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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了看耿氏三姐妹处,心中奇痒无比,有心想要拒绝,身体却控制不住开不了口。这个国俊虽然年过四十,胯下虫儿长的小,但对床第之欢特别感兴趣,只是他很少娶进门而已,倒不似其他人一样娶好几房小妾。用后世的词儿说就是情人****不少,但老婆只有那去世的一个。这耿氏三姐妹是花中极品,国俊垂涎许久了,说真的,送上门来的嫩肉,不吃白不吃。
国俊又恶意地想了一下,其实收下来又如何,自己照样还是要参上一本,拿来好处就一定替他办事吗?想到此,国俊顿时决定欣然接受,并以此来麻痹曹跃。国俊长得肥胖,外表上看上去蠢得像猪,可是一直以来人们都被他的外表蒙蔽,此人打仗不行但对政治还是很敏感。他觉得曹跃就是在准备谋反,而且曹跃谋反之后,一定会给朝廷带来极大的隐患。在国俊认识的人种,像曹跃这么能打仗的人还真没几个了。这曹跃的名字刚刚出现的时候,就伴随着战斗,大胜,残忍,好斗,狡猾,毒辣。
国俊作为西安将军不会打仗,可他知道曹跃能打仗,这个汉人要是叛变,比徐天昊那种只能在某一个地方逞英雄的家伙造成的破坏性大得多啊。
“如此说来,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哈,放心,放心,我一定会在给朝廷的奏报上多多‘美言几句’的,放心,放心好了。”国俊虚伪地笑道。
成俊而已没多想,带着满肚子遗憾走了,耿氏三姐妹,这辈子算是和自己无缘了。
国俊立即沐浴更衣,将耿氏三姐妹安排在自己的大房里,当晚便要将三姐妹通吃了。这更是三姐妹媚术无双,国俊年纪大了,身体有肥胖,还没给三姐妹破瓜,便被三姐妹的樱桃小口三两下捉弄缴械投降了。
三姐妹心知以后自己就在西安将军府中了,作为汉女子,做福晋是没希望了,若能做侧福晋也是不错,而她们最大的本事就是媚术。于是三姐妹施展浑身解数挑逗国俊将军,别看国俊将军长得胖大,但属于空架子,任凭挑逗下面小兄弟只软的想跟小虫一般,国俊也是羞愧得满脸通红。
此时耿氏三姐妹之一的小妹耿菊忽然说:“我们从天暖阁离开的时候,妈妈特地关照过,要是大人想一晚上都能与我们姐妹三人欢乐,身体肯定吃不消。所以她特地给了我们一味补药,乃虎鞭、驴鞭、鹿鞭所制,有壮阳大补之效果,将军不妨一试。”
“还有这等神奇之药?”国俊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这尼玛神药啊,立即就着酒水吃了下去,还别说,这药药效奇快无比,一刻钟之后恢复了蒙古雄风。甚至当晚连战三女,一直到天亮才春意退去。国俊这一宿累得可是够呛,结果白天睡了一天,甚至连写密折这件事都忘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国俊揉了揉自己的腰,耿氏三姐妹立即缠了上来,一个说:“爷,我给你捶腿。”
一个说:“爷,我给你揉腰。”
一个说:“爷,我给你洗脸。”
三个姐妹一起服侍,弄得国俊仿佛天上的神仙一般快活,难怪这三个狐媚子要九万两银子,还真是值这个价。别说,曹跃送给自己的礼物,倒是真让国俊动心了。他心中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弹劾曹跃呢?凭着三个狐媚子的媚骨,国俊觉得此时让他当皇帝都不干——一想起叶赫那拉隆裕皇后那驼背马脸拼胸罗圈腿,国俊深深地位光绪皇帝感到悲哀。再看看自己,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光着身子缠着自己,怎么看都比做皇帝还快活啊。
“是不是暂时先不弹劾了呢?”国俊心想,“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把她们三个送人,什么时候再弹劾呢?”想到这里,国俊心说对啊,不能让人说我拿人钱财不替人办事,等我玩腻的。
过了一会儿国俊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三姐妹立即再一次施展媚术,可惜国俊很不好意思,他那小虫儿也许昨天晚上累了,今天再一次软塌塌不敢抬头。国俊郁闷地问:“还有昨天的神药吗?”
