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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平叛西北战乱。”王宇在一旁忽然大笑道,“拥兵自重不如养匪自重,孟先生妙计,妙计啊。还是孟师爷老谋深算,老谋深算!学生佩服,学生非常之佩服。”
孟连明哭笑不得,道:“我的意思是……不是这个意思。”
曹跃摆了一下手说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先生是警告我,这次招安甘肃叛军,乃是我擅自做主,并未经过朝廷允许。但权宜之计朝廷未必会计较,只是天下平和之后,这几万大军继续保留,即便总督大人特许,但朝廷未必会出这么多军饷给我。而且定然有人心生嫉妒,给我用阴招,耍计谋暗害与我,甚至明升暗降把我调到其他地方再给我一些颜色看看。”
孟连明捋着白胡子点了点头,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着担忧道:“将军,不得不防,将军连升四级,震惊朝野,着实比那连升三级的张好古还令人羡艳。朝廷多小人,善嫉者比比皆是。将军之于西北,已然极为重要,且即便将军远在边陲,也已经被搅入了朝廷之斗,天下间哪有安乐之地,将军玩玩小心才是,不可给人抓住把柄。”
王宇在一旁补充说道:“尤其是将军作为汉将,手握如此之多军队。不过抬籍之后,朝廷对将军的一切怀疑都会取消了。”
曹跃瞪了他一眼,这厮时时刻刻不忘让自己入籍,免得他受累多想。
王宇道:“将军若是裁军,当下便是好机会。”
曹跃立即说道:“绝不可能,这些兄弟或陪我平定甘肃之乱,或远离家乡随我征战,我岂能抛弃他们?不可能,绝无可能。有小人嫉妒又如何?我便是自削四足,该嫉妒我的人还是要嫉妒,想害我的人还是要害我。打铁还需自身硬,若是我一身骨头,便是有人想害我也不敢动手。”
孟连明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将军还是小心为妙,将军此刻越是高调,将来越是有许多人要看你出丑。”
曹跃冷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是我想低调,可是现在能低调得起来吗?”他深吸一口气,满不在乎地说:“现在我连升四级,已经火得一塌糊涂,有人想收拾收拾我,我就要让他们看看,西北没了我不行。没有我的西北,一个月内战火连天,有了我的西北,天下安宁。”
王宇和孟连明苦笑起来,他们认为曹跃是过于嚣张和自我膨胀了,此时的曹跃已经目空一切,恐怕他们的苦劝反倒起到相反的作用。
但曹跃心中的顾忌却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他不可能为所谓的安全,放弃自己的军队。当孙子当奴才都能忍,甚至把家属押在京城做人质也能忍,唯独不能碰属于他的军权。曹跃的这一点倒是和慈禧太后颇为相似,此时的帝党和后党斗得正欢,但慈禧尚未动用军队。而后因光绪听了康有为的建议伸手军权,把文斗变成了武斗,犯了慈禧的禁忌,慈禧才将光绪囚禁于瀛台。
同样的道理,军权也是曹跃的禁忌,大凡掌权者,最不能容忍的及时被號夺了兵权,无兵权者便如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王宇和孟连明见劝阻不了曹跃裁军,便不再劝阻了,孟连明将陶模的话传到之后,便先行回去。曹跃拿出银子给孟师爷,孟连明摆手拒绝,说自己现在不缺银子。曹跃说我欠孟师爷一个人情,将来孟师爷若有求于我,我必然努力帮助,孟连明笑着告辞。
孟连明走后,曹跃立即进行军队重振整编,三日三夜几乎不休息,终于将军队整编完成。
如今曹跃的军队人员却早就超过了朝廷规定的数倍,除了从西北甘肃带来的一万三千军士外,他在石桥军营尚有五千新军,在灞桥军营有五百新军,在安西府有一千羌兵,全军总人数为一万九千五百人,这还不算巡防营的一千人。
