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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并不开口指了指床示意楚翔上床躺着等他。楚翔遵命爬上床平躺下用浴巾盖住身体闭着眼睛室内静谧无声只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过了良久仍听不到符陵有任何动静。楚翔微微睁眼透过眼帘望去符陵仍静静地看着自己目光深邃如风平浪静的海面暗藏着滔天的巨浪。那目光象是有巨大的磁性楚翔不由自主被其吸引与他呆呆对望浑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符陵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近床边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青石地板上“咚—咚”的脚步声一声声让人透不过气来眼光却始终不离开楚翔。终于走到床边符陵猛地扯下楚翔身上的浴巾楚翔便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面前。肌肤陡然裸露空气中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楚翔本能地往床里缩了缩。符陵的一只大手却按住了楚翔的胸膛轻轻地上下摩挲半晌忽问:“翔洗好了么?”
楚翔不料等了这么久他会冒出这么一句怔了怔方答道:“洗……洗好了。”
脖颈、胸腹、手臂……符陵目光梭巡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他身体每一寸肌肤看完前面又将他翻过去俯卧手掌抚过他光滑的背部在他的臀上划了个圈不由分说掰开他的臀瓣右手食指滑过那条细缝似在宣示着某种主权接着连根插进后庭在里面动了几下又加上一根楚翔轻哼了一声面颊滚烫如火烧。
符陵抽出手指翻过来让他平躺。“翔你今天真乖洗得很干净。”口中称赞语气却冷冷地如远古雪山终年不化的寒冰那研判的眼神更让楚翔汗毛倒竖。符陵低头吻住楚翔的唇两只手分别挑弄着他胸前的红豆动作仍是象往常一样娴熟但那吻却少了几分温柔缠绵多了几分侵略掠夺的粗暴楚翔只觉有种说不出的寒意胸中闷得透不过气呼吸都似已停滞。
符陵吻了他一阵移下去又咬住了他的|乳头不住用唇齿挑逗**那里很快就硬了。符陵又换到另一边如此反复。等到差不多了忽然坐起身一双手猛地握住了楚翔的欲望。楚翔最受不了这种刺激身子猛然向前一挺“啊!”地叫了一声随即用力咬住嘴唇拼命忍住。符陵一笑并不管他只将那欲望握在掌中耐心地搓*揉玩弄楚翔哪经得起他的手段?不多时但觉下体越来越热似着了火般浑身大汗淋漓只求一泄为快。符陵紧紧地握住他的欲望看那顶端已沁出几滴透明的液体却用拇指牢牢顶住那尖端的出口不许他泄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楚翔问道:“翔告诉朕朕有没有让你快乐?”
楚翔的脸已憋得通红高昂的欲望被符陵掌握又不敢用手去阻止他微微扭动一下颤声求道:“陛下放开我吧!”
符陵不为所动重复问道:“翔朕有没有让你快乐?”
“有……”楚翔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房顶突然塌下来将自己埋在地下从此消失但除了这个答案此时已没有别的选择。
符陵手上加了点力痛楚夹杂着快感如一股强烈的电流直冲进楚翔的大脑他竭力忍耐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单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僵持了一会符陵低低地叹了口气道:“翔朕要你说实话。你有没有骗朕?”
