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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你毕竟只是贪污和贪财,并未造成太大损失。”曹跃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杜文德道:“国俊死,我就觉得蹊跷,我以为这些天的努力,我能够活得一命,但曹二郎毕竟是曹二郎,我还是难逃一死。”随后他长呼一口气道:“担惊受怕了几天,终于还是等来了,倒是解脱了。”
曹跃转身挥了挥手,道:“待下去吧。”
杜文德被带了下去,辛洛才说道:“报告将军,属下从杜文德的几处藏匿点搜出了三十万两银子。”
曹跃吃了一惊,道:“多少?”
“三十万两。”辛洛确定道。
曹跃拍着脑袋跳了起来,大叫道:“怎么会这么多?三十万两,三十万两,真是三十万两?”
辛洛苦笑道:“我当时也是惊呆了,还以为是手下差错了数目咧,但我自己去查之后,还是确认就是三十万两银子,包括了五万两白银和二十五万两合盛元的银票,每张银票最少一千两,最大三千两。由此可见,为了参加灞桥大会各地民团和山寨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最后都落在他的腰包里了。不过最后还是到咱们手中了。”
曹跃道:“三十万两银子,可是咱们够血军一年的军费了,杜文德倒是办了一件好事,我舍不得收钱,他倒是帮我们收了,他死后厚葬了他吧。”
“如何行刑?”
“你让李石头去行星,枪毙了吧。”
“是。”
从杜文德身上,曹跃真正感受到了后世所谓的小官巨腐,有时候贪污不在官大官小,而在职务的重要性,曹跃将如此重要的职务交给了杜文德,足以让他反思许久。经过慎重考虑,曹跃决定将负责民团和绿林联系的工作交给李石头,李石头性子活泼,但口风极严,尤其是李石头是自己的老兄弟,值得信任。在曹跃看来,李石头最大的长处就是与人沟通打交道和他的忠诚度,但变通方面肯定不如杜文德。
工作未必要交给最能办事的人,但一定要交给最忠诚的人。很多人说自己的领导或者头头是个猪,连事情都办不好,可是他么却还是上司,其原因就是对于自己的上司的上司而言,他是被委以重任的可信者。
李石头惊讶不已,临时被调到了幕僚处,担任幕僚处内务科去了,当得知自己的任务之后,李石头仔细考虑一番,决定承担起来。他在军械处虽然做的是处长,可军械处最重要的几件事就是购买军火和调配军火,购买军火交给夏普林更加适合,而调配军火又不是李石头喜欢的工作,所以他在军械处极为不开心。杜文德的工作是协调民团和绿林山寨,负责收编土匪绺子,记录地形地貌,整理西北档案。这个工作难度很高,可挑战起来非常有趣,李石头勇于接受。
而后辛洛告诉他,由他处置杜文德,李石头更加高兴了。他押着杜文德来到城外距离灞桥军营不远的一处荒地,踏着白茫茫的大雪,李石头说:“杜文德,你还记得一个人吗?”
“谁?”
“吕叫驴。”
“吕叫驴?”杜文德想了一下。
李石头冷笑道:“我兄弟,当初我们一起从康把总的亲兵队,投靠到曹将军的队伍里,平日天天跟我吵嘴架的那个龅牙。曹将军派他去求军医,结果他被人从背后射中一箭。”说着,李石头翻开衣领,掏出一根红线拴着的一支箭头,在杜文德身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你该不会忘记吧?这才没几年的事儿。”
杜文德仔细看了一下,苦笑着说:“没忘,是我杀的。”
“该死。”李石头暴怒道,“你为什么杀了他?”
“各为其主罢了。”杜文德道。
李石头掏出匣子炮,对着杜文德的脑袋,恨恨地说:“下辈子,再害人,我还会再杀了你。”
“下辈子……呵呵……”
“砰!”
毛瑟枪巨大的动能击穿了杜文德的头骨,后脑盖被子弹射穿了,淌了一地的鲜血,李石头望着地上死去的杜文德,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二驴,兄弟给你报仇了,报仇了!你的仇人,康三石,杜文德,丁崇杰,他们最终全都******死了,兄弟诶,我的好兄弟诶,你安安心心地投胎呗!”
