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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丧事告诉京城里。”
“是,曹将军。”管家道。
这些女人表面哭得更加伤心了,心里却欢喜不已,以后总算是能够摆脱这只死肥猪了,老天开眼啊。
当下有一个小妾说:“那三个害死老爷的贱人怎么处置?”
曹跃道:“宗人府自有处置,还轮不到你多嘴。”
“你一个外人都能指点,凭啥……”
“啪!”管家上前一个嘴巴,吓呆了所有人,那管家不屑道:“一个窑子里买来的婢子,来人,叉出去,卖回窑子里去。”
“喳。”家丁立即上前将那多嘴的女人架了出去,那女人又要多嘴,被家丁们一顿狂揍,管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岂能容许有人质疑曹跃的话语。
曹跃随后吩咐管家操办丧事,并且正式对外宣布国俊的死因是身患恶疾,忙活了一天,何顺提醒说今天和哥老会的人谈判,这才想了起来,于是回巡防营军营中处理了一些军务,听取了一些报告之后便准备出发了。
他起身点起二百亲兵来到西城,让一百八十人埋伏在天暖阁楼下,自己带着二十个人上了天暖阁。天暖阁的老妈子早早地将他们带到天字甲号房,曾少敏地在此等候多时,还带着几个徒儿和拿得出手的镖师。
曾少敏笑道:“将军,我帮你问了宅子了,三万七千两银子,被我讲价讲到三万五千两银子。院子是四进四出四合院,前排门房靠左,进大门就是一个门房了,能住十来个打更看家的护院。过了门房是一排前堂,都是丫鬟仆人老妈子下人住的,第二进是遮煞的影壁,影壁后面是大院,东厢房客居,西厢房书房,正方是客厅,东西偏房是厨房和柴房,第三进是私室和闺房,最厚一进是个后花园,后花园有一间祠堂和一间佛堂。前堂是三层,墙高两仗三,厚三尺,便是炮弹都未必炸得开。整个赵府一共是一百一十九间房,能住两百多口人。”
曹跃挠着头道:“这么大?一百一十九间房?”
“是。”曾少敏道。
曹跃忽然问道:“你不是说赵府不算西安城最大的吗?还有比她更大的?”
“当然,赵府就面积来说,在西安城只排第五。”曾少敏道。
曹跃摇头感慨道:“地主老财就是富裕啊,难怪后世斗地主盛行,我都想斗地主了。”
“将军,那赵老夫人说天暖之后再行,所以……”曾少敏为难地说,“所以您还需要等四五个月。”
“没事,我等的急。”曹跃笑道,“多谢曾前辈了,你帮了我这么多,以后别再叫我曹将军了,直接叫我百川吧,听着亲切。”
曾少敏道:“那我也不客气了,百川。”
“曾前辈。”曹跃拱手一笑。
两人说说笑笑过了一会儿,哥老会的人终于来了。
这哥老会在陕西势力绝对不小,尤其是清末,清政府的中央权力下降,造成很多地方独大,欺压当地百姓,而百姓们为了自保也寻找自己的组织,于是哥老会、红枪会、三点会、青帮、洪门等袍哥性质的组织才开始发展壮大起来。
哥老会的大本营是四川,但门徒发展迅速,他们向北发展的第一站就选在了和川北交接的汉中府,随后开始渗透到西安府。清末推翻清政府的起义军中,很多都是哥老会的成员,可以说他们为推翻清政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当然,江湖人即便参加了革命,最终得益的还是几个大佬,底层的袍哥会众依旧是吃不饱穿不暖,于是很多人重操旧业,再加上头上有曾经的大佬支持,乃至欺负普通民众更加变本加厉,也导致到了民国,人民的生活水平还不如清末。尤其是四川和陕西两省,遭受帮会迫害最是严重,乃至于到了解放前川人多袍哥的境况。(某位共和国元帅也是袍哥出身)
哥老会在陕西省有四个头牌,分别在西安府,汉中府,兴安府和商州,以在汉中府的头牌为尊,西安府次之。西安府哥老会头牌(带头大哥)叫做叫做卢力,本是四川重庆府人,受总舵主所托来主持和发展西安府的哥老会。
岂料到铺子刚刚摆开,就有人翻腕子(作对),卢力岂能吞下这口气,他必须杀鸡敬狗,让西安府的老少爷们看看,咱哥老会可不是好惹的。但是当另一个手下提醒说咱们这次惹的是曹二郎之后,卢力的态度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立即申饬手下胡作非为,严厉处罚,绑在长椅上打了二十藤条。
