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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奉献,自己享福,是不是?大家都不是笨蛋,我相信你们的智慧甚至比我更高,但总不能老是让老实人吃亏不是?所以,我首先要明确一下每一个人的义务和责任。”曹跃大声说道,“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就是,保护西北联合武装力量联盟的利益不受侵犯,保护西北百姓的生活和生命安全,所以未来,不要有任何人藏着小心眼为了自己的小利益,牺牲别人或则联盟的利益。如果发现有人为了自己都利益出卖大家,那么等待他的将是西北两千万百姓的雷霆之怒!”
“叛徒,将凌迟处死!”曹跃冷冷地说。
“凌迟处死!”众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大会的高潮便是宴会了,为了这次宴会曹跃买了二百只羊、三十头牛、五十头猪、两千斤的酒,当然由于一部分土匪和团练信仰依丝兰,曹跃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几十桌,宰杀的都是西安城有名望的阿訇。
整个宴会众人既兴奋又冷静,曹跃也终于见到了胡霸天,尽管胡海天说自己是胡霸天,可曹跃看到两人的神情之后还是坚决地对胡霸天说:“你身上的响马头子味儿盖不住。”胡霸天嘿嘿干笑,曹跃又说:“改名换姓,洗手重生,恭喜恭喜。”
胡霸天忽然问:“你觉得我该是投军,还是做财主地主?”
曹跃道:“从政之路,不是胡寨主能玩得起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的财富足以让你和你的后人安安乐乐享福几辈子,但如果你真的想搏一搏,我不能保证将来出人头地的人中,所有人都能看到。血军需要的是牺牲,是用自己的生命给别人铺路,胡寨主好好考虑一番。”
胡霸天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忽然笑道:“我还是想和老婆孩子们做几辈子富家翁吧。”
曹跃在他耳边说:“胡寨主,早点把精力和财力投入重工业,或可享受永世财富。”
“重工业是什么?”胡霸天疑惑问。
曹跃微微一笑,道:“国之重器,钢铁煤炭。”
胡霸天捏着胡子想了许久,点了点头,他要研究一下,如何投入重工业,还有什么是重工业,如何投入重工业。
端着酒杯到处走敬酒,尽管喝得不多,但谈话很多,他频频与人敬杯喝酒,走到一伙人跟前的时候,曹跃发现这伙人好像明显多一点,并不是两个人的组合,他们来了五个人。当中一人抱拳鞠身道:“曹英雄有礼了。”
曹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英雄?”
一个年轻一些口才嘴皮子利索的年轻人忙道:“曹将军,我们是河北义和拳门下,这是我二师兄高元祥。”
高元祥再一次双拳一抱,恭敬道:“曹将军,久仰大名,我是第二次见到尊荣了。”
曹跃心中对义和拳并无好感,可是对利用他们很感兴趣,于是脸上露出了虚情假意的笑容,道:“怎么是第二次,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将军压着八百洋毛子进城的时候,我便在人群之中。”高元祥道。
曹跃哈哈大笑起来,道:“当时人多,我归家心切,倒是没注意高大侠。”
高元祥道:“将军,您是英雄,我这个大侠不过是个绿林人士,当不得你的眼中。”
曹跃坐在一旁,问道:“义和拳不是一直在华北,如何来到陕西了?”
