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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陵赶快又拿出一枚丹露丸给他服下这丹露丸有起死回生之效极为难得除了皇帝本人就连符明等皇族亲王也极少能够享用。片刻间御医也已传到带了止血的伤药来忙了一阵总算把血止住了。直折腾了整整一夜到五更时分御医方起身奏道:“皇上楚将军的伤已无性命之忧了只是伤到头部恐怕还要昏睡几日。”符陵松了口气点点头令他下去领赏。随身的执事太监迟疑上前道:“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符陵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去传旨今儿的早朝免了。”符陵为政勤勉即位六年来只要他在京中除了年关罢朝几日外一年四季早朝从无或缺今日却破了例。
这回楚翔昏迷的时间却很长一直睡了三天三夜方醒来醒后神智仍然不清整日里似睁不开眼恹恹思睡叫他不应问什么都不答。又过了四五天才逐渐真正清醒。这些日子符陵除了不得不处理的事务临时回宫外都在离苑守着他就连早朝也缺了好几回晚上更是常常彻夜不眠。
这日符陵又守了楚翔一整夜直到窗外天色白符陵正欲靠在他床头小憩片刻却见楚翔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目光清亮如墨似玉显然已是完全清醒了符陵大喜唤道:“翔?”
楚翔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阵忽问:“为什么又要救我?是为了要把我送给定亲王吗?”
符陵闻言惭愧无地心里又有些隐隐的欢喜道:“那日朕只是与你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你若不愿就与朕直说又何必如此?朕早已下令以后符明未得特许不准再踏进这里半步。你安心静养不用再胡思乱想。”
楚翔冷笑道:“君无戏言何来玩笑之说?陛下既然不许我死我有何奈何?如今我是陛下的臣虏形同奴隶陛下要打要杀或是要……”楚翔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或是要拿来玩乐享用或是要送与臣僚自是谨遵圣意。”
符陵正色道:“朕当时确是一时失言决非本心!你若不信朕可以和你赌咒!”见楚翔脸色稍霁又道:“如今朕也不瞒你不管你心里转的是什么念头朕自从第一次在许州见你便要定了你!如今朕既然与你有了亲密之事你已是朕的人朕断无再转送旁人的道理!除非……除非……”符陵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道“除非朕性命不在绝不会再放手!至于……至于朕是把你当作什么?朕的心意日后你终究会明白!”
楚翔一震迎上符陵的眼睛那目光如此犀利深邃似乎可洞穿世间一切奥秘……这是个可怕的对手!但剑已出鞘弓已满弦这场戏只能演下去;这场战争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自己已没有了退路只能战斗到底哪怕毫无胜算。
符陵令人送了饭菜上来托盘里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其中有一盘清蒸桂鱼一盘松茸炒虾仁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天麻乌鸡汤符陵亲为楚翔盛了一碗汤道:“你伤在头部这几日没有好好吃东西天麻最益补脑多吃一点!”
楚翔道谢腹中饥饿闻那香气诱人尝了一口却食不下咽。他常年过着军旅生活向来与士兵同吃同住啃大饼嚼干粮风餐露宿。今日见这些精细佳肴心知是符陵刻意讨好自己。但秦国盛产牛羊却少有鱼虾这些鱼虾产自江南必是从周国进贡的千里迢迢地运来一尾鱼一只虾都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国家战败生灵涂炭人民不知又多了几重赋税?听符陵道:“翔你长于江南这北方腥膻之地饮食怕不合你口味了?”