曹跃随后将其这些部队整编为六团六营,分别是步兵一团(郝豹子)、步兵二团(保连齐)、步兵三团(戴建龙)、步兵四团(聂嘉)、骑兵一团(马福寿)骑兵二团(陈刚)、炮兵营(李亮)、辎重营(高文龙)、守备营(聂嘉)、工兵营(苏雨生)、亲兵营(康成)、羌兵营(摩恪达)。
其中步兵团分三个营一个火力连一个辎重连,每营六百人,总计两千人。
骑兵团分四个营,一个步兵营五百人,其中包括三个战营和一个辎重营,原因是骑兵战马需要携带大量草料。
至于六个混成营队中,炮兵营一千人(八门俄制87毫米骑兵炮),辎重营两千人,守备营两千人,工兵营一千人,亲兵营五百人,羌兵营一千人,血军全军总计一万九千五百人整。
随后曹跃决定将步兵三团,步兵四团,骑兵二团,工兵营,炮兵营,守备营,辎重营留在石桥军营驻防,将步兵一团、步兵二团、骑兵一团驻防灞桥军营。
这两所军营一个在西安城以东,一个在西安城以西,名曰保护西安城的安全,实则将西安城包围了起来,一旦城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兵临城下不日便可攻克。
如今曹跃有四处大本营,分别是石桥军营,灞桥军营,西安巡防营大本营,而最后一处大本营便是河西走廊咽喉甘肃省安西府瓜州羌兵营。
瓜州是曹跃的后手,如果有朝一日朝廷和他翻脸,那么安西府就是他的退路和老巢了。安西府地处西域要塞,曹跃割据安西府后,向西进入新疆可以驱赶走饶应祺占据新疆,向南进入青海,先于西宁的马家军将青海收入囊中,再向北发展震慑蒙西各部,最后扼守住河西走廊,那时候清廷只能招安。
退一万步来说,自己最差也要做第二个徐天昊,总不会引颈就戮效忠满清皇帝。所以,安西府瓜州羌人营的存在对曹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退路,占据了安西府,他就拥有了最后的堡垒。
当然,曹跃自然是不希望发生这种极端情况,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功勋和声望,若真要占山为王割西部而独立,怕是极有可能走钢丝被外国利用,继而成为中华民族的罪人。对于熟悉历史的曹跃而言,即便他占据西域地区,将来也有可能趁着庚子国变或者辛亥革命进军中原,可却失去了一统天下的良机,只能依附于袁世凯了。
随后曹跃决定只带亲兵营五百军士进西安城,暂住在西安巡防营大营里,八大处也搬到巡防营里。
一来因为那西安巡防营原本可以驻扎八千人,地方宽敞,二来曹跃将指挥部搬进巡防营之后便于控制巡防营,三来西安城作为西北重镇和中心,一切行事都比较方便。西安城除了满城里两千八旗豆腐兵外,便是曹跃的五百亲兵和巡防营一千守城兵,另外还有西安府府尹的捕快们,其中最有战斗力的当属曹跃的五百亲兵。所以五百能征善战的亲兵即随时保护曹跃的安全,又避免带兵过多引起内城里旗人将军的不安和不快。
第194章 三杯酒
经过孟连明的提醒,曹跃也发觉得自己处境危险,连皇上和慈禧太后都要拉拢自己,远在西北的他已经重要到足以影响到朝廷,而往往正是这种情况最是危险。狡兔死走狗烹,曹跃如今便是双方都在争取的走狗,他太需要力量保护自己。
曹跃知道在这个月,清廷在国际上丢了大脸,山东省胶州湾被德国强占。而曹跃平叛甘肃并抓捕俄国战俘,成为了朝廷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业绩,如果自己带着俄国战俘抵达京师之后,恐怕到那时候自己也到了人生顶峰,同时辉煌也走到了尽头。
甚至曹跃都能想象出不下几种将自己明升暗降的方式来,例如再升他做兵部侍郎,官又升了,但兵权没了。所以曹跃迫切地需要让自己强大,更强大,强大到别人不敢对他指手画脚,强大到朝廷只能收买他而无法谋害他。因此接下来曹跃不但不会解散士兵,反而会继续扩军,让朝廷意识到他的影响力已经远超朝廷的估计。
为此,他让杜文辉发给陕北、陕中、陕南和甘肃的所有民团出英雄帖,十天之后他将在灞桥召开西北民团武装会议,商讨将来西北各省的安全问题。曹跃对杜文德说:“这件事搞砸了,你就提头来见我。”
随后曹跃率领亲兵营、步兵一团、步兵二团和骑兵一团,从咸阳县石桥军营出发,押送着八百俄国战俘,一路耀武扬威地来到西安城。尽管他们穿着破衣烂衫的战袍,顶着风雪,但他们充满着杀气和战胜者的荣誉,精神饱满充满着自信。他们是曹跃的军队,他们被人称为血军,他们为朝廷立功,他们是英雄。