“有的。”耿菊说,随后又拿了一颗,国俊就着温水服了下去,不一会儿感觉浑身炽热,尤其是下半身金枪不倒,然后开始了日夜笙箫的快活日子。
国俊将军于是这几天醒来之后除了吃喝,就是和耿氏三姐妹翻云覆雨,而耿氏三姐妹为了争宠,于是使出花样繁多的床第招数,国俊兴致盎然从不觉得疲倦。
若是顶不住了,国俊便再吃一颗补药坚持坚持。
眼看着就荒淫无度到第三天的晚上,国俊将军又要吃药,三姐妹之一想起来王宇的“好意”叮嘱,说着味药若是配以参汤吞下,极其容易让女子受孕,不过不要轻易使用,先要吃两粒让男人适应药性,否则贸然直接吃身体受不了,一天一宿金枪不倒。
三姐妹自知媚术定然将国俊将军迷得神魂颠倒了,要是怀上国俊的种,以后富贵必定跑不掉。于是叫来参汤,与龙盘九凤丸一起吃下。
国俊从第一天晚上到现在已经吃了四粒了,觉得此药真乃神药是也,没有多怀疑什么。而参汤配药丸,效果奇佳,当真是金枪不倒。只是没想到,云雨之中,国俊感觉天地一暗,晕了过去。耿氏三姐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叫了下人,又紧急请医生来看。
国俊的老婆死得早,家里男丁稀少只有一个傻儿子,说是母亲难产生下的他,结果母亲死了,儿子生下来先天智力不足整天疯疯癫癫的,所以一切都要管家做主。这管家是个贪财好赌的人,最近手气奇差无比,输了不少钱。正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有人找到他借给他银子,管家本来是很警惕的,但对方什么要求都没提,反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管家赶紧召集了诸位侍妾商量国俊要是真出事儿怎么办,没想到几个侍妾却打了起来,平日就彼此看不过眼,此刻更是剑拔弩张。管家心想,得了,找你们商量还不如自己做主呢,老爷得救活啊,救不活自己以后也只能喝西北风了。于是管家连夜找医生,可是那内城城门晚间两百年不曾开门了,这是祖上的规矩,管家只好假造文书,允许内城开门,请西安城的大夫前来救治。
一个个大夫来了,期间管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与管家对视一眼之后,微微一笑,向外指了指。管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出去了。出去之后那人摘掉假胡子,管家立即认了出来道:“辛大官人。”
此人正是曹跃的情报处长辛洛,西安城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尤其是文武官员的消息,辛洛必定是第一时间得到。他随着其他大夫混入西安将军府中,探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叹了口气,说:“三天前,成俊大人送了西安城最有名的耿氏三姐妹给我们老爷,老爷就一直在他的房间里和耿氏三姐妹胡天黑地。没想到马上风,现在还在喷血,嗨!”
辛洛吓了一跳,心说这么严重,靠近管家小声地问:“你觉得有没有治?”
管家道:“以前我听过,但是这可是第一次见着,我也不知道啊。”
辛洛嘴角勾起一丝阴笑,道:“我知道怎么治了。”随后他将大夫都叫到另一个房间,说道:“这位胖大人是因为阳气耗尽了,你们得给他补一补阳气,知道吗?”