“没有……”楚翔答道语气没有迟疑眼光却不知不觉飘向了他处。
“看着朕。”符陵沉声道声音里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又似竭力压抑着什么。楚翔只好转过头与他对视四目相投楚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禁又低下了头
符陵一只手托起他下巴不许他移开眼光。凝视了一会忽然笑了温柔地道:“翔你这双眼睛太动人。”符陵一面说一面吻了吻他长长的睫毛楚翔忙把眼睛闭上只感到那双唇间灼热的气息流动。符陵又亲过他的嘴唇唇上被楚翔咬出了血薄薄的唇上染了血色微微地开合起伏便如玫瑰花瓣在风中绽放鲜艳中透着妖冶之气蛊惑人心。符陵轻轻地吻上那点殷红用舌头一点点地舔去微咸的血迹这才放开他接着松开了手楚翔的欲望终于得到释放眼前白光闪过一股粘液喷涌而出一泄如注。
楚翔长舒一口气浑身汗流如雨瘫软在床。符陵拿过汗巾帮他擦了擦下体却仍在床边正襟危坐等了一阵也不见上来。楚翔以为他要自己帮他宽衣刚要去解他腰带符陵撇开了他的手。“翔朕曾说过朕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惜你不相信朕的话……但你忘了你的眼睛不会说谎。翔你永远不要忘记朕曾说过的话!”符陵说完最后在楚翔唇上点了点不待他回答迅起身披了外衣竟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十六 此中有真意(下)
符陵出了门楚翔也惊得翻身坐起手忙脚乱披了件衣服闪身躲到窗户后面听到符陵在外面吩咐摆驾回宫接着便是一阵喧哗。楚翔把窗子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看出去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大门符陵骑马离去再没回头看这边一眼。
楚翔知道符陵今晚不会再回来他思绪纷杂全然没了睡意和衣抱膝坐在床上听外面已打了初更火盆不知什么时候已灭了幽幽的烛火映得屋里愈加空旷寒冷。楚翔从头到尾一点点仔细回顾这些日子来自己的举止言行特别是今日从密室出来后的情形却想不出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他刚才的举动和说的那些话有是什么意思?又想符陵生性多疑未必就有了确实的证据说不定只是试探自己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且待明日看他有何行动再作打算。
楚翔倒头躺下但翻来覆去一夜无眠。第二日离苑内竟然一切如常从早到晚符陵没来但也没传下任何圣旨命令太监侍从对楚翔依旧恭恭敬敬进出仍随他自由。这样过了两三日楚翔渐渐放下心来越认为符陵只是故弄玄虚如果他已现了什么断不会这样相安无事。
长乐宫中觥筹交错丝竹悦耳符陵正在宴请西凉的使臣。酒至半酣使臣起身道:“陛下鄙国国王这次令臣来带了一件宝贝要献于陛下!”
“哦?是何宝贝?”符陵问道语气淡然。
使臣笑而不答双掌一拍屏风后娉娉婷婷转出一位绝色美女肌肤胜雪一双蓝色的眼眸如蓝色的宝石顾盼生辉。头上并无珠冠齐腰的长梳成无数细细的小辫酥胸半裸项戴璎珞腕佩环镯行动中叮当作响。腰系长裙肩绕彩带服饰极为华丽尽显西域风情。
接着欢快的乐声响起女子略一施礼便轻舒玉臂伴着乐曲翩翩起舞裙带飞旋曼妙舞姿化作绚丽彩霞令人眼花缭乱那灵动妩媚的眼眸不时含情脉脉地望向正中高坐的符陵。一曲既罢女子退到一边西凉的使臣上前禀道:“陛下这一曲胡旋舞陛下以为如何?这即是鄙国此次进献的宝物西域的第一美女!汉语名便叫作‘雪莲’。”
符陵笑了笑:“好!”对那少女道“过来让朕仔细瞧瞧!”
少女款步上前盈盈拜倒嫣然一笑:“奴婢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符陵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哈哈大笑“最美不过天山雪莲人如其名果然不俗。好!这礼物朕笑纳了!册你为莲妃如何?”
楚翔料到离苑内必多符陵的眼线因此饮食起居都一如既往不敢稍有大意。那回下雪后又接连降了几回大雪离苑外的雪堆了有一两尺厚积雪不融天寒地冻平日里不便出门。楚翔本就不敢再去找静山居士这下正好呆在离苑内静观其变每日里看看书、摆摆棋谱有时也和下人们聊聊天。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这日楚翔坐在里屋看了会书觉得有些闷了起身开门出去走到檐下透透气见正有一老一少两名太监站在数丈外的走廊下说话和他隔着几丛花树。两人背对着他楚翔脚步又轻都未察觉。
楚翔听到那少年太监问:“主子好久不来这边了公公你常到那边去可知道是什么缘故么?”