此时的西安城为了迎接西征大军的胜利归来,全城张灯结彩,百姓们也纷纷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看看曹跃曹二郎到底长什么样。
如果说一年前的曹跃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猛将,现在的曹跃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冠军侯,一个帅才。
三秦大地三百年前出了一个李自成,三百年又后出了一个曹二郎,这是咱们陕西人的骄傲。
有时候以讹传讹甚至远甚于真实,曹跃两千骑兵平甘肃叛乱,带回来一万三千人,被传着传着说成了两千铁骑西征,带回二十万血军班师回朝。
曹跃回望了一眼这一支破衣喽嗖的大军,心中却充满着信心。当然他心里明白,这些士兵归顺的不是他曹跃,而是他曹跃背后的朝廷,宁夏降兵和安西降兵为什么要追随曹跃,还不是因为曹跃是朝廷正朔,他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而已。
距离西安城五里地,曹跃下令大军唱起歌谣。一路歌声,距离西安城还有两里地的时候突然见到远方陕西官员与百姓翘首企盼着,众士兵更是意气风发,仰着头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迎接人群之中为首的就是甘陕总督陶模,身旁便是蒙八旗贵族西安将军国俊,陕西布政使具大人,新任陕西巡按使王大人,陕西总兵魏风琛、陕西都指挥使司,副将刘将军,参将高英,以及陕西诸多御史等一百多文武大员都来了。
曹跃立即下马快步上前,在陶模跟前单膝抱拳道:“属下曹跃,拜见总督大人!拜见诸位大人!托总督大人洪福,跃幸不辱命,甘肃叛乱暂时平息。”
陶模连忙将曹跃扶了起来,大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曹二郎!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来人,拿酒来!”陶模身后亲兵营把总陈开天倒了一坛子的烈酒在一个硕大无比的海碗之上敬了过来。
我勒个擦!曹跃看这一碗足能装下一斤酒之多,心说莫非陶模想把自己灌死。
新任陕西巡按使王意之在一旁笑着说道:“曹将军,这一碗酒意义非凡,你不能不喝啊!”
陶模连忙介绍此人,陕西巡按使是从二品官职,比曹跃高了一级,所以曹跃立即施礼道:“卑职见过王大人。”
王意之道:“曹将军勇武,不仅平息了甘肃叛乱,还赶走了俄国人,打通了新疆与中原联系,劳苦功高!有曹将军坐镇西北,将来西北绝无动乱,西北百姓感谢你,华夏百姓感谢你,朝廷也感谢你。这一杯酒,曹将军喝的却是百姓和朝廷的重托啊!”
“是啊,曹将军,有你在陕西,俺们陕西百姓都放心呢。”
“曹将军真是勇武啊,堪比吕布!”
“呸!你咋能把曹将军喝三姓家奴吕布相比!曹将军明显就是赵子龙!”
“我觉得像赵云!”
“赵子龙!”
“赵云!”
“赵子龙!”
……
得,俩文盲为曹跃像谁还打起了来了。
曹跃哭笑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接过来酒,好家伙,他倒是低估这碗的深度和厚度,恐怕一斤都不止,起码得有两斤白酒。这白酒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必定是百年陈酿好酒。想想也是,自己平定西北,百姓士绅们怎么也得拿出最好的酒来款待,可这也太多了,这特么的怎么喝?
后世网络上有什么三斤哥四斤哥之类的牛逼人物,但曹跃却不是这种酒缸牛人。
他回身望了一下士兵,又望了一下百官,再看了一眼百姓,计上心来端起酒来大声喊道:“诸位大人,诸位前辈,诸位乡绅士老们,还有我身后的诸位兄弟们!此次平定甘肃叛乱,非我曹跃一人之力。我在这里不能独饮这碗庆功酒!我要敬上三敬,这第一敬,我要敬给朝廷,敬给太后老佛爷和吾皇陛下,若非他们的支持,我曹跃就是有千分力,也用不出一分气!”