一个老大夫立即说:“可是他本就是阳亢过分,再补就没命……”
“陈大夫是吧?”辛洛拱手笑道,“我记得你家女儿刚刚出嫁绥德张家不久吧,还是听我的吧,你们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大夫们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了,一个个低着头走了,辛洛轻轻一笑,又找到管家,说:“大夫们跟我说,将军怕是挺不过这几天了,你得想个办法,别让人知道他是马上风,说出去多大丑闻啊。”
“对啊,可不能说出去啊。”管家立即反应过来,这名声还真不好听。
辛洛建议道:“就说他突发恶疾,万万不能说是脏病,免得皇上听的了,连俸禄都剥夺了。”
管家连连点头,眼看着天都蒙蒙亮了,还是不见好转,心急如焚。辛洛此时告辞回去了,临走之前给管家两千两银子,管家受宠若惊,辛洛说你让我去书房一趟,一柱香的时间我就出来。管家犹豫一会儿,但是为了两千两银子,还是点了点头说:“你要快一些,不能让人发现。”
辛洛笑道:“没问题。”
第205章 大闹梅家坪(一)
入了冬,西北从北到南都冷了下来,几天前下了一场小雪之后,道路越加泥泞了。
从西安到铜川县除了过渭水河外,基本上一马平川,骑着马吹着寒风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赶到。只是那梅家坪镇小了一些,地方又偏了一些,康成建议说不如去铜川县暂住一宿,铜川县的民团早早地表示归顺曹跃旗下,铜川县民团定会好好招待。曹跃说不必麻烦人家了,我们只是看看黑子的妹妹,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用不着麻烦铜川民团。
偏偏今天走到一半道路的时候北风猛地刮了起来,忽然又飘起了白毛大雪来,那雪来的又急又猛又厚又重,刮得众人睁不开眼睛。众人不得已在路上的一处山神庙里躲了一会儿的雪,那股大雪才过了境一样。
除了庙门,天地之间一片通白,银装素裹,连远处的树上也满是大雪,曹跃笑道:“看来今日景色不错,我们便当是旅游观光吧。”
康成笑道:“二哥,我记得好像去年也没这么大的雪吧?”
曹跃说:“是啊,去年没这么大雪,但去年却比今年更冷,今年的雪大,却不如去年那般寒冷,若是多下几场雪,明年春天黄河水又该暴涨了。”
十个人骑马刚走出百米,便听见轰隆一声,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大雪压塌了山神庙,众人不禁抹了一把冷汗,还真是万幸啊。
曹跃道:“这是老天爷不绝我们。”便跪在地上给老天磕了头,其他亲兵亲将也下马给老天爷磕了几个头,万幸万幸。
为了免得再出意外,十人快马加鞭,但是因为地上雪太大以至于到了晚上才抵达梅家坪镇。
梅家坪镇上有两家客栈,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叫做悦来客栈,另一家比较小的客栈叫做福满堂客栈。不过稍微一打听得知条件最好的悦来客栈已经住满了人,何顺又跑去条件差一点的福满堂客栈一问,哪成想连那福满堂客栈也满了。
这倒是奇了怪了,怎么客栈都满员了呢?曹跃让何顺去问个清楚,是不是镇子上有什么大事发生。
何顺问话回来报告说:“还真是大事,而且还是喜事儿,梅家坪镇镇长之子,铜川县民团副团长高孙海明天大婚,铜川县十里八方有头有脸的都来庆祝,所以梅家坪镇客栈没地方住了。别说客栈没地方住,稍大一些的宅子人家都没住的地方了。将军,我们不如去铜川县把。”
曹跃想了想,道:“如今天色已深,又下着大雪,铜川县城门怕是早就关了,还是在镇子上寻一寻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我就不信这年头有人跟钱过不去。”
梁羽忽然说道:“将军,我们总是要去吴家豆腐坊的,不如现在就过去问问,看吴家豆腐坊有没有地方一住。”
“这倒是个办法。”曹跃笑道。
十个人牵着马,一路上打听了问路,很快就找到了镇东头的吴家豆腐坊。那豆腐坊还挺明显,靠近大路口,镇东头的人都能看着,据说风水也不错。不过吴家大门是在后一趟街口,众人便沿着满是冰面的小路来到后面一趟街,准备敲门问询。
没等曹跃等人靠近吴家大门,便被几个穿黑衣服拎着水火棍的汉子给拦住了,一个脑袋上戴着绿皮帽的龅牙站在最前面,大声说道:“你们几个,站在一边去,明日吴家豆腐坊大喜,生人不得靠近。”
何顺上前问道:“吴家豆腐坊大婚?我听说不是孙少爷大婚吗?”
