐天昊绝对不会把宝藏的位置告诉我们,用纳兰雨威胁他说出来宝藏的地方。”白应龙口中的宝藏就是这么多年来安西十九团劫掠的过往行商以及吞并其他势力抢夺四处得到的金银珠宝等,倒不是玄幻小说一样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的n百年前的宝藏之类的。徐天昊早就防备着有人窥视他的宝座,于是先把这些年抢来的钱财珠宝放在一处秘密场所,免得被下面的人叛变抢走。白应龙要徐天昊投降的目的也正在于此。
“纳兰,听话,听我说……”白应龙道。
纳兰雨冷笑道:“别过来,过来我就自杀!”
“别冲动,别冲动!”白应龙急得喊道,“其实我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徐天昊,你别当真,我就是让他……让这个南蛮子交代宝藏的位置,老寨主的宝藏的位置。”
“纳兰!”徐天昊大喊在城下大喊一声。
纳兰雨站在玉门关墙头,看了看身前虎视眈眈的安西兵和白应龙,又回望一眼下面的徐天昊,冲着他喊道:“徐郎,今生我不拖累你!来生我们再见!”言罢,手中刀直接抹在脖子上。
“不要!”白应龙一瞬间冲了上去,却只抓住了衣角,被纳兰脖颈上的鲜血喷了一脸,他呆呆地看着纳兰雨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噗通!”
纳兰雨的尸首坠落在玉门关下。
“纳兰!”徐天昊大喝一声,冲向了纳兰雨的尸首。
曹跃和其他军官看傻了眼,内讧?敌人内讧了?怎么回事?他们距离有一些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可是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女子自刎而死,从玉门关坠落下来,然后徐天昊驱马冲上前去。
“将军,开不开枪?”李朋问道。
曹跃抱着膀子说道:“不要开枪,放他。他们可能内讧了,我们静观其变。”
“是。”众将道。
李朋将枪架在肩膀上,时刻瞄准徐天昊的后脑,只要曹跃下令,李朋有信心一枪将其击毙。
第183章 安西叛军覆灭(三)
白应龙眼看徐天昊要冲到纳兰雨尸首跟前,高喊道:“开枪!射箭!纳兰雨是我的,死也是我的,你这个南蛮子十年前骗走了本属于我的一切,天山寨女婿本来应该是我!开枪,打死他,打死他!”
“砰!砰!砰……”
“嗖!嗖!嗖……”
白应龙一声令下,玉门关上仅有的几百支步枪同时开枪,弓箭如雨而下,可是却没有一发子弹或一支箭打中徐天昊。安西步兵虽然是被徐天昊抢来来的,可是他们还是不忍心见徐天昊被杀,更加怨恨白应龙断绝了他们做官军的希望。
徐天昊活着,我们就有希望投靠朝廷,他天山刀和朝廷是死敌,我们不是啊,我们只是牧民而已。
但城下的血军却不知道此时情况,曹跃见状焦急地高喊道:“朝城墙上开枪射击,掩护徐天昊。”
“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
十几个安西兵猝不及防被子弹击中,从玉门关上掉了下来,其他安西兵更加不愿意开枪了,连忙躲在墙垛后面。相互看了看,都充满着害怕和恐惧,六千多安西十九团骑兵都全军覆灭了,我们就别凑这个热闹了,什么时候跑才是正途啊。
白应龙见状大怒,抢了一把枪一脚将那士兵踹到一旁,举枪朝着徐天昊开了一枪。
“砰!”
