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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的钱来得不正当,来得太顺利,命太好也会让人眼馋惦记的,所以结婚没多久的吴民强和儿媳果断被绑架了,向吴老三索要巨额赎金。
还沉浸在金阳首富风光里的吴老三慌了神,立马报jing,那些亡命之徒一发现吴老三报了jing,在感觉不可能拿到赎金的失望之下,一不二不休地撕了肉票,远走高飞了。
已过不惑之年的吴老三中年丧子,说的上是断子绝孙了,遭此巨大打击的他jing神失常,生意也渐渐衰落,最后绝望之下索xing把所有的产业都变卖掉,一部分做了慈善,带着剩下的钱远渡国外,安度晚年了。
从一个破落户到一个亿万富翁,最后中年丧子,远走海外,短短几年时间人生大起大落,也说不上老天爷对吴老三是公平还是不公平,但至少结局并不完美。
林煜想起关于吴老三的这一切,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低调才是王道,做事情还是要讲究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不过那批黄金和宝物自己肯定是要去取,具体的位置他也清楚,他也是不甘于平凡的人,要是能活的jing彩,谁还会想默默无闻地呆在社会底层的角落里,况且也能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再说,自己得到这批宝物,或许对现在还是身无立足之处的养猪户吴老三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大不了以后自己帮衬着点,林煜有些无耻地想到。
晚上六点钟,外面天sè已经黑如墨染,林建华才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一进门,陈丽珍母子两就看到林建华脸寒如冰,坐在桌边缄口不言。
陈丽珍想想就知道丈夫受了很大的气,安慰道:“建华,先吃汤圆,我多煮了点,晚点我去跑跑林煜大舅和二舅家,事情还没那么糟……”说完就去端来碗筷,给他勺了一碗。
“吃汤圆吧老爸,老妈的手艺又好了点,花生馅儿很甜的,老师说吃甜的能消消气,嘿嘿……”林煜也在旁边活跃气氛。
果然林建华嘴角扯了扯,看着贤惠的妻子和乖巧的儿子,心里感受到莫大的鼓舞,嗯了一句就开始吃了起来。
老妈给了林煜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也勺了一碗汤圆,一边吃一边说起来:“今年就这样了,年货可以少买点,花生自己有,买些瓜子糖果招待客人就可以,年夜饭呢,买只鸡炖炖给小煜补补身体就好了,其他的鸡鸭鱼肉也没啥嚼头,再炒几个菜,煮碗汤圆,这顿年夜饭就这样应付过去好了,来年等家里情况好点,我们在好好吃一顿,现在能省则省……”
林建华说了一句“你安排就好了”继续埋头吃起了汤圆。
林煜也在旁边勺了一碗,听着老妈的絮絮叨叨,感觉心里从未有的放松和温暖。
等一家人吃完的时候,林煜想起老妈等一下要去舅舅家的事,林煜犹豫了一下,对着正在收拾的老妈说道:“老妈,你等下去两个舅舅家是不是打算借一万块?”
陈丽珍愣了下,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是,是啊,怎么了……”
“其实……我想两个舅舅家肯定也没那么多钱,老妈你先借五千,还吴三叔和李二叔各两千,跟他们说先缓一缓,剩下的一千能不能先给我?”林煜说完,紧张地盯着老爸和老妈的脸sè。
“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果然,老爸林建华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对啊,小煜,一千可不是小数目啊,你想做什么?”老妈也沉着脸问道。
林煜嘴里发苦,对于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他又不能说,就算说了估计老爸老妈也不会相信,急中生智,他立马神态正经地说道:
“爸,妈,我想考大学,想考上一个好大学,我要这一千块钱去请个老师帮我复习,我要在这接下来四个月的时间里发愤读书,我觉得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改变命运,改变咱们家的命运,再说我要是考上大学,我就是咱们林家第一个大学生,二婶不是老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么,我偏要考上大学,让她少嚼舌头!”