楚翔忙答道:“我却也并不爱吃鱼虾肉少刺多吃不饱还是牛肉羊肉吃着过瘾。”
符陵大笑:“如此更好朕也不喜欢。”
待楚翔吃过饭符陵拿出一瓶膏药来将楚翔翻过身去平卧在床上除去他背上的包扎见那些鞭打伤口已经大致愈合不再流血只是仍伤痕重叠符陵仔细地在伤疤处抹上膏药对楚翔道:“你的伤已快好了敷上这凝脂膏以后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又解开他头上的绷带看前额上那条伤口一条长长的伤疤从额顶蜿蜒到眉心符陵一边上药一边心疼地道:“好在有这凝脂膏不然脸上留下这么长的伤疤可就难看了。”楚翔口中称谢心头冷笑不已。
符陵见楚翔已无大碍便回宫理事去了此后几日只是遣人送药没有再来。符陵年已三十年年选妃后宫佳丽虽不比南朝粉黛三千也是嫔妃成群。皇后则是符陵的结原配与符陵同年知书明礼温柔贤淑十五岁时与符陵大婚立为太子妃十几年相伴左右主持后宫养育子女符陵与之虽不算情浓如蜜但历来相敬如宾琴瑟和谐。
宫闱之中得宠失宠琐事不断符陵少不得分神应付。他志在天下并非贪好女色淫乐之人后宫嫔妃主要作诞育子嗣及排遣寂寞之用但自从有了楚翔后夜阑之时拥红倚翠心里却总觉少了些什么。宫中佳丽千娇百媚柔情似水却个个皆是刻意逢迎自己内心深处的寂寞也从无人知晓。而楚翔却象一个谜既耐人寻味又充满挑战的难解之谜吸引着符陵去抽丝剥茧一探究竟。
十 雨云深绣户(下)
这日符陵下朝后阅罢奏折略有闲暇望望窗外阳光和煦正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好天气不由想起楚翔估计他的伤应大好了。符陵便换了身玄色衮袍策马往离苑来。到了门口符陵示意太监不要通报将随从留在外面只一个人进去进了内院却见楚翔正在院子里穿了件月白色滚镶亮蓝银边的罗缎长袍衣带松松地系在腰间斜倚着一张湘妃竹的躺椅一头黑色长随意地簪在脑后双手环抱胸前神情甚是悠然。冬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斑斑点点洒满他一身。
符陵走过去楚翔转头看到他正要起来见礼符陵将他按住笑道:“翔以后若没有外人你就不须行礼了。”又问道:“今儿天气好看来你心情也不错在这里想什么呢?”
楚翔悠悠然地伸了个懒腰轻轻晃了晃躺椅面上现出一丝慵懒的笑容:“我自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如此悠闲的日子我看这院子不错可惜连树也没几棵正琢磨着等到开春了栽一些杨树柏树桃花李花再搭个葡萄架等到夏天也好架子下头乘凉。”
符陵道:“翔你闷了?在怪朕将你禁于此处么?朕一直在等你伤好。你既然愿意归我大秦为朝廷效力朕早说过了不会亏待你你若愿意朕封你为将军元帅皆无不可。”
楚翔笑着摇了摇头:“多谢陛下抬举只是我忽然觉得……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清闲自在。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可是神仙过的日子。金戈铁马地流血厮杀我已经厌倦了。”
符陵深深地凝视了楚翔一阵没有再说话俯身将他抱起进了卧室掩了门窗褪去他外袍并中衣果然背上的鞭伤已看不出一点痕迹又仔细查看他额头那道长长的伤疤业已消失宽阔的额头光洁无瑕。符陵按了按他的后背:“还痛么?”
楚翔笑道:“全好了陛下还真是神医药到伤除。”
符陵也笑:“这是自然若没有这凝脂膏朕怎么忍心让人用那种鞭子打你?”
楚翔道:“陛下真是料事如……”说到最后一个“神”字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寒意便住了口。
符陵听他忽然住口不说以为他又想到那几日的毒打心下歉疚:“翔你还在怨朕?你不知道朕有多心疼?”
