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之道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明天不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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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未曾将九王爷立为太子。

    就这样,五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五年间,九王爷稀疏的建立了许多的丰功伟绩,成为了笑妃颜素音的骄傲,大家一直都以为先帝会立了九王爷为太子。可,纵然如此,一切都难以改变。到了十一皇子二十岁的这一年,事情一切却逆向发展。

    突然之间,先帝失去了对九王爷的耐性,转而对十一皇子关怀备至。更是在这一年,先帝派遣九王爷、十一皇子等人前去攻打姜国。在攻打姜国的途中,九王爷无端失踪,十一皇子一人一举拿下姜国,使得姜国成为了锦绣的一隅。

    也正是因为此,十一皇子很快被晋封为“翊王爷”成为了继九王爷之后,先帝的十几位皇子当中唯一一个再次被立为王爷的人。

    随后,九王爷被派遣边陲之地,远离国都。

    正是因为这样,其他的皇子便看到了契机;先帝的身体还算硬朗,纵然现在先帝看重的是当今的十一王爷,可,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机会。一时间,朝野之内,皇子们你争我抢,连着大臣们也都在寻找着自个的新主人。

    很快,朝野被分为了两党:九王爷党和十一王爷党。在这些大臣当中,首要的便是立于锦绣之首的“三司”,大司徒、大司空和大司马。在这三大官职之中,以颜家为主的司马坚决和笑妃的立场一致,支持颜素音最宠爱的九王爷,至于,其他两个,便一直在这其中来回徘徊。

    如此,有持续了一段时间,先帝的身体原来越差,有人提议用皇子冲喜来挽救先帝的生命。恰时,先帝看重了司空家的女儿,顾凌儿,于此,便给自个最受宠的儿子十一皇子指了亲。可,到了大婚的前一日,先帝突然驾崩,未曾立下遗嘱。

    一时间朝野大乱,九王爷党和十一王爷党争相争夺皇位。

    最后,因了司徒、司空的坚决拥立,十一王爷慕容云翊顺利继承皇位。先帝上位,中宫无主不成。依着大臣们的建议,先帝下葬后三日,便为新帝迎娶中宫皇后,同时,册立一妃,以确保皇宫的稳定。于此,朝野才算有所稳定。

    可,对于皇位,九王爷一直耿耿于怀,加之,九王爷党人数本就不少,朝野看似稳定,实则潜藏着大患。在靠近原来姜国一带,九王爷带领着一干人等蠢蠢欲动。因此,皇帝登位一年,依旧微服私访到了漳州,恰逢九王爷正在极力说服福建的府尹,皇帝便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带了府尹唯一的儿子楚凊扬做了御前侍卫。

    这才有了楚凊扬突然间决定离开漳州的缘由,也便是为何馨绯会在皇宫看到楚凊扬。至于慕容湮儿,楚凊扬告诉馨绯。那慕容湮儿公主本是和皇帝的关系好,经常女扮男装出没在昭阳殿,是以,这才结识了楚凊扬。

    “湮儿是个很可爱的姑娘,记得上次误会了清晨,幸好得了你的帮助,回来之后,听到我认识你,在我耳边还念叨了你好久,口中一直是馨绯姐姐。”楚凊扬笑着说道,在说到慕容湮儿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光芒,脸上带着柔情,情感里有一种大哥哥对***的宠爱。

    “看来湮儿在你的心里很不一般。”馨绯一笑,望着楚凊扬对慕容湮儿的殷切。

    一个瞬间,她却有些嫉妒慕容湮儿。只因为,她知道,来自楚凊扬的这个眼神,本该专属于她自个的。可,转念,馨绯又笑了。既是楚凊扬想要的,她给不了,那么,来了一个湮儿,未曾不是一件好事。她知道,她不该这么自私。

    如果,如果楚凊扬真的对慕容湮儿有好感,那么,她希望楚凊扬幸福。

    望着楚凊扬,许久,馨绯终于憋出一句的话来,“凊扬,我接触过湮儿,湮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因为,我希望看到你幸福。”