众汉子哈哈大笑起来,道:“一看你们就是外乡人,孙少爷大婚,吴家豆腐坊大婚,不就是我们孙少爷要娶了吴家的豆腐西施嘛,脑子笨哟。”
何顺眼睛一转,道:“我们少爷和开豆腐坊的吴老爷是远方亲戚,才接到消息,所以来的晚了。进了镇子之后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向找吴老爷问问,请诸位给个方便。”
“你他娘的谁啊?给你方便,我们就不方便了。”那龅牙汉子道,“你们少爷是谁啊?”他越过何顺向后望去,只见到许多人牵着马,风尘仆仆,当中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牵着白马,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正是梁羽。人家梁羽是县令之子,身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曾经小霸王的味道来。反倒是曹跃身上露出的却不是富贵而是一种血腥,众汉子自然误以为曹跃这个大高个子是个保镖头子刀客而已,而梁羽才是那大少爷。
“你和吴家是什么亲戚?”那龅牙汉子远远地冲梁羽问道,“说不清楚,就滚一边去。”
梁羽见他语气不善,心中气愤难当,便要上前寻事,曹跃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梁羽只能老实下来。他挠了挠头,心说何顺你他娘的编瞎话之前也不打草稿,抬头看了看曹跃,曹跃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梁羽心中有数了,于是胡诌八列道:“吴老爷是我三爷爷的外甥女的五舅妈的七姑父的堂姐的姑爷的表哥的四叔的外甥,按照辈分来说吴老爷是我叔叔辈。”
几个汉子晕了头,这是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吧?
曹跃道:“诸位,我们只是寻个住处,没别的意思,明天要是有时间还回去喝喜酒,你们拦着亲戚,似乎要把客人赶走啊。若是被你们家老爷知道如此做派,恐怕有你们难看。”
几个汉子相互看了看,心中很是复杂,让还是不让呢,龅牙汉子要撵人,一个略有些驼背的年轻汉子立即说道:“铁老大,铁老大,咱们将吴老头叫来问一问不就明白了吗?万一真是人家亲戚,以后也是高家亲戚,咱们当真是得罪不起。”
曹跃听他说吴老头,心中暗叫此事怕是有蹊跷,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头,亲兵们见状顿时明白意思,三根手指表示风声不对,全力警戒。随后曹跃右手又做出ok的手势,这可不是代表着ok,而是准备动手。亲兵们表面笑呵呵,实际上全神贯注。
那做豆腐的吴老汉被架了出来,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那驼背的青年拉了一下吴老汉的衣角,指着梁羽说:“吴老伯,你看他是不是你远方侄子?”
“多嘴你个球球!”龅牙汉子立即一个大嘴巴将那驼背青年打翻在地,“多嘴!找死是不是?”
“不敢,不敢,我就是脑子笨。”驼背青年忙擦了擦嘴角的血陪笑道。
吴老汉先是看了看梁羽,又看了一下地上的青年,接下来明白过来,上下仔细看了看梁羽,然后恍然大悟一样说道:“哎呀,你不是山蛋蛋吗?你咋来了?”
“四叔,四叔我来了我四叔。”梁羽见吴老汉冲他眨了眨眼睛,立即会意道。
吴老汉对龅牙汉子说道:“铁老大,这位少爷是我的远房亲戚,还请给各方面,让他们进来。”
那龅牙汉子铁老大一抬火龙棍道:“这小白脸进去行,其他的人就住大街上吧,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谁他娘的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万一是响马呢。诶……你们不是听说我家少爷要成亲来闹事的响马吧?”
“我们不是响马。”曹跃笑道。
“不是响马也不行,随便找个草窝子窝一宿吧。”铁老大挥手不耐烦地说。
梁羽立即怒道:“这天寒地冻的,你让我们住大街上?”
“怎么着?动手啊?”铁老大一梗脖子甩了一下水火棍,叫嚣道,“也不打听打听这儿是哪?这儿可是梅家坪,敢在这里乱叫的狗都没生出……呜……呜……”
曹跃忽然上前,一手捏住了铁老大的脖子,稍微一用力那铁老大话说不出来,甚至喘不上来气了。
曹跃冷冷地说:“我最恨乱咬人的疯狗,遇到疯狗必杀无疑。”那铁老大吓得瞪大眼睛,双脚乱蹬几乎窒息死掉。
其他汉子见状正要动手,哪想到曹跃的手下如狼似虎,抢先上前一顿狂揍,村汉们被曹跃的亲兵三拳两脚全都被打趴在地,又被人将脑袋按在冰面之上,成了待宰羔羊。
一个汉子叫喊:“快喊人,快喊人,有响马啊!”