李石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杜文德的伤口,脑浆都蹦出来了,然后把他埋在雪里,骑着马带着随从回到城里。在巡防营军械处收拾了一下,等着过了一会儿,新任的军械处处长严东带着两个手下来了,见到李石头立即敬礼说道:“长官好。”
李石头嘿嘿一笑道:“现在你是长官处长,我是科长,我不如你。”
严东忙说:“在我心中,您一直是长官。”
“小子嘴挺甜的。”李石头带着他来到军械库中自己介绍了起来,枪械类型,使用情况,档案记录,等等一切,军械处如今只有三个科室,一个是采购科,一个是军库科,一个是调配科,采购科科长夏普林,是英国佬;军库科科长方大山,是个曹跃军中的老人,受伤士兵,断了三根手指,所以还有个绰号叫做方七指;调配科科长是吴昊,倒是严东的同学,曹跃新近提拔上来的军官。
接受交代完毕之后,李石头如释重负就走了。
倒是新任军械处处长严东郁闷了,好嘛,军械处一共就负责这三个地方,权力最大的要数采购科了,他回到处长办公室之后,仔细冥思苦想,首先要抓住重点,一个部门的金钱要独立核算,不能把钱都扔给夏普林这个洋鬼子嘛,万一人家跑了呢。所以还要增加一个科室,财务科,军械库财务科。另外还要增加一个核查科,负责对军火库和采购科的核查工作。想到这儿,严东点了蜡烛,开始绞尽脑汁,写了一篇两千字的报告单,次日上交给了曹跃。
曹跃此时已经安排好了军中的一切,正准备不日即将出发,接到严东的报告之后,感慨这小家伙脑筋转的实在是快,财务独立,审核独立,部门独立,有见地,有远见!他立即将严东的报告单传遍了八大处,要求从今日起,八大处除了财务处外,其余七大处必须建设自己的独立财务科和核查科,专门对自己部门进行核查工作。虽然增加了人手和开支,但如此坚持下去,消灭了财务问题上的贪墨行为,起码遏制了各人在拥有庞大可调配资金之后迷失自己放下大错。当然,自己查自己肯定捡来还会出现问题,但起码现在来说问题还不大,曹跃的终点也不在于天天查自己人,而是面圣。
陶模将曹跃叫道总督府,开始最后的教导,例如什么礼仪,规矩之类的,最后还是拿出一份单子塞进曹跃手中道:“这里是五千两银子,你拿去用得上。”
曹跃虽然不差这五千两银子,可是从中可以看得出,陶模这个一直以来小气吧啦的总督,居然能拿出五千两银子给自己取打点一切,当真是把自己当做女婿了。他不知该说什么,陶模淡然一笑,道:“百川,而今观天下,有兵权者唯独不能动摇,此去京师,切记万勿中了圈套犯下什么荒唐之错,否则其余人皆会拉拢与你。”
曹跃拱手道:“属下知道。”
陶模又叮嘱道:“朝廷之中,太后之言甚重,万万不可轻视。另外,那翁同龢不必在意,我观他不日即将有难。”
“大人,何也?”