卢力又不傻,傻子也做不到哥老会西安分舵的头牌,曹二郎是谁啊,那是陕西的军神啊,踩死哥老会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袍哥在民国的时候才发展壮大,而此时袍哥们还仅仅是刚刚起步,需要官府有人支持,所以这次卢力主要是来讲和的。
卢力见过曹二郎,在西安城的北门门口,曹二郎风光无比地进城献俘,看得他都是热血沸腾。此刻见到曹跃身穿铠甲坐在主坐,心知不秒,幸好准备了礼物,连忙上前赔礼道歉:“曹将军,对不住,对不住噻,瓜娃子不懂事,犯了你老人家的边边角角,还请大人大量噻。”
曹跃还没出手呢,哥老会反倒是自己先服软了,弄得曹跃心中不快,没了对手英雄寂寞啊。倍感无趣,曹跃警告道:“哥老会在陕西老老实实也就罢了,以后再闹这种欺负女人的事儿,就不要在陕西了。”
那卢力连忙赔罪,又送上来一个血淋漓的布包,打开来看是七只右耳,原来是那惹事的七个人的耳朵,全被卢力给割了下来当做道歉。
曹跃心中不喜此人,淡淡地说:“此事暂且到此为止。”便带人走了。
等曹跃走后,卢力恨得咬牙切齿暗暗发誓道:“今日之耻,他日必定连本带利讨要回来。”
第212章 红颜祸水
曹跃心中特别想去看看赵府的房子长什么样子,这以后就是自己的了,一百一十九间房,听说紫禁城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不知道紫禁城什么样了。曹跃上一辈子东跑西跑,唯独没去过北京——没办法,作为一个没有身份的雇佣兵,在守卫森严的国家首都,曹跃唯恐被抓起来。更惨的不是他被抓,而是被当做上访的给打出去……
想着想着,曹跃立即调转马头,带着亲兵跑到距离甘陕总督府两条街的赵府,看着那高栏勾瓦,漆瓦青砖朱漆梁柱,正面前堂排房便有三层高,房顶挂着大红灯笼。虽然看上去比总督府气势不足,却胜在更加具有中国古代民居四合四进院的风味。
看着这陵瓦青楼,仿佛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陈家大院,有一种土豪士绅的沧桑感。曹跃摸着将军胡,不禁高兴起来,这三万多两银子下去,当真是能得到一个好去处。难怪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有时候还真是一样好东西。
何顺提醒道:“将军,总督府那边……”
曹跃收回来喜爱的目光,扬着鞭子道:“走,去总督府。”
何顺小声地笑着说:“表哥,以后你娶了表嫂,住在这里,一定是美得很吧?”
曹跃道:“美是美,就是房子太大,显得空旷的咧。”
西安将军“恶疾”而亡对朝廷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因为西安将军是从一品大员,就官阶来说仅仅比甘陕总督低一级,但因为他是旗人身份,所以更加珍贵。陶模连夜派人发电报给京师,回报情况,同时小心翼翼地说明国俊的死因——纵欲过度。
不过很快就从清末电报重要中转站河南安阳县传回来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河北闹义和拳,义和拳抵制一切洋货,于是隔断了部分河北的电报线。安阳县令只好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去北京了。
陶模觉得当真好笑,和曹跃说起来这事儿,曹跃也感觉不可思议,不过当做笑话过去了。最后陶模说:“西安将军一死,不知上面会派何人来到西安,若是贪财好色者,倒是罢了,若是喜欢折腾的人,却不是你我之福啊。”
曹跃道:“不管谁来,只要我们待他不薄,他总不会翻脸无情吧。”
陶模苦笑道:“朝廷里翻脸无情的人多了去了。”又道:“另外你让西安城解禁吧,总是戒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老百姓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是,大人。”
辞别陶模之后,曹跃又跑到后面和陶悦两人你情我浓地聊了起来,陶悦抿着嘴问:“那国俊真是得了脏病死的?”