没有打中。
徐天昊策马飞身掠过,凭借着腰力奋力将纳兰雨从地上拽了,上来抱在身前怀中,低声道:“纳兰,纳兰,你还活着吗?还活着吗?”同时快速调转马头冲逃回血军阵营之中,白应龙连忙开第二枪,却没子弹了。他手中的这把枪是俄国老式的伯丹单发步枪,一枪开完必须重新上子弹才能开第二枪,而上好子弹之后徐天昊早就跑远了。
白应龙情急之下拔出自己的短刀,瞄准徐天昊用力甩了过去。
嗖……
那三寸鬼头刀如飞火流星一般贯入徐天昊后背,刀锋深入,闯徐天昊和纳兰雨穿成一串。那鬼头刀直接穿过了徐天昊的肺,大量的鲜血涌入他的肺里,他一面吐着血一面驾马狂奔。
汗血宝马萌萌跑得又快又稳,一会儿跑进了血军中军,众将立即围了上来,那徐天昊抱着妻子纳兰雨,鲜血从他们身上不管流出,徐天昊嘴里不断地吐着血,眼看着活不成了。徐天昊意识开始模糊了,忽然回光返照一般,看到曹跃策马而来,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喷出一大口血,吐在纳兰雨的身上。
徐天昊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曹跃。
曹跃一把抓住布包,还没有来得及看,只见徐天昊和纳兰雨一头栽倒下来,何顺跑过去探了探呼吸,道:“报告将军,他死了。”
“将军,你看,玉门关着火了!”康成兴奋地大喊道。
众将朝玉门关看了过去,只见玉门关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城门上忽然喊杀起来,随后又看到安西兵相互残杀起来。
“将军,怎么办?”郝豹子忙问道,其他众将也纷纷伸长脖子。
曹跃笑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众人彼此相视,均感觉有些好笑,是啊,他们打起来,我们急什么。
摩恪达见徐天昊死了,反而有些可惜,说道:“将军,这个徐白脸倒是一个英雄啊。”
曹跃道:“英雄嘛,我看未必,他聪明,但正是因为他的聪明害死了他。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聪明了,显然徐天昊不知道收敛,更加不知道什么是分寸。”
远处玉门关厮杀得更加厉害了,不断有士兵杀死从墙垛之上跌落下来,惨叫声,枪声,兵刃相撞的金戈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到外面一万多血军耳朵里。
大家在等待着,等待着曹跃的命令,可曹跃依旧稳坐钓鱼台一般,沉着地看着玉门关的内讧。曹跃下了马,走到萌萌身边,赶紧查看它有没有受伤,见萌萌马屁股上居然中了一箭,顿时心疼不已叫道:“我****姥姥滴,我的萌萌啊!军医,军医!快来啊,萌萌受伤了!”
军医赶紧跑了过来,问道:“谁受伤了?”
“它!”
军医愣住了,原来是将军的马受伤了,又看到马屁股上插了一根箭,道:“将军,我……不是兽医啊。”
“你别把它当马,你把它当人。”曹跃道。
军医为难地说:“行吗?”
“必须行。”曹跃道。
“我试试,”军医尴尬地说,“我试试,将军,这一箭没多点儿事儿,你别担心。”
军医紧急处理了一番,萌萌不愧是汗血宝马,通人性,拔箭镞的时候居然一动不动,任由军医处理。曹跃一边抚摸着马脖子一边注意观察玉门关内的情况,当看到玉门关城门开了,忽然说道:“王三宝,马福寿,郝豹子,你三人率领骑兵杀进去!”
“是!”三将得令,上了战马立即率五千骑兵冲向玉门关。
曹跃的军队原来有两千四百匹战马,乌金滩之战中折损了八百骑兵,但是战马却没有损失多少,反倒夺取了近三千匹战马。虽然这三千多匹战马吃了药,一时半会儿没好起来,不适合高速冲刺,可是现在不需要它们高速冲刺了。五千多匹战马组成的骑马步兵带来了巨大的震撼,马蹄声响彻云霄。
玉门关的安西步兵原本士气低落,又发生内斗,这会儿见到五千多冒牌骑兵冲锋,吓得扔下兵刃跑了。
玉门关一战而下,轻松的就像是把自己左口袋的钱掏出来放进右口袋一样,血军基本上没有损失,安西步兵不战自溃,见到血军之后立即扔了兵刃跪在地上乞求投降。
王三宝、马福寿和郝豹子大军进城没有遭到一点抵抗,而有人报告说那白应龙带着几百人骑马向敦煌跑了。
曹跃下令:“王三宝,你带三百骑兵给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给我把那个姓白的弄死。”
“是。”王三宝得令道,随后率领三百骑兵向西一路追杀了过去。
