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旺斯(全本)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魔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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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清晨咖啡香立刻被鸡肉和香草的香味占据了。到十一点,蒸丸子——含有丰富的蔬菜和鲜嫩的鸡肉——的清汤在炉子上汩汩地冒着泡。剩下要做的,就只是在晚上上桌之前把蒸丸子做好,对男人们来说,就是把香料加重的小香肠烤好,这也是晚餐的一部分。

    戴尔芬和她指定的堂兄妹们穿上了短裤和游泳衣,勤奋地在餐厅里忙碌着,围绕着大梨木圆桌形成了一条生产线,桌子上盖着起保护作用的塑料膜。他们一边笑着、闹着,一边把各种填充物塞入一口大小的馅儿饼脆皮里,然后放在盒子里保存起来。戴尔芬用香薄荷奶油冻和格鲁耶尔干酪做成了一种经典的|乳蛋饼,然后又用奶油菠菜另外做了一个。其他人将填充物直接舀入被烤得半熟的馅儿饼脆皮里。有些脆皮在被放入樱桃番茄片之前,已经先铺上了一层芥末。

    “噢,那个是我妈妈的主意。芥末会为奶油冻添加味道,但不会混在一起。我们正在准备今天午餐要吃到的大馅儿饼,里面放的东西和这些小馅儿饼一样,所以那个时候你可以尝到各种口味。现在,你

    能帮忙做这些午餐馅儿饼吗?”她指着堆在一起的八个馅儿饼锡,每个上面都放着一个浅金黄|色、烤得半熟的脆皮。

    76。第8章婚礼蛋糕(3)

    “其中三个用番茄做——我知道每个人都喜欢吃,我打赌你也会的。***”

    我按照戴尔芬的说明,在三个脆皮的底部刷上了薄薄一层辛辣的芥末,塞入填充物,然后将厚厚的几片番茄盖在了面上。

    “洒点橄榄油,还有一些新鲜百里香——就在那边。”她指着装着新鲜百里香叶的一个碗。百里香的茎都被掐掉了。

    “很好,”我说,我拿起了碗,吸了一口树脂的香味,“谁把百里香清洗干净的?”

    “那两个小家伙。”她朝她的两个大概七八岁大的堂弟点点头,“我叫他们出去切的。他们一边清洗,一边看卡通片。我告诉他们只有把百里香弄干净了才能看电视。”

    我们把午餐馅儿饼一对一对地放在一起烤,然后我们喝完了我们的开胃酒,这一次是加冰的朗姆酒,来自留尼旺岛,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罗伯特曾经在那里做过州长。这时,所有馅儿饼都已经烤熟,预计中的客人也到席了,弗朗索瓦敲响了铜锣。我现我的餐巾架位于他们家一个年轻的堂兄和罗伯特的妹妹——我的老朋友——之间。我们一致赞同番茄馅儿饼有一股辛辣味,但是这种辣味十分难以捉摸,人们怎么也不会猜到是来自芥末。一盘巨大的蔬菜沙拉配着馅儿饼端上了桌,我们从桌子上的酒瓶里,挑选了红葡萄酒、玫瑰红葡萄酒或者白酒。西瓜片作为甜点也被端上了餐桌。然后,我们中的一些人(包括我)要了咖啡,而其他人在游泳池附近阴凉处的躺椅上打盹儿。

    那天下午,我和他们家的许多阿姨、堂兄妹和女方家即将成为亲戚的人一起装饰了节日大厅。节日大厅与市政厅一起坐落于村庄的广场上,对面是已经关门的葡萄酒合作商店,旁边是只有一间校舍的学校。当奥利弗还是婴儿,丹尼斯。芬还是老师时,我曾经在那所学校的圣诞节聚会上,同学校的其他家长一起喝过香槟酒。

    节日大厅的建筑风格和学校以及合作商店一样实用而质朴,它包括一间空荡荡的大房间和一个商用大厨房。我们开始将这个空间布置成婚礼宴会厅和舞厅。

    女孩们爬上梯子,将绿色、金色和白色绉绸缠成的花环挂在了头顶的灯饰上。我帮着布置折叠桌椅,并且铺上了绿色、金色和白色的桌布。女孩子们挂好花环后,在每张桌子上都摆上了两到三个小玻璃瓶,里面插满了薰衣草花束和小麦。