曹跃嘻嘻一笑道:“不是脏病,是……这个男人特有的一种状态过久,阳亢而死。”
陶悦瞪着眼睛表示无法理解,曹跃心生戏弄之意,在她耳边说:“你说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
陶悦反应过来,羞恼的脸上气得粉红,便要追打曹跃,曹跃一个闪身向外跑去,却不想在门口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佳人。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惊叫,曹跃一个抄手将她反倒是横身抱了起来,道:“别叫,你没摔着。”
待仔细一看,气氛尴尬了,原来是自己的大姨子,陶悦的姐姐陶怡。
曹跃连忙将陶怡放了下来,拱手抱歉道:“见过大小姐,方才鲁莽了。”她身上有一种迷人的香气,仿佛缠在他的身上一样久久不愿散去,那香气迷得他有些心醉了,但他很快恢复了理智。你妹——你妹可是我未婚妻,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要空一下。
陶怡也红着脸,抬起头看了看他,正巧曹跃也看过来,两人双目一对,那陶怡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逃走了。
曹跃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说:“我长得像是坏人吗?虽说不是唇红齿白小白脸,但起码五官端正,不像是西门大官人啊,怎么把我当做瘟神似的。”
来到马房的时候,何顺洗好了马,曹跃顺手牵过来萌萌,见萌萌今天特别欢实,便笑道:“小崽子,老实一些。”
“哥,我说你不如把它骟了吧?”何顺道,“否则这马要是哪天打仗的时候见着发情的母马,怕是坏事。”
曹跃道:“不行,萌萌是战马,战马就要有战斗精神,你是不知道,萌萌在随我征战的时候还曾经帮我,若是骟了他,以后他虽然老实了,却一直低着头半分斗志也没有,上了战场恐怕是被枪炮声吓跑。自古以来你看过哪个太监成为大将军了?”
“这倒是……”何顺刷了一下马毛道。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门口,忽然一个身影摇曳生资倚门伫立,曹跃仔细看去,却是一个他不愿意深接触的人,水玲珑。曹跃当心心里明白这妹子对他的感情,可他没办法跟自己老丈人抢女人吧,且曹跃心中早就有了陶悦,只能苦笑着拱手作揖,岂料到水玲珑却站在门口不让开,拦在曹跃跟前直接就说道:“二郎,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曹跃不知所措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能和我说什么。曹跃和何顺对望了一眼,何顺点了点头,何顺虽然年纪小,但颇懂得眼色,尤其是表哥的眼色。于是何顺连忙跑出马房外站岗放哨,免得有人看到误会了。
曹跃这才拱手笑说:“水姑娘,久候了,不知你今日……”
“你带我走吧。”水玲珑忽然泪意盈盈地抽泣走上前,与曹跃相距不过两拳的距离道。
如此之近的距离早就超过了常人的接触,曹跃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嘴上说:“不是,你……嗨,你在这儿不是挺好吗?”
水玲珑见他后退,咬着牙追了上去,两个人一个退后一个走上前,水玲珑毅然决然道:“外人将此看做天上天,我将此间看做地中地,我的心思,你难道不懂吗,二郎?”
曹跃突然感觉撞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原来是萌萌,这匹马正在呲着牙打着嚏,仿佛对主人的懦弱很是不满一般。擦,你个畜生都看不起我吗?曹跃郁闷起来,水玲珑啊水玲珑,你今天是疯了吗?他咬着牙,尴尬地说道:“我懂,我懂,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他忽然心想怎么他娘的像是一句歌词?
水玲珑抬起头直视他,问:“为什么不是你?”
曹跃摸了摸耳朵,坐在石凳上,苦笑着说:“水姑娘,我连家都没有,住都是住在军营,你说我能带你去哪?再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水玲珑逼问道:“我知道,是二小姐,二小姐不管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对的,二小姐不管说什么,你都愿意听,二小姐不管长什么样,你都愿意看,是不是?是不是?”