“那翁同龢近日连连代帝执笔连发诏书,急切推广新政,全国士子争相恐后表态支持,然新政一事关系数万黎民百姓与朝纲稳妥与否,翁同龢的新政,怕是急了便要动摇大清江山,这满朝文武老陈岂能容他?”陶模道。
曹跃点头说:“大人说的极是。”
陶模道:“这刘名誉刘大人虽然是清流之一,却不迂腐,只是朝中无人好不容易和徐桐结下关系,徐大学士推荐之下才有了这次机会。你看一下,趁机拉拢一些人,将来也好在朝中有人给你提前通风报信。”
“是,大人。”
陶模咳嗽了几下,曹跃忙关切道:“大人,您身体……”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没盖好被子着了点凉。”陶模道。
曹跃立即说道:“不行,一定要重视,我去给你找大夫看看,大人一定要休息好啊。”
第227章 大小姐出事
陶模也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心中很是感动,他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婿迂腐木讷,自己的女儿算是下嫁给他,那大女婿却因为自卑从来不来探望他。倒是这个“二女婿”有胆有识,随按也是贫贱出身,可曹跃从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所以才没有因为自卑而产生的那种抗拒感。
先前听陈开天说他暗中找人去买那赵府的房子,打算当做婚房,那赵府和甘陕总督府相差不过一里地,非常方便,房子修的也好,大气又不失谦虚,据说里面的修筑请的都是江南工匠,将西北建筑和江南风味融为一体,当真是一处好去处。陶模觉得女儿嫁过去倒也不错,只是今天听说曹跃将房子退了,却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了。
于是陶模道:“百川,听说你派人打听过赵府的房子?”
曹跃道:“大人,我退了赵家的房子,并不是对房子不满意,恰恰相反,我对房子非常满意。”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陶模道,“若是因为钱的问题,我这里……”
曹跃心中说不出来的感动来,老丈人对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了,他忙恭敬地说:“大人,并非我买不起房子,而是不能买房子。”
“为什么?”陶模惊讶道。
曹跃道:“大人,属下是这样想的,若是我现在只顾着享受,满足眼前的一切裹足不前,势必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我的下属就会有样学样,军队就此糜烂下去,和其他绿营没什么区别。另一种最为可怕,我满足现状,但我的手下却不满足。”
陶模毕竟是文官,对管理军队并没有心得,也从未联想到军队方面。他以为曹跃在金钱方面出现问题,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陶模闭着眼睛深思许久,俄而哈哈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少年可畏啊!嗯,很好,很好。“
辞别陶模,曹跃又去了陶悦处辞别,陶悦拿出一双千层厚底的靴子,柔声道:“这是我这几日照着你的脚封的,你看看合不合适,你去了京师要注意那边冷得很。”
曹跃心中满是温情,试了试靴子,大小正适合,高兴地一个熊抱将陶悦横身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吓得陶悦不住尖叫,又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两下。曹跃道:“没想到你如此心灵手巧,我还以为你只会舞枪弄棒咧。”
“谁说的,哼,小瞧我。”陶悦气呼呼地说,挣扎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让丫鬟看到多不好。”
曹跃将她放了下来,陶悦露出贝齿展颜一笑道:“其实吧,靴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我姐姐也帮我做了一半……嗯,算是大半吧。”
曹跃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大半也算,代我写过大姐,两日之后我便走了,这几天不能陪你。此去京师多则两月,少则一月。”
陶悦道:“若是遇到英文书籍,你帮我买回来一些。”
曹跃吃惊道:“你要英文书作甚?”
“我以前在上海上过三年教会学校嘛,当然会英文咯。”陶悦说。
曹跃伸出大拇指赞叹道:“没想到我家小悦儿文武双全,佩服佩服。”
陶悦双手掐腰道:“你要佩服的多着呢。”
说说笑笑,丫鬟胖妞跑来说:“二小姐,二小姐,大事不好,大小姐出事了。”
“怎么回事?”曹跃问。
胖妞说:“大小姐今早去法若寺上香,有乞丐前来乞讨,惊了马匹,那马儿受惊之后载着大小姐跑到了一座桥边翻了车,大小姐受伤了。”
“啊?”陶悦着急道,“我姐姐现在在呢?”
“刚刚家丁说大小姐被送去了息思堂。”
陶悦说快些备车,曹跃说哪有时间,便立即拉着陶悦跑去了马棚,牵出来萌萌,见着黑瞟高头大马,陶悦道“我坐上面,你坐哪?再说我也不会骑马……”曹跃踩着马镫翻身上马,顺手将她拉了上来坐在鞍前,道:“这不就得了。”
陶悦顿时羞红了脸道:“要是让人看到怎么办?”