    “什么,你说什么?”楚凊扬猛然抬头,干笑了两声,笑着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故意要伤害我么,你以为我楚凊扬是什么,得不到你,便随随便便的找到一个人就是了么,小绯,我从不知道,原来,你心里竟是这么想的。”

    楚凊扬不可置信的望着馨绯,眼中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疼痛。

    “不是的,不是的,凊扬,你误会了,你误会我了。”馨绯有些慌张,她知道,楚凊扬是误会自己了,赶忙解释道,“凊扬,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想要耽误你罢了。我知道,我是很自私,可,我是真的希望你好。那时候,我本以为琪绯会嫁予你,可现在,连琪绯都嫁人了,也许是一种注定,注定我们韩家姐妹和你无缘,那么,我希望你找到自个的幸福。”

    想到上次见到慕容湮儿,湮儿那种率真和干练,馨绯心里略过了一丝的满足。

    望着馨绯,楚凊扬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样,轻轻的摇了摇头,“湮儿?呵呵,看来你是要胡乱的将微臣塞给旁人喽?你还是没有变,原先是琪绯,现在是湮儿,馨绯,我说过,我不会纠缠着你。现在,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她爱上了皇上,他看的出来,她是担心他连累了她,是这样,不会错。

    望着凊扬,馨绯一愣,怎的也不想,楚凊扬会反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悄然失声。

    她是很自私。她承认,楚凊扬真的很了解她,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觉得亏欠楚凊扬,可,同时,她也有顾忌。她知道,若是后妃和侍卫沾染,竟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她心里殷切的希望依靠一个人,可,宫闱之中,后妃最忌讳的便是依靠除了皇上之外的男人。馨绯承认,她现在能够把握,能够理智的对待一切。

    可,如果,如果楚凊扬在这样继续下去,馨绯难以确保她能够坚持。()

    第一百二十四章我会恨你

    是人总有弱点,她更不例外。像是馨绯这样谋于算计的人,自然更不例外。但凡是有一个人对自己好,难免会把握不住。是以,馨绯坚决不会给自个的身边留下这样的隐患。明里给自个一个冠冕堂皇为了楚凊扬的借口,实则,是在杜绝自个。

    这样的馨绯,却是被楚凊扬看的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但凡馨绯动一个手指,楚凊扬便知道馨绯想要做什么。是以,馨绯的哪一点小心思他会看不出来。有时候太过于了解一个人会痛苦,因为有时候真相让人心寒,与其如此,不如活在欺骗里。当然,楚凊扬想要装回傻子,可,骗得了别人,欺骗不了他自个的心。

    端详着馨绯,许久,楚凊扬失笑一声,淡淡说道,“你放心,我进宫当皇上的御前侍卫和你无关。你我既然注定无缘,我也不会多加强求。我说过,我会帮你,便一定会做到,这是我楚凊扬对你韩馨绯的承诺。其他的时候,只要你不会想见我,我自然会消失在你的眼前。可,我要你记住,一旦有事情,一定要来找我,只要是韩馨绯的事情,楚凊扬定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否则,我会恨你。”

    楚凊扬说完,还不等馨绯回答,便是一跃,翻出了窗户,一溜烟便是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一扇窗户还在细雨下来回的煽动着。

    “我。。”身体微颤,心,在一个刹那,她是那么脆弱。

    以往,不管再谁的面前伪装,可,到了楚凊扬的跟前。她馨绯定然不会掩藏,可,今个,她必须自个承受一切,承受着来自她的那份内疚。

    心尖微颤,心绪怎么也没有办法平静。她盯着远处的冷泉,只希望自个能够再清醒一点。听到楚凊扬说这些话,她自个心里真的很难受,很难受。闭着眼睛,想着曾今的种种,心里怎么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对楚凊扬,她到底没有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对楚凊扬的一番话,到底,还是入了她的心。

    转身,将目光扫到刚才楚凊扬所站的位置,张了张嘴,面对空空如也的空地,她竟是晃不过神来。挣扎着,努力的想要找到楚凊扬,可,眼前早已经没了楚凊扬的声音。她心下一慌,寻思一番,却只看到那边来来回回煽动的窗户。