只听得“嚓啷”一声,何顺拔出短刀,抵在小厮们的脖子上,说道:“你再喊一声试一试?”那汉子不敢说话了。
曹跃环视了一圈,包括那驼背青年在内,淡淡地说:“都别叫啊,我这个人喜欢安静,谁要是叫喊,就下阴曹地府去叫。”再也没有人敢说话,这十个人是响马强盗吧,哪里是什么亲戚哩。
吴老汉吓得够呛,跪地上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吴老伯,快快起来,快快起来,我们不是强盗。准确地说,我们还真是你的亲戚……”
吴老汉满是疑惑地打量他道:“这……”
“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说。”曹跃将吴老汉扶了起来,回头对康成吩咐道:“这边交给你,顺子和梁羽,随我进去。”
“是。”
曹跃看了看铁老大,单手将他拎了起来,那铁老大挣扎了一会儿渐渐感到天旋地转,忽然感觉自己横身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脑袋撞在一棵树上,被撞晕了过去。
第206章 大闹梅家坪(二)
曹跃擦了擦手,好像被他甩晕过去的人太脏一样,冷笑着不屑道:“此人面目可憎,着实贱人一个,怕是平日没少欺男霸女。”
那吴老汉不知所措,曹跃道:“吴老伯,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强人,便是强人也不会抢你一个做豆腐的,你说是吧?”
吴老伯只能承认,心中忐忑不安,唯恐这汉子把自己像是草包一样扔出去,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曹跃,只见这汉子浓眉大眼目光端正,不似坏人。当然这年月谁也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吴老伯心中害怕不已两股颤颤。
“康成顺子随我一起进去,其余人在此看着这群窝囊废。”曹跃言罢,也不容吴老汉反驳,直接与吴老汉进了豆腐坊里。吴家小院堂前正中央摆着尚未拆封的八盒彩盒,看来似乎是聘礼,朱漆未干,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西厢房窗子里几个小脑袋偷偷地探头探脑打量院子里,吴老汉心中一紧,唯恐他们“遭受毒手”,一挥手呵斥道:“都进去,别乱看。”
“是,爹。”几个稚嫩的声音说道,听声音都是七八岁的孩子,有男有女四五个。曹跃心说这几个孩子都是吴老汉的儿女吗,怎不见吴老汉的妻子出来。
过了庭院直接进了吴老汉的北厢房的屋子,只见这间屋子简单得很,一席土炕,一件方桌和四条长凳,外加几个柜子,房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屋子中间是一个铜火盆,火盆上坐着水壶。
吴老汉便要倒茶,曹跃忙道:“不必,不必,吴老伯,坐,我给你说一下我们的来意。”
“请大官人讲。”
曹跃笑道:“我不是大官人,我姓曹,你叫我曹二郎便是。”
“还请二郎坐。”吴老汉忙道。
曹跃也不客气,便坐在一旁长椅上,道:“我有一个兄弟,叫做冯黑子,不知道老伯可否认识?”
“你是说小黑子?”吴老汉一惊,顿时站了起来,颤着嘴角道:“小黑子是我们梅家坪的,他小时候没少在我家吃豆腐,你是黑子的……”
“我是黑子的大哥,在一个槽子里吃饭的好兄弟。”曹跃道。
“那小黑子呢?”