年老的太监压低了声音道:“昨天我到宫里去拿东西才听说了一个消息。原来前些日子西凉国派使臣给咱们皇上进贡了一名绝色的女子皇上将她接入宫中这些天皆是夜夜专宠那娘娘把别的嫔妃娘娘都冷落了呢!自然也不会到这边来了。”
“哦?小的虽然进宫没两年但听说皇上从不专宠哪位娘娘就是楚将军这样的少年英雄皇上从前也是几天才来一次。这次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本事能迷住皇上?”小太监略带惊奇地问道。
“我听人说这位娘娘年方二八不但容貌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又能歌善舞而且还会骑马舞剑吟诗作赋端的是多才多艺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咱们皇上一见就惊为天人立即册封为‘莲妃’取的是‘我见犹怜’的意思当晚就召她侍寝现在不过半个月昨儿又下旨封了贵妃宫里的地位仅次于正宫娘娘了。别说宫里其他的娘娘就算是皇后娘娘见了莲贵妃都要礼让三分可见皇上对她的宠爱了。”老太监讲得绘声绘色。
“唉原来是这样啊!但咱们楚将军这样的人才武功又输了谁去?皇上宠着的时候也恨不能捧在手心里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呢?”小太监叹了口气颇有些不平。
老太监忙掩住他的嘴:“这主上的事情咱们做奴才可不敢多议论这话要被旁人听见传出去你我都没命了!”说着拉起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走了。
那两人走了只留下楚翔呆立当地心中象是打翻了五味瓶百味杂陈。听到符陵不是现了自己的计谋只是另有了新欢楚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却又起愁来符陵对自己失了兴趣这反间之计要怎样才能继续?帝王薄幸本在意料之中但这一局赌的就是他的迷恋哪怕是暂时的沉溺。他说他决不放手言犹在耳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喜新厌旧。精心的筹备就要半途而废!复想起上一回不堪的记忆他衣冠楚楚地坐在一旁自己却赤身裸体被他肆意玩弄等到被挑逗得欲罢不能他却一走了之。楚翔不由生出满腔怒气。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玩物费尽心计弄到手玩腻了就扔在一边好在自己也没动真心。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安天命。他既然有了新欢若不打算再来离苑会怎样处置自己呢?
十七 长歌怀采薇(上)
楚翔又想到刚才太监们竟把自己和宫中的那些失宠的嫔妃相提并论还颇有同情怜悯之意不禁哑然失笑更感到难言的深深耻辱看来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了。可我楚翔本为堂堂七尺男儿以色事人被压在身下已是奇耻大辱更怎会对羞辱自己的敌国皇帝动心?
楚翔估计以自己尴尬的身份若不肯为符陵效力他又对自己的身体失了兴趣要么是赐死要么会顺水推舟地送给符明若是那样受辱已没有意义自己也决不会多活一天。他本没打算要苟活于世但死之前总还得想法做点事情。
楚翔自上次见了符明后已私下和他所说的那名姓王的侍卫接上了头。那名侍卫名叫王原入宫还不到两年有个远房的堂兄弟在符明府上当差符明因此通过他堂弟买通了他王原虽然其貌不扬但行事甚为机敏。楚翔暗想自己“失宠”的情形他定已传与符明得知但却不敢贸然再与符明相会只托那侍卫捎了两次书信倾诉相思之意暂且稳住符明。符明仍只是让他等待并无他言。
楚翔见离苑的下人并不过问自己的行为静下心来无事就琢磨以前所学的兵法韬略总结带兵打仗的经验又把棋盘当作沙盘用黑白棋子当作对垒双方反复推演秦军渡江决战时可能的进攻方以及周军相应的防御策略每到关键之处楚翔往往日以继夜废寝忘食。他悄悄地把自己这些年来的心得总结摘记下来汇集成一册兵书但苦于无法送出只好趁着夜深人静时将兵书用油布层层包好了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挖个坑藏好。
年关渐渐地近了仍未听见符明有什么动静符陵也不见人影却6续赏赐了不少的东西大多是周国进贡的各种器皿、文具、珠宝、衣服堆了满满一屋另还有许多腌制的山鸡鹿獐等野味。离苑上下忙碌起来准备迎接新年。挂灯笼贴年画庭院内外也收拾一新颇有几分喜庆气氛。而楚翔只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天涯羁旅恰如浮萍飘蓬不知身在何处。
