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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手上的两把短枪,那黑漆漆的做工是西洋的上等货啊。
此时有人忽然起身拼了命地向内堂跑去,曹跃又是一枪打在这人脑袋上,“砰”一声又打死了一个不老实的。
曹跃很是恼怒地说:“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该死,该死,跑一个,杀两个,买一送一。”言罢,将靠近门口的两个无辜者开枪打死。众人惊恐起来,这人何止视人命如草介,简直嗜杀如命啊,这是什么魔种啊。
曹跃道:“顺子,旺财,小强,你们用他们的腰带,把他们全都绑了,免得有人被我再打死,我这一副菩萨心肠可受不了这个。”
你还菩萨心肠,什么菩萨,有杀人如麻的菩萨吗?
“是。”何顺和另外两个亲兵喊道,走上前去,将这三桌人还剩下的二十六人全都捆了起来,包括那个高孙海。还收缴了十条枪,看看样子,不过是曼利夏单打一步枪,应该是自己这次从西域带回来淘汰的玩意。
曹跃又道:“把这个大个子吊起来。”
何顺为难地说道:“哥,他太沉了,我们仨吊不动。”
“那算了,绑在房梁柱子上吧。”
这可怜的高孙海,空有一身力气被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随后他看到了让他感觉到耻辱的一幕,几个人压着近百人来到这正厅,包括他的老父亲以及家人。曹跃挥手让他们捆起来,免得生事,六个人忙不过来,于是曹跃让高家的人自己绑自己,帮得不够结实要打嘴巴子。为了避免被打嘴巴子,很多人都非常认真地帮着帮助自己……
曹跃跨马扬刀地坐在象征着主人的太师椅上,问:“这就是铜川绿营的二当家?不怎么样嘛,一招黑虎掏心,结果整个庄子都被俘了。”的确,这高家要是放在甘肃或者陕北,早就被土匪掏了多少遍了,亏得是靠近西安的陕中地区。他将让何顺将吴文绮找出来,便叫了一个丫鬟,问她知不知道吴文绮在哪,那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惊恐地看着高孙海。
曹跃直接一枪将这丫鬟打死了,又拉来一个丫鬟问她知不知道吴文绮在哪,那丫鬟早就吓傻了,曹跃刚要举枪开枪,一旁的一个家丁立即喊道:“别杀胡妮,我知道,我带你去。”倒是跑出来一个英雄救美的人物,何顺陪他去了,在高家的地牢里找到了吴文绮,此时的吴文绮已经一天没吃东西,饿的有些虚弱,何顺搀扶着吴文绮来到大厅里来。
正好大厅有许多美食,曹跃让一天一宿没吃饭的吴文绮吃一些东西恢复恢复身体,吴文绮犹犹豫豫地抬起了头,看着这个蒙面的汉子,不知他为何要救自己出去。
第208章 大闹梅家坪(四)
曹跃打眼看了过去,心中一动,当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难怪高孙海一见倾心。这吴文绮不愧被称为豆腐西施,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圆脸蛋,高鼻梁,皮肤白皙,虽然传得粗衣棉布,打扮的土里土气,但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孩当真是一副美人胚子。吴文绮警惕地看着曹跃,不肯吃东西,曹跃道:“你大哥冯黑子是我兄弟,我受他的委托来救你,放心吧,吃吧,免得我带你找你哥,你却饿死了。”
吴文绮一听自己的哥哥,美目顿时绽放出生机的光辉来,忙问:“我哥呢,我哥呢。”
曹跃谎称道:“你大哥有事儿,我们替他救一救你。”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哥啊?”吴文绮焦急地追问。