楚翔低下头道:“楚翔不敢。”
此时楚翔赤裸着上身微低着头符陵站在他面前只看得到他长长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鼻尖衬着双肩和锁骨优美的曲线别有一番含情脉脉的醉人风致。符陵一笑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道:“翔朕怎么总觉得你在勾引朕?你怨也好恨也罢总之你是朕一个人的!”说着便去吻他双唇。楚翔一惊上回惨痛的记忆还未淡忘本能地就要推开他但心知若要鱼儿上钩又怎能反抗?强忍住恶心惧怕牙关微微开启符陵乘机进去尽情吮吸那口中的蜜*汁。楚翔虽不懂得回应这种欲拒还迎的青涩却更让人销魂。
符陵尽情撩拨少时听到楚翔的呼吸渐渐急促符陵又轻轻去咬他耳垂楚翔似对这点十分敏感直往后躲去却被符陵将头抱住更把舌头伸入他耳廓轻轻一舔又痒又热楚翔忍不住轻叫了一声。符陵满意地笑了笑再低头向下一点点啮咬着他光滑的脖颈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淡青的印记。接着灵活的唇齿就盖住了胸前的一粒红豆楚翔微微颤抖似想要推拒符陵左手已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右手在他胸前另一边肆意玩弄爱抚……很快那粒红豆便在符陵口中硬了符陵抬头去看他这回楚翔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满是羞涩的红晕鼻尖浸出了密密的汗滴。符陵暗笑毕竟是雏儿上回装了一次狠这次还是现出未经人事的原形了不由更觉爱怜却不着急只反复地**楚翔的双|乳听他嘴里逸出略带压抑的呻吟……
楚翔的胸膛沁出了薄薄的细汗藕色的肌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粉红……符陵慢慢地把手伸下去隔着衣裤玩弄他的欲望察觉楚翔有了反应才轻柔地褪去他的长裤和亵裤转身去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来。符陵自己也脱了衣服上床来挨着他躺下一面继续吻他两只手却分别在他胸前搓*揉爱抚。楚翔的呻吟都被他堵住只好紧紧地抱住符陵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符陵的下身也早已火热起来将楚翔的腿分开架在自己肩上看那密|穴撕裂的伤口已经愈合粉红的嫩肉一张一合似在邀请自己进入。符陵先抹了些药膏往楚翔后庭涂去一根手指刚探进去冰冷的触觉让楚翔立即瑟缩了一下。符陵忙安慰道:“别怕涂上了药才不会痛。”细细地在内外涂抹均匀逐一地加入两根手指三根……又在自己的分身上涂了一些这才慢慢地挤进去见楚翔眉头紧皱虽不吭声却象是极为痛苦符陵停下不动担心地问道:“痛的很?”
楚翔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妨事你拖泥带水的倒让我受罪。”
符陵笑道:“你倒比朕还急了!放心今日朕定将你喂饱!”嘴上这样说想着上次的教训到底不敢猝然力又慢慢地挤进去一些抽出来再慢慢进去试探了几次这才逐渐加快节奏。仍是将楚翔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俯身抱起他轻轻在他耳边说:“怎么今天又不肯睁眼看朕了?”楚翔闻言睁开双眼却象喝醉了酒一般似争还闭眼神朦胧迷离如浸在水雾中腮边浸染了两片红晕……符陵笑道:“朕倒要仔细看看你看看你动情的样子。”话音未落楚翔突然“啊!”地哼了一声符陵知是碰到了他的敏感之处益努力楚翔到底不谙情欲之事未过多久身子向前一挺便射了出来瘫在符陵怀中浊液溅了他一身。
十一 由来征战地(上)
楚翔面红过耳符陵却不以为意伸手拿过一条汗巾擦了。他自己虽远未尽兴但想到毕竟是楚翔的头一回若是索求无度怕他不适也草草完事下来。符陵将楚翔翻过身分开他臀瓣里里外外仔细查看见没有撕裂红肿才放下心来。这卧室后面带有一间浴室符陵用外袍裹住楚翔抱他进了浴室。
汉白玉砌成的浴池占了半间屋子玉池上围着明黄的薄纱帏帐早有太监准备好了一池热水水面上撒了一层缤纷花瓣芬芳扑鼻。符陵令侍候的人都下去试过水温将楚翔放入池中亲自来为他洗浴。楚翔忙道:“我自己来就是岂敢有劳陛下动手?”
符陵一笑:“你这会假惺惺地做什么?你前几日受伤起不了床每日都是朕来为你清洗。”见楚翔睁大眼睛一脸惊讶尴尬又道:“你也不必谢朕朕只是不愿别人看到你的身体。除了你的父母和你自己朕再不许他人见到你的身体。”轻吻他一下“你只是朕一人的。”
楚翔不料他竟如此霸道一时气闷说不出话来又听他提到自己的父母忽想起家中的母亲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她此时又怎么样了?定然会伤心欲绝还有小弟……心头象扎了根刺不敢再想下去。符陵却似看透了他的心思:“怎么了?想家了?朕可以想办法把你的母亲和弟弟接来不过你那个什么未过门的媳妇就算了。”
楚翔难过地摇了摇头心想母亲和弟弟要是知道自己“投降”了秦国还成了符陵见不得人的男宠恐怕会被活活气死就是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便答道:“多谢陛下好意不用费心了我倒宁愿他们认为我死了。”
符陵笑了笑却道:“你若不愿就算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朕迟早灭了周国带你回去和家人团聚。”
楚翔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眼前黑脑中嗡嗡响成一片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抓住浴池边缘才没有一头栽倒在水中符陵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朕知道你忘不了周国但兴亡自有定数……”楚翔全没有听见耳边只反复响着“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朕迟早灭了周国……”直到符陵推了推他“翔你脸色不大好?”