曹跃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但是……”
忽然外面何顺大声说道:“诶呀,这不是那个谁……那个谁……那个谁嘛。你怎么来了?哦,陪大人来向总督大人汇报工作啊,你看看,太忙了不是?我帮你,我帮你——咋了?不给面子?我碰一下你的马都不让……”
曹跃和水玲珑这会儿出不去了,两人相对一望,曹跃立即将马栓了回去,然后见院子当中傻呆呆站着的水玲珑,一咬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跑进了草料房里躲了起来。
何顺阻挡了半天,人家还是进来了,两个家将牵着四匹马,气呼呼地走进来拴好。何顺也跑进来,没见到曹跃,终于放下心来。那两个家将狐疑地看了看里面,没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何顺神经兮兮的东拉西扯不让自己进来呢?
曹跃偷偷地向外看了过去,只见那两个家将四处打量起来,何顺道:“怎么着?跟你们魏总兵久了,都学会贼眉鼠眼了?”
原来是魏风琛的家将。
曹跃心中放下心来,自己正要准备对付魏风琛咧。
一双手臂此时紧紧地抱住了曹跃的腰间,随即酥软的香体靠在了他的背上,曹跃吃惊不已,水玲珑小声道:“求求你了二郎,让我抱抱你,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抱着你了。”
曹跃冷汗直流,死球了,老丈人的女人勾搭自己,这尼玛是要乱的节奏啊。
外面何顺和魏风琛的两个家将不知怎么吵了起来,越吵人越多,曹跃在草料房里气得干瞪眼,何顺你个蠢货!赶紧把人带走啊。
水玲珑小声说:“二郎,你说如果我现在换大喊一声,会发生什么情况?”
“什么?”曹跃被吓得肝颤,水玲珑这要是撕扯衣服冲出去,然后大喊非礼,老丈人陶模肯定废了自己啊,陶悦和自己的婚事估计也吹了。曹跃出了一丝丝冷汗,忍不住道,“你别开玩笑啊。”
“我大叫一声,你非礼我,然后撕开衣服。”水玲珑呓语一般地说,“这样,我就会得到你,你被追杀,我陪着你浪迹天涯,你被流放,我一心一意伺候你。”
“你……疯了吗?”曹跃眼神之中流露出来杀气,这女人要毁了自己,不行,留她不得,他的手暗暗伸向了腰间飞刀。
第213章 准备灞桥大会
虽然此时杀了水玲珑比较麻烦,但总比此时被水玲珑胁迫诬陷,害得自己背负着勾引总督女人的罪名强。想到这儿,曹跃脸上露出了微笑,水玲珑啊水玲珑,你这是在逼我杀人啊!
“可惜我不会这么做的。”水玲珑叹了口气,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能害你。”
曹跃反身看着这个女人,水玲珑也同时抬起了精致的脸庞,一双月牙一般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柔情似水不掺杂任何其他,一时之间却将曹跃的心融化了。凭借着曹跃的两世为人经历,他判断得出,水姑娘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或许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曹跃一个人。可正因为只有曹跃一个人,有时候女人为了做事更加不择手段。曹跃想要劝一劝她,一个人陷入固执和妄念之中,是最为不值的一件事,他张口道:“水姑娘……”
“我不姓水。”水玲珑打断道,“我的本名叫赵雅,||||||乳名苏苏,你叫我苏苏可以吗?”
曹跃苦笑道:“苏苏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嘛,其实这个……我也蛮喜欢你的。”
水玲珑笑了起来,开心地说:“你真的喜欢我?”
“蒸的喜欢。”曹跃小声无奈地说,“但是一女不嫁二夫,好狗不事二主——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我以后娶了二小姐,就……你懂得吧?”
水玲珑看他焦急的模样心里特别高兴,她看到的曹跃一直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眼高于顶的样子,如现在这般窘迫,反倒是别有一种感觉,仿佛这个人并不是那么遥远,她心里高兴曹跃的低姿态,却又自怜自哀自己的出身,轻声道:“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出身,哪里还奢求什么做人家的妻子,做个妾室就不错了。跃哥哥,我给你做妾,好不好?”