    心里难受的异常,快步跑到打开的窗边,朝着窗外便大声的喊道,“凊扬,凊扬。。。。”

    “凊扬,凊扬。。。”窗外长长的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空旷的回音。

    鸟鸣林更幽,回音越发的凸显出走廊的空荡和寂寥,更是展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清。望着窗外,借着光线,可以看到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烟雨。

    雨,一直下着,一层有一层。

    跫音不响,击打着青石铺成的石子路,映衬着昏暗的向晚,像是蕴含着满眼的心事。只,那心事却无从说起。

    站在窗边,馨绯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承认她是那么自私,从来以自我为中心,但凡是自个想要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的索求。可,一旦有了对自个不利的因素,她便早早的将它们扼杀在萌芽状况里。却,从来不论那些事,那些人对她,是否有情。

    只因,她的心里,只有自个,只因,她孤芳自怜。

    他明明知道,她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明明已然将她看到了骨子里。可,楚凊扬竟然还是这般的宠着她,让这她,顺从着她。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对她,该是付出了多大的情感。她注定,将要亏欠他多少。

    注定一生负了他,她心知肚明,从未想过改变。可,到了此刻,她不禁要问:莫非,这,负了他,便是她和他之间的缘分么?便是她馨绯一定要做的么?

    站在那里,馨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一件宝贵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自个到底丢了什么,可,她是真的难过,真的伤心了。想到楚凊扬离开的时候,他该是怎么样的一种落寞。同样的一种痛,她竟是让楚凊扬承受了两次。

    她真的很残忍,只要见到楚凊扬,便在无形的摧残着他。想到这里,馨绯的心里便像是滴着血一般,生疼,生疼的。她不想这么做,可,她总在一再的伤害着楚凊扬。想到了自个之前和楚凊扬的一切,她真的痛恨自个。她感觉自个像是一个蛇蝎的女子,楚凊扬遇见自个,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哗啦”一声,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一切,激的外面的树枝哗啦哗啦的响。

    “哈哈哈。。。”突然间,馨绯失笑了起来,大声的笑了起来。

    从漳州分开的时候开始,馨绯便知道从今以后,她和楚凊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此刻,她还是不甘心。

    突然间,馨绯明白,在漳州的江口送别楚凊扬的那一次,早已经意味着她和楚凊扬之前的疏离。而这样的疏离,便是她馨绯亲手造成的。可纵然如此,一直以来,虽是入了宫,可心里,却还是在等待着这个人,一直在等待着。

    他不会再见她了,不会了,她知道。他说,他会消失在她的眼前,只要她没有发话,他不会出现,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和他分开已然有半年时间了,这一次的会面,还是隔着厚厚的面纱。是否,从今以后,她连他的面都不会见到。

    只因,她知道,纵然有困难,她也不会去找他,这,是她馨绯的风格。

    “回不去了,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他恨我,该恨我,可是,为什么知道他恨我,我的心,还有这么疼,这么疼。”馨绯苦笑,握着胸口,望着空荡荡的长廊,小声的喃喃自语。“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要见到我,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又会来到这里?”

    馨绯心里澄明,从打算将自个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将楚凊扬伤害的到底有多深?

    清晨本是守在门外的,老早就听到里面有动静,似乎听见有人在对话。因为在外面,听的并不是很真切,没了馨绯的命令,清晨也不敢多说话,只站着。可,站了一会,便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了,里面安静的很,正在清晨着急的时候,又听见馨绯似乎在说话,情绪似乎很不对劲。

    清晨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之,这是在浴室,清晨生怕馨绯出了什么意外,这才着了急。想要进去,可,馨绯刚才在里面反锁了门,外面的人压根没法子进去。是以,清晨这才着了急,赶忙使唤了人来撞门。

    “娘娘,您在和谁说话,娘娘是有什么事情么?”清晨在门外大声的喊着,声音很是急促。连续敲打着门,等着馨绯来开。“娘娘,娘娘您说句话啊,你别吓奴才。来人啊,快,你们几个都来,将门打开,快,若是娘娘出了什么事情,我拿你们是问。”

    “是。”一听清晨的话,本来安静站岗的一大帮子的宫婢赶忙准备了东西,生怕自个惹了事情,赶忙手忙脚乱的前来推门。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使劲将门撞开。”

    “框淌。。。”正在众人牟足了力气撞过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了。一干的人等全都倒在了地上,而馨绯则只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摔在地上,一个个惊慌的起身的宫婢。等到宫婢们都站了起来,馨绯的脸这才转向站在门外的一脸担心的清晨问道,“怎么回事?”