曹跃咳了一下,说:“很快,但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可能连夜赶路,所以你别饿晕过去,我们却不好带你找你哥。”
“嗯。”娇滴滴的脸上首次露出了笑容,曹跃仔细看了看,这姑娘倒是有一些像后世电影《山楂树之恋》里的女主角静秋,穿着虽然土气可却有一种清纯的可人的怜惜感,直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生怕碎了。
“黑子长那个模样,他妹妹怎么长的这么漂亮,这兄妹二人除了鼻子像外,什么都不像。”曹跃心说,嘴上道:“桌子上的东西你随便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嗯。”吴文绮便直接拿了一个馍馍坐在椅子上开始吃,吃了两口太干差点噎着,曹跃对丫鬟说:“拿茶水,最好的茶水。”
“是,是。”丫鬟吓的哭着说,赶紧到了一壶茶水。吴文绮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啃着馍馍,连着吃了三个,曹跃倒是怕她吃的太多撑着了,赶紧让丫鬟上一碗米粥来,不再让她再多吃东西了。
那高孙海这才知道,原来豆腐西施还有一个哥哥,而她那个哥哥居然是个有本事的人。只能暗叫倒霉,今年可是流年不利了,喝凉水都塞牙啊,弄不好折在这里,好汉不吃眼前亏暂且以退为进吧。
曹跃摸了摸将军胡,笑道:“得了,今天的事儿,咱们之间的仇恨算是结下了。我这个人呢,最怕麻烦。我怕你找我报仇,所以……”他摇了摇头,道:“你们高氏一家都得死。”
高孙海心中还想着自己被他放了之后,用什么方法报仇,谁带他们来的,如何惩罚吴老头,另外这对面的汉子不扒皮抽筋不行啊,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对方要杀了自己,连忙叫喊道:“大侠,大侠,我还罪不至死吧?我不过就是把她抓来准备做小妾,实际上我还没和她洞房呢,今天我刚摸了一下她的手,就让她打了一嘴巴。”
曹跃心里赞叹说冯黑子的妹妹倒是烈性,见那吴文绮愤恨地瞪了一眼高孙海,心里明白,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吴文绮才被关进地牢。他倒是对吴文绮欣赏起来,虽然这女孩才十五岁,可是这外柔内刚的性格当真是陕西女人骨子里的脾性。
高孙海哭丧着脸说:“大侠,你看你气也出了,你要是杀了我倒是不要紧,可是你就直接得罪一个得罪不起的人了。”
曹跃问:“谁?”
高孙海傲然道:“我家大统领曹跃曹二郎是也。”
“你说谁?”曹跃问道。
“曹二郎,陕西大统领曹二郎!”高孙海倨傲道,“怕了吧,怕了就放了我。”
曹跃哭笑不得,何顺、梁羽、康成和其他亲兵险些乐了出来,一个个憋得肚子生疼,曹跃问:“你见过曹二郎本人吗?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何止见过,我还和曹二郎一起喝过酒称兄道弟过。”高孙海吹牛不打草稿,口若悬河地说道:“大侠听你口音也是陕西人,应该是陕南那边的人吧。我曹二哥就是陕南潼关人,潼关第一好汉,便是我曹二哥。”
曹跃嗤笑起来,你还称兄道弟过?要不是你是瞎子,要不是我就是瞎子,当然,真相就是你他娘的吹牛皮上天了。曹跃立即跳了起来,上前对着还在吹嘘的高孙海一顿狂扁,打完了吐了一口吐沫,骂道:“就他娘的凭你,也能干曹二郎称兄道弟?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明天我们团练过来参加我的大婚,后台我和刘团练一起去见曹大统领,你若是不放了我,将来有你好看。”高孙海威胁道。
曹跃长嘘一口气,说:“你要是不借口曹二郎的名声去做坏事,我倒还留着你的性命,可是你偏偏不知死活,借口曹二郎的什么兄弟,干尽了坏事,我就绝对留不得你了。因为你触犯了我的底线,底线你懂吗?”