    有些女人正在紧张地用绿色的网袋制作糖衣杏仁包,然后用黄|色缎带系上袋口。在婚礼、洗礼和圣餐上,糖衣杏仁是一件传统纪念物,会被分到每张桌子上,然后由宾客带回家。在糖果店的橱窗里,你会经常看到装满了糖衣杏仁的网包,有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和黄|色的,还有白色的。

    六点钟我们离开时,节日大厅已经完全装饰完毕,桌子也布置好了。跳舞的场地也已经清理干净,冰箱里装满了橄榄、一口一个的酥饼、熏三文鱼、牛里脊、烤红辣椒、卤茄子和卤洋蓟、蔬菜沙拉以及奶酪,这些都将在晚上的聚会上以自助餐的形式出现。葡萄酒和香槟酒已经被运来了,冷冻在厨房旁边的冷藏室里。

    享用完蒸丸子的那天晚上,我知道了第二天我将和他们的家人一

    起陪同新人们前往市政厅,在那里,他们将在市长的主持下,结为夫妇。我得在十点半做好准备。

    至于我的两条连衣裙,我决定选那条短袖浅绿绉布裙,配上一双红铜色的系带凉鞋。我对自己说,这样更适合白天的穿着。我会把那条黑色短裙留给晚上的聚会。我到达的时候,劳伦特的三个妹妹和他的父母、祖父母都已经准备好了。

    劳伦特的妹妹们——劳伦特是五个孩子中唯一的男孩——穿着染有淡紫色、玫瑰红和蓝色的长缎子裙,戴着薄纱丝绸宽边帽。弗朗索瓦和劳伦特的母亲穿着式样简单的连衣裙,但没有戴帽子。啊,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戴帽子——我已经后悔没有带上,加州的那顶装饰着粉红缎带玫瑰的黑色宽边帽。不一会儿,劳伦特的阿姨都到了,她们都戴着被我称做法式婚礼帽的帽子——我通常只在电影里,或者法国杂志的名人照片上,看到过如此奢华的女性配饰。

    77。第8章婚礼蛋糕(4)

    “啊,我美丽的女孩啊。”最年长的罗伯特骄傲地说,“多么漂亮的帽子啊。婚礼上的所有女人都应该戴上漂亮的帽子。”

    新娘的娘家人也都戴着迷人的帽子。新娘戴着奶油色丝绸宽边帽,盘起来的头在帽下留了几绺,这顶帽子和她白色的锦缎衣很相配。

    我们坐进不同的小车,顺着道路行驶三分钟到了市政厅,然后市长的秘书陪同我们进入了市长办公室。办公室正好能放下六张椅子、市长的桌子和一面法国国旗,还为其余每个人留了站立的空间。

    劳伦特、他的新娘和双方父母分别坐在了桌子前的六张椅子上,其他人站在他们后面。几分钟后,市长出现了,他比我以前见到时要更

    加庄重、正式,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一根红白蓝缎带挂在他胸前,与此相配的还有代表法兰西共和国的玫瑰花形装饰物。

    根据他与我们每人的相识程度,他用亲吻礼或握手礼迎接了我们,然后便开始了这个小仪式,他说他非常荣幸能够为他的朋友——前香槟酒州长和留尼旺岛州长——罗伯特。兰米这样尊贵的要人主持这个官方仪式。我们都笑了一小会儿,然后市长开始根据本国政府的要求,询问新人和他们的父母一些程序性的问题,文件填写完整后,签上了字,前后传递着,然后这对新人被宣布成为了合法夫妻。

    那天的晚些时候,当我和其他宾客一起站在这个古老村庄十六世纪的教堂台阶上,等待着新郎和新娘出现在傍晚的暮光中时,我的思绪回到了我和唐纳德、埃塞尔、奥利弗参加过的兰米家的另一场婚礼。我们直到回来过完每年的夏日假期后,才知道我们受到了邀请,婚礼的前一周才收到邀请函。