曹跃率领“血军”浩浩荡荡地进了玉门关镇,接管了城防和一切,镇上的居民吓得不敢出来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曹跃下令军士不得扰民。但马福寿手下几个兵痞没听警告,跑到一个布庄里抢布去了。曹跃得知之后让郝豹子做监军,将这几个兵痞都杀了。
这下再也没有人不敢听令了,军纪为之一清。
随后曹跃也从参与叛乱的安西十九团八大金刚之一的大头鬼口中了解了为什么安西步兵内讧。
这件事还要从徐天昊与白应龙的关系说起,那天山刀白应龙从小寄养在太山寨,老寨主纳兰远山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白应龙的天山刀就是打这里得来的,而他从小就喜欢纳兰远山的女儿纳兰雨。
因为天山寨属于民团,常常和其他民团发生冲突,白应龙凭借着个人的骁勇打遍天山脚下各路山寨,同时内心难免桀骜自大。有一次他遭到伏击几乎丧命,幸好被从广东流落到天山的刀客徐天昊和他的几个兄弟所救,两人并肩作战成为至交好友。白应龙为了感激,把徐天昊带回天山寨,没想到长相英俊谈吐风雅的徐天昊不单被纳兰远山喜欢,还被纳兰雨喜欢。
其结果就是白应龙引狼入室,纳兰雨主动对徐天昊抛出绣球,徐天昊这个南蛮子成了天山寨的压寨女婿。白应龙曾想过大闹一场,但被徐天昊巧用手段压了下去。白应龙心里也明白,自己成了天山寨的外人,于是他怀恨在心但选择了隐忍,并且主动放弃了争夺天山寨大寨主的机会,转而支持徐天昊成为了大寨主。徐天昊当上了天山寨大寨主之后,一直将白应龙当做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同时也为了拉拢天山寨的老兄弟,还特地封白应龙做了八大金刚的头把交易。这次白应龙的叛变早就预谋多时了,徐天昊手下有一个能人,引俄国人沿着一条秘密小路从哈萨克汗国进入新疆,而这个人却是白应龙的心腹,白应龙与俄国人达成更多的屈辱条约,准备等到俄国人带兵杀来才发动叛乱,秘密格杀徐天昊。
但白应龙却没想到徐天昊会如此惨败,全军覆灭,只剩下一个人回来了,这让他在俄国人尚未来之前便迫不及待地准备铲除徐天昊。
不过徐天昊毕竟还有几分本事,忠于他的兄弟很多,军师玉面公子和重伤在床的大头鬼趁着玉门关前慌乱,带着自己的心腹烧了天山刀的营地,然后一路喊着天山刀要杀死效忠徐大盟主的人,鼓噪步兵动手杀死身边的人,冲上去将徐天昊唯一的五岁女儿救了下来。但玉面公子被白应龙却所杀,只有大头鬼在乱战之中活了下来。
如今大头鬼也没了去处,曹跃单独向他审问一番之后,又找来徐天昊和他妻子纳兰雨的尸首,他仔细看了看纳兰雨的脸庞,越发觉得相像。再与大头鬼仔细盘问之后,基本可以确定主动靠近自己的纳兰姑娘的身份,他不禁苦笑起来,美人计!
大头鬼说:“期望曹将军看在徐大盟主的面子上,饶了香儿的性命。”这香儿就是徐天昊的独生女徐香儿,刚刚五岁的一个小女孩,因为徐天昊是广东香山人,为了铭记家乡给自己的女儿取名为香儿。
曹跃道:“你放心,你们的安全我可以保障,但是其他人不可饶恕。”随后他下令,军士不得肆扰徐天昊的家人和仆人,等待曹跃下一步处理。
第184章 哥萨克骑兵突现
一切安定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曹跃终于能休息一下,他也才有时间打开徐天昊给自己的布袋。扯开来之后倒在桌面上,见到是几张染着血迹的地图,从地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几个山洞的标志。继而他想到城门下的的奇怪,曹跃立即猜想,这几个山洞应该分别是徐天昊的藏宝之地,徐天昊如此聪明的人,正所谓狡兔三窟,绝对不会把抢劫勒索来到财宝存在大本营里,更不会带在身边。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和金子啊?要是有《鹿鼎记》里韦小宝进去的满州龙脉藏宝之地的金银,自己岂不是要发财了?
带着这个美梦,曹跃倒是安安心心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次日曹跃升帐处理了一番公务,正要点将随他去挖宝藏,却听到噩耗传来骑兵实习连长米奎挂着伤跑了回来,道:“报告将军,我们追杀白应龙到安西府瓜州城,突然遭遇俄国骑兵偷袭。我军大败,王三宝将军阵亡,三百骑兵只有一半逃生回来。”
“什么?”众将大惊,曹跃站起来道:“俄国人?你确定是俄国人!”