高元祥道:“奉师尊之名,前来陕西发展义和拳门徒,还请将军方便。”
曹跃考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们的理念是扶清灭洋,但西方几百国家,你们的这个口号太过招人恨,给国家带来灾难。在北方最大的祸害就是德国,德国强占了胶州湾,我建议你们提倡扶清灭德。”
高元祥见曹跃没有说支持还是不支持,心中很是焦急,但曹跃做顾而言他,不由得对他很是失望。可是若说曹跃害怕洋人,那还真是冤枉人,除了曹跃哪里还有比他勇猛的将军。高元祥等人只能等待机会,向他继续进言支持义和拳的扶清灭洋,若是曹跃这个抗洋名将能够对他们提出支持,则必定会给义和拳带来极为高的声望。可惜曹跃没有表态支持还是不支持,这就让他们既着急又不知所措。
曹跃依旧在于众人打着招呼,每一桌都走到,敬到,宾主尽欢。在宴会的最后,曹跃还说,六个月之后,将召开第二次灞桥大会,所有西北联合武装力量联盟的成员在这六个月内可以考虑是加入还是退出,另外六个月之后,曹跃将对西北三省(陕西、甘肃、青海)所有不加入武装联盟(西北联合武装力量联盟的简称)的个体武装进行剿灭和铲除。血军也在这六个月内练军备战,打探情报,收买反叛者内部愿意归顺的人员,瓦解反抗者。
宴会开了许久才结束,众人也被抬回去睡了起来,次日一早便各自回去了。
灞桥大会圆满召开,但这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西北联合武装力量联盟这个词汇听起来好像是后世阿拉伯某地区的一支反政府军一样,也许叙利亚或者伊拉克境内的叛军。但显然大家现在对这个词汇有些新鲜和陌生,而且曹跃的身份是朝廷的将军,人们更加以为这是朝廷建立的一种组织。
大会散去之后,曹跃也到了即将启程的时间了,但是灞桥大会的影响力却极其深远,曹跃以一己之力奠定了他在西北黑白两道的影响力。
第223章 一言惊醒梦中人
会议结束之后,诸多团练和寨主响马头子纷纷求见曹跃一面,希望能够投靠曹跃,以能够见曹跃为荣,甚至还希望通过花钱见到曹跃,当然,杜文德这个钱是不能收了,花多少钱也见不到曹跃。
曹跃的灞桥大会自然要向陶模汇报一切,恰巧陶模正在与桑先生手谈,陶模让曹跃进来,坐在一旁静心观看。
下人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一侧,曹跃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观看两人的围棋。
围棋下的是势和意,倒是不在乎输赢,后世以争胜为目的的围棋却是破坏了围棋的本意,但更符合后世追求速度追求杀戮追求掠夺的丛林法则,所以尽管曹跃懂一些围棋,却总是感觉不对味。
陶模与桑治平两人一局下了足足一个时辰,曹跃在一旁坐了一个时辰,除了上厕所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心中盘算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这棋应该怎么下。好容易两人下完了这一局,陶模才说话了,道:“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客随主便。”桑治平笑道。
曹跃心中郁闷,你们这么下棋,猴年马月是个头啊。
岂料到陶模道:“我最近精力不济,让年轻人代我出战如何?”
“客随主便。”桑治平又笑道。
陶模对曹跃说:“刚刚看你眼神盯着棋盘,似乎有所思考,理应会下围棋吧?”
“师傅教过。”曹跃又把自己的后世本事“归功”于那虚无缥缈的老师了,后世他会围棋完全是基于装逼卖骚,想要让人称赞他的文艺,尤其是大学女同学们能够看到,可惜女同学都喜欢钱去了,没有人有闲心跟他聊什么围棋。曹跃于是上网和人下起了围棋,不过他的水平倒是在网上经过无数次被虐之后得到提升,回头把大学围棋社的几个人狂虐一通。
所以此时曹跃当仁不让,直接坐下来便和桑治平下起了围棋。
曹跃的围棋方式实际上是经过了改革之后的围棋方式,比起古代来说,现代的围棋更注重输赢和有效性,每一步都要算计杀死对方和巩固阵地,而曹跃又是一个内心骄傲的人,于是他的每一步都锋芒毕露,万箭穿心一般的招式,箭箭刺向桑治平的心头。
桑治平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寸土必争,杀气腾腾,围棋之中的平和温婉如君子一般的修修身养性被舍弃一旁,棋盘上只见对手挥舞着长毛短刃招招拼命式式见血,死缠到底。很快,不适应曹跃下法的桑治平败下阵来,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落败,让桑治平大呼意想不到。
收了尾,曹跃道:“先生不适应我的下棋方式,所以第一句算不得数。”
桑治平摆了摆手,道:“输了便是输了,我输了认罚。”
曹跃看了看陶模,陶模捋着山羊胡子笑道:“我和桑先生之前打赌,如果我能三局两胜赢了他,桑先生便留在西安给你出谋划策。我却未想到,你也赢了,哈哈,看来是老天爷让桑先生留下来啊。”
曹跃连忙站起来对二人长揖感谢道:“栽培指导之恩,跃不胜感激涕零。”
一个小妾走了过来,低声说:“老爷,该到了您午睡时间了。”
陶模打了一个哈欠,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我便去午休一觉,你们自己聊一会儿吧,抱歉,实在抱歉。”
两人连忙起身拱手,陶模在小妾飞搀扶下回去卧居室休息去了,曹跃方道:“桑先生如今住在哪里?”