    那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我们一百多个人站在教堂的台阶上和院子里,都穿着夏日的漂亮服饰。整齐地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小女孩,将篮子里用缎带系着的大米包给人群。当教堂的双重门向后打开,新郎和新娘挽着手走出来时,我们解开了缎带,将米粒抛向了正急匆匆跑下台阶的新人。他们跑到了一辆卡车后面,卡车上装饰着用常春藤、天竺葵、蕾丝边的白花以及白色和淡紫色长缎带做成的花环。

    新郎从腰部抱起了新娘,将她放在了卡车的后挡板上。她是来自童话故事里的幻象,深橄榄色的肌肤、黑和绿色的眼睛吸引了黄昏时太阳的光芒,她蓬松的白色婚纱如同云朵一般围绕着她。她的面纱连在白色的花朵王冠上,在她面前飘舞着。她交叉着两只脚的脚踝,露

    出了秀气的白色凉鞋。她英俊的丈夫穿着一身大礼服,配一顶大礼帽和紫色的纽扣。他是她最完美的护花使者。

    坐上了经过改装的普罗旺斯婚礼卡车后,他们沿着一条单车道马路出了。马路从高处的小村庄一直蜿蜒至兰米家。我和所有的宾客们在后面跟随着这对新人,按着喇叭,混入一路上的各种杂乱的声音中,新人们在卡车后车厢抛着飞吻,朝我们挥着手。

    我们将车停在我们房子前的道路上,让其他宾客在我们平常使用的停车点旁停车。朝我们的房子走过去时,我几乎已经可以听到从兰米家传来的音乐声。太阳落入俯瞰着整个小山谷的岩石后,带来了漫长的夏日黄昏里,弥漫在整个乡村中的淡紫色的霞光。白色的灯光已经亮起,它穿过了露台和桑树,照耀着新游泳池,然后又被反射回柏树树篱的顶端。

    浓密的草坪里摆上了长桌,上面铺着白色的亚麻桌布,装饰着小小的薰衣草花束和绿色植物。那个时候,罗伯特的母亲还在世,她是一个总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个儿女人。她和好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一起坐在中间,而年幼的孩子们在奔跑玩耍着。高大而英俊的罗伯特穿着他夏日的一套亚麻衣服,脱下了上衣,这时正为客人倒上“种植园者”宾治酒。我只要了两杯,我还记得在我父母的时代流行过这种酒。

    “啊,很好喝吧,”我拒绝第三杯时,他这么说,“今晚我们喝到了美酒,来自勃艮第一级酒庄,新娘的叔叔送的结婚礼物,他在勃艮第有一份酿造葡萄酒的产业。这酒太棒了。”他笑了,“我知道这些,因为昨晚我们已经开了很多瓶。”

    78。第8章婚礼蛋糕(5)

    放着萨莫萨三角饺的浅口盘被四处传递着,这是一种炸面粉食品,弗朗索瓦生活在留尼旺岛时,学会了它的制作方式,后来它成为了兰米家的一个传统食品。包着奶酪和马槟榔的卷火腿片、放了碎甜椒和茄子的烤面包片、熏鲑鱼或熏鲱鱼构成了开胃小吃。

    老实说,我不记得正餐是什么了。在吃完开胃小吃,喝完酒后,正餐只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像。一个有好几层的豪华的婚礼蛋糕终于被切开了,我们用香槟酒向新郎和新娘致以婚礼的祝福。在一闪一闪的灯光和星光的照耀下,我们一直跳舞至凌晨两点。和唐纳德跳舞的人中有罗伯特的母亲和弗朗索瓦,还有埃塞尔和艾琳、乔琪特。芬和玛丽。帕拉佐利,当然还有我。埃塞尔和我的舞伴有兰米的儿子、罗伯特、丹尼斯。芬和他的儿子,以及一些我们不认识的新娘家的男性亲戚。奥利弗只和新娘跳舞,因为他很迷恋那位新娘。