高孙海茫然不懂,曹跃转过身,忽然一头一枪,正中高孙海额头,这厮连伸腿都没有伸,直接死得不能再死了。
“高家的人,血亲全部杀了。”曹跃冷冷地说道。
“砰砰砰……”
那些被高孙海强抢来的小妾们顿时哭了起来,大仇得报,大仇得报了。
曹跃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妻妾都是被高孙海抢来的民女,有的被高家害的家破人亡,还必须小心伺候着,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高家的家产,你们自己分了吧,高家的一切本大侠分文不取。”
众女子们感激不已,齐齐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有人提醒道:“大侠,这高孙海可是县令的干儿子,你还是早走吧。”
曹跃笑道:“不急,不急,另外我还知道有人帮着高孙海坑害百姓,他家有什么四大武师来着,顺子,弄死他们。”
“好咧,哥。”
很快,那四个为虎作伥的武师也被一刀一刀捅死了,曹跃随后先把吴文绮送回到吴家豆腐坊,让吴文绮和吴老汉以及弟弟住在一起。而后让亲兵轮番看着俘虏们,自己找一间屋子休息了一个晚上。
张驼子也趁乱从高家抢了不少银子,回到家之后立即跟自己父亲说抢了几百两银子,张家老两口一合计,这铜川不能待了,走吧。再说身上有几百两银子还怕以后生活吗?于是一家三口房子也不要了,驾着从高家抢来的马车,将家里的一些东西搬了去,连夜逃走了。
次日一早曹跃醒来,便带着手下来到吴家豆腐坊,一把火烧了吴家豆腐坊。吴老汉见家都没了,只好带着吴文绮以及另外四个孩子随曹跃走了。
吴老汉一家忐忐忑忑,不知道自己以后有什么命运,走想什么样子的道路。这伙儿强人也不知道是在那座山上座山大王的,他们花了这么大心思救出文绮,应该不是那种登徒浪子专门为了抢文绮而来。
岂料到这伙儿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过了渭河直接进了西安城,吴老汉吓坏了,莫非他要自投罗网?
等曹跃到了城门口的时候,看城门的巡防营将是见到了他,顿时敬了一个军礼道:“将军好。”
曹跃道:“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巡防营士兵们被询问了一句,放肆女战士见到三胖一样激动的几乎哭了出来。
曹跃带着人进了城,不知道把吴老汉一家安排在哪了,忽然想到了纳兰晴了,暂且去求纳兰晴去吧。便去了纳兰晴家门口,却不料在纳兰晴家门口见到一群人违者,当中的一个汉子寒冬腊月光着上身,叫嚣道:“咋的?不拿保费还有理了,你把咱们袍哥的面子放哪了?你把我马大棒子的面子放在哪了?一个骚娘们抢了我们的宅子不说,还当什么工厂管事,当了管事就要老老实实地听……呜呜呜!”
这光膀子汉子被曹跃冲上去,直接轮起来“噗通”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看得旁边的众人心惊胆战,这汉子好力气啊。曹跃砸了一下感觉犹不过瘾,随即又抓起这汉子的双脚,再一次将他轮起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连着砸了四次,曹跃舒展了一下筋骨,看着目瞪口呆的袍哥小厮们,说:“明天晚上,去天暖阁天字甲号,给我斟茶赔礼道歉,否则我杀光哥老会!”
当下有人认出来了,指着曹跃的来吓得坐在地上,颤抖着说:“曹……曹……曹二郎,是曹二郎!”
“啊?”众人仔细看了过去,虽然穿着普通人的衣裳,可是几天前在西安城西门,数万百姓亲眼目睹了曹二郎押送俄国俘虏进城献俘的光荣时刻,这仔细一看可不真是曹二郎嘛。
陕西统领曹二郎啊,好嘛,这群袍哥哪里想到自己惹了曹跃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随后才想到在地上晕了过去的马大棒子,小心翼翼地跑过来,拖走了马大棒子。那马大棒子却被打出内伤,养了几年才恢复过来,再也不敢嚣张了,老老实实地去讨生活了。
打跑了袍哥之后,曹跃这才敲了敲纳兰晴的家门。门开了,迎来的却不是掌声……
第209章 与袍哥发生冲突
曹跃正要说话问候,突然一盆凉水迎面泼来,曹跃闪躲不及被淋得透心凉。
如今可是十一月份,天寒地冻,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曹跃不知道自己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摸了一把脸,曹跃自言自语道:“痛快,本来洗一把脸就可以了,现在洗澡了,阿嚏!”
纳兰晴端着水盆,目瞪口呆看着曹跃,这场面要多尴尬又多尴尬。
“幸好没用开水。”纳兰晴突然说道。
曹跃道:“放屁,你要用开水我都熟了,赶紧给我烧热水,我洗个热水澡,想冻死我吗?”
