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富贵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V绝对零度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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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大富贵》

    第一章 序

    寒冬午夜,空气凄冷,大街上人群寂寥,昏黄的街灯在巨大的夜幕下显得暗暗淡淡。

    “哈,这么冷……”

    刚下班的林煜一走出大厦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搓搓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就冲入苍茫的夜sè中,往最近的公交站赶去。

    每次下班的时候他都掐好时间,在公交站上没等几分钟,最后一辆夜班车就开了过来,上车一看,只有三三两两拿着包,窝在车位上半醒半睡的人,看来也是跟自己一样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

    选了一个车尾靠窗的位置,林煜默默地看着窗外。

    高耸林立的大厦,空旷的大街,闪烁的霓虹招牌,接近市中心的时候还能看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在无声地播放着广告,偶尔路过的酒店会所,灯火辉煌,豪车云集,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跟妖娆艳丽的女人调笑嬉闹地迈入大门。

    这应该就是江城市,这个沿海经济大省,江浙省省会城市街景的另一面了吧。

    白天的繁忙喧嚣,夜晚的奢华低调。

    看到这一切,原本在没ri没夜的工作中苦苦挣扎的林煜,麻木的内心也不禁升起一股向往之情,梦想自己有朝一ri也能出入豪车,呼朋唤友,玩转于各个酒店会所之间,纸醉金迷。

    但是公交车往前开,眼前的金壁辉煌转瞬即逝,刚刚活泛的内心也忽然沉寂下来,想想自己现在过的ri子,林煜不禁自嘲,车窗上倒映着疲惫消瘦的脸颊也浮现起苦涩的笑意。

    自从走出浙西老家那个小镇,浑浑噩噩地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开始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一路上跌跌撞撞,差不多也有十年了。

    十年前,林煜刚出校门时心高气傲,不想回老家,一头扎进了江城这个繁华的省会城市,拿着专科文凭来来去去换了十几份工作,到最后发现同出校园的同学事业有成的时候,自己却依旧一事无成,属于一瓶水不满半瓶水晃荡的状态。

    等快到而立之年的时候才感觉身心疲累,找个广告策划公司,当个业务小主管,算是安身立命了,而曾经的意气风发,拥有过的梦想,则像窗外的路灯飞速地消失在身后。

    一个人一旦静下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计算过去的得失,就像小时候躲在房间里偷偷数着储物罐里的零钱一样,锱铢必较。

    林煜想想自己过去,除了躺在银行里几千存款,剩下的是一套70方正在月供的房子,两室一厅,光首付就要几十万,用尽了他这几年所有的积蓄,而且还要家里双亲拿出棺材本才拼凑起来,现在一想起来只觉得羞愧和后悔,还不如回老家自在,人离乡贱,飘了几年总觉得孤独,但是到现在哪还回得去……

    至于感情生活,前前后后也处了三个女朋友,第一个是大学同学,两人来自不同的地方,玩的是纯情,但毕业后由于女方家人要求她回老家,两人就默契地分手了,当时还傻呵呵地大醉了一场,直骂生活是大混蛋。

    第二个就目的xing比较强了,奔着结婚的,经过同事介绍认识,也是职场小白领,但这个显然修成了白骨jing,一看他是车子票子房子都没有的“三无青年”,手还没牵呢,看了几场电影逛了几次街就分手了,虽然当时双方还算平静,但是分手时女方那句“你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谈恋爱,浪费大家时间”,听完他就热血上涌,然后毅然走上了房奴之路。

    第三个算是应付家里的,目前算不上女朋友,同城论坛上认识的,也是剩斗士一枚,因为都挺宅的,两人比较聊得来。而眼看就要快过年了,双方家里都逼婚,必须带个伴儿回去,因此双方就约定过年的时候假扮一下对方的对象,应付过去。

    想到这个,林煜心里也有点憧憬,视频聊天时看到对方长的还可以,xing子似乎也挺文静的,希望最后能弄假成真,扯证结婚,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

    一路思绪繁杂,到最后昏昏yu睡,等车厢里响起“乘客朋友们,莲花新村站到了”时林煜才陡然惊醒,匆匆忙忙下了车,刚站稳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起来一看时家里老妈打过来的。

    “喂,妈,这么晚还没睡呢?”