听着林煜这番气势十足的话,林建华和陈丽珍都目瞪口呆。
看到老爸老妈的样子,林煜心里偷乐,语文里的排比修辞手法果然没白学,一下子就把老爸老妈给震住了。
“好,我就给你这一千块,老子豁出这张脸,就算对不起老支书了,被吴和李老二指着鼻子骂我欠钱不还也好,我也给你这一千块钱,但是你小子可得给我保证,你必须考上大学!”
林建华猛然拍着桌子,语气激烈地说道。林煜也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陡然落地,不过看老爸这样子,估计一半是给二婶气的,一半是希望看到祖坟冒青烟,林家出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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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租房
1999年2月22ri,正月初七,工厂开工,学校也快要开学,整个清溪县还弥漫着chun节热闹散漫的气氛,而林煜却早早地从后山村坐车来到了县城。
随着国家ri益开放,濒临沿海的江浙省四处都在进行热火朝天的基础设施建设,每个城市都纷纷出台新一年的规划建设,连地处江浙西部的清溪县也不例外,小小的县城已经慢慢从旧城区沿着清溪江向外扩建。
从清溪汽车新站出来,横穿几条大街,越过清溪江就进入了旧城区,林煜站在旧城区的桥头望着对面簇新耸立的大楼,再回身往前走,整个人恍如直接从21世纪穿越到20世纪60年代一般,入目的都是破旧低矮的小平房,瘪仄的小巷,皴裂坑洼的街道,两边的污水槽内都是脏乱的生活垃圾,让林煜不禁掩鼻。
“这里是沿江路……这里是人民路……这里是平安街……这里是惠民路……惠民路,惠民路63号,就是这里了!”
林煜一边行走一边张望着街面房门的门牌号,他在打听一个人的住处,沿江往北,大概穿过三条大街,路过旧城区中心,在旧城区北面静僻的一条路上,数着门牌号,林煜终于找到了地方。
面前是一幢崭新的三层小楼,这里是旧城区城中镇镇委书记的小姨子,秦凤娇的住处,当初吴老三的侄子找的就是这个人,所以他之前打听的也是她,要想租到那间院子,还得先从这个女人入手。
秦凤娇,镇委书记的小姨子,又是年轻丧夫的寡妇,但是她手里却有旧城区中心街道上好几家店铺的产权,还有几间房子拿在手里出租,典型的现实版包租婆。
而一个寡居的女人却拥有这么多产业,不用工作不愁吃穿,让知道的人都眼红不已,所以很多人都怀着恶意的猜测,什么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什么镇长贪情妇享,似乎小小的楼房藏着大家最喜闻乐见的八卦和话头。
林煜可没什么感觉,能找到这里已经够不容易了,看着金光发亮的铁门,他怀着有些激动忐忑的心情,按了按门铃。
“谁啊,来啦……”
等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句慵懒娇媚的喊话声,让原本有些焦急的林煜渐渐平静了下来。
“吧嗒”,随着铁门开启的声音,一张似喜含怨的俏面出现在眼中。
林煜不禁呆了呆,再仔细打量一下,一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两弯柳叶眉,秀发披肩,身材丰腴,外面罩着一件红sè垂地的睡衣,掩不住眼前少妇珠圆玉润的风姿。
小小县城里竟然有如此妖娆绰约的美女,果然还是凤凰出自山窝里!
“小伙子,你是谁?找我干什么?”少妇秦凤娇见眼前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直愣愣地看着她,心里感觉不舒服,蹙了蹙柳眉,语气不善地问道。
但是这说话声听在林煜耳中却显得十分柔媚入骨,不过见过后世各种人造美女的林煜马上恢复了正常,礼貌地问道:“大姐,你好,我来是想问问,惠民路尽头的那栋小院子有没有出租的打算?”