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符陵特意派了个原籍周国的厨子来为楚翔做了一顿江南风味的年夜饭又赏了一大坛绍兴的特产陈年花雕符陵本人则始终不露面。楚翔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符陵这些举动显然是未能忘情但为何又迟迟不肯现身?难道是要欲擒故纵?怕自己对他未用真心故意先冷落一番然后再降恩于己让自己患得患失才能对他死心塌地?楚翔深知古来帝王驾驭群臣后宫少不了这样的手法所谓君心莫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永远不知道他是无情有情。楚翔想到这一节便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他什么手段只要他还放不下自己只要他还没现自己和符明的关系总还有机可乘。
入夜后摆上酒宴美酒佳肴虽然丰盛却只有楚翔一人享用形单影只冷冷清清哪有半点辞旧迎新的喜庆气氛?楚翔自斟了一杯花雕灯光下白玉杯盛满清亮的酒液泛着琥珀般的晶莹光泽浓浓的香气弥漫开来。楚翔抿了一口酒味甘甜又带了些酸涩往事便如这熟悉的酒香一缕缕泛上心头……父亲在的时候戎马倥惚难得回家一趟除夕之夜便是自己最盼望的阖家团圆的日子而父亲殉国后虽只剩下了孤儿寡母三人相对但年夜饭的餐桌上总少不了母亲亲手做的饺子汤团和弟弟的笑语……昔日的欢乐团聚仍在眼前却未料一年过去自己竟会沦落至此!
楚翔独自喝了几杯冷酒酒入愁肠倍觉惆怅凭着三分醉意起身回里屋取了长剑换了一袭白衣就在庭前一手把酒一手舞剑。点点寒星映着白玉台阶前的冷霜残雪说不出的凄清寂寞伴着凌乱剑光楚翔歌道:“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家靡室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这一曲《采薇》是诗经中的边塞之曲为平定北方将士远征数载方归其中既有报国的雄心告捷的欢庆又有归时的迷茫世事的变迁悲喜交集。楚翔此时歌来更是触景生情深沉悲凉饱含沧桑。离苑中的下人站在一旁观看听得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他唱的什么?
楚翔唱到最后一段亦动容:“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声音越来越低几欲泣下。“莫知我哀”几个字余音方歇忽听得房上有人拍掌大笑:“临风把酒长歌采薇楚将军真好雅兴!”楚翔一惊一道黑色的人影已从屋顶上翩然落下正是符陵!
太监侍卫们怎想得到皇帝会翻墙而入?惶恐不已忙忙地跪倒了一片。符陵笑着道:“都起来吧!朕今儿是逃席出来没惊动他人你们也休得声张。”众人诺诺退下符陵上前拉楚翔回屋坐下有两名太监过来服侍符陵挥了挥手道:“你们也下去吧!叫厨房另温一壶酒上几个热菜来。”
楚翔的酒意已被他吓醒了大半不料他这许久不来却会在除夕之夜再次突然来袭竟是翻墙而入!想来此时他本应该在宫中与后妃同乐跑到这里来又是何意?自己刚才一时忘情白衣悲歌泄露心迹被他捉了个正着大为不妙。却听符陵问道:“除夕之夜楚将军怎么愁眉不展?莫不是不欢迎朕这不之客?”
楚翔勉强一笑:“辞旧迎新普天欢庆陛下竟还能记得我专程前来楚翔感激不尽。”
十七 长歌怀采薇(下)
符陵无声地苦笑一下叹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和朕说一句真话?你难道就不明白朕要的是你的真性情不是你的假面具!”停了停又道:“今夜宫里自然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夜但那些繁文缛节阿谀奉承总是千篇一律朕实在厌烦了想到你这边必是冷冷清清一年一度的除夕非同平时朕总该来陪你一会。”
楚翔听他称自己楚将军已不复往日亲密又见他绝口不提上回不告而别之事听他说特意来陪自己暗想:好一番温柔体贴的情意!你说我不讲真话难道你对我就是真话了?你周旋于后宫粉黛之间对谁不是朝三暮四虚情假意?偷眼观察符陵多时不见他的目光虽仍清明却不及往日犀利容颜更似有些憔悴疲惫身形也消瘦了几分。楚翔不由好笑看来这符陵多半也是个纵情酒色的昏庸帝王想是这段时间和那莲妃日日淫乐连身子也亏了。若是如此倒是我大周百姓的大好消息了!