    林煜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绕着马路往前走,他买的房子就在马路斜对面叫莲花新村的小区,要到对面必须得从前方几百米的十字路口穿过。

    这片地方远离市中心,是城区边缘,远处还有工地,一到深夜就人群稀少,再出去就是绕城高速,因此这里常常是富二代飙车党飚车的地方。

    “儿子,下班没?”电话那头传来老妈温和的声音。

    每次电话老妈总会选择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常常加班,怕打扰,就守在电话那头熬到深夜才打过来。

    “嗯,快到家了,您身体怎样?老爸酒戒了吧?”林煜关心地问道。

    “都好,你爸上次检查出酒jing肝,老头子怕得要死,回来就戒了,这下酒钱也能剩下了。对了,上次电话说你找到对象了?姑娘xing子怎样?今年过年能带回来么?前个月邻居家小张的孩子生了,你大婶天天抱着孙子串门,还有隔壁村的小王也打算结婚了,喜糖都发了,就我们家冷冷清清,今年你必须把对象带回来,听到没?”

    老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让他听着即心酸又温暖。

    “知道了妈,对方答应过年跟我回家了,您就别惦记了,保证给你找个好儿媳妇!妈,你和爸过了今年就搬到我这边来吧,过来我也好照顾你们。”

    “过去干啥,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规矩那么多我们哪儿住的习惯!要是明年能让我和你爸抱上孙子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行了,儿子,到家早点洗洗睡吧,你爸都快睡着了,老妈就不多说了,免得吵醒他又直嚷嚷,记得今年一定要把儿媳妇带回来啊!”

    “知道知道,您早点睡吧,我挂了啊!”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林煜脸泛苦sè,带个假儿媳妇回去骗了二老,让他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真的要争取假戏真做了。

    说完电话,刚走到十字路口,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高中同桌兼十几年的死党好友徐斌打来的,路对面正好绿灯,接起电话就往前走。

    “喂,小林子,方便电话不?今年打算回来的吧?我跟你说啊,过年前大家伙打算搞一次高中同学会,有我们班也有其他班的,六七十来号人,能来的都来了,搞得比较大……”

    “还有,我跟你说啊,你小子太不上道了,我们有多久聚过了,而且在群里也从没见你冒泡过,要不是电话能联系到你,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电话一接起来就传来徐斌的大嗓门,讲话跟放炮仗似的噼里啪啦,都不带喘气的,人称徐大炮,口头禅是“我跟你说”。

    不过林煜却习惯了,倍感熟悉和亲切,连忙答道:“去,必须得去,我们宿舍几个的全去的吧?”

    “哈哈,当然都去了,怎么能忘得了蚊子老猪他们几个,我跟你说,这次同学会是王家富那个大土豪搞起来的,那家伙现在得瑟啊……”

    林煜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回忆王家富是谁的时候,耳边急速传来一阵轰鸣的引擎声,这种声音深夜里常常听到,潜意识地忽略了,等他意识到是飙车党在飙车时,刚转头,整个人被近在眼前的刺眼车灯吓住。

    “嘶……”

    “砰……”

    紧急刹车声和撞击声先后响起,林煜犹如破麻袋一样被高高抛起,夜空中鲜血四溅……

    时间短暂的静止,往昔的一幕幕交替着浮起,黑暗华丽的江城夜景,褪sè的高中毕业照,空荡的公交车厢,美好的青涩笑脸,黄昏下的小镇……最后都沉沦在黑暗的深渊里……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整个人已经跟揉过的面团一样扭曲,暴突的眼球里夹杂着惊恐和无限的眷恋……

    “爸,妈……过年回家保证给你们找个好儿媳妇……”

    “徐大炮……今年聚会我一定去……”

    “……好想一切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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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恍然如梦