“咋办?我骑马载着我的婆姨,别人谁他娘的敢多嘴,我弄死他。”曹跃道,一拽缰绳,萌萌立即感受主人意志,一路狂奔到了息思堂。路上的人也看呆了,除了强盗抢女人,似乎没有人这么载着女子在街上吧。
突然一辆车子前方远处横亘在街头,一个小捕快跳上了车,大喝一声道:“站住!站住!纵马街头,成何体统!若是伤了街坊,你能担待得起吗?”
曹跃只好勒住了马,战马前蹄凭空蹬了两下,差点踢中了这位小捕快,那小捕快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脸的稚嫩却满是正气,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老捕快躲在巷子里贼笑起来,看来是小年轻被老人们给捉弄了。
那小捕快一手拎着水火棍一手指着曹跃道:“依我大清律……”
何顺等人这才追了上来,曹跃不耐烦地说:“把他给我捆起来,事后再算账。”
“是。”
那小捕快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着《大清律》,何顺等人三下五除二,将他绑了起来,虽则曹跃押到了息思堂。
这息思堂是西安城有名的药堂,坐馆医生也多得很。陶怡的马车翻了车,她本人也因伤处于昏迷之中。曹跃扶着陶悦,两人焦急地问着大夫,大夫安抚说:“身上没有断骨,只是头被撞了一下,却昏迷起来,要确定到底有什么影响,还要等她苏醒之后再说。”陶悦忙问能否将她带回家,大夫说现在最好不要移动,曹跃也知道脑子被撞昏迷的人最好不要移动头部,在一旁也连连劝说,陶悦只好在一旁暗暗垂泪。
不一会儿,陶模也带着人来了,见到女儿昏迷的模样,不由得两行浊泪流了出来,坐在女儿身边握着她的手,不住地说着话。
曹跃见状,退了出去。
息思堂外站着许多人,还有一部分得知大小姐受伤特地来慰问的官员,曹跃说:“你们都散了吧,都散了吧,一点小事不要惊动大家了。”曹跃的身份除了陕西参将之外,还有陶模的“准女婿”,他和陶二小姐的事儿早就传开了,今天曹跃骑着马驮着陶悦在街上一路狂奔,倒是有半个城的人都看到了。所以曹跃说的话,倒是相当于陶模说的话了,众官员便退了下去各自回家。
众人散去之后,何顺问:“将军,那个小捕快?”
“西安巡抚衙门来要人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何顺挠了挠头,道:“应该是害怕了吧,这小子愣得很。”
“听口音不像是西北人。”
“是安徽人,安徽六安人。”
“在哪?”
“讷也不知道。”何顺笑道,“我听他口述,好像是被人捉弄了。”
曹跃道:“被捉弄也就罢了,可那帮老捕快见事就开溜,当真不是东西。”
康成道:“将军,刚刚我也打听了一下,这小捕快应该不是特地针对你的,他是第七天做捕快,原来的捕快是他姐夫,一个月前得了急病死了,他才匆忙从安徽来到西安照顾他姐姐一家人,替了他姐夫的班。”
曹跃挥挥手道:“放了吧。”
“是。”何顺领命而去。
那王宇、杨度和金玉贵一道来了,曹跃介绍了一番驽马受惊翻车的经过,金玉贵感慨道:“西安城最近的乞丐越来越多了。”
杨度说:“今年苦冷,甘肃和陕北难民逃过来许多。”
王宇忽然笑道:“将军,不如趁机从这些难民之中选取轻壮,一日两餐收留下来,非战时做民夫,战时做死士,如何?”
曹跃点点头,道:“此事交给你来办,如今死冷寒天的,我们也收留不了多少,以三千人为上限吧。”
忽然胖丫喊道:“大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
曹跃连忙跑了进去,王宇等人见状便在外面等待着。陶怡能够苏醒,当真是喜坏了众人,醒来之后看到陶模,弱弱地说道:“父亲。”
“诶。”陶模喜极而泣道。
陶怡又看到陶悦,道:“小妹。”
“嗯。”陶悦拉住了陶怡的另一只手。
曹跃和胖丫等人站在一旁,陶怡看了看众人似乎不认识,道:“他们是谁啊?”