楚翔心里转着念头口中却道:“不是我不说真话是我说了真话陛下竟不肯信。”
符陵正色道:“这句话倒该朕来说。”笑一笑:“宫里丝竹弦乐纷纷扰扰听得人腻了没想到来了这里倒会听到一曲清歌声动云霄”楚翔不知道他在屋顶上待了多久《采薇》曲中之意他岂会不明白?自己总是无法抵赖了干脆默不作声。
符陵又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一曲采薇荡气回肠……楚将军虽生于南国的烟花之地温柔之乡却有燕赵男儿的豪迈慷慨之气的确令人钦佩!”符陵不但不追究言语中还颇有嘉许之意倒让楚翔诧异想要说什么符陵却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开口。
这时厨房里已温了酒添了热菜上来。符陵夹了一只蟹粉狮子头放入楚翔盘中笑赞道:“淮扬菜中朕只爱这狮子头肥而不腻尝尝这味道可还正宗?”又问:“楚将军这绍兴的花雕酒如何你可喜欢?据说这坛是上百年的陈酿老酒难得之极。”
楚翔笑道:“原来如此难怪酒香甘醇非同一般翔多谢陛下赐此美酒!”接过酒壶满满地斟了两杯捧了一杯递给符陵道:“我便借花献佛来敬陛下一杯!一则感激陛下除夕探望二则祝愿陛下来年吉祥如意!”说完一举酒杯自己先干了。
符陵接过酒来眉梢眼角都是戏谑的笑意道:“只要是你敬的莫说是美酒就算是毒药朕也甘之若饴!”说完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酒回祝楚翔。
又喝了几杯酒外面正打三更已是夜深了离苑地处偏僻听不见喧哗之声。符陵敛了脸色却道:“朕今日不能陪你守岁了宫中还有事情不能久留。朕这次来也是要和你作别再过两三日朕要去江北前线一趟。”
楚翔奇道:“大过年的陛下去前线难道有什么紧急要事么?”
符陵道:“正因为是过年朕才要到前线去前线将士舍生忘死转战万里除夕之夜也不能与家人团聚朕得去慰问他们。另外朕也要检查前线情形以备来日大战。”
楚翔心头咯噔一跳他既然要莅临前线视察渡江之战怕不远了长江六月汛期江水猛涨不可横渡那他要动手必在春天!灭国之难已迫在眉睫自己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楚翔心急如焚又不能在符陵面前表露分毫忙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喝得过急猛地咳嗽起来。符陵伸手在楚翔后背轻拍了几下柔声道:“干吗喝那么急呛了不是?”
楚翔借着三分醉意往符陵身上一靠倚在他怀中双手顺势攀住了符陵的脖子薄醉的星眸带了几分朦胧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陛下好久……好久不来了我还以为陛下已……忘了我了……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的……陛下好容易来一趟……怎么就要走呢?多呆一会好么……我第一次在上京过年又没有亲朋好友还想陛下带我四处瞧瞧热闹呢!”
符陵剑眉轻轻一挑不动声色地把楚翔的手拿下来仍让他半靠着自己淡淡地道:“每逢佳节倍思亲朕知道你想家这也是人之常情。朕本该多陪你几日但这次恐怕不行了来日方长年年都有除夕新年有的是机会与你共度。你若要瞧热闹就自己上街逛逛让离苑的侍卫陪着你看上什么喜欢的就买什么要用银子也只管用不必顾忌。”见楚翔露出些失望之色又道:“朕好些日子没来你平日里忙些什么?没有再去学棋吗?”
楚翔听他问起忙道:“这些日子下雪一直没出去就在屋里看看书。”反问道:“陛下这些日子一切可好?忙得很么?”