纳兰晴连忙让管家去烧水,自己给他找一件衣服,可是管家和那仆人的衣服传不了,都太小了,裤子穿在身上跟七分裤似的。要是夏天也就罢了外面下着雪呢,大冬天的怎么穿?何顺只好去巡防营里取来一件武将官服。等水烧好了,曹跃洗了一个热水澡,换好衣裳,这才走出来。
有道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狗佩铃铛闹得欢,曹跃穿的这一身武服可是朝廷几天前专门发放给曹跃做样子的清武八旗甲胄,头顶貂皮顶戴,蓝宝石花铃顶戴,身穿肩上绛红大氅,一身劲装蟒袍,一身玄色铆钉棉甲护体,胸前一面金光护心镜,脚踏翘尖厚底靴,真是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这件一身护甲可是随着曹跃晋升参将一并送来的,且便是魏风琛贵为总兵都没有这个待遇,足见这次曹跃立下多大的功劳了,只是曹跃不愿意穿罢了。毕竟这一身盔甲是正经儿的八旗军将领的仪仗服,谁没事穿这么拉风的服侍到处溜达,太烧包了。
何顺还以为自己做了好事儿,反倒被曹跃一顿臭骂,另外何顺还把帽子给拿错了,这身盔甲应该配的是皮甲樱盔,而不是貂皮顶戴花翎帽,那貂皮顶戴花翎帽是穿朝服的时候戴的,这没文化太可怕了。
但此时,穿的不三不四的曹跃看见纳兰晴双眼冒着小星星,便是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吴文绮也忍不住痴呆地看着,眼神之中全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吴老汉忽然大悟道:“原来二郎你是官军……你姓曹,曹二郎,莫非你就是潼关曹二郎?”
曹跃问:“难道黑子没有告诉过你们,他在潼关当兵?”
“没有。”吴老汉说。
“曹二哥,我哥在哪?”吴文绮脆生生地问道,声若黄鹂空谷幽兰,单单是听她的声音,许多人骨头都酥了。
曹跃看了看吴文绮,有些难以启齿,吴文绮一脸柔弱的模样,他怕说出去之后,吴文绮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胞兄身亡的消息。吴老汉也不好说什么,他也怕说出来女儿难过得很,看了看曹跃,曹跃也不知怎说了,场面一时很尴尬。
他们倒是低估了吴文绮,别看吴文绮柔柔弱弱仿佛风吹就倒似的,但这个姑娘内心却非常坚强,被高孙海抓到了高家之后,高孙海本打算用强,单被吴文绮一嘴巴打在脸上,又拿出银钗子险些扎瞎了高孙海的眼睛,那高孙海再准备用强的时候,吴文绮举起钗子就架在自己脖子上,宁死也不让高孙海碰她一根手指,其性格是外柔内刚。这会儿见曹跃不说话了了,心里猜测出来什么了,心中一痛,咬着牙想要问出真相。但寄人篱下,她不想让曹跃太过尴尬,只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纳兰晴在一旁打破了尴尬说道:“曹将军,这位大伯和妹妹弟弟们,你们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们做点面汤吧,管家,烧一下火,给曹将军一行人做一些面汤,多做一些,我看大家都饿了。”她随即忽然又说:“算了,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曹跃忙说道:“对,对,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说。”
吴文绮忙说:“我去帮姐姐。”便沿着纳兰晴的脚步跑去厨房帮忙了。
等吴文绮一走,吴老汉才长叹一口气,说:“可怜的文绮啊,唯一的亲人也走了。”
曹跃道:“老伯不需担心,黑子是我兄弟,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待她如亲妹妹一般。明日我托人给你们在西安城买一户房子,你们继续做豆腐。”
“多谢将军了,以后还多多打扰将军。”吴老汉道。
曹跃苦笑道:“不用谢我,倒是我冲动,让你们连家都没了。”
吴老汉满脸的遗憾,追忆道:“若不会将军的一把火,小老儿一辈子就在梅家坪生活了,也被人欺负了一辈子,唉……那里的确不好,但毕竟从小到老,街坊四邻都熟悉。”