    眼看着馨绯的脸色,宫婢们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了馨绯。

    只清晨一人走了出来,望着馨绯小声的说道,“娘娘,奴婢刚刚听到里面有动静,生怕宫里来了刺客,喊了半天也没见娘娘应声,是以,奴婢这才擅自做主遣了宫婢们去撞门。请娘娘降了清晨的罪名,这一切,都和这些人无关,是清晨擅自做主。”

    “没事了,大家都下去吧,清晨你跟我进来。”馨绯淡淡一笑,说完,有也不会的朝着浴室里面走去。一直到了里面的窗户跟前,这才停了下来,望着窗外的烟雨出神。

    “是。”宫婢们应了声,一哄而散,只清晨一人跟了进来。

    进门,便发现整个偌大的泉眼压根没有洗浴的样子,一切还都如当初一样放置着。不由的,清晨将头移到了站在窗边发呆的馨绯。

    想要问,到底,是没有问。

    走了进去,准备了一切的花瓣,轻笑着对着馨绯说道,“娘娘,让奴婢伺候了您沐浴吧。在咱们自个的宫里可得好好洗洗,一会到了皇上的昭阳殿,那层的清洗不过是做个样子。娘娘这次是一次去皇上那边,一会啊,奴婢就将那边的情况说给娘娘听,这样的话娘娘便也不会觉得难堪了。要说皇上的昭阳殿,后妃前往是有一定的规矩的。。。。。”

    “清晨”不等清晨说完,馨绯突然转过身来,打断了清晨的话。见到清晨转了过来,这才轻轻问道,“清晨,你有亏欠过别人什么么?若是欠了别人的东西,该如何归还呢?明明知道还不了,却必须欠着,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自私?”

    “娘娘。”清晨微怔,突然间淡淡一笑,笑着说道,“要说亏欠的人啊,奴婢也有。奴婢所亏欠的那个人,救了奴婢的性命。从她救奴婢的那一刻开始,奴婢便知道,这份情,是需要奴婢花费一生去归还的。其实,奴婢什么也没有,所能做的,便是好生的伺候着她,这就够了。”

    “清晨,你是说。。。”馨绯的话没有说完,她知清晨说的是她自个。想当初在永安殿的时候,馨绯不过是自保,却无意间救了清晨,颜素音这才将清晨赏给了馨绯。是以,馨绯从未感觉清晨欠了她什么。

    此刻,听了清晨的话,她心里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小感动。

    突然,馨绯转过了身去,望着窗外的烟雨,冷冷说道,“你从未亏欠本宫什么,也不需要偿还。救你,不过是本宫自保的本领罢了。和本宫相处这么久,你该知道,本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救你,不过是迫于形势罢了,你不需要偿还本宫什么?”

    “也许在娘娘看来是无心之援,可,对于清晨来说,对娘娘却应该是感恩戴德。”清晨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娘娘问清晨若是偿还不起又该如何?大道理清晨不会说,可,有一点清晨明白,亏欠和偿还不一定是相互依存的。像是清晨和娘娘,对于娘娘来说,救清晨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从清晨的角度来说,便感激涕零,在清晨看来便是亏欠了娘娘的。

    娘娘,其实人和人自一起,没有多少事情是一定要用亏欠和偿还来界定的。也许,娘娘觉得亏欠的那个人,他本是心甘情愿的去为娘娘做一切,从未想过需要娘娘您来偿还。或许,对于他来说,帮助娘娘的同时,依旧可以给他带来快乐。听人说,善良的人帮助了别人,并不是等待着别人感激他什么,只因为,在帮助别人的同时,恋着他也得到了快乐。是以,帮助别人,不过是相互索取罢了。”