“他们?”陶模和陶悦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感觉不对劲。
陶怡忽然说:“父亲,我能否明年出嫁呢?年中就出嫁,我舍不得你和小妹。”
曹跃忽然问:“大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你,你是谁?”
“我是曹二郎,在武汉曾经救过你。”
“胡说八道。”陶怡道,“父亲,这个人是个骗子,我从来没有去过武汉。虽然我未来夫家在湖北,可是我从小只在浙江长大,离开浙江一路上便来到甘肃了,哪里去过什么武汉。”她抬起头看着陶模,问:“父亲,我们现在是在兰州府吧,怎么这么冷,不是六月份吗?”
经过多名大夫的确认,陶怡脑袋被撞了之后得了失忆症,又叫做离魂症。
第228章 耿直的小捕快
曹跃只能摇头苦笑了,曾经听说过失忆症,但是现实之中活生生的例子还真没看到过,却不想这次不单单看到,还发生在自己身边。怎么治疗失忆症呢,好像电视剧里都是再敲一下,或者再一次狠狠地刺激一下。不过若是自己提出来这个办法,怕是陶悦得气得吃了自己不可。
由于脑袋受了撞击,大夫说他必须留在这里一夜观察观察,于是众人不得不在息思堂休息了一夜。陶怡却是没什么事儿,只是五年前之中的事儿都记不得了。她还以为自己甘肃兰州府,也就是说她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陶模担任甘肃押运司司使的阶段。
次日一早曹跃护送着陶家一家人回了家,一大家子妻妾全部都来虚情假意地问候,陶悦很是恼这些人,让胖丫把她们全都骂走了。大小姐受伤得了失忆症这件事给陶府上下带来了一丝阴郁,陶家为了照顾陶怡也不能送曹跃出行了。
曹跃是累得一宿没休息,回到军营之中稍微睡了一会儿,听康成来报,说那个被释放的小捕快拎着刀子站在巡防营大营门口,堵着门要求曹跃前往西安府受审,理由是曹跃闹市之中纵马狂奔,根据大清律例要受杖刑十下。
“倒是个执着的人,就让他站在门口吧。”曹跃道。
“要不要弄死他?”康成问。
曹跃摇头说:“这种人执着于自己的理想与信念,不畏强权,说明人性未泯刚直不阿,社会需要这种人,中国需要这种人。”
康成道:“执着过度了,若是碰到其他人肯定被打死了。”
曹跃忽然想到后世上海发生的那一起交通警察认真执法被豪车拖死的故事来,认真执法的警察被从不遵守法及法规的豪车车主拖死之后,全国大部分人悼念这个刚直不阿的交警,可是一少部分畜生为交警的死较好,尤其是卖国贼们称呼那豪车车主居然是对抗暴力执法的英雄。不得不说,垃圾人和畜生,才是阻止中国前进的最大障碍,尤其是汉奸卖国贼,巴不得希望国家乱起来。
“将军,将军……”康成见他呆住了,忙问。
曹跃抬起头说:“下令任何人,不得侮辱与他。”他看看外面冷得很,吩咐道:“给那小捕快送去一壶热酒暖暖身吧。”
“是。”
上午处理完了公务之后,曹跃下午要去拜访刘名誉大人,并带着刘名誉前往灞桥军营参观战俘营,商讨如何携带战俘前往京师。带着一队人马来到门口的时候,曹跃见到那小捕快冻得哆哆嗦嗦抱着一条水火棍,一旁放着酒壶似乎滴酒未沾,曹跃忽然停下马来,心中起了怜才的意思。
那小捕快梗着脖子看着他,也不说话,曹跃骑在马上俯下身问:“你明知道抓不到我,何必?”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是执法者,我抓你是国法,我不抓你是渎职。”小捕快牙齿打着冷颤说。
曹跃脸上挂着微笑,道:“你要是抓了我,会丢了官,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捕快道:“你就是陕西参将曹跃,我知道,潼关曹二郎,神勇冠天下,我打不过你,但你犯法了,我就要抓你!”