桑治平道:“陶大人帮的忙,住在总督府上,多谢曹将军关心了,灞桥大会如何了?”
曹跃笑道:“瞒不过桑先生,灞桥大会圆满成功。”
桑治平点了点头,道:“将军这一步走得极为正确,不出三年,西北各省尽在将军掌控之中。西北有一处水草丰富,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将军要注意,那便是河西走廊。”
“多谢先生指点。”曹跃恭敬道。
桑治平道:“我答应陶总督,输几盘,便留下几年,如今我输了两盘,便留下两年帮你吧,两年之后,我还是要回到肃州老家。”
曹跃笑道:“恨不能多与先生相处啊。”
桑治平道:“佛说,缘起缘灭,你我缘分,只此两年。”曹跃苦笑了一下,桑治平道:“陶大人为了帮你,当真是倾尽了办法,费尽了心思,将来你可不要辜负与他。”
曹跃说:“定不负有心人。”
桑治平道:“我听闻,你与陶大人的二小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并得到了陶大人的支持,可有此事?”
“不瞒着先生,”曹跃拱手笑道,“我与二小姐一见钟情,此生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只等这次从京师回来,我便迎娶她过门。婚房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九十九间的四合四进院。”说道未来的婚姻和家的时候,曹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桑治平却长叹一声,道:“将军,你却下了一招臭棋。”
“何也?”曹跃忙问。
桑治平不答反问道:“将军,你能有所斩获取得今天成就,靠的是什么?”
曹跃想了想说:“兄弟们的帮衬,大人的提携,悍不畏死,阴谋诡计。”
桑治平笑道:“将军倒是看得清自己。”
“看不清自己,我早就不知道被害死多少回了。”曹跃还是很有心得的说道。
桑治平却嗤之以鼻道:“将军真能看得清自己吗?我看只怕未必。”见曹跃瞪大眼睛,桑治平侃侃而谈道:“将军出身寒门,依靠个人勇武闯出名号,又凭借一群敢打敢杀的手下闯下一片天地,可谓共苦过。但将军何曾与手下同甘过?”
“先生请继续说。”曹跃毕恭毕敬道。
桑治平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将军理应与手下共甘同苦,这才是一个奋发图强者该有的态度。昔日刘邦取关中,约法三章分寸未拿,直到做了皇帝他才去享受。刘邦不懂享受吗?只怕未必,刘邦是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愿意去享受了,什么时候自己爬不动那顶峰了。而将军你如今只是小有名气,却斥巨资购房做婚房,只怕你享受了,手下兄弟怎么想?他们一定有样学样,介时军队无人不贪,西北血军崩溃在即,而凿开这个洞口的,便是曹百川你啊。”
曹跃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大呼一口气,顺势站了起来,长揖到地,说:“先生教训的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在下受益良多。这大房,我不买了。”
桑治平道:“另外平日吃住,将军都要住在军营,这血军是将军你一手打下来的,你却住在城里,血军在城外,长久之后呢,人们只知道上头有一个曹将军,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兵啊!”
“先生教训的对,这是我的错。”曹跃认真地说道,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自责道:“大业未成,自己倒先享起福来了,我他娘的怎么成了我最讨厌的人!该死,该死!以后先生多多指正,在下必定感激不尽。”这番话发自肺腑,曹跃当真是意识到了错误,他是带头大哥,带头大哥先躲进了暖房贪慕享受,还要手下跟他一起拼什么,大家一起捞钱得了,大哥享受得了,我们凭什么不能?长此下来,血军崩溃在即!