曹跃呼了一口气,沉声道:“黑子死了。”
“小黑子他死了?”吴老汉大惊失色一脸悲怆,半响没什么反应,等曹跃以为他伤心晕过去,正要抢救,吴老汉长叹一口气,哽咽道:“那孩子怎么就死了呢?他从小命就苦啊。他爹原来是咱们梅家坪有名的刀客,这孩子从小跟他爹走南闯北,不巧在他十岁那年他父亲保了一趟镖,遇到了厉害的对手,被人一刀杀了。做刀客的有今天没明天,死了也就死了,仇家都找不到。只可惜他娘因为思念他爹,精神恍惚起来,有一天不小心掉进了水井里了,被人救上来之后已经是死了。那娃娃十岁就带着妹妹到处要饭,我和老婆子可怜他们兄妹两人,便将他们收留在我家。那孩子倔强,说要外出学本事将来有出息回来,却没想到……唉。”
曹跃道:“黑子在临死之前对我说他妹妹在你家收养,却不知道他妹妹在哪?也不知她有什么需要帮助。老伯,我们一帮子大老爷们也不知道能帮什么,你且将她找来,我问问她有何要求。黑子为了大家死的,所以黑子的妹妹就是我曹二郎的亲妹妹,小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吴老汉忙说道:“你听我说,黑子把妹妹放在我家之后,我婆姨喜欢得很,再说我们俩人也没孩子,索性便认了她做女儿。小妮没名字,随我们吴家,花钱找秀才给起了一个名吴文绮,今年刚好十五。自从我婆姨死后,我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这两年我又收养了几个流浪儿做儿女,一家人安详地一起经营豆腐坊。我们生活虽然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可前些天镇长的大公子高孙海骑马路过,一眼就相中了文绮,要强娶她过门。那高孙海娶了十几房婆娘,所有的婆姨都是一个蛋都生不出来,大家都说其实就是高孙海坏事做绝缺德冒烟生不出孩子。他不相信,一直认为是他娶的女人不行,所以他娶一个小妾之后,若婆姨半年不给他怀,就被卖到窑子里去。我吴家虽然穷,但岂能将女儿送入狼口。但高家着实惹不起,前几天我本打算自己拼死也让女儿逃走,却被铁蛋告密,我也被高家打了一顿,高孙海派人将文绮绑走了。几天之前就说明天大婚,这会儿满镇子都是铜川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高家娶妾的。”
曹跃听后大怒道:“简直没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铜川县令难道不管吗?”
“管,怎么不管,但凡告状的,全都毒打一顿被罚尽家财。”吴老汉心如死灰道,“几家人被逼得自杀了。”
曹跃气得肝疼,站起身道:“我去会会高家。”
“二郎,你千万不要强去。”吴老汉连忙伸手拦住,苦劝道,“那高家可是不好惹的。他们家里养了许多刀客,高孙海又是本县民团二当家,是本县县令的干儿子,据说还是咱们陕西清军大统领曹跃曹将军的八大金刚之一,他跺跺脚,整个陕中都要抖三抖。”
曹跃惊讶道:“曹跃的八大金刚之一?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八大金刚这一说法?”他看了看何顺和康成,两人也摇了摇头,说:“我们不知道啊。”
“几天前他刚刚往家里送来十条快枪,油光锃亮的快枪,十里八乡谁敢小瞧了高家。”吴老汉绝望道,“文绮去了他家,那是有去无回了,老汉我若是还有几个娃娃要带大,早就一头撞死在高家大门上了。”
曹跃笑道:“老伯,你且放心好了,我曹二郎专治各种不服。”言罢,带着何顺与梁羽出了门。
那吴老汉在屋子里咂咂嘴道:“曹二郎,曹二郎,怎么我听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到底谁是曹二郎?莫非是有名的刀客?”
曹跃走到门口,见兄弟们一个个坐在小厮身上打嘴巴戏弄,他说道:“留一个活口,其余人全都宰了。”他看了看那驼背的青年,说:“留着他,其他人都杀了。”
“是。”众人道。
众汉子便要叫喊,却一个个被抹了脖子,抽搐一会儿,就此不动了,吴家豆腐坊门口血流成河,那流出来的血很快结成了冰面,一条巷子都是血液结成的冰。唯一没有死的就是那驼背的青年,他这会儿被吓傻了。
曹跃将他拎了过来,问:“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知道吗?”
驼背青年猛点头,他哪里还有胆子反抗和拒绝,眼前这人简直就是魔鬼,是禽兽,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儿啊。宰羊宰兔子都没这么痛快的,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刀客,从没听说这么嚣张的刀客啊。
曹跃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张,我叫张三,大家都叫我张驼子。”
曹跃又道:“刚刚你为什么帮着吴老伯?”