符陵道:“说忙也不忙只是朕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有些烦恼。”笑了笑不谈是何事也不提莲妃“你倒很用功看了些什么书?等朕回来再和你切磋棋艺看你长进了没有?”说着推开楚翔站起身来:“朕是偷跑出来的不能久留该回去了。朕这一去一个月左右就可回来回京之后即会来看你。”又召主管太监吩咐了几句便往外走去。
楚翔知道无法强留只得把符陵送到门口有侍卫牵了匹马来符陵上马绝尘而去转眼已没了踪影。
楚翔回屋对着残席冷酒呆呆愣原知道符陵挥师南下是早晚的事一旦成功渡江不出半年铁蹄即可踏遍江南。天下大势已定自己费尽心机终于没有半点机会!可又怎能甘心?现今唯一的希望是劝说符明提前举事若能取了符陵性命最好纵然不能成功也可闹他一阵国内不宁符陵短期内就不敢大举用兵周国得了喘息之机再徐徐图之……只不知到了那时自己是否还有命在?
十八 人约黄昏后(上)
这大年三十本有守岁的习俗楚翔就形单影只地偎着火盆边坐了一夜翻来覆去盘算符陵……符明……脑中如乱麻搅成一团看着红红的炭火最终化作了一团灰烬。第二日大年初一是走亲拜友的日子楚翔在秦国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关在房里昏昏睡了一日。初二这天传来消息符陵果然出南下视察御林军伴驾随行。
初三夜里京城里开始放灯离苑里的侍卫们撺掇楚翔去看灯:“每年从正月初三到正月十五我们这上京城放灯火过灯节方圆百余里的人都要进城赏灯一年到头就数这几日最热闹楚将军不去看看太可惜了!”楚翔本无情绪但想想在离苑里终日坐困愁城无法可想不如先出去走走再伺机行动。这日入夜便带上两名侍卫其中包括王原都换了便装出门赏灯。
一行人未到闹市已听到人声鼎沸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街边屋檐下树梢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舞狮子的耍龙灯的耍杂技的卖小吃的、敲锣打鼓说的唱的……男女老幼穿梭来往个个笑逐言开好一派热闹非凡的盛世景象!楚翔亦多年未见这般盛况但他意不在此在人丛中钻了几钻已摆脱了那两名尾随的侍卫暗想今日城中人多杂乱而符陵又不在宫中禁卫多半防备松懈自己要不要潜入御书房盗取密件?
楚翔一边想着一边往皇宫的方向走了几条街前面人越来越多挤成一团只见人头攒动再也走不过去。楚翔向旁边的一位路人打听:“大哥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呢?”
那人看了楚翔一眼面带不屑地道:“每到大年初三灯节的头一天京城要放焰火你连这都不知道吗?这里的人都是等着看焰火的。”
话音刚落只听得前方轰轰几声巨响几枚五彩缤纷的焰火腾空盛放刹那间映亮了半边天空璀璨夺目。接着一支又一支的烟花升入空中如春回大地百花盛开争奇斗艳。行道树的枝条上都缠满了锦绣丝绦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泛出奕奕光彩。围观的人群爆出一阵阵欢呼远处的人们听到声响也纷纷往这边拥了过来楚翔只感到身后一股大力身不由己地被推动顺着人流往前走去正要躲开忽听得有人在耳边叫了声:“师弟!”声音含糊不清。
楚翔一惊回头一看后面是位满面皱纹的老者六七十岁的年纪头胡须都已全白楚翔暗想刚才莫不是自己的幻觉刚转过头去后面又叫了声“师弟!”这回楚翔却听得明白正是大师兄狄丰的声音!楚翔再回过头看那老者那人脸上皱纹密布却没有半点表情楚翔心知他必是戴了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头也是染过了。楚翔刚叫了声:“师兄!”老者忙挤了挤眼睛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我们到一边去说。”
两人奋力挤出人丛站到街边屋檐的阴影下此时人人都仰头看那夜空中的焰火见左右无人注意他们楚翔忙问:“师兄怎么还在这里没走?”
狄丰道:“我回到那边后担心你的安危一个多月前又想办法偷偷潜回了秦国京城扮成一个卖杂货的老头沿街叫卖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听说你住在离苑我每天都要到那附近去走一遭探看动静今天才总算等到了你出门我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你。师弟现今符陵不在你何不趁此机会逃走?”