    1999年2月13ri,chun节将至,浙西地区下了几场大雪,金阳市东边的大盘山山顶上还依旧飘着雪花。

    瑞雪兆丰年,今年神州大地洪水泛滥了一个夏季,而浙西地区多山,除了地上洪水肆虐,6月中旬和7月下旬下了几次大暴雨,山洪爆发,不知毁坏了多少房屋良田,让人记忆深刻,而这几场大雪让受灾的人们在辞旧迎新之际对来年充满了期盼。

    随着年味越来越浓,背靠浙西大山,今年受灾颇为严重的清溪县临水镇后山村也抑制不住节ri的喜庆气氛,家家户户都贴起了chun联,挂起了红灯笼,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和小孩的嬉闹声让大人脸上的忧愁渐渐消融。

    但是位于后山山脚下的一户人家却显得愁云惨淡,安静地不像过年。远远就能看到村民林建华坐在自家门前的墙角下默默抽着烟,地上散落着一堆烟头,烟熏雾绕中林建华紧锁着眉头,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忧虑。

    因为在后山村今年受灾最严重就属他林建华,chun季播下的两亩水稻被洪水影响了收成不说,山上承包的二十亩果园也被山洪冲垮了,其中十五亩刚刚栽下的果苗连找都找不回,果园内一片狼藉。

    而买这十五亩果苗的钱是他从几户村民手里和镇上的信用社借来的,总共五万块钱,在99年五万块算是一笔巨款了,县城里工人一年都赚不了两千,而山村的村民辛辛苦苦一年甚至攒不到几百块。

    这五万块钱犹如沉甸甸的大石压在林建华的心头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屋里揉着汤圆的妻子陈丽珍看着门前丈夫沉默的背影,也显得心神不定,她清楚丈夫的压力,但她更关心楼上的儿子。

    自从昨天儿子林煜发烧四十度从医院回来之后,整天窝在房间里,话也不说,jing神恍惚,眼里一会儿惊恐一会儿茫然,又一会儿咧嘴傻笑几声,这种羊癫疯似的情况让她惶惶不安,以为儿子脑子烧坏了,眼看就下学期就要高考了,这可怎么办?

    哎,今年这家可真是多灾多难……陈丽珍揉着面粉心里满是愁绪。

    而房间里一夜未睡的林煜似乎对老妈的忧愁毫不知情,此刻他兴奋得想跳起来,又想吼几句,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重生?!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到1999年,此时他刚好十八岁,高三上学期的寒假,看着镜子里一张清秀略带稚嫩的脸庞,这是这世界太疯狂还是自己太迷茫,这种神奇诡异的事情都能发生?

    他隐约想起来,这一年自己确实生了一场大病,当时因为想去后山捕几只山鸡而在山上吹了一整天冰冷的山风,再加上爬山太热脱了外套,身体骤冷骤热,傍晚到家后发就感觉喉咙发烫,脑袋发沉,但还没察觉到自己感冒了,以为太累就回屋睡了一觉,等被老爸老妈送到镇上的诊所时才醒了过来。

    没想到这次醒来时的林煜已经不再是那个林煜了,年轻的身体里住着三十多岁沧桑灵魂。

    他觉得这一切跟做梦一般,刚开始惶恐不安,害怕梦醒了一切会跟肥皂泡一样轻轻一碰就破灭了,以为这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脑海里清晰的传来疼痛感,他才心中大定,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他车祸惨死的一个补偿吧。

    林煜渐渐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他憋着想引吭高歌的劲,怀念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灰暗的墙壁上贴着曾经最喜爱的飞人乔丹篮球海报,一张老旧书桌,书桌上堆满了高中三年课本,中间还夹着几本金庸大侠的小说,一盏为了高考复习刚买的新台灯,靠在墙边的单人床,被单上还散发着洗衣粉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闻着这熟悉亲切的味道,林煜整个人不禁扑倒在床上,蹬蹬腿,使劲的锤了两下床板,兴奋过了头整个人都要癫狂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因为害怕和惊疑而压抑了一整夜的睡意才汹涌而来,翻身盖上被子就昏昏然睡了过去。

    楼下正捏着汤圆的陈丽珍猛然听到楼上传来的“砰砰”声,赶紧上了楼,轻轻推开房门,看到林煜正呼呼大睡,不知觉地松了口气,给他掖了掖被子就重新下楼来。

    “建华,看看你这家一点年味都没有嘛,灶也不热,桌也不摆,怎么,不打算过年啦?”