楚翔勉强笑了笑:“大概是水温太高我有点头晕。”
符陵揶揄道:“不会才做了一次就累了吧?楚将军何时变得如此娇气?本来朕还打算今日带你去城外骑马观光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说吧!”为他清洗后擦干水渍穿上内衣将他抱回床上床单被子等已换成簇新的两人并排躺在一处出浴后的楚翔更显得唇红齿白俊美无俦长披落一枕如黑色的绸缎般隐有光华。符陵抚摸着他结实光滑的肌肤嗅着他淡淡的体香不带半点脂粉香气却更让人心荡神旌。符陵欲火如焚但见楚翔一脸倦意只好暂且忍住扳过他头来又吻了吻他微微卷曲的长长睫毛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睡了听着那均匀的呼吸自己却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符陵下了早朝果然来带楚翔骑马。他特意挑选了一匹上等的大宛良马到离苑来供楚翔骑乘。符陵的胯下宝马墨云是他当太子时立功后受的御赐是万里挑一价值连城的神驹这些年跟着他南征北战屡建功勋符陵极为珍爱。而他带给楚翔的马也和“墨云”一样是通体漆黑符陵笑道:“除了墨云大内里的良驹便算是这‘追风’了有了它以后你要出去也方便些。”楚翔称谢却暗想:“日后出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时常带我出门骑马?不好多问换了便服两人上了马也不带随从径直出城往西去。经过城中闹市时楚翔见上京虽是秦国都但远不及江宁人流如织的繁华人民穿着打扮言行举止皆显得粗俗摊贩售卖的货物与江南更是大相径庭。楚翔暗想:难道我江南鱼米之乡人间天堂就要落入此等蛮夷之族手中了么?
出城往西不远便是辽阔草原一望无际。楚翔自到上京后除了上回到校场受刑未曾离开离苑一步这会得以纵马驰骋恰如鹰翔九天、龙归四海只管放开缰绳任坐下宝马御风狂奔。符陵会意一笑并不阻止只是不即不离地和他并辔而行。直过了正午符陵方叫住楚翔下马席地而坐拿出干粮饮水来分给他。楚翔接过一块大饼忽记起往日在军中也是这样风餐露宿却是为了杀敌救国而非与敌人一起游山玩水又是一阵黯然。符陵忽道:“再往南一百多里就到黄河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楚翔应道:“好!”
两人便掉头向南墨云追风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一个多时辰后便已到了黄河。冬季的河岸显得格外荒凉除了河水的喧嚣不见行人也没有渡船。符陵驻马扬鞭遥指黄河对岸意气风:“朕即位后不久曾在这里打过一场大仗血战七日七夜当真是痛快淋漓!”楚翔默不作声那次大仗他再清楚不过秦国战胜后得以渡过黄河侵凌中原成为了秦周两国交战的转折点也切断了周军的后路导致镇守虬关的父亲孤立无援陷入重重包围最终血战殉国不料自己今日竟能来到此地!
这便是传说中的黄河么?楚翔举目四望滔滔的长河如一条巨龙自天际奔流而来汹涌澎湃气势磅礴。浑黄的河水猛烈地拍打着河岸翻卷起一重重雪白的浪花涛如雷鸣震撼天地。两岸平野无垠衰草连天不见来时之路。楚翔耳边忽似听见悲歌长鸣:“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往日的刀光剑影浴血奋战如在眼前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悲凉之气。
十一 由来征战地(下)
楚翔如石雕般站在旷野中一动不动任凭劲风扑面吹得衣衫猎猎作响。符陵也不去打扰他过了良久直到日影西斜才走过去轻轻扶住他的肩:“翔我们该回去了!”