“哦,你是来租房子的啊,进来谈吧……”秦凤娇一听来意就放下了心,侧过身,把林煜引进门。
“嗯,好的。”林煜应了声就进去。
房间内亮着灯光,靠近门口是放鞋帽衣柜的玄关,中间是盘旋而上的扶梯,后面是摆着沙发茶几的客厅,地上铺着华丽的瓷砖,靠墙还摆着一台32寸的东芝彩电,墙角的空调正呜呜吹着暖气,厅内温暖如chun。
看着这装修,林煜没什么异样,只是暗暗感叹,这位年轻少妇还挺会享受的。
而秦凤娇却感觉有些诧异,眼前这穿着普通的少年租客,进入厅内竟然一点都不拘谨,坦然地坐在沙发上,神态放松。
“我给你倒杯茶……”
秦凤娇俯身想拿起茶几上的纸杯,但是没注意到睡衣过于宽松,胸口一下子敞开,露出白玉凝脂的ru肌,一双黑sè蕾丝挤出一道摄魂勾魄的深邃,秦凤娇察觉胸口走风,赶忙掩住,偷瞄了林煜一眼,粉面含chun,神情尴尬。
林煜也看到了充满诱惑的这一幕,气血旺盛的身体立马起了反应,脸sè通红,眼球充血,不过发现秦凤娇的一双丹凤眼瞄了过来,立马转移视线。
一时间房间内静谧了下来,暗香浮动。
林煜毕竟有三十几年的阅历,牢记此行的目的,很快清醒过来,轻咳了一声,说道:
“茶不用了,大姐,我们还是谈谈租房吧,最好早上能谈完,不耽搁您时间……”
“哦,好的,”秦凤娇毕竟是过来人,虽然还年轻,但这几年的寡居生活让她养成了恬淡如水的xing子,神sè不经意间就恢复过来,想了想说道:“那栋房子也算老房子,但结构是砖木的,还是很结实的,没什么人住过,房子有两个房间,打扫一下还能住人,你打算租来干什么用?”
“嗯,是这样的,我六月份就要高考,这段时间挺重要的,想有个安静的环境学习,所以想在外面找个房子住,大概租到高考的时候,差不多有四个月的时间……”林煜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意图,脸sè正常地说道。
“哦,是学生啊,哪个高中的?”秦凤娇一听是要高考的学生来租房,也就彻底放下心来,顺嘴问了一句。
“嗯,县一中的,学的不好,打算这几个月冲刺一下,家里人都盼着祖坟冒青烟,能出个大学生。”房间内气氛放松下来,面对美女,林煜嘴皮子也利索起来。
“呵呵,在学校挺混的吧,不过县一中好像搬到新建的城区了吧,离这里好像挺远的啊,早上上学不是很不方便?”
秦凤娇从衣袖里伸出一段雪白的酥臂,掩着丹唇,打了个哈欠,神sè慵懒地问道。
她感觉这个小年轻还挺稳重的,聊起来也舒服。
“嗯,还好,住得远也能给自己早起的理由,再说这边早餐店也多,不用天天老吃食堂里的包子,再说,这边的房价也挺便宜的吧?”
林煜神sè淡然地问道,不过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现在的房价怎样,口袋里的钱够不够,今天出门说给老师拜年顺便请家教,老妈还多给了两百块作为买礼物的钱,所以总共有一千二。
“咯咯,就这块破地方,房价能贵到哪儿,大姐我也是图个安静才住到惠民路这里来。房租的话,按现在外面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百的算,再加上老房子有点破,大姐给你算一百块好啦,租四个月四百,再加上一百当押金,总共五百,小伙子,你觉得怎样?”秦凤娇随意说道,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艳若桃花。
“嗯,行,还真挺便宜的,那我就租了。”林煜微微点了点头,果断决定道。
听到才五百的租金,按照后世的消费思维,还不够一个月烟钱,而剩下的七百块钱,除了买些生活用品和一些工具,再加上跑来跑去的车费,应该够用了,林煜一下子陷入了思绪。
“呵呵,就当大姐支持你高考啦……”秦凤娇调笑道。
她看林煜拍板的模样神sè从容,谈吐随和,再加上高大的身材,清秀的脸庞上却露出成熟深邃的眼神,她原本枯寂的内心里微微起了波澜,这小年轻还挺不错的啊。
“嘿嘿,那就多谢大姐了,那我们要不要办个手续,立个字据什么的?”林煜把钱拿出来,数了五张,放在茶几上,然后问道。
“哦,哪用立什么字据,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大姐看一下,知道你是哪儿人就行了,对了,你家大人知道你出来租房子了么?”秦凤娇随口问道。
“他们晓得的,只不过他们有事脱不开身,”林煜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他出门的时候也把身份证带上,这身份证还是当时为了高考登记档案办的。
秦凤娇却拿着他的身份证,对着上面的头像,打量了林煜一眼,笑道:“原来你叫林煜啊,上面的照片拍得老成了些,”接着看了下面的地址,惊讶问道:“咦,你是临水镇后山村的?”