曹跃说道:“人好在哪都能生活,人不好在哪都生活不好,吴老伯心地善良,在西安城必定能落地生根。”
吃了面汤算是饱餐一顿,曹跃这才与纳兰晴说了让吴老伯一家借宿几天,纳兰晴说他们住多久都没事儿,家里大得很。曹跃又问起袍哥堵门的事儿,纳兰晴叹了口气说明前后。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昔日在新疆甘肃两省横行无忌的天山寨二公主如今却被一群帮会堵住门口欺负了。
原来一个陕西哥老会的袍哥见新成立的这家纺织厂正在招女工,因老光棍看西安城第一次有女人出来做工,便调戏几句,守着纺织厂门口看看女人过过眼瘾和嘴瘾。
这年月,敢出来做工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妇女,性子都泼辣的很,聚在一起哪有受欺负的道理,再加上纳兰晴性子急便带着几个妇女上去将那袍哥打了一顿。
那被打的袍哥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便被一个漂亮的得不像话的小姑娘带着一顿妇女一顿打,当真是眼不下这口气。可是被女人打这件事不能说出去,这人心生一计,咱哥老会收取保护费,这家工厂可是没交保护费,于是估计找到西安哥老会的老大哥一番诋毁。
这伙儿袍哥便过去收取保护费,然而纳兰晴哪里是那种交保护费的人,她在新疆甘肃的时候可是山寨民团的二小姐,时常收别人的保护费还差不多。袍哥们倒也没有抹下脸打女工,便派几个街头青皮前来骚扰,让纺织厂做不下去。他们又查到纳兰晴住的这家院子就是以前欠哥老会的人家,于是更加觉得不能轻饶了纳兰晴这小婆娘了。于是一大早就堵在门口,把纳兰晴堵了一天不敢出门了。
纳兰晴正苦无办法的时候,曹跃正巧回来了,还打跑了青皮。
“那哥老会……什么东西?”曹跃淡淡地问。
康成道:“将军,哥老会势力庞大,怕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您打了他们的人,当心他们日夜报复。”
曹跃冷笑道:“我倒不怕他们日夜报复,我只是担心他们骚扰纳兰姑娘。”
纳兰晴心中感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嫁给曹跃,可抬头的时候见曹跃转身就起来,气呼呼地走了。
“这家伙就不能多留一会儿?”纳兰晴气道。
曹跃去了镇西镖局,镇西镖局总镖头曾少敏对曹跃的来访大感意外,以为问房子的事儿,便说:“这几天正在找,给将军住的房子不能寒碜了……”
曹跃说道:“今次来有几件事求你,却不是房子的事儿。我想请镖头派人保护一下一个人,这人是女子,家里只有她和五岁的外甥女以及管家下人等等。她因为得罪了本地青皮,怕是被骚扰,我虽然是将军,却不能****派兵保护她们。”
曾少敏道:“将军放心,镇西镖局有一些女镖师可以保护她。”
曹跃又道:“另外我想请镖头做个证人,明晚我与西安城袍哥划下道道。”
“哥老会如何和将军有了冲突?”曾少敏奇怪道。
曹跃说:“我名下有一间纺织厂,那些人前来收保护费,被我毒打一顿。这地头蛇打而不死,除非我动用军队把他们都杀了,但过些天我要去京师觐见太后老佛爷和圣上陛下,所以早早解决一下。”
曾少敏顿时说道:“恭喜曹将军,贺喜曹将军啊,将军放心,此事乃小事一桩,镇西镖局愿意做个证人。”
曹跃提醒道:“若是对方不敬,在下可是要杀人的。”
曾少敏笑道:“在下给将军磨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曹跃回到巡防营大营,王宇立即说:“孙汝礼几次送来消息,看来急切的很。”随后派人将孙汝礼叫来。
孙汝礼立即跑来汇报说,茶砖专卖生意不错,盐碱却无法专卖,因有人走私盐碱且价格极低。炎黄商会的商号和这伙儿走私的青盐和青碱比起来,从价格上就不占优势,再加上因为炎黄商会盐碱茶专卖,已然得罪了其他商号,被他们联合排挤。其他商号宁可吃价格比炎黄商会贵三分的官盐和比他们低三分的私盐,也不要炎黄商会的盐。
曹跃点了点头,问:“这冒着胆子走私的,你可查的清楚仔细了,他们的人数、老巢、靠山、武器装备、走私的路线、人员的结构、分赃比例、对手的家庭构成,对手经常活动的区域,甚至对方的爱好,你都查的仔细吗?”