幸亏有人点醒啊!一言惊醒梦中人!
桑治平见他正在反省,便坐在一旁仔细喝着茶水,这茶是碧螺春,着实难得好茶,据说这碧螺春仅在江南太湖旁有,每年产量不高,因此价格昂贵的很,陶模府上不少,以后自己倒是有口福了。再抬头的时候,见曹跃眼神坚定,便笑着说:“将军做好打算了?”
“做好了。”曹跃道。
桑治平微微一笑,举杯敬了一下,曹跃也喝了一口茶水,那茶水都凉了,桑治平忽然问:“将军,你认识袁世凯吗?”
“有过一面之缘,与他把酒言欢过。”曹跃将自己部队最开始的一批军械便是从武卫右军袁世凯所部得到,一直说到当日和袁世凯如何对峙,又是如何饮酒结盟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既然桑先生作为自己的幕僚,曹跃便不能瞒着他,请他帮自己全面分析。
桑治平听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你感觉他这个人如何?”
“枭雄。”曹跃冷笑道,“不世枭雄!”
桑治平笑道:“对咯,我曾经与香帅说过这个袁世凯不简单,可香帅却很是不屑袁世凯,然而我觉得,未来此子必定是人中龙凤,或许朝廷都要被他控制。这个人,不简单啊,他在走一条枭雄该走的道路。”
曹跃笑着点了点头,这桑先生看人还真准啊,袁世凯,有人说他是中国的华盛顿,有但最后他却变成了窃国大盗,这期间自然有人污蔑,但就袁世凯本身来说,优点和缺点并存。袁世凯是历史上争议最大的人,当然,不单单是袁世凯,北洋军阀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很大的争议,他们爱国却为一己之私乱国,宁可被汉奸和日本人害死也不给日本人卖命,风高傲骨却屡屡犯下大错。
袁世凯,堪称自己最大的敌人。
第224章 私兵才能抢天下
桑治平道:“之所以我如此警戒于他,是因为我注意那袁世凯多时了,袁世凯去小站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剔除了军中兵痞,要求军队只招收身体健康的青年农民为兵,每日与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他训练了一个月,武卫军甲胄鲜明,记录严格,令行禁止。从将军到士兵,各个吃苦耐劳认真负责,直把训练场当做沙场。不训练时候,士兵和军官一通读书识字,听报告,开演讲会,军营如同学堂。随后他私自扩军,将一千五百人的武卫军扩编为七千五百人,而作为北洋系后起之秀,他得到了北洋系诸多军官文臣的支持。你可知,平日训练时士兵如何喊号子?”
“不知。”
“吃袁大帅的饭,喝袁大帅的酒,誓死不忘袁大帅的恩!”桑治平忧心忡忡道,“武卫军只知袁世凯,不知朝廷,不侍朝廷,武卫军成了袁家军。”
曹跃来回踱步,内心之中翻江倒海,尤其是袁家军,让他倍感压力。袁世凯身后有整个北洋系的支持,而自己只有陶模支持,从财力上无法和北洋军抗衡啊。
桑治平继续说道:“我曾在隐居古北口的时候,花大力气研究过历朝历代的军队,从各个朝代的常规兵制到战时制度,从节度使制度到部落制度,从府兵制度到禁军制度,从肯兵制度到八旗制度,从史书上重大战役到各位将军。尤其是八旗、湘军、绿营、淮军,我都曾倾注了大量时间研究。研究过后我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凡是能成大事的军队,都是私军,而不是朝廷的官军。从宋朝的杨家将和岳家军,到明朝的戚家军和关宁铁骑,从曾国藩的湘军到李鸿章的淮军,无一不是私兵。何也?”