“嗯,怎么了?”林煜被打量地不自在,疑惑问道。
“没什么,就觉得你不应该是小山村出来的,行了,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去拿钥匙给你。”秦凤娇把身份证还给他,爽快说道,然后起身往楼上拿钥匙去了。
林煜看着她扭着身子上了楼,从背影看,睡衣勒着腰带,腰身纤细如柳,丰硕的臀部挺而不坠,随着她的步伐如水浪一般荡漾着,让原先几年不知肉味的林煜,从心底滋生别样的感觉,真是一朵水嫩娇艳的郁金香啊,林煜不禁心旌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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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找宝
清溪县旧城区,长长的惠民路尽头,一栋平房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碎石遍布的野地里,外面只有一条泥石小径延伸到马路上,后面是一堵围墙砌起来的后院,。
小院房门的门板被长年ri晒雨淋,上面的油漆剥落,显得有点腐朽,把手上安了个拉栓,上面简单挂着个小锁,林煜掏出从秦凤娇那里拿来的钥匙,开门推了进去,门轴“吱呀”一声响起,伴随着纷纷扬扬的灰尘,迈步而入。
房内zhong yāng是一间狭小的客厅,头顶上是luo露的房梁,两边是两个小厢房,客厅后面用木板隔出一个小厨房,厨房角落里还有一个土砖砌成的小灶,林煜闻着刺鼻的霉味,在房内打量了一圈,没有停留就穿过后面的厨房来到平房的后门,在这扇门的后面就藏着金阳市传得纷纷攘攘的黄金珍宝。
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推开后门,进入小院,小院足有两百来平米,长满能淹没膝盖的枯黄野草,十分荒芜宽阔,小院三边是垒着一米高的石墙,石墙连着房子的左右两边,墙外边也是荒草灌木的野地,林煜绕着小院走了一圈,心里却有点犯愁。
他虽然知道这个小院地下藏着金条珍宝,但却不知道埋藏的具体地点,而且过了几十年,后院内到处长满野草,风吹雨打之下早看不出土地被翻新的痕迹,总不能把整个小院都翻一遍吧,这得多大的工程量啊,关键还不知道这些珍宝当初被埋的有多深。
如入宝山却空手而回,林煜就算有三十几年的阅历也没法淡定了,心里直焦急,又不信邪地绕着小院走了一圈,最后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林煜不禁抓耳挠腮,愤愤然骂道:“特么的!是老子的,跑也跑不掉!”
无奈之下,林煜只能返身回到屋里,看看外面的天sè,快要下午了,这时节天黑的快,而且手里没工具现在一时半会也挖不了,只能等明天再来,反正房间是已经租下来了,也交了租金,这后院埋着东西也没人知道,林煜重新锁了门,坐车回家去。
回到后山村已经傍晚,林煜出来一整天也只是早上吃碗面条,饥肠辘辘地就往家里跑。
这时候老妈早已做好饭等他回来吃晚饭了,看到儿子回来,陈丽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说道:“怎么出去一整天都不知道回来,都快吃晚饭了才回来,你去老师家,礼有没有送到?答应给你当家教了么?有没有谈钱的事?要不要老妈明天重新陪你过去一趟?”