楚翔又看了天边一眼暮色渐起苍茫寥廓再过一阵就该是日落时分了。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大浪淘沙荡尽世间英雄。楚翔忽然很怕看到这长河落日那轮比血更红的落日壮丽却又无情。千古以来它曾见证过多少边塞烽火大漠狼烟?多少热血男儿就如这落日一般散尽最后的光芒流尽满腔的热血终究避免不了在永恒的黑暗中沉没……而自己若不能挽长弓射天狼又该怎样面对太阳落下之后的沉沉黑夜?楚翔怕再多站一刻会忍不住怆然泣下……“是该回去了……”楚翔喃喃地说牵过追风翻身上马背对着斜阳不敢再回顾。一人一骑在天地之间形成了一幅生动的剪影太阳的余辉给这幅剪影镀上了金边似整个都融入了落日之中闪烁着迷人的金色光芒符陵看得呆了。
回程的途中楚翔问起:“陛下怎么忽然想要带我来看黄河?”
符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翔儿朕曾说过要带你看塞北的草原朕知道你的雄心壮志这黄河这草原才是热血男儿建功立业之处!朕希望与你一起轰轰烈烈做番事业虽然艰险也不当逃避退缩。”符陵望向天际若有所思的叹息一声“另外朕还记得关于黄河有句俗话想劝劝你……”
不到黄河心不死?楚翔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化作了深深的沉默……你说的不错我不会逃避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带领故国健儿收复失地统一国家虽百死而无悔但却决不会为你征战背叛国家。就算到了黄河我仍不死心你又能如何?过了一阵楚翔象是自言自语地低语:“难道这兴废存亡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耳听得符陵叹息一声:“你肯这样想也不枉朕的一片苦心了!等朕统一了天下便日日陪你骑马驰骋天南海北都去看看。”
天色渐渐暗了离城尚远符陵忽然停下来道:“这会要赶回宫去用膳也来不及了附近有位居士算是朕的老友不如去他那里坐坐叨扰一顿。”
楚翔暗暗奇怪符陵身为皇帝居然还有朋友?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
两人折向北面行了十来里草原忽尽来到几座起伏丘陵之间。转了几个弯山脚有几间茅舍门前有小溪潺潺流过。刚近茅舍已听得有人大笑:“今儿是什么风把陛下给吹来了?”正是一名老者站在柴门前鹤童颜长须飘飘精神矍铄不知年纪几何见了皇帝却不跪下行礼。符陵和楚翔皆下了马符陵笑着对楚翔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便是朕的棋友忘年之交静山居士当今棋坛三大国手之一。朕未登基前一有闲暇便找他切磋棋艺对坐手谈现今事务忙碌却是久疏纹枰了。”又对那老者道:“这是楚翔。”并不多作介绍。静山居士微现诧异之色也不追问。
三人进屋落座楚翔见虽是茅舍藤椅木桌却十分干净整齐从窗户望去屋后有一小小的四方庭园几杆亭亭修竹虽已枯黄但另有数棵盘根错节的老松树枝繁叶茂冬季里仍显出勃勃生机。松树下正有一方矮几几上放着棋枰棋盒左右摆了一对石凳。
早有童子上了茶符陵道:“我们回城晚了正好顺路来看看。”
静山居士笑道:“陛下既要做不之客这晚饭可就要等等了不如我们先来一盘。好久未和陛下对弈不知陛下的棋艺可有长进?”
符陵道:“朕也正有此意。”说着两人便来到后面花园。静山居士令人点上灯烛又给楚翔安排了坐位旁观两人便摆开棋局厮杀。
静山居士执黑符陵执白初时两人落子如飞显然对各自的套路都相当熟悉五十手后度逐渐慢了下来两人皆不再说话凝神应战将近一百手时静山居士陷入长考沉思了约莫半柱香工夫忽然哈哈一笑投子而起:“陛下果然棋艺精进山人认输了!”
符陵道:“鏖战方起胜负未定居士怎么就轻易认输?”