言罢,曹跃将海碗“哗”地一扬,大喊道:“遥谢圣恩呐!”
好嘛,这一撒,足足撒了半斤酒。
众人不禁暗中点头,看来曹跃倒是一个知情重的人,知道第一个感谢的是太后和皇上,御史们也不禁点头称赞起来,心中纷纷说一定要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给太后和皇上看看,让他们高兴高兴。
就在这个月月初(1897年11月4日),德国人借口教民和传教士被杀,强占了胶州湾,导致朝廷面子大损。就在朝廷感觉颜面无存的时候,曹跃把甘肃之乱给平息了,所以曹跃才被连升四级,也是为了扬威而已,免得被人说清政府无能——看吧,虽然打外国人无能,但是平息叛乱还是很厉害的。再加上帝党和后党都在拉拢曹跃,这才让曹跃成为清廷升迁最快的武将。
曹跃到了半斤好酒之后,又举起海碗大声说道:“这第二敬,我要敬给陕西的父老乡亲和诸位官员们,是你们用勤劳的耕种和辛苦的工作,肩负起了支援前线,支援大军的重任,我代表勇营将士感谢你们。”言罢,大喊一声:“谢谢了!”曹跃便是潇洒地向前一敬,漫天飘香的美酒泼了出来半斤。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曹跃第三次将酒一举,大声说道:“第三敬,敬给我身后的兄弟,敬给我在石桥军营的数万兄弟,敬给为平叛阵亡在西北的所有兄弟们!”
他转身对身后战士喊道:“是你们用鲜血和生命守卫这个国家,是你们用一身伤疤让这个国家平安,是你们一身风尘仆仆,吃不饱穿不暖,埋葬了牺牲的袍泽兄弟,拿起身边的武器,对抗那些屠杀百姓霍乱朝廷的叛军!我以你们为荣,我以你们为荣,我以你们为荣!”
不管是百姓,官员,还是士兵,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说话,这样鼓舞人心。中国人的性格就是内敛,儒家文化束缚人的欲望,所以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听过表扬。很多时候人们骨子里渴望被人表扬,所以拍马屁文化在中国大行其道,其根本缘由便是人们渴望得到表扬。小孩子可能因为一句表扬而奋发努力,也可能因为一句表扬而改变人生,成年人也许会因为一句表扬而奋发上进,也可能因为一句表扬而为国牺牲。而表扬的威力如此之大,全是因为中国从古至今奉行的挫折性教育,这种挫折性教育如大浪淘沙,将心理素质差承受能力差的淘汰,那些心理素质强承受能力强的人脱颖而出成为人杰。
简单地认为表扬式教育好于挫折式教育是那些百年后文革余孽教育专家们奉行的非黑即白政策,西方的表扬式教育和东方的挫折式教育各有优劣,但不得不说,每一种教育方法都有他的优点。例如口头表扬,曹跃不吝赞美之词的表扬,使得身后将士们热泪盈眶。他们当兵打仗为的是什么,吃饱饭,能发财,不受欺负,再追随一个好的将军,将来建功立业,仅此而已。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责任,义务和所作所为对国家和历史有什么贡献,他们是一群没有思想的士兵。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了,曹跃带给他们的是一种新的思想,引起他们共鸣的思想,他们的经历对国家对民族对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意义他们从未想到过,也从未敢去想过。他们是一群自卑的人,长久以来人们习惯性鄙视当兵卖命的人,崇拜那些文人骚客,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便是亡了国,还是能做官还能光宗耀祖。但是当兵的,不是被骂做臭丘八,就是被骂做贼配军,要不是穷的吃不起饭活不下去,谁愿意当兵去。
曹跃对他们的赞美,让这些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感动和骄傲,尤其是曹跃的大嗓门,更是让很多人听到了他对士兵的褒奖,刹那间军士们对曹跃的忠诚度前所未有地提升。