    “老支书,我现在哪还有心思过年哟,您也知道今年是什么情况,愁都愁饱啦。”

    陈丽珍刚下楼就看到丈夫林建华跟村里的村支部书记张如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老支书张如山jing神矍铄,六七十了牙口完好,腰背还挺得直直的,满头的白发梳地整齐,他是后山村人,在旧时代是县里的私塾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桃李满园,在整个县都有名的。而且老人做派严谨端正,风骨卓越,新华夏建立后,老人回到村里,因为德高望重还有文化,众望所归地被推选为村支书。

    “张支书,您来啦,快坐,给您沏杯热茶。”

    陈丽珍笑着说了句,赶紧把桌子摆出来,给老支书拉张椅子,然后给两人沏了热茶,跟丈夫坐在一边。

    老支书刚坐下就掏出拿在手里的一副大红chun联,看林建华恭敬地接过去,笑着说道:“建华,我看你门口连副chun联都没有,瞧瞧我这老骨头的字还能上眼不?”

    “唉哟,这话说的,老支书的字我们是求都求不来啊,每年的chun联还是以前建华跟你认了几个字才凑出来的,还跟狗爬似的,正好您送来了,今年我们建华这样子还指不定写成什么样呢。”陈丽珍赶忙笑着在旁边附和着。

    林建华摊开对联,上联写着“和顺满门添百福”,下联写着“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吉祥平安”,字迹遒劲,风骨上佳。

    “你听听,大过年的,你这话一点都不吉利啊,”老支书笑着指了指陈丽珍,然后看了眼默默观字的林建华,脸sè和蔼地说道,“建华,chun联的意思看明白了吧,平安二字值千金啊,今年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你看这华夏大地被这洪水卷走了多少人?”

    “所以,只要人还在,咬咬牙,过了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后山村的谁不知道你林建华是个有本事有魄力的人,其他人都习惯了脸朝地背朝天的从地里刨食,而你林建华却常常上山打猎下河捉鱼,这不,去年镇里刚出了承包山地的政策只有你林建华敢站出来,第一个吃这个螃蟹,种起果树,现在想起来我都得伸起大拇指佩服啊!”

    林建华听了老支书这话,纯朴的脸上也不禁露出感动的神sè,连忙说道:“当不得,当不得,当初我也是瞎起哄,什么也不懂就冲上去了,您看我现在不就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遇到天灾谁有办法?”老支书听了立马喝道,“伟人都说了,人定胜天,只要敢拼敢闯,你还起不来?!”老支书虽然老迈,但是这话依旧说的中气十足。

    林建华一听刚开始有点热血上涌,过了会儿还是颓败地说道:“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老支书您不知道,光这五万块钱就要把我压垮了……”

    老支书听到这里,顿了会儿,说道:“嗯,今天来这里我也是要跟你谈这钱的问题,我看这样子,其中三万块钱是跟信用社借的,期限有三年,这是村里给担保的,只要你明年初能把利息还上就行了,这个不急,剩下的两万块钱,你借的五户人家我也了解过,我看只有吴老三和李老二家这两家比较困难,吴老三房子被山洪冲垮了半边,要重新盖房子肯定是急需钱,而李老二家的孩子正月初要结婚也是要花钱的,所以这两家你借多少你就勒着裤腰带先还上,其他三家应该能缓缓的,我这把老骨头也会跟他们说说你的情况,应该能有点作用。”

    林建华一听赶紧站起了起来,神sè激动地说道:“老支书,这可怎么使得,我有腿有脚的,我自己去跑,怎么能麻烦您!”