陈丽珍以为儿子这么晚回来,肯定是遇到困难了,这年代老师出来兼职家教的还很少听说过,再说高考复习那么繁重的事,给自己儿子单独开小灶的难度也不小,一时间她忧心忡忡。
“老妈,我刚到家你总得给我歇口气吧,还有我现在很饿,我要吃饭!”林煜一看老妈这架势就有点发憷,埋怨道。
“好好,先吃饭,先吃饭。”陈丽珍反应过来,给他盛了碗饭,坐在桌边看着他吃。
“妈,你吃过了?老爸呢?”林煜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道。
“我吃过了,你爸吃完又跑去后山看果园去了,他现在每天都要往那边跑几趟,看那样子都想住在那边了,儿子,快跟妈说说今天去老师家谈的怎么样。”陈丽珍始终关心儿子的读书问题,焦急问道。
“还行,找了英语老师,数学老师,还有文综的几个老师,都答应晚自习地时候单独给我辅导一个小时,至于钱……几个老师看我想认真学习都很高兴就没谈钱了,不过我都留了两百块钱就走了,他们还追着要还给我呢,我就说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我也不能把他们的好意当做理所应当……老妈,你看我说的对吧……”
林煜说到最后都有些心虚,看来一个谎言的开始,要用无数个谎言去结束,这话一点都不假,往后还不知道需要编多少谎呢,不过为了以后大计,林煜默默对自己说,这些都是善意的谎言,善意的!
“嗯,儿子做的不错,人家老师那么帮忙,咱们心意一定尽到,还有,你也一定要考上大学,不能辜负那些老师的帮助,听到没?!”陈丽珍严肃地说道。
“嗯,知道了,老妈,后天就开学了,我想明天就返校,打算早点把书本捡起来。”林煜又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嗯,行,老妈支持你!老妈现在就把要带到学校的衣服和被褥床单都给你收拾好,明天一早带过去。”陈丽珍说完就转身上了楼,风风火火地忙碌起来。
林煜看着老妈欣慰的样子,更加坚定要把那批珍宝挖出来,就算最后考不上大学,也得有钱买进去,不然他实在不忍看到老妈受到打击的样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煜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餐,在老妈唠唠叨叨地叮嘱下,还有老爸望来的殷切眼神,林煜毅然踏上车就往县城奔去。
带着一大堆衣物被服,还有一箱沉重的书本,林煜返回了惠民路那家小院子。
放下行李,林煜又忙碌来往与商店和五金店,买了些生活洗漱用品,拖把扫帚,想了想厢房破旧昏暗的情况又买些墙纸窗帘,插座灯管,最后还有一把挖掘用的铁锹,雇了辆三轮车车才把这些东西拉回院子,而这些才花了他两百块多块钱,想想现在的物价还真便宜啊。
接下来就是林煜大扫除的时间,从地面到墙壁,从客厅到厢房,小到一块窗户玻璃大到头顶上的天花板,所有能被他发现的脏乱污渍都统统清理掉,从厨房边接来的自来水就整整用了五大桶,最后选了一个左边的厢房,把买来的米黄sè墙纸贴上去,又挂上了窗帘,安装上了灯管和插座。
忙完这些,天已黄昏,林煜汗都出来了,从来没有如此繁忙而充实的感觉,他甚至忘了后院有宝,看着崭新的厢房和干净的客厅,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享受了一会儿劳动的快乐后,林煜这才走到后院,站在门槛上,看着黄昏的余晖下枯草在风中起伏,静静地陷入了思索,肯定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不然当初吴老三也不会发现金条珍宝的,不过到底哪里不一样呢?又或者当初吴老三干了什么才从这片地里发现珍宝的呢?
林煜想着想着就换了个思路,按照刚搬进这里的人会做些什么事情的想法,林煜环顾一圈,在结合房子的情况,开始分析起来。
刚搬进来的人肯定是会按照以前的生活习惯添置一些东西,处理一些东西,但是照现在的房子这么简陋破旧来说,肯定不是处理拆除一些东西,再说拆除东西也跟挖坑无关。
那肯定是要添置一些东西了,添置一些需要动手挖坑的东西,那现在的房子还缺少什么?