“为了一个大清律……值得吗?”
“身为捕快,维护律法,何惜一死。”小捕快道。
曹跃哈哈一笑,指着他的脑袋问:“你们安徽人都这样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既然做了捕快,就要维护纲法,有法不依,执法不严,国之必亡。”小捕快叫道。
曹跃摸着小胡子,微微一笑,对何顺说:“顺子,你去向刘名誉大人说明一下,我稍后一趟前去。”
“将军,你要……”
“我跟他西安府,领板子。”
“啊?”众军士纷纷大叫了起来,“不行!”
“谁敢打我们将军!”
“西安府算什么东西,他敢碰将军,我们今天拆了它!”
“秃那小捕快,你是不是找死?”
曹跃摆了摆手,道:“不必惊呼,顺子,去吧。旺财,给小捕快牵一匹马来,我们快一些去西安巡抚衙门,免得耽误了刘大人的事儿。”
众将士虽然无奈,但还是听从曹跃的话,牵来了一匹马给小捕快骑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西安巡抚衙门。一路上百姓们得知小捕快抓大将军的事儿,纷纷瞠目结舌,昨日曹跃闹市之中纵马疾驰的事儿虽然大家都反感,但毕竟曹跃是陕西人的骄傲,犯了一些小错不会计较。倒是这个小捕快站出来制止,很是让众人感动,捕快之中也不全是趋炎附势欺软怕硬只会勒索百姓的人。
聚焦的人越来越多,人都喜欢喜欢看热闹,尤其是**丝逆袭的故事,小捕快抓大将军,说出来都是戏文故事,却没想到发生在身边了。
从巡防营到西安巡抚衙门要穿过半个西安城,所以几乎半个西安城的人都过去看热闹了,到了西安巡抚衙门的时候,西安府知府杜维尊吓坏了,直接跑到大门口迎接曹跃。
“曹将军,曹将军辛苦了,辛苦了。”杜大人连忙扶住了曹跃的马,伸手请他下来。
曹跃直接跳下马,笑着说道:“待一会儿我要见圣差,杜大人的板子快点打。”
杜维尊苦笑不已,哀求道:“曹将军不要戏弄与我了,您走吧,我这要是打了你板子,明天老百姓就能拆了我西安府。”
曹跃回头看了看百姓,道:“要是现在我走了,大人才更有麻烦吧。”
无奈之下,杜维尊只好站在曹跃身后,陪着曹跃进了巡抚衙门,仿佛曹跃是府尹而他才是被审的人。进了大堂,杜维尊俩忙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来,随后便开始审问了。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询问为何纵马疾驰。曹跃一一解答,说总督的长女去寺院祈福,而被乞丐惊扰了马匹,导致翻了车受了重伤,他载着二小姐心急跑去医馆。
杜维尊立即说既然事出有因,便既往不咎了,曹跃拱手说了声谢谢,屁股却没有动。杜维尊看了看曹跃,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师爷立即在杜知府耳边说了两句,杜维尊这才反应过来,一拍惊堂木说带王兵来。那王兵便是代替姐夫当西安巡抚衙门捕快的年轻人,他被几个捕快扭送上来之后,杜维尊愤愤地说:“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衙门岂容得你这等执法者,左右,给我扒去捕服!打……”他看了一眼曹跃,狠下心来说:“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便打死了,王兵气得抬起头喊道:“凭什么?我没错!我没错!”
“还敢顶嘴,再加二十大板!”杜维尊气道。
曹跃倒是站起来,说道:“杜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人交给我吧。”
杜维尊巴不得中走这尊瘟神,立即说:“既然是将军的面子,我岂能不给,左右,把王兵交给曹将军。书案,记录下来,这王兵因滥用职权被革职赶回家去了。”
“是,大人。”
曹跃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怎么说怎么做,带着亲兵压着不肯服气的王兵除了西安巡抚衙门,曹跃让何顺把王兵带回巡防营去,这才前去拜访刘名誉刘大人,并带着刘大人来到灞桥军营的战俘营中,看到这一群俄国战俘被养的还真是——跟百年之后索马里难民似的。刘名誉惊诧地说:“这……曹将军,如此虐待洋人着实有损国体吧?”