“干!”最后剩下三四两白酒,曹跃倒是一饮而尽,众人此时才大声鼓噪起来,叫好声响彻云霄。
第195章 陕西义和拳
喝了酒之后,有人放起了鞭炮来,还有人送来了万民伞,倒是好一番热闹。曹跃将陶模扶上马车后翻身上马,在百姓们的追逐中和喝彩声中,率领大军走入西安古城。百姓们倒是热闹非凡,只是心中很是遗憾,遗憾的是这曹二郎穿的就是普通的将服,和他们心中的金甲战衣一般的英俊小生差得很远。
曹跃的六千五百大军虽然引人注目,但更引人注目的恐怕还是在队伍里被押送的俄国战俘了。这些俄国战俘穿着俄国军装马靴,身材高大长相凶狠,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被串连着。有桀骜不驯的冲西安城的百姓呲牙咧嘴恐吓,吓得很多小孩哭了起来。
曹跃见状让何顺去揪出那个吓唬人的战俘,当众噼里啪啦一顿大嘴巴打了下去,打得那战俘成了猪头,百姓们再一次叫好起来。人们总算是看到了什么叫做嚣张了,这才是虎将,这才是勇将,这才是战神。
曹跃的从容和对外国佬的轻蔑,就像一支兴奋剂一样,让百姓们尖叫起来,热血沸腾起来,所谓的王师并非那些整日趾高气昂战时畏战不前的兵油子们,而是这些平日秋毫无犯战时歼敌无数的军队,毫无疑问曹跃率领的这支军队就是百姓们心目之中的王师。
不过现在百姓们越看曹跃的军队,越是寒酸,穿着破衣褴褛,服装甚至都不能统一,说他们是官军,比叛军只多了一层棉衣棉靴而已,甚至有些人的衣衫还是从俄军扒下来的俄军军服。
这支军队太穷了,太苦了,他们苦了自己,平安了百姓啊。
人群之中百姓议论纷纷,有几个身材高大威猛的汉子在远远地看着,一个说道:“二师兄,你看这曹二郎如何?会否允许我们义和拳在陕西设坛?”
被叫做二师兄的正是河北义和拳首领赵三多的十八个弟子(号称十八魁)的老二高元祥,义和拳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在河北梨园屯起事,目的是和洋教斗争。因清末外国教会在中国传教,而加入教会实际上受到了洋人的保护,因此许多地痞无赖加入教会。这些地痞无赖教民加入基督教或者天主教之后,以西教教民身份自居,欺压其他百姓,抢夺财产侮辱女性,引起百姓不满。而各地官府摄于外国人的压力,不敢对这些无赖教民管教,导致教民们越发欺压,同时也激怒了诸多河北好汉。
十八魁就是此时应运而生,而十八魁起初被清廷镇压,直到他们投靠到河北名望甚重的梅花拳掌门赵三多门下,为了对抗教民,赵三多建立了义和拳。经过半年的时间,义和拳已经扩大到近万人的规模,席卷河北大地。
而当义和拳总坛秘密得知曹跃抓到了八百俄国兵之后,决定找到曹跃,请曹跃杀洋人,并在陕西建立义和拳分坛。
赵三多对曹跃十分佩服,尤其是得知孙禄堂和尚云祥两位名镇华夏的武师在曹跃手下,更是觉得曹跃能耐,于是派遣了高元祥、闫士和、闫士林、高启山、蒋忠山五位徒弟前来陕西请杀洋人发展义和拳。
但义和拳的发展在此时尚且不大,明年将是义和拳发展的一个高峰期,因为帝党和后党之争到了最后时刻,慈禧将会将光绪皇帝囚禁起来,遭到西方列强的谴责。慈禧气愤西方国家干涉大清内政,于是暗中嘱咐各地官员支持打着“扶清灭洋”的义和拳,要给西方国家一点颜色看看。当然,慈禧的目的仅仅是让西方国家看到中国百姓的愤怒,真正让慈禧向西方八国宣战的导火索却是慈禧立瑞郡王载漪的儿子溥儁为太子,准备罢黜光绪皇帝,此举立即遭到了西方列强的制止和全国各地大员的反对。
而慈禧居然听信了义和团有多多神奇,真以为天兵天将下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以为有百万义和团天兵,谁都不怕了。同时召见义和团坛主们进京,结果义和团杀了德国驻华大使,最终导致了庚子国变。
但此时的义和拳,还仅仅是“地下党”而已,一直到慈禧支持,他们才成为清廷官方组织下的义和团。
那高元祥倒是消息灵通,道:“十天之后,曹将军在灞桥军营召见西北民团首领,商讨西北联防剿匪事宜,我等可前去打探。我已经托人与本地镇西镖局曾总镖头过过话了,曾总镖头还算给我们义和拳三分薄面,答应倒是给我们一方令牌,容我们三个人进去。”
闫士和问:“二师兄,为何还需要令牌,难道还有这个说法?”