    ∽·∽·∽·∽·∽

    现在我又回来参加兰米家的婚礼,这一次我既是婚礼的帮手,又是宾客。我的全家人都受到了邀请,但是只有我能赶来参加婚礼。当我站在台阶上等候时,我有些期待在教堂前面会停下一辆装饰着花环的卡车,但实际上出现的是一辆两门小汽车,装饰着绿色的飘带和金色的缎带,司机是戴尔芬的男朋友。刚刚成为合法夫妻的新人们急切地跑下了台阶,他们大笑着躲开了我们抛撒的米粒,然后钻进了等候的汽车。小汽车离开了教堂,走上了回家的蜿蜒道路,飘带在车后飞舞着。

    大概一百五十个人——包括了小村庄将近一半的人口——集中在兰米家,等待着快乐的冷餐会的开始。派对的前半段时间我在厨房里,忙着为开胃小菜盘装满我们制作的馅儿饼,以及为烤面包片抹上橄榄酱。当大部分的馅儿饼和烤面包片都已经送到人们的手里后,我加入了这个派对,我现我认识大部分的人,其中有许多人已经结识了大半生。

    有些人,在我第一次遇到他们时还是小孩,他们像埃塞尔和奥利弗一样躲在他们妈妈的裙子后面。有些人是农场主、管道工、电工和泥水匠以及他们的妻子,从我第一次来到村子里起,我就与他们有过点头之交或者更深的接触。也有一些,像阿德勒、帕斯卡、玛丽和马索,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些是我较晚结识的新来者。有些人和我在很久以前曾共进过餐,我记得的是他们的脸,而不是他们的名字。还有一些人是本地区的长期住户,是几乎要消失的那一代的后代子孙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罗伯特和弗朗索瓦家的儿子们、女儿们、孙子们、孙女们、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配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我都认识。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其他宾客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而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则应邀参加了在社区活动中心举行的婚宴。我自己开车下去了,猜想我可能会比我的某些同伴离开得早一些。然而我和其他人几乎同时到达,我们一行人大概有六十五人。玛丽抓着我的手臂说:“我们坐在一起吧。”

    我和玛丽、马索以及兰米的一些亲戚——包括罗伯特的哥哥和妹妹——共用了一张餐桌。这时,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感受

    到,我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

    每张桌上都已经摆上了装在浅口盘里的熏鲑鱼、抹了罐头肉酱的酥饼、醋渍小黄瓜、盐腌火腿肠薄片、杏仁和橄榄。我们埋头吃着第一道菜,互相传递着盘子,评论着婚礼、劳伦特快乐的神以及美酒的滋味。

    第一道菜吃完后,玛丽和我起身回到厨房,帮着婚宴承办人干活,他们都是我们在这个村庄里的朋友。我们往一套盘子上摆上了牛里脊凉薄片,在另一套盘子上摆好猪肉凉薄片,然后把弗朗索瓦的蔬菜园里摘下来的番茄切成四瓣,配着罗勒一起作为装饰放在了所有的盘子上。接下来,我们把盘子端出来摆在自助餐桌上。这时,桌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装着烤红辣椒和茄子的碗、意大利白干酪、番茄沙拉、马铃薯沙拉和蔬菜沙拉,所有的食物都放了大量橄榄油。

    79。第8章婚礼蛋糕(6)

    我们到达大厅之前,唱片的音乐声就已经响起来了。***在享用第一道菜时,音乐声停了一会儿,然后几乎是在我和玛丽进入厨房的同时又一次响起。那是几乎适合任何人的音乐: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华尔兹与美式经典摇滚的结合;还有法国卡巴莱1音乐和世界音乐2。在吃光本地山羊奶酪、法国卡门贝软质奶酪、布里干酪、伊泊斯干酪和洛克福羊|乳干酪后,音乐声再次响起,劳伦特和他的新

    1卡巴莱:有歌舞表演的餐馆或夜总会。

    2世界音乐:worldmusic是西方角度观点的词汇,意思指非英、美及西方民歌和流行曲的音乐,通常指展中地区或落后地区的传统音乐,例如非洲及南亚洲地区的音乐,有些地区如拉丁美洲的音乐,则能普及到自成一种类型。而今天大家说的worldmusic通常是指风格与西方音乐混和了的、改良了的传统地区音乐。