静山居士道:“我算来算去若是正常应对终局黑子贴子后总要差上一子半子。当然我也可侥幸冀望激战中陛下大意失荆州但终是胜之不武不如痛快认输等吃了饭再来一盘。陛下的细节计算的功夫固然没落下对大局控制却更进了一步。”
符陵闻言甚是高兴转头对楚翔道:“你别看他现在输了当年朕初学棋时被他让九子还输得落花流水朕找他下棋不仅是因为他棋艺高更因为他是天下唯一敢赢朕的人。”
说话间晚饭已准备好了几样山野菜肴清炒冬笋白油香菌一碟香肠并一只烟熏的山鸡一盘腌制的野猪肉烧了一大碗小葱豆腐汤。静山居士道:“这冬天一时找不到新鲜菜蔬都是夏秋备的干货陛下莫要嫌弃。”
符陵点点头却问楚翔:“朕以前是这里的常客入乡随俗只是不知道你是否吃得惯这山野风味?”
楚翔应道:“已经很好了。”便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吃饭席间符陵忙着和静山居士讨论刚才那盘棋也无暇顾及他。
用完晚饭两人果然又下了一局这回双方都下得极为小心谨慎局势一直难分难解收官数子最后静山居士以半子取胜符陵笑道:“朕输给你倒也输得心服口服。今天下得甚是痛快!各胜了一盘算是打平有空再来约战。时候不早了朕该告辞了。”
静山居士将二人送到山下。回城的路上楚翔一直沉默不语符陵放慢度勒马问道:“翔在想什么心事?”
十二 尝试与君谋(上)
楚翔答道:“就是在想刚才的第一盘棋怎么静山居士早早地就认输了呢?他错在哪一步?”
“原来你也喜欢围棋?”符陵笑问。
楚翔微红了脸:“不我不会下棋从小习武读书无暇顾及琴棋只是偶尔曾看别人下过知道一点规则。听人常说世事如棋棋如人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中变化无穷神秘莫测。”
符陵忽问:“翔儿你当知兵法用兵之道何者为要?”
楚翔一愣旋即答道:“判断情势为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得好!”符陵赞许道“弈道深合兵法看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虽是变化无穷也有可寻之迹。最要紧的是料敌机先落子之时便当算到以后的种种演变方不致措手不及无法应对乃至于一子错满盘输。兵法曰: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由此观之胜负见矣。棋经云:战未合而算胜者得算多也。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战已合而不知胜负者无算也。方才那盘棋虽不到一百手但他后面的应对朕早已了然于胸胜负全在掌握之中静山居士亦知这点才会痛快认输。”
楚翔叹道:“原来如此今日观此一局果然奇妙。”
符陵见楚翔听得入神笑道:“你既深谙兵法若愿意学棋定不会差了。左右你也无事有兴趣的话朕可慢慢教你你若要学武功剑法朕也可以逐一教你。”
楚翔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我不须陛下教!”
符陵才记起楚翔说过想赢他一次却不要他让自己若是教他他怎么赢得了?就算赢了他怕也不会开心。
不多时已回到了离苑此时夜色已深灯火阑珊。进了屋符陵见再无外人抱过楚翔便狠狠地吻了上去直吻得楚翔双唇红肿才放开半是恼怒地道:“翔你还真是恼人朕可曾教过谁?别人求还求不到你竟然不要?是瞧不起朕么?罢了朕写封信你自己去找静山居士教你吧!”
“我自己去?”楚翔有点吃惊难道他竟然肯放自己出门?
“你要是找不到路朕也可以再陪你去一次或者派个人带你去。”符陵似乎不以为意。
“陛下难道……”
“难道什么?”符陵微微眯着眼睛目光灼人面上仍是淡淡地笑着“难道朕怕你跑了?你不是跑过吗?大可以再试一次你放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自有办法找你回来!你既然答应了朕的要求朕何必再将你关在笼中?这离苑内外你都可以自由出入只是须回来过夜以免得朕担心。”
楚翔一笑暗想:你现在就算让我逃跑我也不肯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大好良机我怎能错过?