    “你是说他帮助本宫,不为其他,只因,在帮助本宫的时候,他能得到快乐。”馨绯抬起头,望着远处,淡淡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他是否得到了快乐我不知道,可本宫知道,他从未想过要本宫去偿还什么,所以,对本宫,他总是一味的付出。”

    “娘娘,其实很多的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顺着自然走,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清晨轻笑,却是一语道破沉睡之人。

    “顺着自然走”默默念叨,突然,馨绯转身,望着清晨,笑着说道,“清晨果真聪明,你说的不错,顺着自然走,未尝不是好的选择。()

    第一百二十五章九重帷

    “娘娘,奴婢并不聪明,只不过,奴婢会将复杂的问题简单话。人啊,总是喜欢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其实,换个位置,你会看明白许多。”清晨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你比本宫聪明。”馨绯一笑,暗自感慨清晨的聪慧。要说馨绯一直觉得安恬附和自个的胃口,可,看着眼前之人,馨绯知道,清晨,会是自个的知音。

    都说好的奴婢有很多,可知音,背后的锦囊却寥寥无几,但,清晨会是一个。

    馨绯的预感没有错,清晨看似简单,却将是馨绯生命当中的贵人。在今后的坎坷的人生道路上,清晨将会像是馨绯精神的锦囊,会帮到她太多太多。也许一个聪明的女人可以干出很多的大事,可,独自一人,却是孤立无援的。若是多上一个忠心的、聪慧的帮手,不管遇见任何事情,都将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清晨将会应证这句话。

    也许,馨绯该是感慨自个当初自保的挽救下了清晨,只因为,这个女人,将是馨绯为妃生涯道路的催化剂。

    “哗哗哗。。。。”雨,下的更大了一些。长乐宫里,一切寂静如初,只,独独烟雨的声响更大了一些。

    望了一眼窗外的烟雨,馨绯愣了一下。却又匆匆的走了过去,轻笑一声,抬起自个纤细的玉手,轻轻的关上了窗户。

    “磁啦”一声,窄窄的窗门,堵住了连接外界的唯一出口——那来自楚凊扬打开的悸动。

    随着窗门的落下,屋子里,又寂静一片,再也听不见半点雨声。窗帏不揭,她的心,如这细细的窗扉紧掩,关上了窗门,便再也流不出一丝的缝隙,翻不起半年的涟漪。

    顺其自然如果,如果可以,她知道,她还会和楚凊扬保持友好的关系,不管她是何种身份,只要她愿意,那份友情便永远存在,馨绯确定。

    想到这里,馨绯的嘴角轻扬气一丝的微笑,那笑容灿若夏花,美的妖艳。

    盯了那窗门几分钟,馨绯这才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了,伺候本宫沐浴吧,昭阳殿那里,我们还是早早去的好,可不要让皇上等急了。”

    到底,不论如何,她的日子还是要过,有些事情总是要搁浅,遗忘在心里。

    到了黄昏的时候,烟雨突然间停了,像是连同着人的心一样,对某些东西、某些人,总是有着片刻的遗忘。

    下过雨的天气,空气里带着些泥土的清香,天气也凉爽了许多,给这个六月的天气带来了一些的凉意。连着池塘里的莲花,在烟雨的垂顾之后,也越发的娇羞,垂涎欲滴,惹得人恋爱。在这美好的光景之下,馨绯只感觉像是回到了漳州一样。

    南方多雨,北方干旱,也只有在烟雨里,馨绯才能回归一次故乡。

    收拾停当,馨绯便是有着宫婢们伺候好了,前往皇上的昭阳殿。

    经过了正殿,馨绯只抬头望了金碧灿灿的昭阳殿正殿一眼,便是随着宫婢们到了昭阳殿的偏殿。昭阳殿专属于皇上,隶属于皇帝自个的宫殿。按照锦绣的规格,昭阳殿两边设置了御庭卫所,在正殿里设有充秘院。往常,在书房里,皇帝会和外臣谈论一些的国事。是以,正殿时常会有许多的内外大臣。