“是,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偷袭我们的是俄国人,和乌金滩之战一样的俄国人,有两千多人,都骑着马,带着枪还带着炮。”米奎咬牙切齿道,“要不是王将军拼死一战,要求我们将信息传递回来,恐怕我们这三百人就全军覆没了。”
“哥萨克骑兵。”参谋长丛晨道,“一定是哥萨克骑兵,我记得徐天昊好像说过,说他借兵俄国人。”
曹跃也想起来了,可是没想到俄国人来的这么快这么急,不禁心中苦笑起来暗道:“徐天昊啊徐天昊,你啊你,你是引狼入室啊。这一个团的哥萨克骑兵进入中国之后,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他皱起眉头思考起来,仔细回忆历史书清末,尤其是庚子国变之前的这几年,清廷还签署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有没有关于新疆甘肃这边的呢?今年是1897年,好像今年发生最大的事儿就是年底的巨鹿教案和德国人强占胶州湾了吧,没听过历史上俄国人这会儿打新疆的主意啊,莫非是自己这只蝴蝶,煽动了翅膀,把历史搅得一塌糊涂?
“将军!”
“将军!”
曹跃道:“那俄国骑兵现在在哪?”
米奎道:“俄国骑兵杀了王将军之后,并没有追来,而是留在了瓜州城。”
曹跃点了点头,道:“下去医治一下伤,别染着风寒,先进伤口用开水煮沸凉的凉水清洗一遍,再用开水将纱布煮沸凉干包扎。”
“是,多谢将军厚爱。”米奎感激不已,半跪一礼而下。
曹跃苦中作乐道:“诸位,刚刚轻松了一阵子,现在又有活儿了,打起精神来,我们接下来的对手不是人,是会用火器的畜生了。”
俄国骑兵的到来让曹跃慎之又慎,他知道俄国人不会随便来到中国,他们这次前来一定带了大量的军火和补给想要长期占领新疆。
加强警戒之后,休息一天,曹跃叫来了军械处长李宁,查看一番军中弹药武器储备情况。
李宁报告道:“将军,我军现在拥有1888式步枪1623支,子弹十二万发,马提尼步枪2687支,子弹三万四千发,伯丹步枪542支,子弹六千发,曼利夏步枪129支,子弹一千发,士乃德步枪56支,子弹不到三百发,雷明顿26支……”
“好了,石头,不用报那些杂七杂八的了,怎么特么的咱们的部队整个一个万国制造啊。”曹跃苦笑道。
“将军诶,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凑子弹,都把我头发愁白了,您看看,您看看我的白头发……”李宁拎着辫子喊辛苦道。
“滚蛋,你再辛苦,能有王三宝……”说道王三宝,曹跃忽然怔住了,这才意识到王三宝已经不再了。
李宁也看到曹跃脸色一变,忙安慰道:“二哥,你也别着急上火,唉,三宝是战死沙场,用你的话来说这是战士的归宿。”
“是啊,战士的归宿。”曹跃勉强宽慰自己道。
李宁忽然建议:“二哥,我们去看看丛晨吧。”
王三宝和孙志浩最早就是跟丛晨的两个军官,后来丛晨带着他们投靠了曹跃,而曹跃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外人,三个人全心全意地效忠于曹跃。
王三宝的死,除了曹跃难过之外,丛晨必定更加难过。
当初李宁等原来康三石亲兵队出身的老兄弟们对他们三个人总是怀疑排斥,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和一起战斗的经历,早就冰释前嫌同心协力了。
李宁虽然有时候糊涂,但他是一个心思比较细的人,觉察到丛晨今天听到王三宝战死时候的面色有些不对劲,但是大家很快忙着准备对付俄国人了,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中。”曹跃道。
两人便来到给丛晨安排的房间,见里面油灯亮着。李宁上前敲了敲门,丛晨在里面喊道:“谁啊?”