曹跃无可奈何起来,有心想要断然拒绝,却又害怕伤了她,而女人一旦受刺激,疯起来怕是比男人厉害得多。别的不说,就说那慈禧,就因为外国列强反对慈禧新立皇帝,继而发疯地向八国宣战。他是怕水玲珑也受了刺激,而且他也不知道水玲珑图的是什么,只好说:“水姑娘,曹某何德何能得你垂青,曹某一介武夫粗鄙不堪,实在难以入人眼啊。”
水玲珑捂着嘴,甜甜一笑道:“人和人之间的事,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那天晚上你没有碰我,还给我盖了被子吧。”
曹跃拍了拍头,咬着牙说道:“这做好人还不行了。”水玲珑抿嘴而笑,曹跃认真地说:“水姑娘,我非常感谢你垂青于我,不胜荣幸,可是我不能为了一己之欲毁了我的一切。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前程,什么都牺牲得了的。”
水玲珑点了点头,道:“我帮你。”
曹跃心说你怎么这么执着呢,只好无奈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想到不伤害任何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最好,虽然这样对你不公平……”
水玲珑开心地说:“我会想办法的,但你不能骗人,尤其是不能骗女人。”
曹跃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边何顺终于和魏风琛的两个家将弄明白了,众人离开了马房,曹跃也趁机从草料房跳了出来,牵着马走出马房。
过了一会儿,水玲珑这才走出来,她的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
而曹跃带着何顺和旺财与小强回到巡防营之后,三人不敢多问什么,曹跃反倒是非常郁闷,被一个小女人威胁了。随即他想着,没看出来这水玲珑如此有心机啊,险把自己坑了,看来以后少见她才是。
但是每每去总督府,曹跃总会有意无意地碰到水玲珑,她或者出现在陶悦的身边,或者咋马房门口倚门等待,曹跃心说陷入迷恋中的女人太阴魂不散了。恰巧灞桥大会就要召开,这些日子陆陆续续一些民团团练来到西安城,西安城客满为患,曹跃安排提前开放灞桥军营给这些团练们住,而他本人也搬到了灞桥军营去了。
灞桥大会召开的时间是1898年一月一日,恰好也是农历的腊月初一,整个中国已经进入到了最冷的一个月份。北风呼呼地吹着,夹杂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的很,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度,灞水河已经结了冰,很多人躲藏在家里避寒。灞桥军营的士兵提前在各处砍柴,早就储存了足够的过冬柴禾。为了避免发生火灾,柴禾安置在八个地点,每天都有人看守着。
参加灞桥大会的各地民团团练一一来了,有的来得早,有的来的正好,军务部长金玉贵忙前忙后帮着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军法处长李三人带着宪兵队维持纪律。所有团练进入灞桥军营之前就要上缴所有武器,避免在军营之中引起争斗。而对于各个来参加会议的汉子来说,武器使他们傍身的保护伞,他们或者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武器了,没有武器总是不安心。可规定就是规定,曹跃制定的规矩不能更改,要么滚蛋,要么交上武器留下来参加大会。杜文德连忙一一劝说,最终众人认为既然大家都不带武器,如果出了争执就用拳头来解决!敢情好,这些人以为是来比武夺冠来了。
他们虽然吃住都是军队供应,即便不是山珍海味但也不至于太差,他们的伙食比战士们的伙食强多了,可即便如此各个团练还是抱怨着。毕竟大家都是武人,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群荷尔蒙旺盛的大老爷们聚在一起,除了喝酒可不就是打架。而在灞桥军营里只提供的酒水,于是众人又扯出了谁和谁之间有什么仇,打一架吧!
很快,这些不服管教的人便这会儿吵起来,那会儿打起来,李三人跑到曹跃跟前郁闷地抱怨说这帮人太过骄纵了,而且毫无纪律毫不客气,往往争斗起来之后,宪兵队去拉架,他们便停手,宪兵队一走,他们又打起来。而他们是来参加灞桥大会的,还是客人,宪兵队不能去呵斥惩罚,只能天天跑断腿地当“街委会大妈”劝架。
“的确,闲的蛋疼啊他们。”曹跃无奈道。
王宇立即在曹跃耳边献计,曹跃听罢之后哈哈大笑,道:“说的也是,先震慑住他们再说。”
第一招,震慑人心!