这言论倒是离经叛道的很,曹跃没想到这桑治平平日是个不声不响的小老头,今天居然说得这么多,且如此大逆。当然,作为穿越者,曹跃能接受任何言论,并且他对桑治平的这番言论大部分苟同。
桑治平道:“所以我可以断定,袁世凯就是要把武卫右军,变成他的袁家军,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曹跃笑道:“愿闻其详。”
“当年我在古北口的时候,村子里的农夫平日务农,冬日则赶山追逐猎物做猎人。我有一个猎人朋友,他与我说过,猎人最重要的伙伴便是猎犬。猎犬平日驱赶野兽,危难时刻舍身救主,通常都是猎人在集市上挑选强壮的半大狗崽子养大训练。但我朋友家养猎犬,却不看个头也不看能力,他只用自己家的母狗生的崽子,跳出来悉心培养,顾他家的猎犬虽然看起来不起眼,打起猎来也不如人家的猎犬,但更生在忠诚护住。我的这个朋友说,别人家的再好,也不如自己家的亲。”桑治平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带兵,别人的兵再好,再给你使用,终归不如自己建立的军队忠诚护住,有什么事可以舍命相救。你道为何袁世凯扩兵七千五,朝廷能够忍受?为何你扩军两万,朝廷反而给你加官进爵?”
“因为我的军队,只忠诚与我吗?”曹跃问。
桑治平笑道:“然也。曹将军横扫西北,建立两万西北血军,这支部队若离开你怎么办?谁能带的动这支部队?恐怕统领没上任,朝廷委派取代你的官员都被军队试比高暴乱杀了。两万大军若是恼了朝廷,能给日渐薄弱的大清朝廷捅一个大窟窿。你当太后老佛爷真的只是怜惜你的才能奖励你的功绩?当然不是,是因为你带着两万大军从尸山血水中爬了出来,吓着了她。俘获八百俄国俘虏而奖励只是一个借口,真正奖励你的,是你能够俘获八百俄国俘虏的能力,这种能力震慑了朝廷的胆量。”
曹跃静下心来一句话不说,反复想着,朝廷让自己做三品武官,并非是真的自己多么被欣赏,而是自己的两万大军枕戈待旦,若是朝廷给了个不满意,直接能把朝廷翻他一个底朝天不可。
原来保护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武功,智慧和功劳,而是自己的两万军士!
幸亏自己没有遣散士兵,否则自己当真是一个大蠢蛋了。
桑治平等他仔细反省,坐下来只顾喝茶,期间还生了两次茅房,倒是曹跃想着想着突然之间站起来说道:“有先生相助,跃不胜荣幸。”
桑治平笑道:“你这一声感谢,倒是比之前的感谢要真诚得多。”
两人一同大笑起来,曹跃捂着肚子说道:“桑先生倒是看人清楚的很啊。今日吾之收获,足矣享用一生。”
桑治平也有些累了,便下去休息去了,曹跃赶紧让何顺写一封信带给冉东,由冉东负责通知,桑治平已经接受曹跃的邀请,担任曹跃的幕府智囊的幕僚。而曹跃的幕僚处,便是他的智库,也只有集中了集体的指挥,曹跃才能够得心应手面对任何困难。
将桑治平送回去厢房之后,曹跃让丫鬟代自己前往陶悦的别院,那陶悦正在屋子里和姐姐陶怡说着趣话,听说曹跃站在门口楼下,陶怡只好告辞。陶悦带着姐姐下楼,在院墙门口见到曹跃搓着手哈着气,顿时心疼起来。
陶怡向二位告辞而别,望着陶怡远去的窈窕背影,曹跃总觉得她像一个人,却隐约不记得像是谁了,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就像是结了冰沫的啤酒,就在瓶口却倒不出来一样难受。
陶悦见曹跃眼神一直看着姐姐,气得上前掐了他一把,嗔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曹跃嘿嘿一笑,径直走进了她的闺房,气得她在后面说:“你这是私闯闺房,我要去县衙告你去。”
“别闹,今天跟你来商量一件事。”曹跃转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这番举动可能是太大胆了,也太奔放了,还得陶悦心里小鹿乱撞却不敢动,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和发梢,陶悦咬着下嘴唇娇羞问:“什么事啊?”