    娘带头跳起了舞,接下来是他们年幼或年长的家人们。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新婚夫妇切开了从本地面包房买来的三层巧克力覆盆子蛋糕,然后世界音乐成了宴会主角,所有的年轻人都在跳舞,裙裾飞扬,高跟凉鞋被踢到了桌下,上衣挂在了椅背上。

    玛丽和我也想跳舞,但是马索和桌上的其他男人却没有这个念头。最后,只有我们两个加入了舞池里的人群,就像其他女人们一样,她们的身边跟着不愿的丈夫和孩子们。

    我们跳舞的时候,弗朗索瓦和罗伯特已经溜走了。马索走到舞池里,告诉玛丽他想要回家,于是我也离开了。

    当我躺在床上,舒服地蜷缩在我生活了大半生的卧室里,盯着手工拼成的木屋顶和装了书架的光滑灰泥墙壁时,我想,我是多么的幸运,能够拥有这样的生活,一部分在加州,一部分在这儿。六周后,我将回到加州,行李包装得沉甸甸的,等待着教授另一系列的烹饪课程。不过,先我得采摘番茄和西瓜,和玛丽以及弗朗索瓦一起烹调美食,还有和已经成为我亲人的所有朋友共同享用漫长而悠闲的大餐。

    番茄馅儿饼

    trteuxtomtes

    这是我为兰米家的婚礼特制的一种馅儿饼。我誓,那层芥末的味道并不重,但是会带有一点不同的风味,从而使得馅儿饼与众不同。我们使用的是买回来的、现成的新鲜派皮面团,整个法国都可以找到不同种类的这种面团。我喜欢这种面团,我认识的每个人在制作甜馅儿饼和香薄荷馅儿饼时都会用到它。我在加州本地的超市里,也现了类似的新鲜产品,还有一些非常棒的现成的冷冻产品。如果你找不到现成的面团或者你不想使用这种面团,那么你可以选择你最喜欢的一种派皮面团烹饪法来制作这些馅儿饼。

    将烤箱预热至华氏400度。揉搓面团,使其直径为14英寸左右,厚

    度小于1/4英寸。将面团放入馅儿饼锅中,馅儿饼锅为1英尺深,直径为12英尺,锅底可以移动。拍打面团,使其紧贴着锅底,然后从锅底上取出来,切去边缘多余的面团。

    将薄薄的一层第戎市芥末铺在锅底上,然后密密地盖上一层番茄片。滴入特级原生橄榄油,撒上少量优质海盐、新鲜黑胡椒粉和新鲜百里香。最上部盖上磨碎后的格鲁耶尔干酪。烘烤至面皮变成金黄|色,番茄开始融化,这一过程需要20—25分钟。将馅儿饼挪至架上,使其冷却20分钟左右,然后将其切成楔形,就可以食用了。

    piginprovence

    80。结束语(1)

    在拱形房间的暮光中,壁炉隐隐约约地站立着,为十月的夜晚带来了暖意和陪伴的谊。***我在深深的壁炉里,用橡木和松木生起了一团火,当木头烧尽,成为光的木块时,我将会把一两把葡萄枝扔进去,开始烘烤我的羊肋骨肉。这时,羊肋骨肉正放在厨房的盘子里,上面涂满了橄榄油,撒上了野生百里香。我已经从蔬菜园里,摘回来了鲜嫩的皱叶菊苣和茎部粗壮的白色罗纹糖莴苣。蔬菜已经洗好了,躺在搪瓷滤锅里。这个锅是很久以前我从加州带来的一件婚礼礼物。新鲜的山羊奶酪(和我以前做过的一样)正冷冻在冰箱里,马上,我会将其烤热,放在我的沙拉上面。

    我为自己倒了一杯玫瑰红葡萄酒,一边啜饮着,一边烹调糖莴苣和制作贝夏梅尔|乳沙司。我往一个小碗里,倒入了一些黑绿色的橄榄汁。这个浅黄|色的小碗是去年我和吉姆在集市上买的,我喜欢橄榄油在里面呈现的模样。