“我……我和吴老伯是邻居,我也不想帮高家,可是我家种着高家的地,不帮他不行。我和铁蛋他们不一样。”张驼子指着那被杀的龅牙铁老大,说:“他总是帮着高家做坏事,我从不做坏事,就算是去做坏事,我都在后面看着不敢上前。我娘说,高家坏事做尽,老天爷迟早要报应他们的。”
“很好。”曹跃说道,“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第一个问题是这高孙海长什么样?第二个问题,高家有多少杆快抢多少杆短枪?第三个问题,他家有多少个护卫和武师?第四个问题,这高孙海的后台是谁?第五个问题……”
“大爷大爷,你问的太多我记不住啊。”张驼子哭求道。
曹跃道:“那就暂时回答这四个问题。”
张驼子想了想说:“高家少爷身高九尺——也就是比大爷您还高一个脑袋。”
曹跃比量了一下,我去,这货有两米高了。
张驼子又道:“他家里有十杆快枪,这次高大少还带了六个人回来,各个都背着快枪,至于短枪……啥叫短枪?”
曹跃掏出毛瑟手枪给他看了看,张驼子确定道:“没有,没有这样的。”
“继续说。”
“他家里有四个武师,还有三十几个长工,他们平日做长工,需要的时候便是护卫。梅家坪镇上很多人家都是种高家地的佃户,我家也是,这两天高家办事,很多佃户都在他家帮忙,还有我听说明天铜川县团练刘德生也会来。”
曹跃点了点头道:“他的后台呢,你知不知道?”
张驼子说:“梅家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高大少的干爹是县令李大人,据说他的结拜弟兄是陕西大统领曹跃曹将军的坐下能人,号称绿林虎的杜文德杜长官。”
曹跃忍俊不禁,道:“还绿林虎,绿林虎……哈哈哈哈。”康成在一旁听了,心中不禁一凛,这杜文德看来要倒霉了,当初他在自己叔叔身后逢迎拍马,而此下终于被曹跃发掘重用,却又触了曹跃的霉头,怎地如此不知轻重。
第207章 大闹梅家坪(三)
张驼子见眼前这汉子目光犀利,行事凶狠毒辣,心中怕的不行忙求饶道:“好汉给一条活路吧,我真不是他高家的打手,我只是被拉来的,我和他们不一样。不信我你可以问问吴大伯,我可没祸害过别人。好汉你要是和高家有仇,尽管去报仇,我早就说过他们家欺男霸女,大斗进小斗出,每年都欺负我们老百姓,迟早老天爷会派天兵天将收了他们。”
曹跃问:“那你还帮着他家做坏事?”
张驼子一脸的无奈说:“高家太厉害了,镇子上好几家都被他家祸害死了,我不敢反抗。我们老百姓能活一天是一天呗。以前前街有姓田的一家,写桩子告过高家,半夜三更被强盗闯入全家都给吊死了。谁都知道是高家干的,可大家都不敢站出来指认。好汉,你是猛龙过江,我们就是本地的小鱼小虾,不敢翻江倒海啊。”
曹跃冷冷地说:“我倒要会一会这姓高的,你带路吧,废话少说几句,要是不带路,地上的尸体就是你的下场。”
“我知道,我知道。”那张驼子立即缩着脖子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心有余悸道,“响马大爷,你们要是杀了高家,那才是为民除害呢,替天行道咧。”
张驼子主动带路,虽然镇子上住进来的人多了很多,但一来天气寒冷,二来今天黑得很早,晚上没有人出来,以至于寂静的街道只有曹跃这一行人踩着雪嘎吱嘎吱地走着。
众人沿着小路悄悄地绕来到了高家,高家大院在镇子的最北面,高栏勾瓦气势恢宏。这院子当真是阔气的很,修得不比西安城一般富户差,倒是一个好存在。也不知剥削了多少民脂民膏,才修建得如此阔气。
张驼子看着宅子上“高宅”两个大字呸了一声道:“这就是高家,这里是前门,四个武师和护卫都在前院。大侠要是想进去,还有后门,只是后门有狗。高家养了七八条烈犬,麻烦得很。”
“不用走后门。”曹跃咧嘴笑了一下,他看了看两旁的石狮子和杨柳树,对梁羽道:“你带着两个人从左边爬墙进去。”又对康成道:“你带着两个人从右面爬墙进去。稍微有一丝危险,立即开枪射击,别管高家是否血流成河,高大少这个恶霸我是杀定了。”
那张驼子被逼着前去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终于过来,叫嚷着:“这么晚了敲个腚敲,敲死你爷爷得了。”然后打开门洞,见到张驼子冻得哆哆嗦嗦,不耐烦道:“张驼子,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今天晚上住进老吴头家里吗?你他娘的连大少爷的话也不听了?”