过了几日符陵果然亲笔写了封书信交给楚翔。他平日里也多在宫中两三天才过来与楚翔共度一夜也不再和楚翔谈起朝政或符明。楚翔闲暇甚多日子甚为平静。这日便去找静山居士。静山居士看过信留下他授棋以后每三五日楚翔便去那里呆上半天一天。他骑的是追风宝马沿途地形又十分开阔往返观察了几次确信符陵没有派人跟踪。楚翔也偶尔上街打听到了定亲王府的地址但只远远地看了一眼不敢接近。一个多月过去了风平浪静楚翔隐隐料到自己等的那个人应该出现了。
这日午后楚翔又到静山居士处静山居士带他进了后院忽压低声音道:“楚将军有人想要见你。”
“谁?”楚翔一凛暗暗猜到那人是谁却想静山居士不是符陵的朋友么?怎么又会去帮他?这倒是出乎意料。
“请随我来。”静山居士转到一棵老松树后面搬开树下的一块大石竟露出一个约两尺见方的黑漆漆的洞口来“楚将军请从这里下去那人就在下面等你。”
楚翔弯腰进了洞洞口以下是一级级的石阶楚翔一步步沿着石阶走下去后面的洞口关上了洞内一片漆黑下了十几级台阶到了底拐个弯是个一人来高隧道楚翔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几步忽然被一人猛地抱住了。
“翔是你吗?总算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果然是符明的声音。
“明竟然是你?!”楚翔故作惊喜地叫出声。
符明不答话双手捧住楚翔的头摸黑找到他的唇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两条火热的舌头迅绞在一起辗转吸吮喘息着纠缠着久久不愿放开……符明一手揽着楚翔的腰一手就要去解他的衣带手却被楚翔捉住了。“翔你不愿意?”
黑暗中楚翔虽看不见符明的眼中闪烁的疑惑但那语气分明带了几分酸味。“不!不是!明我知道你待我的情意我死也瞑目了只是怕连累你……这里要是符陵来了……”楚翔忙道。
符明笑了笑拿出火折子来点燃墙角的一座烛台。楚翔才现隧道的尽头是一间二丈见方的石屋布置得甚为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华丽的桃心木阁床床头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床上铺着大红丝绸被面上绣鸳鸯戏水的图案。符明笑道:“翔这是我前几日专门来为你布置的每一样都是我亲自挑的不知你喜不喜欢?”拉楚翔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上的被褥“你上去躺躺看看舒服不舒服?”
楚翔羞红了脸却问道:“明你怎么找到这里?这静山居士可是符陵的多年至交你不怕他……?”暗想:这地下密室上回符陵来时怕还没有应是近日才修建的符明倒是用心良苦。
符明面上现出几分得意之色嘿嘿一笑:“就因为静山居士是皇兄的至交他才不会疑心到这里。自从一个多月前我听说皇兄许你出宫后一直在盘算该在何地见你。皇兄虽放你出来必然暗中观察你的行踪我想来想去还是在这里稳妥所谓最危险之地便是最安全之处。我早买通静山居士他是我这边的人。”
十二 尝试与君谋(下)
楚翔又问:“但万一符陵突然来了怎么办?”
符明笑道:“这更不用担心了我们已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从城门到这里沿途都有暗哨皇兄若来了静山居士自会提前通风报信。”
楚翔这才转忧为喜:“明还是你想得周到。”说着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符明本就是急不可耐那还经得起他来挑逗?反身就把楚翔压在床上扯掉他衣带将手伸进去抚摸揉捏……忽然看见楚翔的眼中似有晶莹泪光符明惊问:“翔你怎么了?”
楚翔微微偏过头用袖口抹去泪水哽咽道:“明我只是太高兴了但……但我已被……被他玷污你你不嫌弃么?”
符明笑道:“我当是什么?你既为堂堂男子怎么倒和女子一样讲什么烈女不事二夫。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我要的是你的心!翔你可知我为何会喜欢你?”
“为何?”楚翔疑惑反问。
“这许多年来我那皇兄不但外战无敌列国宾服对内更是软硬兼施、恩威并用朝中宫中皆慑于其势无人敢挑战他即使有所不满也无法可想他益如天神般高高在上目无下尘。但是年我听说你在江南曾与皇兄一战让他遭遇近年少有的挫折后来你夏州诈降明知事不可为还敢如飞蛾扑火一般去刺杀他虽然注定失败却是好男儿真英雄令人钦佩!那天晚上……”符明回忆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皇兄差点杀了你我却舍不得……这样的人谁不爱慕?”符明笑笑手上不停解开他的衣服很快楚翔就一丝不挂符明自己也脱了衣服滚倒在床喘息不已。
“明你休要再取笑我了!”楚翔佯嗔却道“符陵有什么了不起?他虽然所向披靡我并不佩服他他若没你这样的大将支持不过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怎会有今天的风光?”