    更重要的是,昭阳殿正殿,可正殿里面也只设立了一个软榻,以便供应皇上休息之用。当然,偌大的昭阳殿才是皇帝的宫殿,是以,昭阳殿还设置了偏殿,里面设有寝殿,里面有层层重帷。而这个偏殿,便是皇帝宠幸、播撒雨露之地。

    按照锦绣规定,后宫妃嫔是不准许进入到昭阳殿正殿去了,只不单单是因了那里群臣来来往往。锦绣防备女子干政,便此一条,任是那一宫的娘娘也不敢随意的到了这里。可规定毕竟是死的,人可是活的,按照馨绯的打听,那一宫的娘娘不是装扮了小宫婢小太监的溜了进去。

    当然,皇上没有怪罪,自然是不会有人再提。如此,明着里,后妃不能入了昭阳殿的正殿,可私下里,出入却也没个什么障碍。

    到了偏殿,准备了侍寝的一干子麻烦的事情之后,宫婢们这才放了馨绯下来,告诉馨绯皇上早就在里面等着了。还不等馨绯问,宫婢、太监们便一溜烟的全都没了踪影,一个个想都是商量好似地。于此,偌大的昭阳殿偏殿,只馨绯一人望着层层阻隔的重帷。

    馨绯转头,偌大的宫殿,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皱了皱眉,这昭阳殿,馨绯到底是不熟的,硬着皮头便是朝着里面走了过去。走过一层层的重帷,每个重帷的都是放下帷帘的,样子倒是神秘的人。听说皇帝的寝殿是有足足的九重重帷,想着没有什么,走了之后,才觉得繁琐和麻烦。

    掀开一层层的重帷,脚踏在空荡荡的地板上,一声、两声、三声,一点一点的随着声响深入。馨绯紧低着头,并不似其他刚侍寝的娘娘东张西望。可,人总有好奇,馨绯虽是低着头,可心里却一直在抱怨这侍寝工序的烦琐,本是走个样子,竟是这般累赘。可既是规定,馨绯作为后妃自然是按照规矩来,她只是耐着性子朝里走。

    走过了八重帷,到了第九层却幔帏居然全是挽起的,顺着挽起的幔帏瞧去,却见云翊歪坐在寝殿堂阁的躺椅上看书。两边立着九转烛树,灯火通明,一边的墙上挂着青丝的纱帐,两侧壁阁雕花,通透莹光。这般的光景,可比长乐宫华丽太多了,雕栏玉砌果真不假。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馨绯赶忙跪下,心里这才明白,怪不得刚才的八重帷都是散下幔帏,第九重幔帏全都收起,想来这宫里也是有讲究,只因,皇帝在此。

    要说侍寝就侍寝,见皇帝就见,竟是这般的讲究。想来,宫闱的严肃、冷清,便也是活脱脱的被这样的讲究和规矩给衬托出来的。要说偌大的一个宫殿,搞这么多的重帷,也真是不嫌烦,就算要烘托,也找些别的。

    幸好这大殿是灯火通明的,若是在黑暗里,在一层层的纱帐下,蓦然间见到一人,搁了胆小的人还不得给活活的吓死。

    馨绯见了驾,站在那里等了半天,却不见他开头。

    馨绯偷偷抬头,却见云翊依旧专注于手里的书本,一双浓眉大眼很是明了,那瞳孔可比馨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的刚毅。要说云翊本是标准的帅气,典型的大鼻子、大嘴、大眼,活脱脱的衬托的整个人抖擞的很。

    可,馨绯站在那里,压根没有心思去看他的帅气。只恼怒的注意到他竟是连眉梢都不抬,一副表情冷到了极点。呵这样子可真的像是压根就没听见一样。若不是心里明白,馨绯还真以为他看不见自个进来。要说这偌大的寝宫,馨绯可并不觉的自个刚才怯了场声音小,他会没听到,没看到她?开什么玩笑,当她是傻子。

    不用问,他自然是故意的;,不过是故意给她难堪。他从来如此,只,偏生的是针对了她。

    紧促的呼吸了几口,心里也着实委屈的很。

    如此,她知道,不管她干什么,他都会以冷漠以对。想到此,她便也呕了气,自个也没有法子,只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若是不开口,她便是跪着。