孙汝礼傻眼了,他只是一个生意人,哪里做过这种缜密的调查,这简直表示调查,而是要把对方活生生解剖了啊。
第210章 活活气死
在苏州孙家担任掌柜的时候,孙汝礼也曾经派出过商业间谍,做过类似的商业调查,为此甚至还被人称赞为商业天才,所以他才因非嫡子身份不能继承家业着实气愤难当。可当他自以为缜密的调查曹跃面前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小儿科,看来从事军政方面的调查要比自己的详细得太多。搞商业的人再精明也不如搞政治的人,因商业最多输的是身家钱财,搞政治的人输的是生命。
曹跃看到自信的孙汝礼眼神由逐渐转为失落,心知自己倒是打击了他的自信心了,微微一笑言语之中鼓励说:“如今你负责炎黄商会这一块,须知此后你的标杆便是胡雪岩、乔致庸、沈万三等红顶商人,行事思想方式自然与过去行商极大不同,且未来你会越来越参与政治党派斗争。孙兄还记得那句话吧?臣不密则失身,君不密则失国,这句话你我共勉,你我慢慢成长。”
孙汝礼拱手道:“多谢将军指点迷雾。”
曹跃因笑道:“将你得到的消息都说给我听,我们从中筛选与我们有利的。”
孙汝礼介绍起来,这两伙走私盐帮正是火朝天和三点头两个寨子,火朝天在陕南,三点头在豫西。
经过孙汝礼的三弟孙汝祥亲自在豫西查访得知,三点头实际上背后站着西宁的甘肃三大绿营之一的邵武军,而邵武军的背后站着的是甘军即武卫后军董福祥。也难怪三点头如此嚣张,他们确实有资本嚣张,不过他们贩运私盐最终还要途径陕西和甘肃,自己只要掐断了陕西和甘肃两条道路,三点头不出几年必死无疑。
而火朝天的背后也站着靠山,火朝天的背后则是四川保宁府的巡防营把总张冲,张冲把持着川陕边界要隘,又控制着私盐走私,所以影响力非常大。
曹跃起身来回踱步,回头问:“鸿鸾有什么看法?皙子呢?”
王宇示意师弟说,杨度拱手道:“先礼后兵也。”
曹跃摸了摸胡子,说:“先礼后兵,怕是这伙儿人不识好歹啊。”
王宇笑道:“他们以前不知深浅,现在还不知深浅的话,那就是自己找死了。”王宇分析说当初他们拒绝曹跃的拉拢,是因为曹跃的实力不够大。可如今曹跃已然势力庞大,这两家怕是不会拒绝了。
杨度道:“他们走私风险极大,若是被我们查到,便是人死货丢的下场。合则两益,分则两弊。”
王宇道:“我们与他们先礼后兵,一来探听实力,二来若是他们不识好歹,我们先示敌以弱麻痹他们。”
杨度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联络其他绿林山寨,一起合力攻打他们,以毒攻毒,以匪攻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将如何将三点头和火朝天折磨死的讨论了出来,曹跃用不着动脑子去想,觉得还是幕僚多了好啊,免得自己用脑过度累死。而一旁的孙汝礼抹了一把冷汗,心说这两人诡计多端,以后绝对不能得罪他们。
曹跃让王宇写两份书信,遣人将书信交给三点头和火朝天,同时他下令优先武装了郝豹子的步兵一团和陈刚的骑兵二团,准备在三点头和火朝天拒绝之后,派遣这两支部队对付他们。曹跃又下令给戴建龙的步兵三团集结的命令,准备向西进入甘肃,围堵西宁府的邵武军,让青盐青碱一粒也不能从西宁府运出去。
众人退去之后,曹跃好好休息了一宿,次日天还没亮,有人敲门喊道:“将军,将军,有紧急情况发生。”
曹跃一个激灵起来了,摸着手枪走到门口问:“什么事?”