“那房子我决定不买了。”曹跃说道。
“什么房子?”陶悦抬起头问。
曹跃说:“先前我不是说,准备了一件大房子做我们的婚房吗?我决定不买了,石桥军营有军属区,我们就住在军属区。”
陶悦有些委屈,说:“为什么啊?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嘛。”
曹跃扶着她坐在自己跟前,仔细地说:“我的兄弟们都住在军营,我的手下都住在军营,他们的军属都住在军营,而我住在一百九十九间的大院之中,我成了什么?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小人。他们怎么看我?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的重托?如今我的事业冉冉上升,未来或者有朝一日继承岳父的衣钵,绝不能在此享受。我曾经知道一句话,说人这一生十分福,你小时候享福多了,就把晚年的福气占去了,若是收敛着,晚年必定的幸福,若是年轻时候吃得苦中苦,将来才能得到大福成为人上人。”
陶悦顿首,靠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跃哥哥,我都听你的,我宁可为你去死,还怕什么受苦呢。发起本来就是要共甘共苦的,只是将来我们富贵发达了,你万勿把我丢在一旁,整日找小妾调戏婢女便是。”
曹跃道:“我岂能是这种负心汉,若是如此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此间天地可做证,不负如来不负卿。”
陶悦开心地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哪里听来的诗?不负如来不负卿……好美的诗句。”
曹跃道:“这首诗是仓央嘉措的诗词。”
“我却不认识。”
曹跃握着她的手说:“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陶悦娇笑道:“这句话好像是应该我说吧?”
曹跃一挠头,哈哈一笑道:“是哦,我就是引用感慨了一下。”
“乱用词,下次我来教你,免得给我丢人。”陶悦顽皮一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过了许久,曹跃才辞别陶悦,来到镇西镖局,曾少敏正在与访客聊天,听到曹跃来了,恰好趁机介绍众江湖豪客给曹跃认识,但曹跃对这些江湖人士没什么感觉,表面上笑呵呵久仰久仰,做足了礼仪。众人也知道曹跃次来必定是找曾少敏有事相商,一一告退。待众人走后,曹跃才说:“曾镖头,那房子我不买了。”
“怎么?是不满意?还是觉得赵老夫人搬得慢了?”曾少敏问。
曹跃道:“等我的手下什么时候能住得起这种大房子,我再什么时候住吧,风雨同舟,同甘共苦,我若是先享福了,那我是什么了?算了,我这算是穷人乍富,进退失当,难免心态不稳,你多担量一二。”
曾少敏表示理解,道:“将军能够自省,着实不易,许多人掌权之后迷失本性,泯灭众人啊。”
曹跃苦笑道:“我能够自省是因为有人提醒,由此可见,骂我的人,未必对我不好,夸我的人,也未必对我好。”
曾少敏哈哈大笑道:“那岂不是很多人都要骂你?”
第225章 魏总兵再认错
曹跃也大笑起来,曾少敏忽然换了个话题,道:“将军,有见识我想托你。”曹跃欠了曾少敏不少人情,正愁不知如何偿还,忙问:“镖头何事?若我能办,我必定帮忙到底。”
曾少敏道:“是小女的婚事,我听我家夫人说,小女一直以来都倾心于我的徒弟冉东,便是你手下大将。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只是如今冉东公事繁忙,小女一天天长大了,所以我想……”
曹跃立即说道:“撮合姻缘,积累阴德,这件事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你且放心,我去和他说说。”
曾少敏又道:“只是冉家毕竟是名门望族,我们曾家……”虽然镇西镖局是西北第一镖行了,但毕竟还是绿林武夫,和书香门第冉家毕竟比不了底蕴,纵然是英雄老子,此时因为女儿也不得不放低姿态。中国毕竟传统文化就是尊重读书人,尊重文化学者,曾少敏也不例外,此时他才感觉到有一些自卑。
曹跃道:“镖头不必多虑,二人情投意合,谁能挡得住?我且问问冉东的意思。”
“多谢。”曾少敏道。
那边回到军营之后,曹跃找到冉东,先是问了一下军营的准备情况,冉东说一切准备就绪,曹二哥你不在西北这一段时间,绝无问题。说了公事之后,曹跃又说起来私事,冉东一听说问自己对曾家小姐的意思,冉东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这个……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你的意思是拒绝咯?”曹跃问。
“也不是这个意思。”冉东结结巴巴地说,“其实吧,我呢,哈哈,我也是挺喜欢她的,只是我爹和我娘……”
曹跃摆了摆手,道:“得了,我知道什么意思,等我回来之后我给你们赐婚。”
“啊?赐婚?”