    “阿嚏。。。。”许久,云翊大了一个哈欠,侧歪着身子动了几下,这才将目光落到了馨绯的身上。

    见到馨绯,他先是一愣,继而,仔细将馨绯打量了一番,目光却落在馨绯的衣裳上,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淡淡的说道,“真没爱妃今个打扮起来,却还真有着几分的灵气,看着却让人赏心悦目了起来,可比平日的不修边幅好太多了,以后见朕就这样打扮,甚好甚好”

    馨绯脸上憋着红,他说她平日不修边幅,话,还真真的是由了他说。

    脸上,抬头,却见他打量着自个。想到他刚才的话,以后见他便如此打扮?这是开什么玩笑?脸上因为女子的矜持带着淡淡的粉色,心里却不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身上穿的衣裳的确美丽,可,到底是尚衣局准备给后妃侍寝的衣裳,到底,太过于单薄了。

    见到衣裳,馨绯自个本是不愿穿的,可清晨说了,这是宫里的规矩,无奈,馨绯这才穿上了这件新制作的衣裳——粉色的雪青色宫装。

    低下是荷叶色的丝绸纱衣,上面三层淡淡的纱。衣裳的质地都很单薄,款式倒是新颖。大款袖子,对襟盘扣修窄腰身,正巧凸显了馨绯苗条的腰身,颈上微挖半环领,透着风,很是凉快,下头是一条拽地的大撒叶裙子。

    绣着一朵白海棠,清新亮丽的很。可,也太过于暴漏了。

    男人都逃不过“好色”这一层,或许,他并不色,他就是要羞辱她罢了。心里一沉,抬头,望着他不安分的眼眸,淡淡的回答,“臣妾谢过皇上夸奖,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打量了馨绯白皙丰满的身型,他略静了一下,突然又接着说道,“清嫔留下了一条性命,德妃丢了帝裔只怕也是少了半条的命,自然是不能再在宫里兴风作浪,爱妃的敌人有少了一些,爱妃不高兴么?”

    馨绯一愣,这话从何说起?话题转换的还真快,快让她反应不上来了。

    要说德妃受冷,丢了孩子,她馨绯有什么高兴的?充其量,她馨绯不过是个新进宫的妃子,纵然现如今已经妃据二品,可,身后每个依靠,还不是单薄的一人。说到底,这才德妃失势,幕后策划之人还不是他。

    要说高兴的人该是他才是,可,他竟是将得益的人说成了是她。如此,她馨绯还真委屈、冤枉的很。他是皇帝,什么都由着他,可也并不能所有的事情让他这样的耍了无赖了去。

    咬了咬自个的唇。长这么大,馨绯还从来未曾受到这样的委屈,被人逼得窘迫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样的行事风格还真不是她馨绯的原则。

    只怕,在这个世界上,也便只有他才能逼得馨绯到了这个境地。

    馨绯抬起头来,小声的回道,“清嫔本是得到皇上的宠爱,如今挽回了一条性命,自然是因了皇上的福泽蔽荫,作为姐妹,臣妾自然是替了清嫔高兴。至于德妃娘娘,平日里臣妾叫她一声姐姐,听到德妃姐姐丢了帝裔,臣妾只有难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臣妾作为皇上的妃嫔,听到帝裔丢失,亦如丧失了自个的孩子,感同身受,悲痛欲绝,还望皇上节哀。”

    “哼”好一个节哀,好一个感同身受,她竟是在他的面前玩起了猫腻。他微垂着眼瞅着她,咬着牙说道,“节哀,爱妃在朕的面前装什么糊涂,孩子的事情爱妃会不清楚?在人前爱妃是人精了,在朕的面前,爱妃还是少玩猫腻的好”

    “臣妾该死,还望皇上赎罪。”馨绯暗自叫苦,他这算是什么?他到底要她怎么做。

    本来,思前想后,权衡了所有的利弊,馨绯已然将所有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对于司徒家,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她和皇上所为,那还不得闹翻了天。想当初,皇上能够当上皇帝,也正是因了司徒家突然间帮了忙,这才有了如今的天地。