“哥,是我。”何顺道,“情报处的辛处长有急事上报。”
曹跃这才收起手枪,打开门道:“什么事?”
辛洛激动地说道:“将军,大喜事,大喜事。”
“快说?”
“国俊快不行了。”辛洛笑道,随后又把一个袋子放在曹跃面前,说:“都是国俊对我们进行搜集的材料,以及他的奏章,总共花了两千两银子从管家手中买来。”
“两千两银子给你们做经费吧。”曹跃接过来材料袋子放在一旁。
辛洛立即明白了,这是要把管家杀人灭口的意思,便笑道:“属下知道。”
曹跃问:“他怎么不行了?”
“马上风。”辛洛嘿嘿一笑,“正如大人所料。”
“唉,自古女色如甘毒啊,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明天我们得去关心关心。”曹跃假模假样地说道。
辛洛笑道:“黄处长说,国俊的病绝不能用一点点阳性药物。我们都私下让人与西安城的大夫们打过招呼了,但凡开药,用的都是大阳的药物,国俊必死无疑。”
其实当晚很多人都接到了消息,国俊将军得了马上风了,纵欲过度已经深度昏迷之中。毕竟国俊家的管家几乎把西安城所有的大夫都连夜叫到了满城,满城也是难得,几百年没出现过半个三更城门打大开,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儿。
一大早陶模便将曹跃叫了过去,让他代表自己去西安将军府慰问慰问,探听情报。如果有棘手情况让他代自己处理一下。曹跃心说还是岳父大人你知道我的心思,于是派巡防营和亲兵营全城戒严,表面上好像是封锁消息,实际上这种桃色新闻是越封锁传得越厉害。尤其是马上风,这才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死在牡丹裙下了。
众人纷纷打听起来,这国俊到底得到了什么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啊,居然中了马上风,此时成俊惴惴不安起来,他知道,这事儿大了!自己中了圈套了,国俊要是真死了,自己就是那个谋杀犯啊。
他连忙跑到了国俊家中,却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前来慰问的曹跃。成俊立即跑了过来,哭丧着脸说:“咋就马上风了呢?咋就马上风了呢?那三个狐媚子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啊,幸亏我没要他们,否则躺在里面的就是我啊。”
曹跃微微一笑道:“别胡说八道,咱们进去看看。”
一进西安将军府中,就听到里面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打又是骂,哭闹的是国俊的小老婆们,打骂的也是国俊的小老婆们,只有一个傻儿子坐在门槛子傻呵呵地看着大家笑,一会儿还鼓掌拍手。
忙活前后的是哪管家,见曹跃来了,立即打了一个迁道:“奴才给曹将军,成俊将军请安了。”
曹跃将管家扶起来,问:“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管家小声说:“马上风,流了许多血,现在吊着一口参续命呢。”
“唉,怎么这样啊。”曹跃一脸“悲怆”地说,走了进去,看到国俊躺在床上眯着眼睛,连忙抓住国俊的手,说道:“国俊将军,国俊将军,我来了,我来了。”
国俊听到曹跃的声音之后,立即睁开了眼睛,似乎想说话说不出来,曹跃一回头喊道:“都他娘的别说话了,滚出去!国俊大哥有遗言交代,出去,出去。”众人被曹跃赶了出去,而国俊听到“遗言”二字之后,心如死灰。
忽然,国俊回光返照,一把抓住曹跃的手,瞪起眼睛。
曹跃轻轻地说道:“没错,是我干的。”
国俊深恨地看着他。
“可你不该弹劾我谋反。”曹跃叹道,“你是嫉妒我了,是吧?”
国俊呜呜地说不出来话,气得紧紧地抓住曹跃的手。
曹跃又道:“不过呢,其实我要是没有反心,你弹劾我也就罢了,朝廷也查不出什么来,怪就怪在你说中了我心中的话,我的确是有反心的。正是因为我谋反,你意外地因为嫉妒弹劾我,采才让我有了杀心啊。算你倒霉了,国俊将军,下辈子投胎,别那么深的嫉妒心。还有就是别谁都招惹,我是你招惹不起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惹不起我。”
国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胸口气得起起伏伏却说不出话来,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个家伙何止要杀了我,还要撅了大清的家,他是真的要反!太后!太后您老人家听到了吗?他曹二郎是真的要反啊,他是真的反贼啊!