    “呵呵,林建华,你也别扯,我打小看着你长大,不知道你这老实人爱面子的臭毛病,而且我这把老骨头在村里大家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我也就动动嘴皮子。”老支书笑呵呵地说道。

    “对对对,老支书这话说的太在理了,我们家建华就是人老实,不光爱面子,嘴皮子也不利索,看他这几天这样子,要不是今天老支书过来说道说道,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憋死,老支书去的时候也把我捎上,这本来是我们家的事还得我们去说,您就当我们背后的大佛,借借光就行!”陈丽珍替丈夫做了主,搭腔说道。

    “呵呵,什么大佛不大佛的,村里的事大家就得互相帮衬着点,行了,后天就除夕了,你们夫妇明天把该准备的准备好,明儿傍晚我们一起去窜窜门,把事情定下来。”老支书一锤定音地说道。

    到这里,老支书觉得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作别道:“好了,事情就这样说定,我也该走了,你们也赶紧地把灶烧起来,过年了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呵呵,我就先走了!”

    林建华和陈丽珍夫妇俩连忙起身说着“多谢老支书,老支书慢走”,送客出门。

    返回屋里,林建华咕噜噜地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下,好像下了重大决心一般,神sè郑重地说道:“我去镇上一趟,晚点回来!”

    陈丽珍听到愣了愣,回过神,脸sè犹豫地问道:“能行么?”

    林建华什么也没说架起墙边的自行车就出门了,陈丽珍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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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熟悉的花生馅儿汤圆

    楼上蒙头大睡的林煜对楼下谈论的话题一无所知,一觉醒过来快要傍晚,感觉jing神饱满,想想重生回来还没好好看看老爸老妈的样子,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回想车祸之前老妈唠叨的声音还犹在耳边,现在急切想再听一遍。

    一下楼就看到老妈坐在桌子旁,呆呆地看着门外,林煜觉得奇怪,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

    林煜走到旁边,老妈都没反应过来,喊了一句,老妈才惊醒地转过头来,看到林煜脸sè红润,神态正常,眼里满是欣慰。

    而林煜看着老妈还显年轻的脸,皱纹也少,头发还是乌黑的,心里感觉特别亲切,以前那种子yu养而亲不待的遗憾不再存在。

    回忆重生之前自己执拗地要留在江城,过年都难得回家,只靠电话来传递问候和思念,从来没有好好孝顺在爸妈身边,想想就觉得愧疚不已,现在老天终于给了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他得好好珍惜!

    “妈……”林煜盯着老妈,又亲昵地喊了声,不自觉地红了眼眶,要是没有重生,这句叫声恐怕再也没机会叫出口了。

    “怎么了,儿子?”陈丽珍也没察觉到儿子的异样,跟小时候一生病就想要糖吃一样,总会眼巴巴地看着她,只不过病一好就马上调皮捣蛋地跟猴子似的。

    “这不傍晚了么,我想吃老妈捏的花生甜馅汤圆,特别想吃!”林煜期待地说道。

    记忆里,每到chun节前几天老妈总会做上几碗花生馅汤圆当点心和夜宵,里面的花生馅儿是老妈自己制作的,黏脆爽口,甜而不腻,咬一口含着滚热的汤水,美味就在口里蔓延开来,那味道让他无比怀念。

    “有,有,想吃多少都有,老妈下午刚捏的,这就给你下一碗……”陈丽珍一看儿子期待的神sè,心事全无,心情也高兴起来,赶忙走到厨房里烧水下汤圆。

    林煜看着老妈忙碌的样子,心里安平喜乐,重历人生,重历一遍老妈的浓浓母爱,这得向老天爷磕破多少次头,才有这逆天的命。

    在桌边坐着没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花生馅儿汤圆就端到桌上,看着碗里一颗颗汤圆圆润洁白如大珍珠一般,林煜抄起勺子就送进嘴里,不过刚出锅的热汤让他还来不及品尝花生馅儿的美味,就让他烫地重新把汤圆吐在勺子里。

    烫的他眼泪都出来,不过越烫他心里就越舒坦,就越觉得这一切是真实的存在。

    “慢点,慢点,你个死孩子,这么热的汤怎么咽得下去哦……”陈丽珍看着儿子烫的眼泪都出来,一边埋怨一边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缓口气。

    林煜喝了温水,再对勺里的汤圆吹了吹,感觉差不多了就再次送进嘴里,热度适中,轻轻一咬,滚烫的花生馅儿就在嘴里迸裂开来,那甜爽的味道直冲脑海,让他的灵魂都感到颤栗升华。

    陈丽珍坐在旁边看着儿子闭着眼享受的样子,就忍不住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好像这辈子没吃过汤圆似的,吃个东西都不正经!”