楚翔坚决地摇摇头道:“师兄屡次为小弟涉险小弟感激不尽大恩无以为报但我现有要事在身暂时还不能离开。”心知师兄对自己深为信赖决不会以为自己已投敌叛国无须多作解释。忽想到自己正需要帮手师兄来得正是时候!便直接切入正题:“师兄你来得正巧我已探知周军中有奸细证据就在皇宫中御书房的铁柜子里正苦于找不到人去盗取密文。明天晚上你还在这里等我我把画好的皇宫地图路线给你。另外还有我写的一本实战兵法也要托你带回国去交给安澜将军!长江决战的各种进攻防御策略敌我态势分析等那上面都写得十分详尽楚翔虽不能亲临前线杀敌亦希望这本兵法能助我军一臂之力!”
狄丰忙道:“师弟请放心这两件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办妥只是你……”
楚翔感激地点点头也不及详细讲明离间计划打断他道:“我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我活着一天就会和他们周旋一天若奇功能成必胜过百万雄师!”
狄丰知他口中所说的奇功无外乎谋杀符陵虽然艰险无比却无法多劝只道:“那师弟你自己多保重我明日此时还在这里等你?”
楚翔道:“好!师兄你先走吧!注意有没有盯梢的?”
狄丰也不作别转身就走。很快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空中的烟花还在持续不断地绽放楚翔远远地站着看了一会忽听有人急切地喊道:“楚将军!楚将军!!”楚翔循声望去正见王原跑了过来。王原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道:“楚将军你上哪里去了?让小人好找!”
楚翔道:“人多走散了我顺路到这里看了会焰火怎么你就一个人?张大人呢?”
王原走上几步附耳低声对楚翔道:“我把他带到赌场里去了那人是个赌鬼今夜没有宵禁他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将军有人想要见你。”
楚翔忙问:“他在哪里?”
王原道:“请将军随小人来。”便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远远地隔开了有几丈的距离往僻静处走去拐了几个弯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曲折小巷四周漆黑不见一个人影穿过长长的巷子到了巷口外面是一条略宽些的马路。
十八 人约黄昏后(下)
王原停在了巷口道:“将军一会有一辆马车从这里过时将军跳上去就行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安排。”他话音未落楚翔已听到远处传来的的马蹄声和滚滚的车轮声在黑夜里分外清晰声音急促显然度很快片刻间已看到一辆黑色的驷马大车出现在街的那头转眼间马车奔到身旁后面的车厢却是开着门楚翔暗运一口气轻轻一纵已跃进了车厢。马车更不停留疾驰而过。
楚翔跃上马车身形晃了几晃还没站稳已被一人扶住正是符明他顺势一拉两人便跌在车上抱着滚到一起。原来这车厢中的坐椅全被拆去只垫了几床厚厚的褥子甚是柔软。两人滚了几圈符明压住楚翔狠狠地吻了一阵楚翔半是恼怒地把他推开嗔道:“你这样布置难道是想在车上做什么?”
符明忙叫起屈来一脸无辜:“翔你不要冤枉我!我让人垫了褥子是因为马车颠簸怕你跳上来时会摔伤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忽然叹了口气不再说笑“要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日思夜盼总算想出这个法子。我这次是冒着绝大的风险有正经事要和你商量却不是顾着寻欢作乐。”
楚翔一怔忙问:“明出了什么事情?”
符明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说话间马车已出了城度渐渐地慢了下来不一会儿马车钻入了城边的一片松树林符明下令停车对楚翔道:“我们下车去说。”
楚翔见他面色凝重不敢怠慢随他下了车。两人携手往密林里走了一段此时夜色已深星月无光除了偶尔风过林梢寂静的林中再没有别的声音。符明带楚翔走入密林深处找了一块树下的大石头拂去石上积雪招呼他坐了忽然开口道:“翔我知道皇兄待你甚好你如果愿随着他享尽荣华富贵我今日对你说的事你可一字不漏地告诉他……”楚翔听了摔开符明一言不起身就走符明忙拉住他手臂:“翔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
楚翔作势挣扎冷笑道:“你既出此言把我当成了什么人?倘若不能相信我又为何要带我来这里?原来你以前给我说的种种都是假的!”