“我,石头。”李宁道,“我和曹二哥来看你来了。”
“进来,进来。”丛晨开了门,两人进去之后见他正在喝酒,小桌上摆着一点点肉,丛晨的对面也放了一个酒杯,显然丛晨在和空气喝酒。酒杯的对面,应该就是去世的王三宝了吧,丛晨尴尬地站起来说道:“将军,我……我喝点儿……”
曹跃道:“石头,你去再弄点儿吃的和酒来,今天咱们陪丛将军喝点儿。”
“中。”
李宁办事效率很快,弄了点手撕山羊肉拌盐巴过回来,又带来了两坛子比较浑浊的烧酒,这时候有酒就不错了,李宁还是在徐天昊手下大头鬼那里弄来的,一般人还真没有藏酒。他还特意试了试有没有毒,毒倒是没有,只是这酒味道就差了点。
当然,大家心思不在喝酒上。
曹跃举杯道:“咱们这一杯,敬战死的黑子,三宝兄弟。”言罢将酒倒在地上,丛晨和李宁也将满是酒的酒碗倾倒在地上,屋子里充满了酒味,夹杂着泥地的味道,浑浊的很。李宁又给大家倒了酒,曹跃承诺道:“丛将军,你且放心,三宝兄弟的尸体,我一定会找回来妥善安葬。”
丛晨苦笑道:“将军,找不找回来都一样,死了都死了。瓜州城在俄国兵手里,为了三宝的尸体再搭进去兄弟,我丛晨不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王三宝是我们的兄弟不假,其他人也是爹妈生的。”
李宁道:“老丛,你这话挺对,我还怕你想不开呢。”
“石头,我难过是难过,可不傻。”丛晨吁了一口气道。
“是条汉子,拿得起放得下。”李宁笑着说。
“你他娘的才傻。”丛晨道。
曹跃举杯道:“来,碰一个。”三人一饮而尽,曹跃道:“明日整军备战统计战俘准备迎接俄国人的到来。丛兄弟,或许你、我、石头都会战死,但大丈夫一生,若不轰轰烈烈,便是活着也没甚意思。男儿何不带吴钩,直取关外五十州!战死的是英雄,没死去的,也他娘的是英雄!长把了,做爷们的,就不能窝囊一辈子,老实一辈子,轰轰烈烈的活过,虽死无憾!”
“将军说的好。”丛晨鼓掌大笑道,“男儿当轰轰烈烈的活过,虽死无憾咦。”
李宁笑道:“二哥的口才,不去做学问可惜了。”
曹跃道:“我就是受教育晚,否则我就去找状元了。”丛晨与李宁不约而同大笑不已,这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的汉子考状元?考武状元还差不多。
当晚曹跃等人饮了不少酒,他回去之后晚上做了个梦,梦里梦到了陶悦,梦到了他抱着陶悦,急不可耐地褪去了陶悦的衣裳,两人赤身相拥。他心急如焚,急不可耐将她压倒在床上,正在他准备长驱直入的时候,赫然见到那坦露着粉嫩通身光洁如滑的女子竟然是纳兰晴。纳兰晴媚眼如丝,却一脸的幽怨望着他说:“将军,你为何不喜欢我?将军,你现在要了我吧……”在梦里曹跃已经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哪里顾得上喜欢不喜欢,直接扑了上去。
次日醒来,曹跃又见到自己的亵裤已经湿透了,俗话说水满则溢精盈则泄,曹跃倒是没脸红,脱了亵裤再换一条。倒是何顺说:“表哥,要不然明天给你找一个女人,免得你这火气太大。”
“行啊。”曹跃道。
何顺喜道:“真的啊?得了,这事儿包给我办了。”
曹跃又道:“但是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地跟你嫂子交代,我估计依照你嫂子的脾气,再加上她手里的枪……”
“当我没说过。”何顺立即说道。
曹跃对于入侵中国的俄国哥萨克骑兵的动向和现状并不了解,而唯一对此了解的只有白应龙,但白应龙此时正在瓜州城。曹跃考虑到由于羌人和藏人不梳辫子隐藏起来比较方便,便将摩恪达叫来,让他选出数十个战士做侦查骑兵前往瓜州城,与此同时,他也派遣了大量战士在安西府其他地方进行侦查。
第185章 吓走曹二郎
所谓的哥萨克骑兵中,哥萨克是生活在俄国境内的突厥游牧民族的统称,他们历史上曾经受到过俄国的迫害,后来俄国人发现哥萨克能打,于是通过收买哥萨克贵族控制哥萨克,利用哥萨克东征西讨。俄国人利用哥萨克征服了哈萨克汗国的大玉兹、中玉兹、小玉兹,其后进攻中国,但在东部雅克萨被中国军民击败。一百年后,俄国人决定入侵新疆,遭到左宗棠反击,被迫撤退。