林煜再从居家生活的角度来看,为了生活便利舒适,需要添置的东西,从这处简陋房子来看还真需要很多,比如说浴室和卫生间,但是对吴老三家来说,农村人肯定没那么讲究,卫生远处惠民路上有公厕,洗澡随便找个房间擦洗一下就行了,再说他们也没这个习惯和能力再单独建个卫生间。
比如洗衣服,对农村人来说,没洗衣机会大都会造个洗衣池,也可能直接放在盆里搓洗,但造洗衣池不需要挖坑,最多在地表挖条排污水的水槽,而水槽也不需要挖坑。
再比如洗完衣服需要个晾衣架,晾衣架?!对啊,晾衣架!林煜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手,脸上涌现激动狂喜的神采,他终于知道吴老三干了什么事情才发现珍宝的了。
农村人的晾衣架一般都是找两根竹竿插在地里,中间拉条线就可以晒衣服,竹竿很好找,清溪靠山,山上城里到处都是,而插竹竿却需要挖坑的!
林煜想到这里,赶紧跑到院子中,一边绕着一边思索,口中念念有词,“晾衣架不可能架在前门,那里都是碎石土坡,架在后院也不需要架的那么远,最多十米左右的范围,还有能晒到ri头,而能晒到ri头,位置要在向南的地方……向南,向南……”
林煜的脑海里马上调出清溪县的地图以及这个地方所处的位置,再结合房子的方位和太阳升起的方位,发现这座房子似乎没那么多讲究,正门朝西南,对着惠民路,那早上能晒到ri头就在东南,而东南方正好在院子的右手边。
这么分析范围已经缩小很多了,林煜想到这里赶紧在院子右边,十米范围内,寻找这里的不同之处,不停弯腰拨弄着荒草,仔细查看地表泥土的不同之处。
五六分钟后,林煜神sè开始沮丧,有点失望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特么的,终于找到了,老子太特么聪明了!”
十几分钟之后,林煜突然兴奋地惊呼一声,原地手舞足蹈起来,模样疯癫,幸好这里偏僻,没人路过。
他终于在离房五米左右的距离,靠近土墙墙根的地方发现了地表的异常,这个地方荒草有些稀疏,地表微微凸起,旁边还散乱着一些风化了的土块,被周围高高的杂草掩盖住了,不拨弄开来还真不容易发现。
发现藏宝之处,林煜赶紧回房拿来铁锹,再到原处,抬头看了看头顶昏暗的天sè,这个时候正好,晚饭时间,人少天也没全黑,朝两只吐了口唾沫,拿起铁锹狠狠铲了下去。
“幸好现在身体年轻,腰好,不然就这几下还真要了我的命……”林煜铲了几下,嘴里咕哝一句,继续埋头他的掘宝大业。
半小时后,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旁边的泥土也越堆得越来越高,终于“砰”的一声,铁锹尖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疲惫不堪的林煜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整个人颤栗起来,这意味着地下有东西,“挖到了……终于挖到宝了……”,林煜的脑海里不停地盘旋着这个念头。
兴奋之下,林煜干劲十足,手中的动作也快了起来,终于,一个一米深,两米宽的土坑出现在眼前,而土坑里的东西是两个大约五十公分长的箱子叠在一起,每个宽约三十多公分,高约二十公分。
林煜把箱子表面的泥土细细的打扫干净,才露出箱子清晰的样子,这分明是电视上看到的民国行李箱嘛,棕黄的颜sè,四角有铆钉钉着,正面有铜质的小把手,盖子缝沿处有两个铜质搭扣,上面满是铜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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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得宝与规划
天sè大黑,新收拾的厢房内亮着白炽灯,林煜忍着激动的心情把新挖出来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摆在一张老木桌上,拉上窗帘,想了想出了厢房把房子大门插上拉栓,再把后门也反锁起来。
回到厢房内林煜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谨慎,就这偏僻的地方哪还用这阵势。
林煜重新走到桌子前,兴奋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箱子,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条和珍宝了吧,想不到能被自己得到的一天。
林煜激动地搓了搓手,把刚才搬运的时候差点让他累断气的箱子移了出来,就这箱子有六七十斤的重量,摸了摸箱盖,质地似乎有些松软,触感跟牛皮一样,由于长期放在地下,箱面分布着一块块水渍黑斑。
抚摸了一下,林煜又把视线转移到侧面的把手和铜扣上,掰了掰铜扣,一下子没掰开来,应该是生锈了搭扣都黏在一起,林煜赶紧找来安装灯光插座的螺丝刀,狠狠地往搭扣上撬起来。
“吧嗒”两声,两个扣子都被撬开来,箱盖也微微弹开一道缝隙,林煜迫不及待地把盖子掀开来。
“靠!”林煜惊呼一声,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得垒着一块块金条,在明亮的白炽灯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金黄sè光泽,林煜的瞳孔瞬间收缩,神sè一下子变得激动和贪婪,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上辈子做了三十几年**丝的他什么时候亲眼见过这么震撼的场景。
这比电视上演毒品交易时黑帮分子一打开手提箱就露出一摞摞美钞来得还要真实和惊心动魄!