为了震慑住这些无聊的悍勇,曹跃这几天一直住在军营里并亲自带队训练,士兵们拿出最好的武器,拿出最好的装备,拿出最好的精神来一场临时军演。
杀声震天、炮声隆隆之中,曹跃血军威武雄壮,号令统一,闻鼓前进鸣金收兵,令旗不倒兵刃不收。前死者比比皆是,后死者为军队之耻。
这一幕幕血脉贲张的军训画面着实让各首领们心悦诚服,曹跃的军队果真名不虚传,打得安西十九团灰飞烟灭,这样彪悍的西北健儿,谁能挡得住。
不用跟曹跃的大军动手了,很多应邀来的山寨寨主们被深深地震撼了,这他娘的才是军队,自己那一群人顶多算个杂牌,别看平日人五人六,五百个土匪和一百个血军打起来,纵然拿着相同的武器,败得也必定是土匪。不说别的,单单是伤亡率,血军撤退令不下,全员必须战死,而土匪呢,只要伤亡率超过百分之二十,便已经溃不成军。
不服曹跃,血军就会杀上门来啊。
第二招,声东击西!
在明确了血军和曹跃实力和地位之后,曹跃又带着各个头领们参观那八百俄国战俘。曹跃设计举办中俄两国无限制拳击比赛,采用的是俄国中国的擂台模式,落下擂台者判负。
如果打擂的俄国战俘如果赢了,曹跃会给获胜者提供获得金钱和一定的自由,甚至还会提供女人。俄国战俘们被关了一个多月了,显然越来越不耐烦,一身戾气无处发泄,几乎八百个俄国战俘没有人反对。
若民团的选手赢了,会获得并不算很多的金钱,虽然钱不多,但荣誉上却更加刺激每一个人的肾上腺和心理。打得赢西洋鬼子的,光宗耀祖啊!
能在各自当上团练的人除了心机,背景,身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勇武,最起码身边会有高手助阵。这会儿等待灞桥大会几天时间里闲来无事,正好找俄国战俘练练手。于是曹跃成功地将团练和山寨首领们的勇猛好斗和无处可发泄的荷尔蒙转移到与俄国战俘的格斗之中,使得大家格外团结,揍丫的西洋鬼子。
随后曹跃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了灞桥大会上,为了解释说明灞桥大会的重要性,他将冉东、王宇、丛晨、辛洛、韩铮、郝豹子、李石头、金玉贵、常国良、戴建龙、李亮等最心腹之人叫在一起,一同商议制定这次灞桥大会关于西北联防展望以及未来的方向。
第214章 蛊惑人心
曹跃召开灞桥大会表面的目的是西北联防匪患,实际上的目的则是以武力与利益抓住西北三省兵权,整顿民军、官军、帮派、山寨的力量,最终为曹跃所用。过程中曹跃会牺牲一部分既得利益,但未来赚取的利益更加巨大。因此曹跃毫不避讳地对心腹手下说:“这次灞桥大会的目的,我们就是要做西北未来之主,振兴西北经济,弘扬西北文化,整编西北军队,让朝廷不得不把我们西北血军供起来当祖宗,让我们这一帮兄弟做人上人,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将来封侯授爵衣锦还乡!”