曹跃道:“大人,上面也没有拨款给俘虏伙食衣物,所以这八百人一直都是我们供养,已然尽了力了,我们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口粮给他们的。”
刘名誉仔细看了看,战俘们的口粮的确是——这不是军营吃剩的下水吗?还真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刘名誉本想训斥两句,但一想朝廷的确是没拿过钱出来,当然朝廷也根本没想过会活捉俄国人。不过刘名誉倒是见到一部分人还是养的白白胖胖的,刘名誉好奇问这些是什么人,是军官吗?
曹跃笑道:“这些是技术兵种,炮兵,测绘兵,工兵,机械师,一部分军官。”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很是干净,吃的也好。”
“因为他们愿意用身上的技术和能力换饭吃啊,要不是他们,我的炮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呢。”曹跃忍不住乐了解释道。
刘名誉摇头苦笑道:“你还真是……就像陶大人说的异样,狡猾的很。”
曹跃道:“跟洋鬼子打交道,就要比他们还狡猾,否则就会被他们弄死不可,洋鬼子都他娘的不是好人。”
刘名誉却反对道:“你这句话不对,并非洋人都是坏人,洋人之中也有好人和坏人区别,所谓利益不同罢了。例如三国干涉还辽,当时的俄国、英国和俄国对我国来说就是好人。”
曹跃道:“无非是没有利益均沾罢了,各国当时估计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得不到便宜,你也别想的便宜。这个利益均沾,一方面给我们中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另一方面也让我们中国不至于被各国吃肉一样瓜分赶紧,毕竟相互制约着。”
刘名誉想了一下倒也是这么个道理,笑道:“曹将军见识不少,并不像不识字的武夫。”
曹跃道:“哈哈哈,看来我武夫莽汉的名声传开了,罢了,罢了。”
第229章 千金买马骨
确保了俘虏的安全之后,刘名誉在曹跃的护送下回去了,而后曹跃回到巡防营,连发三条军令,一团三团骑兵二团明日向各地目的地出发,一面剿匪一面练兵,没有必要不必与其他军队发生冲突,若是产生冲突务必全部消灭对方,而他下令优先将骑兵一团全部配齐了委员会式步枪,每个士兵携带两个基数弹药,毡子,毯子,褥子,带着战马,准备后天一早就护送着刘大人押送着俄国战俘出发。
处理完了公事之后,曹跃让人将那小捕快提上来,小捕快见到曹跃之后依旧愤愤不平,瞪起眼睛盯着曹跃,曹跃冷笑道:“你这么看着我,不怕我杀了你?”
“我问心无愧才盯着你,你心里有鬼才不敢被我看。”王兵梗着脖子道。
曹跃抹了一下胡子,笑道:“以后还当不当捕快了?”
“不当了,这个大清的捕快,哪里有正义的?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王兵又道。
曹跃揶揄道:“没想到你还读过书啊。”
王兵道:“曾在私塾度过六年,没考中童生,又恰逢我姐夫得了恶疾去世,这才中断了学业——我跟你说这些干嘛,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曹跃道:“求我饶了你?嗯,我考虑一下,你怎么道歉我才能原谅你。”
岂料到王兵道:“不是跟你道歉,是我要与家人拜别。”
“拜别?”
“是。”王兵道,“我回到家里和嫂嫂侄子道别,再写一封书信给老家老娘,然后回来给你杀。”
何顺在一旁笑道:“那你要是跑了呢?”
“哼!我不会跑。”王兵道。
曹跃脑筋一转,道:“何顺,带他出去,然后你就在门口等着他回来。”
何顺惊讶问:“啊?将军,要不要跟踪他?”
“不要。”曹跃说。
何顺见曹跃态度坚决,便只好带着王兵来到军营门口,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说:“速去速回,你要是逃走了,我看不起你。”
王兵拱了一下手,飞快地跑了。
何顺开始在门口等待起来,等了一会儿天实在是太冷,只好跑了回去,见曹跃也在违者炉灶烤火烧水,忍不住说:“表哥,我猜他跑了。”
“跑哪去了?”