符明大为感动一把将他抱住。两具饥渴的身躯迫不及待地紧紧贴在一起纵情长吻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楚翔却不似在符陵面前那般羞涩反过来一口咬住符明的|乳头“啊!”符明顿如触电浑身酥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翔你竟然咬我?”
楚翔笑道:“我不咬你难道等你来咬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你就麻烦了!”忽想到符陵曾说再不许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暗中笑了一下。
符明本已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听了这句话心里忽然腾起一股怒气反剪住楚翔的双手拉过头顶牢牢地压在床头用膝盖分开他双腿略试了试便顶了进去。楚翔这一个多月已习惯了符陵的进入这次符明没有润滑虽然疼痛但还可接受口中却不住地叫道:“明你轻点儿好痛!”符明不答话只一下下狠狠地干着楚翔在他身下辗转扭动呻吟不断。待到符明怒火稍息动作轻柔了些楚翔才低声问道:“明痛死我了!你生我的气了?你若是生气我宁可死在你面前!反正我这些日子也是生不如死若不是日日挂念着你我也早就一死了之免得再受他的侮辱!”说着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滴下来。
符明听他言语悲戚后悔不已忙放慢动作俯身抱起楚翔让他靠上自己胸膛忿忿地道:“翔我不是气你我知道你也很苦。我只是气我自己气这老天不公凭什么是他而不是我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你?为什么我们两情相悦却只能偷偷摸摸地在这里苟且偷欢还要时刻顾忌他会不会现?”
楚翔也抱紧符明两人的下体还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明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还能这样在一起也许我该知足了。”
符明打断他:“你不要又和我说什么来世我只要我们的今生我就不相信……”他话没说完猛地把楚翔推倒抬起他双腿狠狠地一个冲刺楚翔忽感到一阵灼热是符明已射在了里面。
楚翔满面红晕略带羞涩地夸道:“明你好棒!”
符明闻言十分得意:“翔你也好棒!我们再来!”将楚翔拖到床边横躺自己下了床再次分开他双腿站着用力插入楚翔将双腿缠在符明的腰上口中呻吟连连双手攀住床沿扭腰挺身极力迎合撩拨得符明情欲更加高涨虽是赤身裸体两人却都已大汗淋漓象是要融化在一起……
楚翔任符明尽情放纵予求予取享受鱼水之欢缠绵良久符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楚翔的身体拿过旁边预备的汗巾为他擦拭了下体又躺下来把他抱住再度吻在一处。不知过了多久符明方叹道:“以前听人说所谓销魂滋味今日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与君春风一度当真是胜过天上神仙不枉此生了……”
楚翔不作声只把头埋在他怀中符明抚摸着他乌黑的长半晌不语。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只有蜡烛在缓缓地燃烧一滴一滴流着红泪渐渐快到尽头符明低声提醒:“翔该回去了……”
楚翔仍靠着他不动又过了半天才开口道:“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再回那里侍候他受他侮辱!”
符明深深叹了口气心头绞痛捧起他的头来在额头上深情地吻了一下复把他抱在怀里:“你……你不知道一……一想到你要回去和他……和他……我我这心里……心里就象有千万根钢针在猛扎鲜血淋漓……我我比你更痛楚百倍……”说着把楚翔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感受自己那急促的心跳。“每时每刻我都要受这种煎熬……”
楚翔伸手抱紧他呜咽道:“明你不要说了……”怔怔地望了符明一会突然泪落如雨。
符明忙不迭地为他拭泪:“翔你不要哭不要哭啊哭得我心都碎了!”
十三 天道昔未测(上)
楚翔收了泪仍哽咽不止:“我该怎么办?上次他把你赶走这一个多月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做梦都念着你的名字我怎么能再回去见他?你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这样下去要么是我疯要么事情迟早败露!”停了一下楚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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