高元祥道:“你却不知,这次灞桥大会又被江湖传说为西北绿林霸主会议,届时西北绿林都要前去一序,若是不去的便被曹将军铲除,而曹将军将找一人管理西北绿林,此人便是西北绿林霸主。”
小师弟高启山忙道:“二师兄,是不是还要比武?若是我们比武夺魁,是否有机会当做西北绿林霸主?”
高元祥摇头道:“这倒是没听说,但我们需要准备好一切。另外绿林上的事,少不得用拳头一较长短了。这一面令牌代表一个民团或者一个帮派,能接到令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黑市上,一面灞桥令牌已经价值千两银子,只能携带四人进场,着实珍贵也。”
“我们能跟曹将军说上话吗?”高启山问。
高元祥笑道:“当然,有曾总镖头的中间传话,我们义和拳定能与曹将军说上话来。”
“曾总镖头面子好大啊。”闫士林感慨道。
高元祥道:“你却不知道,当初曹跃被豫西魔头王大锤追杀,多亏曾总镖头拔刀相助,才幸免于难。曾总镖头与曹将军有救命之恩,自然面子极大。”他看着几个师弟,笑道:“我们仔细准备一番。”
闫士林道:“二师兄,先前听说有人冒充我们义和拳在陕西作威作福,怕是曹将军对我们印象不好啊。”
高元祥目光一厉,冷冷地说道:“跳梁小丑,得而诛之,败坏我义和拳名声,着实可恶!”
“您的意思是……杀?”闫士林问。
高元祥道:“杀。”
闫士林忙道:“可大师兄和师傅的意思是,能拉拢多少人入义和拳便拉拢多少,等我们义和拳做大,将来也好和朝廷谈判。”
高元祥道:“师傅和大师兄是多多益善,我是宁缺毋滥。”
“是,谨遵二师兄教训。”众师弟忙说道。
曹跃带兵从西安城穿城而过,下令步兵一团、步兵二团和骑兵一团直接押着俘虏去了灞桥军营,而亲兵营进驻巡防营。此时巡防营副统领孙浩志已经将营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等曹跃的亲兵营直接住了进去。巡防营的士兵们不敢多言,他们现在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命运如何呢。
而曹跃则带着手下八大处军官以及重要军官四十多人来到总督府,陕西省文武官员在总督府为这支有功于朝廷的大军接风洗尘。
好酒好肉招待着,席间无数人跑来想曹跃问候敬酒,曹跃推脱受伤未愈免得伤口发炎,不宜过多饮酒,先前在城门口喝得太多了。
曹跃部下李石头是个酒缸,此时倒是站了出来,说:“将军为国受伤,我愿意为将军受胃伤,尽管冲着我来,我给将军挡酒。”
好嘛,众多官员一看,这黑小子真不知死活,居然敢提替曹二爷挡酒,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可是给曹二爷接风洗尘的日子,本来不敢上前的,一个个竞相上前敬酒。然而让百官失望的是,这李石头还真是一个大酒钢,一碗一碗地干,足足喝了四五斤,曹跃害怕他受什么伤,倒是李宁在曹跃身边小声说:“将军放心,我没醉,这点就不碍事。”
曹跃见他神色正常,大为惊讶,心说你这酒量何止四斤哥五斤哥啊,李石头这才说实话道:“其实我喝不醉,从小就喝不醉,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样,撒泡尿就好了。”
曹跃问:“完全没有醉意?”