林煜忍不住抓起一块大号金条,拿到手里才觉得金条上的金sè光泽有些黯哑,仔细翻看一遍,金条上还刻着一些字样,正面上有繁体的“号码、成sè、重量”三行字,每行后面都对应着数字,林煜抓起来的这块,“号码”一栏对应着“s7968”,“成sè”一栏对应着“990。00”,而“重量”一栏则对应着“10。007市两”,背面还刻着一个古币图样的标记,
这些信息都很好理解,号码应该跟现在出厂的钞票编号一样,成sè则表示黄金纯度,不过这纯度让后世听惯了999千足金的林煜小小郁闷,不过表示重量的数字却让林煜激动了一下,10。007市两那就是一斤,一斤也就是500克啊,按现在黄金都论克卖的话……
林煜打了个激灵,守财奴一般把箱子里的大块金条都搬了出来,一块块数着,等桌子上垒着两堆金条时,林煜吐了一口气,“40块,特么的40斤黄金,两万克啊……”
但是一看箱子内还垒着一堆小号的金条,林煜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又把小块金条数出来,打量了一眼,小金条正面也刻着东西,跟大块的一样,有号码、成sè、重量等信息,小块的号码是“b”打头后面跟着数字,不过成sè则更差,是“977。50”,而“重量”一栏对应的数字基本上都是“1。008市两”,也就是50克,不过这小号金条的样子看起来跟电视里上海滩的军统特务偷偷摸摸掏出来的“小黄鱼”是一样的嘛。
难道这些都是民国的“大黄鱼”和“小黄鱼”?
林煜想了一会儿也不确定,管他什么鱼,只要是黄金,那就是好鱼,所有的金条都数了出来,统计了一下,“大黄鱼”有40块,总共两万克,“小黄鱼”68块,总共三千四百克,然后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按照后世黄金价格都是三四百一克来算,这些金条差不多有七八百万的价值了,但是让他苦恼的是,他不知道现在黄金的价格,也不知道现在国际黄金的价格,不能折算呢。
国际黄金?林煜的思绪猛然停顿一下,后世媒体上报道的信息蓦然涌现出来,关于后世华国大妈横扫金店的彪悍身影常常出现在电视网络媒体之上,号称华国大妈大战华尔街金融大鳄,那时候媒体还在大肆渲染华国大妈为稳住国际金价做出的贡献啊。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媒体详细叙述了一下子国际黄金在三十年内的暴跌历史,而后世作为一个在股海里经常被割肉的小股民,林煜对这些财经信息还是比较关注的,他清晰的知道今年也就是1999年,是国际黄金暴跌最厉害的一年,从80年代的850美元一盎司暴跌到250美元,也是三十年来国际黄金价格最低的一年,那时候他还在感叹为什么不早生几年,或者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在这一年狂炒黄金……
等等,现在的自己似乎,好像,也许,可能,有这个能力了啊……林煜朦朦胧胧地对自己的未来一下子清晰起来,后世如海一般的财经信息一下子汹涌而来,黄金?股票?房地产?……尼玛,难道哥真的能成为传说中在金融市场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大鳄?