众人被他说得热血沸腾,这是要做拥兵自重啊——被西安将军国俊看穿了,所以他死了——众人不禁又想到自己几年前还是碌碌无为的小将或者凡人,这才多久,跟着曹跃出生入死,当真博取了一身功名啊。
曹跃笑道:“诸位兄弟,这个灞桥大会,就是我们血军兄弟的一个新台阶!阳昇,你说一下西北兵力总数,西北民团的潜力。”
参谋长丛晨(字阳昇)立即拿着一个本子站起来说道:“诸位,陕西省民团总数为一百零六个,甘肃省民团总数为八十八个,另外青海还有十二个民团,总计两百零八个民团,民军总数高达二十万到三十万人之间。民军之中有九成为半民军半农户,仅有一成|人专门为地主和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做专职民勇保镖。所以民团总数虽然大战斗力却不高,但胜在便宜,一呼即应可以短时间内扩充到百万,且不需要花费什么。如果百万西北民勇掌握在我们手中,朝廷必定会对我们委以重任,介时……”
曹跃笑道:“介时诸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曹二哥高明!”李石头忍不住大喊一声,众人大笑起来。
韩铮感慨道:“我倒以为曹二哥这些天只顾着和嫂子亲亲我我,沉溺于女色之中,没想到二哥早就心里计算好了一切。这灞桥大会原来有如此重托,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小瞧了许多啊。”
曹跃展望美好未来说道:“兄弟们,过去我们都是穷当兵的,一身酸臭,别说大姑娘嫌弃,连没汉子的寡妇都不乐意找咱们窜门子。可是现在呢,我听说有人给有人给小龙安排相亲?”
众人揶揄地朝戴建龙看了过来,戴建龙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那啥,是……是……小刀他媳妇安排的,家里父亲是私塾教书的。”
“总归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啊。”曹跃笑道,“咱们要还是在潼关,你现在还是亲兵,最多你当上亲兵队长,能有这么正经人家女儿嫁给你?书香门第,岂能嫁给咱们这臭当兵的?不可能!”曹跃铿锵有力地说,“绝对不可能的事儿就发生了,说明个啥?说明个啥?兄弟们,记不记得在渭水河畔,陶大人被人所害掉入水中?我们直接跳河里救人,差点淹死?那时候你们知道我咋想的吗?”
回想起那一幕,冉东依旧激动道:“二哥你咋想的?我看你头也不回跳河里了。”当时四个跳入水中的人,曹跃、冉东、韩铮和戴建龙如今都在这儿。
曹跃道:“我他娘的出身是最贫贱的,要是我不拿命拼前程,这辈子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的,死了一抹黄土没人记着,儿子孙子给人做牛做马,对不对?”
“对。”戴建龙笑道。
李石头说:“二哥,你还有我们几个记着,给你上坟,哈哈……”
曹跃给了他一个响头,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咱们现在富贵了吗?不够,还不够富贵!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只希望我的兄弟们以后衣食无忧,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老婆崽子一大堆,将来咱们老死的时候,戴孝布的子孙后代排成十行。”
“那不就成了打种的公猪了嘛。”李石头道。
郝豹子给了他一脚,骂道:“闭嘴,再糊咧咧我打你个半年不能下炕。”
曹跃道:“凭啥县令府台知州王爷都能一个个三妻四妾良田万顷啊,都是给朝廷出力的,凭啥咱们用生死换不来好处?不中!在我曹跃眼中,就是不中!别人我管不着,我曹跃的兄弟,朝廷就不能这么对待。我不能承诺这次灞桥大会之后,咱们有没有跟朝廷拍板叫狠——有大伙计欺掌柜的本事,可是咱们这一群伙计不能白干活了,我开个头,跟朝廷要饷!我为啥敢?因为我有你们这些兄弟的支持,因为咱们有两万血军,有百万西北民勇,有几千万西北百姓!”
“二哥,你咋说,俺们咋做。”郝豹子激动地说道,其他兄弟们也纷纷鼓噪起来,王宇连忙咳嗽了一下,提示曹跃,让你鼓舞士气,不是让你鼓噪谋反啊二哥。
曹跃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严重了,便大笑了起来,道:“行了,你们干啥?你们好好地给我练军,咱们血军硬实了比啥都强,朝廷就必须仔细着对待咱们兄弟。还有这次灞桥大会,你们各方面都要准备好,拿出最像样的一面来,别他娘的给我丢脸,知道不?”
“中!”
散了会,王宇在曹跃耳边苦笑道:“将军,您这一番话,说得大家都想谋反了。”
曹跃大笑不已,道:“如何?”