李石头道:“完全没有,我师父说我天生酒气不入体。”
曹跃这才啧啧称奇,这世界上还真是有天生不吸收酒精的人,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来以后得带着李石头多去一些酒宴了,这厮就是一个酒桌杀手。当然,酒多了即便不醉也憋尿,李石头频频去茅厕,便有人再站出来挡酒,这次是冉东。
这小白脸的酒量也是不错,但架不住一群狼,很快败下阵来,然后郝豹子站了出来,郝豹子身高体壮,却不是酒场好手,还不如冉东的酒量,很快也败下阵来。
曹跃和他们喝酒玩闹之后,便来到陶模身边,陶模一桌人数不多,只有四个人,另外三人则是陕西总兵魏风琛、陕西巡按使王意之和陕西布政使具龙泉,而西安将军成俊倒是先醉了,被人送了回去。具大人原本是魏党,现在投靠了陶模,成为陶党大员,反倒是这王意之看不透。
第196章 陕西武备学堂复课
众大人见曹跃走了过来,纷纷起身施礼,曹跃抢先拱手施礼道:“末将在此向诸位大人请安了,诸位大人聊什么这么热闹,末将也想听一听了。”
“当然聊得是曹将军你了。”王意之笑道。
曹跃谦虚道:“诸位大人莫不是在笑话末将吧?”
“哈哈哈……”具大人,魏风琛和王意之假笑起来,曹跃也陪着假笑起来,气氛很是热闹。
“曹将军来坐这里,坐这里。”王意之笑着让出自己的座位说:“曹将军国之栋梁立下大功,理应坐在上座。”
“对,对,对,功臣就该上座。”魏风琛附和道。
曹跃摇头道:“纲常伦理,长幼有序,长者在前,岂容小子胡闹上座?不能乱了纲常啊。”言罢抢着坐在尾座上,俨然一副乖宝宝的形象,众人心说你这小子杀人如麻,装什么老实人,但纷纷夸耀曹跃起来。
具大人不怀好意地问道:“曹将军,听说安西府今年死了不少人?”
曹跃心知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自己嗜杀,让人将安西十九团拒不投降的叛军家属男丁全部杀死一。但是曹跃自己知道,他做的还不如左宗棠当年在甘肃和新疆做的过分,有些人不过就是没事找事罢了,便直接问道:“具大人是否在说本次末将征讨叛军,造成了杀孽过重?”
众人一阵尴尬,具大人忙岔开话题道:“曹将军哪里话,说笑了,说笑了,在下只是好奇而已,酒桌子上说说无妨嘛。”
“对,无伤大雅嘛。”王意之笑道。
“曹将军严重咧。”具大人道。
曹跃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曹跃说道:“我知道,说说倒也无妨。这次西征的确是死了不少人,大概几千人吧,安西府那地方也没多少人,要是家里有参加叛军的就都杀了,估计整个安西府就没人了。打仗嘛,就是如此,哪里有不死人的?”众人心中一笑,还几千人,要是几千人的死伤大家也不必谈了,几万人都不止吧。众人见曹跃不承认,知道他没把杀伐当做功劳炫耀,倒是对他评价高了一些,最起码曹跃不是那种一朝得势忘乎所以的人。
魏风琛拍马屁道:“佩服佩服,曹将军用兵如神,半年时间平定甘肃之乱,当真是再世孙武啊。”
曹跃装傻道:“谁是孙武啊?他和赵子龙哪个厉害?”
陶模捋着胡子笑道:“你这小子,以后多多书。”
曹跃忙道:“是,大人。”然后嘿嘿一笑道:“我就爱听大人训我,大人训我是护我,哪天大人不训我了,我反倒护身不自在。”
陶模哈哈大笑,其余人也赔笑起来,曹跃的话表明了他就是陶模的左膀右臂心腹之人,只要曹跃有兵权,陶模就有保障。但众人也能感觉的出来,一年前曹跃是陶模这棵大树之下的一颗小树苗,而一年之后小树苗长大了,已经和陶模这棵大树一般高了,将来曹跃势必会比陶模这棵大树还要高大,只是不知道这颗树苗究竟会长多高了。
众人奉承了几句陶模慧眼识珠,曹跃知恩图报,而后陶模推脱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曹跃忙说我扶着大人回去,众人看出来这二人是有话要说,便一个个告辞。
曹跃搀扶陶模回到内堂休息,还给陶模打了洗脸水换了温毛巾,陶模这才气势汹汹地说道:“曹百川啊曹百川,你离死不远了!”