可惜自己如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全身因为生气而颤栗着。
曹跃微微一笑,拍了拍国俊胖胖的脸蛋,不屑道:“所以你必须死,没办法,我就是要谋反。另外你的奏章什么的我都拿走了,密报之类的我也搜到了,安心的去吧。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吃的补药,是我给天暖阁老板的,那东西之前我给狗吃过,结果狗吃了之后疯掉了,你比狗强壮得多啊。”
国俊起的抬起手来,曹跃摸着胡子道:“另外那三个小美女,我也会替你好好收了,你放心,我身体比你好得多,用不着吃补药。”
国俊气得眼睛一直,吐了口血,身体抽搐起来,曹跃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见国俊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这才喊道:“国俊大哥,国俊大哥,你不能走啊,你不能走啊……”外面的人立即跑了进来见到国俊催死挣扎的模样顿时嚎啕大哭,连那几个小老婆也不打了,哭嚎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哭嚎声中,国俊的傻儿子嘿嘿干笑,过了一会儿,国俊终于被活活气死了。
第211章 赔礼道歉
眼看着国俊将军断了气,整个西安将军府的人都傻眼了,有哭的有闹的还有抽筋的,国俊的小妾们这会儿倒是不打了,一个个扑在国俊身上喊着:“你可不能走啦老爷……”
“我可怎么活啊……”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带走了我家老爷呢……”
“你留下我们娘仨怎么办啊?这家我们得多分一些啊……”
“凭啥你多分?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野种!”
“五姨太,你说这句话丧良心!你别以为你跟喂马的魏三勾搭我们大家都不知道!”
“你跟种花的陈大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儿子女儿,像不像陈大?像不像?还有脸要七成,呸!”
“诸位,诸位,不要吵了!老爷尸体未寒,你怎么能在这里吵着分家!”
“二姨太,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你又不是福晋,也不是侧福晋,不过就是个姨太太,还是个汉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偷贼汉子的还有脸说别人!”
……
曹跃叹了口气,站在一旁,那管家尴尬地站在他身边,听着女人们鼓噪地吵架,仿佛没有人在意那刚刚死去的国俊了,只有国俊将军的傻儿子跑过来拉着国俊的手,喊:“阿玛,阿玛,饿了,我饿了,我要吃吃,我要吃糖糖。”他用力地摇晃着父亲的手,自言自语说:“阿玛,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我给你温温。”
管家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拱手道:“将军,这以后再怎么办?”
曹跃在他耳边说:“这些妻妾如此不检点,理应浸猪笼处死,不过她们说到底都是国俊的小妾,虽然儿女们不知道是不是国俊的,但还是交给宗人府处理。你拿出一部分钱来去宗人府打点一下,判她们赶出家中就是,我如今也是旗人身份,我给你说请,由你来照顾大公子。这大公子总归是国俊将军的儿子,将来也是继承爵位的。”
那管家不明所以,曹跃笑道:“你知道多尔衮曾经做过什么吗?”
“摄政王。”
曹跃道:“对,你就是摄政王,府上从此之后有你做出,财产由你打点。”
那管家吃了一惊,回过味儿来,顿时小声说:“多谢将军指点迷津,那下面该如何处理丧事?”
“交给我来分配。”曹跃于是站了出来,叹了口气才对众人说:“国俊将军的遗言是,托管家照顾好他的儿子,另外让他死的体面一些,至于中了马上风这件事,不得向外泄露半分,免得让人看着笑话,府上的人出去也没面子不是?”众多撕扯在一起的妻妾们听了,倒也觉得是这么一会儿事。
曹跃又看了看国俊的小老婆们,心说你们这些人巴不得国俊早死吧,人还没凉分财就打了起来,说:“将军还说了,在他死后你们其中由谁愿意改嫁的,从家里拿走一份财产,当做陪嫁嫁妆了,至于多少财产将军没说,我想应该是宗人府来负责。好了,管家,准备丧事吧,还有把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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