王宇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道:“天生奇才,蛊惑人心,若是早生五十年,哪容许洪秀全打着西洋妖教的名义蛊惑人心,只要您站在兵士面前一通演讲,大事可成也。”
曹跃咧着嘴说道:“可惜晚了五十年。”
“不晚,不晚。”王宇道,两人随即相视一笑。
曹跃道:“鸿鸾,陪我去看看民勇团练们。”
“正好。”王宇道。
后天是灞桥大会召开的日子,陆陆续续来的人更多了,大家都知道了这里的规矩,因为别人遵守了规矩,后年的人也开始遵守规矩,各个团练见到曹跃之后纷纷拱手客气地说道:“曹将军久仰久仰。”
曹跃认识得不多,但都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一样笑着拱手还礼道:“客气客气,住的还习惯吧,西安城去游玩过吧。”倒是宾主尽欢,来的都是武夫,虽然住的不怎么好,可是大家都一样,反倒是没有人计较这么多,能参加西北难得的灞桥大会,诸位团练们早就把心思放在了未来上。
期间曹跃遇到了一伙儿人,颇为让他惊讶,虞立民带着瑞雨堂的人也弄来了一个灞桥令牌,见到了曹跃上前道:“曹将军,您公务不繁忙吗?”
曹跃惊讶道:“虞先生,怎么你……你这是代表那个民团?”
虞立民道:“我代表瑞雨堂啊。”
曹跃哭笑不得道:“瑞雨堂不是浙江的药材商,如何参加灞桥大会?”
虞立民道:“曹将军,我已经决定了,将来瑞雨堂要在西北发展。”
曹跃道:“西北贫瘠啊,再说你的决定仓促了一些吧?还有你能代表瑞雨堂吗?”
虞立民知道他看轻自己,立即说道:“我是虞家嫡长子,自然能代表瑞雨堂,曹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前两天来看战俘之后,兴趣大增,然后冒冒失失的就决定?”曹跃点了点头,虞立民道:“将军是错怪了我。”
“哦,你说说看。”
“将军可知南北用药?”
“抱歉,关于药材方面,在下不懂。”
虞立民道:“南北用药指的是,南方大夫开药,喜欢开胡庆余堂的药,北方开药,喜欢开同仁堂的药。我们瑞雨堂虽然在浙江小有名气,但始终无法摆脱胡庆余堂的阴影,发展不起来。我父亲以为我整日嬉戏玩乐从不思考,但我是因他对的瑞雨堂发展不支持,他以为能够在药品上胜过胡庆余堂,在价格上打败胡庆余堂,取代胡庆余堂成为南方大药房。可是那胡庆余堂经过百年的沉淀,在三十年前由胡雪岩支持才霸占了南方药材行市,而我瑞雨堂虽然也是百年字号,可比较起来只在慈溪本地小有名气,一来药品品性上比不过,二来价格上只能越压越低,越低越赔。我看我虞家瑞雨堂日渐衰败,我父执迷不悟,这才急静思变,所谓人挪死树挪活,瑞雨堂在江南做不下去,何不去外地发展?难道晋商行天下,徽商行天下,我浙商不能行天下?所以这次我本来的打算就是考虑将虞家瑞雨堂移到西北,见到将军之后,又恰逢将军举办灞桥大会,进行西北联防,西北将来必定在将军的支持下安宁平和,正适合我们这些生意人存货,于是我才毅然决定将瑞雨堂搬到西安。”
曹跃从他的话语之中便能感受到一众锐意进取意气风发,这个浙江人和他手下的孙汝礼一样是一个有才华有理想的人,但孙汝礼因身份选择投靠自己,而虞立民应该是未来慈溪虞家的继承人,所以他选择了合作。曹跃笑了起来,这样的合作对象越多越好,道:“我代表西北两千万百姓,欢迎瑞雨堂西迁,也希望你我的合作,能够如左胡二人一般琴瑟和鸣。”
虞立民开怀大笑了起来,心说曹将军这“琴瑟和鸣”可不要乱用,指的是夫妻生活美好,不过曹将军毕竟是个武将,能知道这句成语便非常好了,那还能要求人家像是张之洞一样以状元身份做武将,他拱手道:“多谢曹将军支持,瑞雨堂虞氏家族,不胜感激。另,在下还想请曹将军小酌一二商讨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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