“我打算认曾家小姐为干妹妹,这样你家里总不会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了吧?”曹跃笑道。
冉东嘻嘻一笑,道:“多谢将军美意。”
曹跃道:“你现在将我的意思对你师父曾镖头说一下吧。”
“好咧。”冉东高兴地够呛,屁颠屁颠跑了。
没一会儿何顺道:“将军,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啊?”
“魏总兵。”何顺道,笑着说:“将军,是不是赶跑他?”。
曹跃立即抬起了头,冷笑道:“不用,不过怎么魏总兵现在这么有时间了,他不是病了吗。哈哈哈哈……”
何顺道:“我看着他就生气,墙头草,救得拔掉。”
曹跃摇了一下右手食指,嘴里不屑地瞥道:“不,你带他去偏厅等着,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再什么时候看他。就说我要处理公务,你看他什么态度。”
“是。”
魏风琛忐忑不安,灞桥大会的事儿自然传的沸沸扬扬,而且他的亲信还参加了灞桥大会,曹跃虽然利用绑架整个西北,可是毕竟人家有魄力这么做。当然,如果曹跃直接宣布谋反,彻底跟朝廷决裂了,自己倒是好办了,逃到京师做个朝廷的忠实大臣。可曹跃一方面宣誓效忠太后效忠朝廷,一方面却在搞着地区独立的把戏,自己夹在中间受夹板气。
要是曹跃那一天忽然发难,恐怕自己就成了祭品了吧?
想到这里,魏风琛再也坐不住了,这才匆匆赶到巡防营大营求见曹跃,却被晾在一边,还不敢走,只能在偏厅焦急等待着。自己可是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呢,可是又能怎样?自己怕的不是曹跃头上三品顶戴花翎,而是曹跃身后的大军。是的,自古以来掌握军权者掌握话语权,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是说呢,还是不说呢?当然不说话了了,顶嘴的下场就是掉脑袋。
魏风琛可是老油条,从****将军死后便猜测出来,他的死绝对和曹跃有关,只是不明到底什么关系了,那曹跃和国俊看起来关系融洽的很啊,到底因为什么杀了他呢。魏风琛不明白真相,却害怕自己有一天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像他一样枉死,只能登门道歉,希望和曹跃的合作持续下去。
“魏大人,稍等片刻,将军处理完公务马上见你。”康成有力有度地说。
魏风琛点了点头,随意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非常感兴趣地问道:“你好像是康三石的……侄子吧?”