可以说,哥萨克骑兵就是沙俄帝国手中的刀。
沙俄帝国鞭长莫及,但这两千哥萨克骑兵已经兵临城下,曹跃不得不甚重再甚重。他的军队战士经过连番苦战需要休息,他的军队需要补充,他的军火需要补充,他的军械需要修理。
曹跃不想再连番作战并且对对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打这一仗,可是现实却不容许他休息。
两天之后,羌兵探子报告,俄国人正在撤退。
曹跃皱起了眉头,俄国人居然撤退了,他们为什么撤退?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因此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派遣更多的探子。
一天后,聂嘉率领一千五百士兵押送着俘虏从乌金滩来到玉门关,兵合一处之后,曹跃血军抓捕的俘虏已经达到三千六百多人。这些人的伙食也是个问题,黄然跑过来数次说粮草不足。摩恪达甚至问询,自己能否把这些俘虏都给屠杀了,免得将来这些俘虏被释放后报复。
曹跃当然不会这么浪费,他下令由战俘组成三千安西死士营,加入安西死士营的战俘活下来,不加入的单独拉到其他战俘营中,安西死士营由孙禄堂担任统领。因为曹跃的军队有杀俘的劣迹,很多人决定投降做曹跃的手下,当谁的手下不是当,给谁卖命不是卖。但是还有五百多人决定不做曹跃的手下,他们相信战争一结束,他们就会被释放。但很可惜,曹跃不这么看,他将那五百多不愿意投降做他手下士兵的战俘交给了摩恪达。
曹跃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轻描淡写地对摩恪达说:“这些人,既然不愿意臣服于我,就不需要活着了。”摩恪达自然明白曹跃的意思,于是摩恪达的羌兵做了刽子手,将这五百人全部割首,玉门关五天内再有五百人死去,天空之中飞来大群秃鹫啃食尸体,吓得玉门关的百姓不敢外出。
又三天之后,幕僚长王宇和辎重营营长高文龙从嘉峪关带着两千士兵押送着一批粮草弹药补给来了。此时的曹跃血军由十支部队组成,随后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部队。
第一支部队是勇营一团,人数为一千五百人,由郝豹子担任统领。
第二支部队是勇营二团,人数为两千三百人,由保连齐担任统领。
第三支部队是宁夏营骑兵左翼,一千五百人,由马福寿担任统帅。
第四支部队是宁夏营骑兵右翼,人数为一千五百人,由陈刚担任统领(接替王三宝)。
第五支部队是羌族骑兵营,人数为五百,由摩恪达担任统帅。
第六支部队是宁夏营步兵营,人数为两千人,由戴建龙担任统帅。
第七支部队是辎重营,人数两千,由高文龙担任统帅。
第八支部队是安西死士营,人数三千人,由孙禄堂担任统帅。
第九支部队是亲兵营,人数勉强扩充到一百人,由康成担任把总。
第十支部队是由受伤的各部士兵与投降的战俘以及在本地招募的人组成的保安营,主要责任是站岗放哨看房库房等责任,由聂嘉担任统帅,总人数仅有一千人。
经过补充和招募,曹跃的军队总人数达到一万五千五百人,如果计算留在玉门关的苏雨生的一千士兵,他的军队反倒是越打越多,当然,粮草消耗也越来越多。
这十支部队之中,勇营一团、宁夏营骑兵左翼、宁夏营骑兵右翼、羌族骑兵营、亲兵营全部配马,这些战马有的是自带,有的是从宁夏带来,有的是安西骑兵的战马、有的是羌族人自己带来,凑齐了将近五千五七百匹战马。除去配备以上五支部队的五千一百匹外,剩余劣等马全被送到辎重营去做了驽马拉运粮草。
整编完部队,羌族的探子回报,由俄国骑兵和部分安西叛军组成的敌军确实是撤出了安西府,并且向新疆哈密撤去,他们打算暂时离开中国。曹跃判定敌军应该是意识到安西叛军覆灭,俄国人得不到什么好处,于是暂且退去等待时机。