前世的林煜曾自嘲自己是江城白领里的老油条,别人打工皇帝,他是打工乞丐,市场营销专业毕业的他干过十几份工作,保险,证券,房产中介,电子商务,广告……什么热就干什么,但是好高骛远、渴望成功的他跳进去后没多久什么都不热了,一次次沮丧,一次次败笔,嘴皮子练利索了,但是口袋没鼓起来。
但是前世的失败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那真的就是成功他母亲啊……
林煜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一样,焦躁难安地在小房间里踱来踱去,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肌肉在颤抖,现在什么金条,什么首饰珍宝,他全都管不着了,他现在就跟突然被砸中五百万巨奖的彩民一般,激动,忐忑,焦躁,憧憬,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出入豪车,左拥右抱,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场景……
在小小厢房里林煜饶了四五圈才停了下来,从早上大扫除开始到后来找宝挖宝,林煜的身体一直在高度的运作,心神也一直处于高度亢奋与激动之中。
过了会儿才停下来,好像吃了伟哥打了一炮一样,激|情过后,林煜萎了,jing神透支了,头晕目眩地撑着还没铺被的木板床坐了下来……
“淡定……一定要淡定……”林煜不停地告诫自己,“现在自己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丝,那些还是虚幻的!都是纸糊的!现在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卖金条!对,卖金条,只有卖了金条,自己才有钱,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更何况家里还欠着债呢!还要拿钱买文凭呢!”
“卖完金条之后呢?炒股?炒黄金?炒楼花?……不,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规划!”
“规划,对,就是规划!小白领想偷懒就要规划,每天的时间表,工作计划……”
想到这里,林煜撑着疲惫的身心,从书包里翻出纸笔,趁回忆还清晰,努力搜索着后世的大事和财经信息,把信息提炼归类起来,林煜在一张小小的方格纸上写下了他今后要走的路,一条风起云涌、辉煌腾达之路:
“1999年国内财经大事件,5。19行情,20世纪末第一股案……国际财经大事件……2000年国内财经大事件,国际财经大事……”
林煜皱着眉头,敲着脑袋,一笔一划得在纸上认真写着,他努力把每件大事归纳到具体的年月ri,仔细思索每件事的前因后果,争取把每个数字归纳到个位数……
终于在写到两千零五年的时候,他捂着疼痛的脑袋,不写了,因为他突然想到蝴蝶效应的说法,除了有些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外,其他都不能确定历史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发生波澜,所以就算现在写的再详细也没用……
“就当给自己一个思路吧,有些要参与肯定要参一脚,其他的随机应变吧……”林煜有些无奈地想到。
抬头再看看摆在桌头的金条,“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金条才是真的!”林煜眼神坚定起来。
想到明天就要开学,林煜看了看时间,也不去管还有一个没拆开的箱子,拖着疲惫的身子烧水洗澡,然后铺床叠被,一沾上床,滚滚睡意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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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高中好友
2月24号,正月初九,今天是县一中开学的ri子。虽然不想读书,但人总要出现一下的,林煜早早地就起来,把金条重新放回箱子,和剩下没撬开的箱子一起放回了床底下,仔细确认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把前后门锁起来出门而去。
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林煜穿过旧城区,往新城郊外的世纪大道而去,新的县中坐落的地址就位于这里。
对于这个曾经就读的高中,林煜的感情很复杂,谈不上爱,但也说不上恨。他是一个差生,除了篮球打得好点,其他一无是处,在这个汇聚全县所有尖子生的高中,一切以成绩论英雄,所以作为一个老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存在,林煜曾经也尴尬、羞愧、自卑过,一度埋怨老爸为什么把送这个鬼地方来,不过最后高考时抱着拼一把就死的态度努力学习了半个月硬是让他考上了优等生眼中都看不起的金阳职业技术学院,心里也有着无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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