符明着了慌抬起手来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道:“翔是我糊涂乱说!你不要走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楚翔惊道:“什么事这么严重?”
符明拉他重新坐下方道:“其实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为你为我我都不能久居人后总要轰轰烈烈地做番事业。”
楚翔故做不知:“这是自然但是你一直未曾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
符明道:“计划当然是取皇兄之位而代之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此事关系太过重大若无把握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我一直都在秘密筹备等待适当的时机行动不敢泄露了风声但近日皇兄象是察觉了什么要削我兵权!”
“哦?竟有此事?”楚翔联想一月来的种种情形符陵一面疏远自己一面削弱符明的势力自己和符明的私情怕是没能瞒过他……
符明双眉紧锁沉吟了一晌似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语气沉重地道:“皇兄计划开年后三月到四月间渡江决战正在集中兵力他却把我留在前线的近十万嫡系人马划归兵马大元帅陈郁指挥这种事从未有过明里的理由是要统一前线调度暗地里却是要架空我。他既然对我起了疑心夜长梦多我也只好提前动手了!”符明又道:“好在我的嫡系军队的将领都是我帐下多年的死士不会轻易就受皇兄的摆布。而且我仍负责京畿地区的部分防务手下的精兵足可和他亲自指挥的禁军一决高低。但最关键的还是你!”见楚翔低着头象是心事重重“翔你在听我说吗?”
“我听着明你继续说”楚翔抬头应道不禁暗暗吃惊符陵的动作来得好快!不过自己正要劝符明及早起事这却正中下怀沉思一下又疑惑地问:“明你想想看以符陵的手段应该不会这样打草惊蛇既要削你兵权又仍让你负责京畿守卫莫不是其中有诈?”
符明道:“我也想过此节但更可能是他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下不了决心毕竟我和他一母同胞还须顾念数十年的手足之情但等他下了决心我再采取行动就来不及了必须得先制人!”符明说着砰地一拳重重地砸在树干上簌簌的积雪纷纷落下。
楚翔想他的说法也合情理便道:“明那你有什么计划?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符明咬牙道:“眼下他在江北前线前线的军队大部分听他指挥我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等他一旦回来……等他回来我先让嫡系卫队作好准备只要你那边一得手我即令卫队包围皇宫动兵变!”
楚翔又问:“那前线的军队怎么办?”
符明道:“除了我的嫡系卫队外我朝的军队都是听兵符调遣兵符在皇兄手中应当是和玉玺放在一处只要攻下皇宫拿到玉玺和兵符以之为号我再密令我在前线的老部下令嫡系军队守住关键地方其余众将群龙无还不是乖乖听我的话?”
楚翔点头道忽问:“好!那你要我做的可是伺机除去符陵?”
符明闻言叹息一声一手揽住楚翔道:“不错……果然君是我的知己!我要你做的……正是此事只是这事风险太大关键在此一举!我担心万一功败垂成岂不是白白送了你的性命?”
楚翔笑道:“就算我们不动手他若知道了你我之间的事照样是死路一条既然不愿坐而待毙你又何必与我分什么彼此?无论多么艰险你我现在同一条船上只能同舟共济并肩作战!”说罢紧紧地握住了符明的手。
十九 龙蛇争霸王(上)
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十指交缠两人对视了半晌目光中无声地交换了千言万语符明凝噎道:“倘若事成这天下君和我共有之!”
楚翔微微一笑道:“这些话以后再说你还是先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符明却问道:“我听说这一个月来皇兄甚少再到离苑去宫中也有了新欢你还有把握接近他么?”
楚翔沉吟片刻道:“他最近虽很少来但赏赐仍然不少除夕之夜他曾突然驾临陪我饮酒团年这事你恐怕也知道的。临别时他还说过等从前线回来就立即来看我虽然摸不清他的意图但应还有机会接近他。”
符明松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贴身的黑绸织成的小香囊极为郑重地放入楚翔手中。
符明道:“这里面是一种剧毒之药名叫‘灭天’我遍求四方奇药数载方得之。此药融入水中无色无味只要一滴沾唇就可致人死命而且用银器也不能查到。你可以藏在指甲缝中趁其不备弹入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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