“是,康三石是我三叔。”
“康将军是个虎将啊,可惜了,可惜了。”魏风琛感慨道。
康成道:“人有旦夕祸福,我三叔是睡觉的时候被人抹了脖子,算是稀里糊涂的死,也算是幸福。怕就怕的是我们将来明明白白的,却要面对生死,这才是最难受。将军请休息,我下去了,有事的话门口卫兵会接待。”
“走好。”
“告辞。”
等康成走后,魏风琛才想起来他的话,越是琢磨越是觉得他是在警告自己,是啊,人活着等死反倒不如稀里糊涂的死,可惜自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却又被人看了出来,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唉……”
一直等到了半夜,曹跃才让饥饿交加的魏风琛见他,不过倒是准备了点儿窝窝头和苦菜腌萝卜,曹跃道:“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吃吧。”
“曹将军面前,哪有在下的位子,在下不饿。”魏风琛忙咽了口水道。
曹跃摇头道:“一起吃,别客气,我不习惯我吃着别人看着,要么你就出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魏风琛忙道,上来坐下之后三两口就吃了一个窝窝头,看得曹跃目瞪口呆,你这厮还不饿……魏风琛也很不好意思地说:“将军,这个……你说的鸦片的事儿,我仔细想过了,后年太短,不如今年开春之后我就尝试种一下,就算不成也不需要费多大劲。”
曹跃听他话的意思明白了,这厮是完全不敢再有二心了,便微微一笑道:“你自己处理吧。”
魏风琛忙从衣袖里掏出一沓票子,忍痛道:“曹将军,这点小意思,多谢将军照顾。”
曹跃看了看那银票,大概四五万两,看来魏风琛当真是花了大本钱,一时之间能凑得起四五万两银子也是不易,若是手中没什么闲钱,魏风琛还得借钱。这次魏风琛得罪自己得罪惨了,所以也吓得惨坏了,这才拿出老本来。
魏风琛见曹跃不拿,心中更是担忧,一副可怜模样说:“曹将军,我可是折本买了城外的两百亩地……”
“算了,没有下次。”曹跃将拿银子收好,道。
“绝对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魏风琛忙道,笑不可抑道:“将军,最近我身体不太好,恐怕没法承担更多责任,所以……”
曹跃抬起头,皱着眉看着他,不明白他搞什么花样。
魏风琛道:“所以我打算推荐你担任陕西总兵,不知将军……”
曹跃打断他说道:“魏兄,我不抢会你的官,你我好好合作就是,这个西北容不下我,终有一天我去的是东边儿。”
东边?
魏风琛瞪着眼睛,忽然意识到曹跃的意思了,入朝为官入主军机处,原来曹跃的只想如此远大,枉自己还担心他抢了自己的位置。可前后深入一想,人家曹跃还真没有看得起自己这个陕西总兵的位置,到是自己小心眼了。想到这人,魏风琛露出轻松的笑容,道:“在下祝将军此去京师,大有收获。”
前去京师是必然的,但解决内部矛盾更是必须要完成的,经过情报处处长辛洛的周密搜集,终于找到了一个与杜文德贩卖情报给国俊将军证据相关的人,这个人是杜文德的老乡,陕西清军都指挥使司猎场佥事王阳。这个王阳和杜文德从小认识,到王阳十四岁的时候,父亲王焕做了官,一家搬到了西安。而猎场是当初多尔衮留下来的几处荒山,围了周围十几里,专门用作打猎,希望内城里的旗人勿忘勇武,当然也是内城旗人贵族春秋游乐之处。而猎场的佥事王阳自然是极力巴结西安将军了,杜文德又是曹跃身边的人,有一次王阳和国俊交谈的时候说起杜文德来,又说杜文德多收到重视云云。
国俊将这个情报记在心里,后来又听王阳说杜文德的老母亲重病,却因为要陪伴曹跃西征不能回家侍奉,国俊立即请人前往杜文德的老家帮助照看杜文德的老母亲,并治好了杜母的病。等杜文德回来之后,立即向国俊表示感激,在国俊的拉拢之下,杜文德才将这一个情报出卖给国俊。
曹跃听了前后,倒是对国俊更加佩服起来,比自己还要有手腕,不是仅仅依靠着收买和威逼,还有人情牌。曹跃又被上了一课,国俊这件事带给他很多认识和经验。
曹跃下令辛洛将杜文德秘密逮捕,并搜查他的一切资产,但对杜文德家人,曹跃倒是网开一面,没有追杀到底。曹跃是一个残忍的人,这次网开一面也让辛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第226章 翁婿
当杜文德被带到曹跃跟前的时候,二十七岁的杜文德居然在一夜之间斑白了头发,脸上甚至出现了皱纹,几天前神采奕奕的表情已经换成了面如死灰,他低着头沉默不语,任凭辛洛将他的罪状一一读出来。
长久之后,杜文德终于说道:“我认罪。”
曹跃喟然长叹道:“你不该一错再错。”
“是啊,我不该贪心不足。”杜文德道,“将军,罪不及家人,还请将军不要动我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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