“中国不是你想来,想来就能来,也不是你想走,想走就能走的。”曹跃冷笑道,随后曹跃点将,亲兵营、勇营一团、勇营二团、宁夏营骑兵左翼,宁夏营骑兵右翼、羌族骑兵营、安西死士营、辎重营随军出击,勒令宁夏营步兵营与保安营留守玉门关,勒令由戴建龙负责剿灭玉门关附近逃走的安西骑兵残部。
曹跃率领一万两千五百人马沿着河西走廊,向新疆开始行军。
越向西走道路越加困难,天气此时也冷了下来,抵达安西府安西城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雪。曹跃大感不妙,但是本地百姓却欢呼雀跃,令曹跃大为不解。叫来百姓询问,才得知原来因为靠近沙漠,安西府一年下不了几场雪。经过当地百姓的指认,曹跃找到了王三宝的尸首,并为王三宝等阵亡战士立了碑。
安西府向西趟过苏赖河(苏赖河为清代名称,现名称为疏勒河,安西府为清代名称,后改名为瓜州,即现在的瓜州县)之后向北将进入戈壁滩,穿过戈壁滩便是星星峡,而翻过星星峡便是新疆省。
此时的新疆巡抚为湖北人饶应祺,此人与陶模同为左宗棠心腹之人,在新疆治理时一手拿着屠刀一手拿着萝卜,动用各种手段方法力抗沙俄帝国的入侵和影响,为保护国家领土完整做出了巨大贡献。三年前饶应祺首次担任新疆巡抚之后,便消灭刘四伏西族叛军万人,俘获八千。
另外饶应祺做所最大的贡献就是在新疆的时候测绘绘制了新疆堪舆图,成为后世新中国在中印、中俄边界划分的时候重要依据。
饶应祺在新疆二十年之间,历经了数次民乱、英国入侵和俄国入侵,却没有失去一寸领土,充分发挥湖北人九头鸟的性格特点,耍得俄国人和英国人团团转,堪称楚人翘楚。然后世却很少知道饶应祺,倒是他的儿子饶凤璜更加有名,为民国中医三国手之一。
曹跃犹豫了一下,毕竟进入追击敌军事小,但进入新疆事大,朝廷要求的是平叛甘肃叛军,如今甘肃两股叛军一股飞灰湮灭,一股俯首称臣,按理来说已经达成了朝廷的要求,并且重新收复了安西府。
而一旦进入新疆,一来犯了朝廷的忌讳,地方武将不经朝廷指挥擅自行动,二来让新疆方面的各个将领脸上无光——这两千俄国兵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新疆的各位将来一无所知,自己带兵追上,即便打败了俄国哥萨克骑兵,也让新疆的诸位将军们下不来台。
曹跃仔细斟酌,再看看自己手下万余大军,恍然大悟,这些部队也没有经过朝廷的允许私自扩军,他要是真的顾忌那些弹劾,早就被叛军杀了。换句话说,便是有人弹劾他,早就有死罪弹劾,何必在乎一个越境之嫌。打定主意之后,曹跃稍微休整一下军队,因天气越来越冷,军粮补给不济,迫得不已之下曹跃命令步兵返回,他率领五千骑兵继续追击。
突然羌族骑兵回报,俄国人和白应龙的叛军纠集了四千骑兵,在黑山口等待决战。
黑山口北高南低,地面坡度达到5度左右,曹跃大军从南向北属于仰攻,对于骑兵来说极其不利。而且曹跃的五千骑兵基本上是属于骑马的步兵,和纯正的哥萨克骑兵比起来还真打不过。
考虑再三,曹跃决定暂时退兵,避其锋芒,他想要耗死对方。敌军在中国境内没有补给,没有补充,曹跃可以和他们耗下去,何必着急决战?于是曹跃将羌族骑兵营留下来做观察,其余骑兵随他向后撤退三十里以待伺机追击。
白应龙叛军和俄国人没想到曹跃血军说走就走,他们本以为依照曹跃的性格,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甚至以为曹跃是故意迷惑对手,等了两天之后才发现,对方只留下五百骑兵做做样子,其余军队是真的走了。
“曹跃被我吓走了?”白应龙开怀大笑。
但只是笑了一会儿又觉得无奈了,因为他如今走投无路了,曹跃在甘肃追击,而饶应祺巡抚正在召集军队打算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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