“跑城外去了啊,那还有罪犯主动站出来的。”
曹跃大笑道:“我猜他过你会儿就会来,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好,表哥你说赌什么?”何顺也来了兴致问。
曹跃眼睛一转说:“我建议谁要是输了,就要一路上有空就抄写孙子兵法,一直把孙子兵法一字不差地抄上一百遍,如何?”
何顺道:“表哥,输了不需耍赖,不能仗着你是大将军欺负我。”
曹跃道撇嘴道:“别老想着我输,谁输谁赢还不确定呢。走着瞧吧,他走了我没损失,他来了,我就有了一个人才”
何顺挠了挠头,不太相信。
批了一会儿公文,曹跃倒是没事儿了,百年带着何顺、旺财和小强来到巡防营大门口,曹跃吩咐热一壶酒大家分着喝。那一壶热酒没等喝完,只见远远地一个身影踏着茫茫大雪走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那被革了职的小捕快王兵。
他果真回来了。
王兵步伐缓慢,低着头,迎着风雪,身上穿的很是单薄,衣服上随处可见补丁,细细密密的针线又显示了针线手艺很好,应该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人缝补的。那王兵走进曹跃跟前之后,冻得哆哆嗦嗦,说:“动手吧。”
曹跃这才发现他穿的是单衣,惊讶地问:“棉衣呢?”
“当了一点钱,给我侄子了,够他们几天伙食的了。”王兵满不在乎地说。
曹跃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道:“这个人,我要了,先做我的亲兵吧。顺子,你带着他换一身衣服。”
“你不杀我?”王兵惊讶问。
曹跃道:“我要是杀你,早就杀了你了。”
“那你为何想出这么多方法羞辱与我?”
曹跃答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是沽名钓誉还是故作清高。”
王兵笑了,忽然昏倒过去,众人连忙一番查看,原来是冻得晕了过去,连忙将他抬回去塞进棉被之中,过了许久才苏醒过来。那王兵看了看嬉笑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可是为什么要对自己设下圈套?他疑惑地看着曹跃,曹跃也在看他,说道:“因为你能坚持自己心中的理想,尽管大清律许多地方并不让人满意,但是你的行为起码让我意识到,有人会为了维持法律不顾一切的。人们不要随意践踏法律,也不要随意认为别人也在践踏法律,既然你如此维护法律,过些天你去军法处吧。我需要一个刚直不阿的军队‘法官’,你更适合。”
虽然军法处处长是曹跃的亲近李三人,但李三人说到底还是个猎人出身,文化程度不高,别说维持军纪,就算是军纪条例都背不下来。而且军法处在李三人的带领下并没有带来什么明显的进步,有时候弱化得简直如同鸡肋。曹跃虽然不满,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人去代替李三人,李三人也觉得自己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多次提出退贤让位。
所以王兵的出现,倒是让曹跃大开眼界了。当然,曹跃觉得应该培养王兵,暂时不能让他去军法处,而是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一些军方的规矩,熟悉军队的各个负责人,以便将来接手军法处的时候方便入手。
而王兵也有一点小麻烦,他关心着自己的嫂子和侄子将来如何生活,曹跃想了想说:“如果你嫂子没什么事,家里又没有田,或许可以去纺织厂。”
“纺织厂?”
提到纺织厂,曹跃倒是想到了纳兰晴和冯黑子的妹妹吴文绮来,吴文绮一直寄宿在纳兰晴的家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而西安城倒是没有什么适合的豆腐坊。人们总是喜欢吃信任许久的豆腐坊做的豆腐,吴老伯一家若是贸然开下去,倒是不容易生存下去。曹跃忽然想到了石桥军营的家属区来,不如让吴老伯一家去石桥军营家属区生活,那里倒是适合他们,也方便照顾照顾。
于是他兴致匆匆地来到纳兰晴家,纳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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