    我把糖莴苣和贝夏梅尔|乳沙司混合在一起,盖上面包皮和黄油,一起烘烤。接着,我把一张木桌放在壁炉前,铺上我最喜欢的

    法国古式餐巾布,这些是巨大而厚重的绣花餐巾布,以前是一些人嫁妆的一部分。我将一块对折,作为餐具垫,将另一块仍作为餐巾。我打开玻璃门雕饰衣柜,拿出两个棕褐色边的深黄|色盘子,这是玛丽送给我的乔迁之喜的礼物中的一部分,那个时候,房子里终于有了电和抽水马桶。最后我摆上一套从跳蚤市场买来的古式银刀和叉子、一个玻璃水杯、一个水壶和一个托着葡萄酒瓶的赤陶碟,就这样,餐桌就摆设好了。接着,我将会拿出一个装着海盐和辣椒粉的小碗,这个碗和装橄榄的碗很像。一个小玻璃花瓶放在桌子中央,里面插着我白天从蔬菜园旁边的葡萄园里摘来的红色和金色的葡萄叶。

    奶油烤菜散的香味提醒我它差不多熟了。时间刚刚好。炭火在燃烧着,等待着烤羊肉。我的烤肉工具包括一个和房子一起拿到的长腿熟铁三角火炉架,我把烤肉架放在上面,然后把整套工具置于炉火最旺的部分。烤的时候,羊肉出了嘶嘶的声音,我已经可以看到最后烤出来的会是松脆的肥肉和充满了百里香味道的玫瑰红瘦肉。烤肉的同时,我往上面倒了点葡萄酒,然后将烤肉翻转数次。羊肋骨肉即将烤好前,我烤热了奶酪。

    肉烤好后,我马上将其挪到壁炉上放着的盘子里,保持温度,而我会享用我的沙拉。我的沙拉上浇了从罗伯特。兰米的哥哥那里得到的橄榄油以及我自制的醋,上面铺着一层烤热的山羊奶酪。

    坐下来享用沙拉时,我的目光穿过窗户,看着天空变成深紫色,这颜色宣告着夜幕和宁静的来临。我在其他地方,都没有感受过普罗旺斯的那份宁静,因为那儿是乡村深处,周围是从环绕的橡树林、松木

    林和杜松林里开拓出的一片片的小葡萄园和麦田。

    奶酪很烫,边缘处有点融化,与醋油沙司混合在一起。皱叶菊苣叶和芝麻菜也沾上了奶酪。我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点,然后用法国棍式面包片擦干净盘子,满足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怕会忘记我的隔热盘垫,所以一开始我就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我端上了我的糖莴苣奶油烤菜。烤的时候,它被放置在一个小小的长方形深红色烤盘里。烤盘是我的公婆从旧金山飞到尼斯探望我们时,婆婆为我买的。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旅行,这也是她在旅行中买的唯一一件东西。

    在把羊肋骨肉端上桌前,我又往火中扔进了一块木材。因为炉火太旺盛了,我根本都不忍心让它熄灭。盘子里的肋骨肉烤得很完美,它的汁水渗入了奶油烤菜中。我把羊肉从骨头上一点点地剔了下来,最后,我拿起骨头,咬着上面残余的肉丝,品尝着这最后的滋味。

    我不经常吃甜点,但是今晚我有从欧普斯的糕点店里,买回来的杏仁胡桃焦糖点心,点心还剩下一半。我在四点钟的时候,就着一杯咖啡吃完了另一半。今晚,在阅读特罗洛普1的《巴彻斯特塔》的前几页时,我将倒上一点红葡萄酒,享用剩下来的这一半。离我第一次读完这本书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差不多三十年。把书从楼上卧室的书架上拿下来,然后再次翻开书页,这对于我来说,就如同会

    81。结束语(2)

    1特罗洛普:全名安东尼。特罗洛普(trollope,nthony),英国十九世纪现实主义小说家,1815年4月24日生于伦敦,1882年12月6日卒于同地。

    见一位老朋友。当我吃早餐,品尝加了热牛奶的黑浓咖啡,享用抹了黄油和自制樱桃酱的新鲜面包片的时候,我会阅读这本书。如果天气寒冷,我会再生起一堆炉火。也许,整个早晨我都会在阅读,而炉子上煨着炖牛肉。再有几天我就要回到丈夫身边,回到加州的家中,因此我想要充分享受在普罗旺斯家中,独自度过的这几天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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