曹跃连忙跪了下来,说道:“还请大人救我。”
陶模坐定问道:“孟师爷的话都替我传到了吧?”
曹跃道:“孟师爷将大人的意思都讲给我听了,属下明白,还请大人相救。”
陶模道:“你啊你,如何还不遣散那多余的甘军?”
曹跃自然不能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只说:“大人,宁夏营和安息营将士若非招安,岂能老实下来?属下将他们遣散容易,但这些勇卒怎么生活?还不是再一次叛乱祸乱西北安宁?”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小人却不这么想。”陶模道,“这番朝廷召你入京恐非好事,只是如今朝廷在山东战败,颜面大失,所以你的平西之功才被人拿出来。但你要知道朝廷绝不容许你此番行为,过几年后必定然有你的麻烦。”陶模的意思是,这天下毕竟是爱新觉罗家的天下,你的做法让爱新觉罗家感到不安了。
曹跃道:“既然大人明说,应是想好对策,曹跃愿意听大人一切。”
陶模点了点头,道:“我却是前后思想,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示弱,二是示强。所谓示弱便是选择隐忍退让,自己主动请辞或者称病请辞,将军权交还给朝廷,安了朝廷的心。再者你已经接受了抬籍,更是让太后放下心来。示弱虽然看起来软弱,但古往今来却有用的紧,许多古人便是示人以弱,最终厚积薄发而成为一代名人。百川你此时示弱并非软弱,乃是一种隐忍,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利刃出。”
曹跃点头道:“二郎受教了,那示强何为?”
陶模道:“所谓示强,乃是让朝廷不敢动你,示以颜色警告朝廷,陕西离不开你曹百川,没了你曹百川,西北必乱。”
陶模所言正是曹跃心中所想,他选择的方式就是示强,他没有示弱的资本,作为寒门子弟,他没有任何后台,如果他示弱则必定被人踩在脚底下,直到踩死为止。所以曹跃只能选择示强,让别人恐惧,让别人害怕,让朝廷不敢轻举妄动。曹跃也忽然理解了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何嗜杀如命,因为朱元璋也是草根不能再草根的出身,如果他不让人感到害怕,那么他的一切很快就会被號夺。
陶模道:“今天我看你大军入城,你必定心中有所抉择了。”
曹跃笑了起来,意有所指道:“甘军董福祥尔。”
陶模点了点头,说:“你倒是有一个好算盘,但甘军与你所部不同,甘军乃是异族,唯董福祥马首是瞻,而你部成分复杂,确是不易啊。”
曹跃道:“今日之难,在下只有逆流而上的道理,退无可退。”
陶模叹了口气:“你爷却是不宜,此次圣旨到后,你前往京师一定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因战功卓众而猖狂行事。更不可随意听人挑唆,做出糊涂之事。须知京师的笑面虎何其多也,尤其是帝党之人。这次你屡获提升,虽然多亏帝党官员从中帮助,但他们并非真心帮你,而是在对付太后的人,你可明白?”
曹跃笑道:“卑职明白,我不过是人家手里的工具而已,只有大人真心才是对我啊。”
陶模道:“另外宫中太监你也要好好结交,以前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是安德海,自安德海被太保丁宝桢杀了安德海之后,宫里的主事太监便成了李莲英。我不熟悉这位李公公,但听人说他风评还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曹跃道:“属下已经准备了银两钱财,便是用来上京打点一切的,其中便有送给这位李公公的厚礼。”
陶模点了点头表示赞赏他的做法,又问:“我听说你想要拒绝抬籍,可有此事?”
曹跃不好意思地笑道:“大人,属下一时糊涂,幸亏众人提醒。”
陶模道:“你若拒绝,正好给了人口实,少不得参你一本。”
曹跃道:“大人批评的是。”
陶模叹了口气,说道:“你且下去吧,稍等一些时日朝廷的传旨大臣便会来到,这段时间内万勿生事。那陕西陆军改革一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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