    林煜嘿嘿一笑,那可不是,要不是重生而来恐怕下辈子都吃不到。

    林煜表情夸张地说道:“老妈,难道你不知道你做花生馅儿汤圆的手艺已经称霸临水镇,冲出清溪县,挺进金阳市,闻名江浙省了么?以后儿子要是有钱,一定开个工厂,让全国人民都吃到俺老妈做的花生馅儿汤圆!”

    “哈哈,你就耍宝吧你,你要是能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老妈就谢天谢地咯,别说吃汤圆,就是龙肉老妈都弄来给你吃!”陈丽珍看着儿子不着调的样子,眉眼含笑,却虎着脸说道。

    一听读书,林煜就忍不住缩头,他发现自己还真没读书的料,从小学到高中从来没拿回一张奖状,偶尔拿回的还是运动会的得奖证书,天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高中和大学的同学都说他是长着一张清秀斯文的读书脸,却拥有街头混混的魁梧身材,太特么有欺骗xing了,简直一个斯文败类,就他这德行,露着胸膛,蒙着脸进银行,人家都以为他是来打劫的,所以也得了个外号“败类”。

    至于现在能混在清溪县一中那个重点中学,那也是老爸求到村里的老支书张如山,凭着老人早年在教育系统桃李满园的成就,花了两千块托关系买进去的,而后来高考能考上金阳职业技术学院那也算祖上烧高香了。

    如今就算他空有十几年的记忆,对高考那也是一筹莫展啊。

    “嘿嘿,老爸呢?都快晚饭了怎么不见人?”林煜赶紧转移话题。

    “你爸他……去镇里了……”陈丽珍迟疑地说道。

    “去镇里?做什么?”林煜一看老妈的神态就发现不对,赶紧问道。他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仔细想想,这年chun节似乎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啊。

    “哎……你爸去你二叔家了……”陈丽珍看到儿子急切地样子,忍不住说了出来,儿子过年就十八岁,小大人了,家里的事情也不能总瞒着他,接着说道:“今年发洪水,咱们家山上的果园都被冲毁了,借钱买来的十五亩果苗差不多都死了,眼看过年要还钱,你爸着急地都上火了……”

    “欠了多少钱?”林煜看着老妈悲戚的神sè,急切问道。

    “欠了五万块钱……”陈丽珍脸sè沉重地问道。

    “什么?才五万块?!”林煜惊疑不定地强调道,林煜对这时候的物价没概念,觉得五万块也太少了吧?老妈的表现好像天塌下来似的,而且想想当初过年时老爸老妈都很正常,也没觉得多严重啊,甚至往后几年,老爸拾掇的那几亩果园还给家里带来大收入,在村里也算奔小康了。

    但是陈丽珍听儿子惊诧的语气以为他发现事情的严重xing,叹气道:“是啊,整整五万块啊,镇上的信用社贷的三万块还好说,借了三年的,但在村里借的两万……哎,今年这情况,大家都难……”

    “哦,那老爸说过这事情怎么解决了么?”林煜越听越淡定,才五万块钱,想起后世物价房价暴涨的年代,五万块够干啥?连个厕所的蹲坑都买不起!

    “嗯,之前老支书来商量过了,先把贷款利息和村里两户困难的先还上……其他的以后再说,这会儿,你爸应该去镇上你二叔家借钱了……”

    一提起林煜二叔林建国,陈丽珍的脸上又浮起愁容,想想自己老实的丈夫面对那个言语刻薄的弟妹,不知道该听多少数落呢。

    这会儿林建华还真沉着脸,坐在弟弟林建国家宽敞的客厅里,半边屁股挨着那锃亮的皮革沙发上,看着对面穿着皮草,翘着腿的弟妹吴彩芳噼里啪啦的说着:

    “他大伯,一万块对我们家来说也不是小钱啊,我们家小亮也快考高中了,这就要花大把钱啊,我们家小亮太不学好了,命也没你们家小煜好,进县一中有个老支书帮衬,哪像我们花了钱还指不定能不能进去呢?”