    是以,若是被司徒家知道这其中的状况,定然是不行的。

    本来,这件事情就只有馨绯和皇上知道,到现在,馨绯只当自个什么都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个当个糊涂人也就是了。可,偏生的,他就是要将这件事情扯出来。要说德妃和清嫔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是过了,过去就好。他倒是好了,到了她跟前非要提起来不可。

    他是皇帝,馨绯可不信,他不知其中的利弊厉害关系()

    第一百二十六章弃子

    突然,馨绯心下一颤,他是要做什么?莫不是,他非是要整着自个?莫非,他这是要将这件事情拎落到她馨绯的头上。想到这里,馨绯怎么也没有法子平静下来了。他是皇帝,若是他存心要她馨绯背了黑锅,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

    想当初,她应了他的要求,将事情嫁祸到了德妃的身上。成功的借用一招后妃去帝裔的方法将“莫须有”的孩子去掉,由此,让清嫔接着丧子之痛挽回了一条性命。可,谁想,事情到了中途,云翊非得要插上一脚,去了德妃肚子里的孩子,来一个一箭双雕。

    若说到“谋害帝裔”这样的事情,纯粹和她馨绯是扯不上关系的。

    现在,他可好了,将所有的利益全都放到了她馨绯的身上,是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嫁祸到她的身上么。他的速度可还真的真快,快的竟是让她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连一个像样子的借口都没有。本以为他是“一箭双雕”,如今看来,他是要“一箭三雕”,顺道借着德妃和清嫔的事情,将黑锅给了她,顺道也除了她。

    要说馨绯自个心里清楚的很,在云翊的心里,她连个棋子都不如。如今,他本知她是九王爷送来给颜素音的人,是以,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了她。现如今,该利用的都已经利用完毕,他该是弃子的时候了,而她馨绯,也该是做好心里准备才是。只,她却单单望了自保这一点。

    若是他要除了她,简直是轻而易举。虽说她现在是二品的妃子,可,到底,她是人单力薄。在偌大的皇宫,她不过是一个人,可没有德妃似地深厚的势力。

    抬头,仰望着云翊,心下一笑,却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当然,到了这个当下,臣妾承担这事也是无可非议的,事实上,臣妾作为皇上的妻子,自然也是心甘情愿的很,本是这么打算做的。现如今,大司空蠢蠢欲动,若是大司徒知了这事,恐怕不好交差。这事情让臣妾顶了也好,臣妾亦是不想让皇上惹了麻烦。但,臣妾临死之前,还是担心皇上。。。。”

    “得了,虚伪,少给朕来这一套。”他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满脸的倦意。

    要说他说的不错,她就是虚伪,可纵然虚伪,她也不过是想换回自个的一条命。可,这话她自然不会说,只抬头小心回答,“皇上,臣妾说的句句属实,还望皇上明察。”

    “是真是假你自个心里明白,不过,你少在朕的跟前套朕的话,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想死,早了点。朕早就说过,从你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你这一生都必须要听朕的,想死,哼,还得朕说了算。韩馨绯,你记住了,你的命不是你了,就算要死,也要朕同意才行。”

    “皇上?”她抬头,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眼神里满是等待。若是可以活,她自然高兴的很,不管原因是何。

    斜睨着她,那样子似乎已然飘飘然了。他也生气,怎的也没想到,她竟会认为自个要弃子。亏得她平日里精明的跟什么似地,到了自个的事情上,还真真是泛着糊涂。没好气的看着她,淡淡喊道,“这锦绣上下,谁值得你依靠,你该听了谁的话,爱妃该掂量掂量了。”

    他这话,是让她分清形势。同时,他也在告诉她,只有跟着她这个皇帝,替他办事,她馨绯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精明如她,怎会不懂。心下一笑,赶忙低头说道,“皇上的事情便是臣妾之事,但凡是皇上的事情,臣妾纵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接下来朕就交给你一件事情。”他望着地上的她,许久,这才低声吐出五个字 ( 妃常之道 http://www.xshubao22.com/8/88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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