张驼子按照曹跃的要求说道:“吴老汉在家上吊了,咋整啊?”
“上吊就上吊,管他逑。”
“你还是跟少爷说说吧,你说这事儿我们也不敢隐瞒啊。要是明天大少爷问起来,说我们有消息不及时上报,怕是谁挡着罚谁。这事儿我可是说了啊,强哥你可听着了,要是少爷追究起来,我可说强哥担待。”
“龟孙,想让我担着,没门。”叫强哥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拉开门栓,打开了门,但进去的却不是张驼子,而是曹跃。
曹跃直接一个闪身进了门,一只手捂在强哥的嘴上,一只手的短刀直接穿过他的胃扎进心脏里,强哥稍微抽搐两下便失血过多死了。
曹跃又将张驼子拎了进来,说:“今天你也上了贼船了,带着我去找高大少。”
张驼子咬牙想了一下,自己当真是上了贼船了,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结。罢了,反正自己屎坨子一样的人,要是去山寨能活得更好,总比在梅家坪一天天让人欺负的强。大凡残疾人,心里都有一点阴暗和偏执,张驼子既然决定帮着曹跃,于是便更加变本加厉地指导曹跃的人将一路之上遇到的高府的人,不管男女老幼身份,全都杀了以绝后患。用张驼子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生在高家长在高家,你们不杀了他们,他们立即就报警。若是被高大少得知消息,他们可是有很多条快枪,打起来指不定谁输谁赢咧。
曹跃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索性放开了手脚大开杀戒。
到了大少爷的房前,听到里面唱着大戏邀着拳猜拳,俨然里面是一群人在饮酒狂欢,张驼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好汉小心,高少爷就在里面。”
“嗯。”曹跃点头吩咐手下拿出黑布蒙起了面,那张驼子也要蒙面,曹跃说:“你躲到一边去,你这驼背怕是藏不了。”张驼子一想也是,连忙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多了起来。
曹跃等四人拔出枪来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突然同时一脚将房门踹开,跳了进去。
里面三桌人看着门口的几个陌生汉子呆住了,强盗!强盗什么时候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汉子冷冷地说:“谁是高孙海?”
“爷爷就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突然站了起来,瓮声吼道,“你他娘的哪来的?”言罢,高孙海的左右抽出兵器来要对峙上前,可没想到对面汉子对着他身旁两个拎刀子的手下就是两枪。
“砰!”
“砰!”
漆黑的夜里,枪声传遍了整个高家大院,众人吓得顿时身子一矮,蹲在凳子上不敢乱动。
那两个抽刀子的莽汉脑袋中了枪,外面看起来好像只有两个血洞,实际上脑浆子都搅成了浆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这人杀人不眨眼,高孙海也害怕了,忙道:“好汉,好汉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你是求财呢,还是报仇呢?我和好汉有仇吗?”
曹跃摇头道:“我和你没仇。”
“我们认识?”
“不认识。”
“有人雇佣你来杀我?”
“没有人。”
高孙海道:“既然我们不认识,没有仇,你又不是被人雇来,如此说来只是为了求财而已,何必要动手杀人呢。明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要钱有都是,八百两,够不够?”
忽然外面响起了枪声,很快枪声就停了,高孙海向外看了一眼,曹跃说:“别看了,外面是我的手下在缴你的手下的械。”
高孙海看了看左右,左右也不敢动了,这汉子到底是谁,怎么有如此能耐,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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