    “他大伯,前年你们家不是包了几亩果园了么,听村里人说赚大钱啦?”

    “他大伯,你也知道今年大洪水,全国都封山育林啦,我们家建国的木材生意也不好做,眼看着灾后重建造房子却做不了木材生意,我们家建国也急啊,这不,拿着这几年的老本跑闽南省进货去了,估计过年都回不来啦!”

    ……

    林建华看着弟妹吴彩芳说的唾沫横飞,意思就一个,我们家没钱,有也不借给你!

    林建华越听心里就越愤怒,憋屈,哎,早知道会是如此场面,自己还来这里干什么,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站起来,冲吴彩芳挤出个笑脸,说道“弟妹,不好意思,打扰了,给你们家拜个早年”就灰溜溜地走了,刚出门还听到身后吴彩芳冷哼的声音。

    林煜也知道二叔家的婶子是什么样子,这几年二叔家靠着林业局的关系木材生意越做越好,婶子的做派也处处高人一等,他们家早年在县里买了套房子,自己读高中的时候也从没去过。

    ……

    “老妈,我们家打算先还多少钱?”林煜看老妈满面愁容,扯着话题说道。

    “一万块,你李二叔家欠了三千五,正月初你小李哥娶亲需要钱,这钱得给他们先还上,还有村尾的你吴三叔家欠了六千五,他们家房子被水冲垮了,连猪圈里十几头猪都被冲走了,亏了钱也不少,所以这钱我们也得还上……”老妈絮絮叨叨地说道。

    但是林煜听了之后没啥反应,等过了会儿,整个人突然好像脑袋当机了一样,整个人呆住了。

    吴三叔?养猪?

    “妈,你说的是我们村的吴老三?!”林煜反应过来惊叫道。

    “是啊,怎么了?”陈丽珍疑惑地看着儿子,怎么又一惊一乍的。

    “是那个养猪的吴老三?吴永辉?”林煜再次急切问道。

    “对啊,他还是你二婶吴彩芳的堂叔呢,儿子,到底怎么了?”陈丽珍疑窦丛生。

    “哎呀!吴老三,吴永辉啊,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人物!”林煜猛得拍着自己的脑袋兴奋地说道,脸上布满喜sè。

    陈丽珍一看儿子又疯疯癫癫的,心里担忧不已,是不是又犯病了?

    而林煜心里却猛回忆着重生之前有关吴老三的一切,吴老三啊,那可是从后山村的传奇人物,清溪火腿大王,山村里走出的亿万富豪啊,他的事迹可是在整个清溪县,甚至金阳市都传遍的啊。

    林煜一边想着一边嘿嘿傻笑,看来重生人士果然是牛逼的存在,不经意间金手指就闪闪发光,凭着自己十几年光荣的打拼历程,似乎这样的金手指还有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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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从清溪县走出的两个传奇人物

    要说吴老三,要先说说清溪县走出的另一个传奇人物,时任江浙省革委会副主任蔡胜军。

    蔡胜军本是60年代金阳市国营化工厂生产车间的工人,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刚刚开始时,才三十岁,出身很好,年轻气盛,而且高中毕业有一定文化,但身上带着懒散的痞xing。

    1967年通过报纸广播了解当时国内风起云涌的形势,他感觉人生的机会来了,当即纠集厂里的年轻工人,四处张贴大字报,大搞打砸抢,诽谤、陷害当时厂里一批主要领导,而他自己则篡权成为化工厂革委会主任。

    随着国内运动越来越深入,年轻的蔡胜军篡权活动越来越疯狂,诬陷、抄家,无所不用其极,从一个化工厂的小小工人一度扶摇直上,出任金阳市革委会主任,金阳市委常委,江浙省革委会副主任,江浙省省委常委等职。

    但是到了运动后期江浙省的形势越来越不稳定,蔡胜军的错误也暴露地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在1976年粉碎四人帮,全国灾难结束后,蔡胜军害怕了,直接请辞逃回金阳市清溪县老家,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1978年江浙省公判大会前夕他还是在清溪县老家被公检机关直接逮捕了,在会上被判无期徒刑,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这个人了。

    而吴老三又怎么跟蔡胜军扯上关系呢,原来是这场洪水导致吴老三的房子被冲塌,吴老三一时举步维艰,没办法求到侄女吴彩芳那里,让她在镇里给他安排一个住处,但是吴彩芳斤斤计较的xing子常常给他堂叔摆脸sè,吴老三一气之下又找到在县林业局当小科长的侄子吴民生,靠着侄子的帮助下吴老三才在县里租了间小院子暂时寄身。

    关键是这间小院子,让原本毫无瓜葛的吴老三和蔡胜军扯上了关系,也让吴老三从此开启了一段传奇人生。

    这间小院子的前一任主人正是逃回老家的蔡胜军,而就是这间一幢平房,一堵围墙的破旧院子,后院地下却埋着蔡胜军在“破四旧”期间一路上从金阳到江城抄家得来的古籍书画,首饰珍宝,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宝藏里还有一箱金条!

    在这个时候,虽然书画首饰还没体现出价值,但是一箱金条对任何人来说却是一笔巨款了。也许这是老天对吴老三的补偿,但是这个补偿直接能把人砸晕了。

    至于这个宝藏能被保留下来被吴老三得到的原因,或许是蔡胜军人品太差的缘故,蔡胜军一倒,他的老婆为了撇清关系,早早地跟别人跑了,一儿半子都没有留下,而他原先厂里的老父亲得知他被逮捕直接晕倒送医院了,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为什么吴老三得宝后又在清溪县甚至整个金阳市传的人尽皆知,绘声绘sè,这就是他发迹后的事了。

    原来吴老三在得到这批宝藏后,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况且还是地里挖出来的,在再三交代家里保密之后又四处打听院子的原主人,得知原主人蔡胜军已经被捕再也出不来之后,吴老三就心安理得地把那箱金条拿到金店里换了钱,整整好几百万,就是凭着这笔钱,吴老三重cāo旧业,养猪!

    能做回老本行,吴老三顿时兴起,直接在县里圈了一百亩地办起养猪场,一口气养了两千头猪,一时间整个县城都知道清溪县出了个养猪大王,但由于吴老三是小山村出来的,很少知道养猪大王的来历,众人羡慕一阵就忘了。

    后来随着国家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猪肉越来越紧俏,价格也越来越高,养猪场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吴老三赚的盆满钵满。赚了钱,吴老三踌躇满志,随着养猪场规模扩大又开了家猪肉加工厂,而且清溪县本来就有养猪的习惯,还有制作火腿的传统手艺,吴老三又召集手艺人制作火腿,成立食品公司,注册品牌,包装成商品,靠着金阳火腿的名气打开江浙市场,热销国内,还走出了国门,都出口创汇了。

    随着公司越来越红火,四五年时间里吴老三的身价滚雪球般暴涨到好几亿,到2004年成为名副其实的金阳市首富,让人眼热不已。

    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他儿子吴民强娶亲的时候用几十辆奔驰,法拉利等豪车作为迎亲车队,在金阳市中心明煌煌地绕了一大圈,而且聘金彩礼不是别墅就是豪车,活脱脱的大土豪。

    可能是得意忘形,刚刚经历人生三大喜之一的吴名强,没发迹前初中毕业就跟着父亲养猪,养成老实木讷的xing格,在酒桌上喝的醉醺醺后就被人套出了吴家的发迹史,一时间吴老三靠宝藏发家的说法传遍整个金阳城。

    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随着传闻越挖越深,整个事情都被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原先在十年动乱中被蔡胜军抢劫抄家的受害家属子女都纷纷上门索要,索要无果就开始打官司,但是当初被抄家的人当中也不乏高官权贵,那些人官复原职退休之后依旧影响力巨大,这场官司的结局吴家毫无意外的输了,最后被受害者“打土豪分田地”,但是宝物黄金早已被变卖,结果只能赔了一大笔钱了事。

    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吴家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最关键是有亡命之徒觉得 ( 重生之大富贵 http://www.xshubao22.com/8/8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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