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乱之后宫倾城(全本)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雪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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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殊站起身来,不在乎她恶劣的态度。

    门外的丫鬟;有点眼熟;不过李殊可记不了那么多。依旧是那副傲人的姿势:"喂;丫头!你带小姐去洗洗。"

    那小丫鬟走了进来,向他福了一福:"是;七皇子。"走到床边,牡丹小声说道:“颜姐姐,你…就别为难牡丹了,行么?”颜媚然思考了半晌,说道:“那你扶我起来吧!”

    颜媚然恶狠狠的瞪了李殊一眼,他无声的笑了!

    牡丹慢慢扶起颜媚然,一步步走向门外。

    这是丫鬟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李殊细细的说道:"七皇子;奴婢名叫牡丹。"

    …

    “七皇子,小姐梳洗完毕。”牡丹来报。李殊回首,一袭红衣从门外转了进来。

    空气刹那凝滞,那外面强烈的光线,竟也在这一丝红色面前,黯然失色,红色就这样被凸现出来。

    李殊呆然着看向颜媚然的身影,这种感觉,好熟悉,只觉得她浑身上下泛着柔和的白光,夺目但不惊心!到底在哪见过,在哪见过?!是了,那感觉,就像是乘云踏雾而来!

    颜媚然伫立不动,李殊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脸上亦蒙了一条红色丝巾,一双俏目独独留了出来,雪白色肌肤在丝巾下显得媚惑之极,一头长发被扎成数条辫子,垂胸而下。双眉之间点缀着一点红色,鲜艳欲滴,竟是辽人的打扮。

    这么多天,他一直未曾看到颜媚然的真实面目,今天,终于可以瞧瞧她的模样了。

    举手要扯下丝巾,颜媚然曼妙的身形闪向一边:“请七皇子见谅,恕奴婢不能取下丝巾。奴婢脸上有伤,怕吓着皇子。”

    李殊见她低垂的长睫毛陡然抬起,望向自己,复而又快速垂下,心中不禁泛过丝丝怜惜,好一个惊若偏鸿!

    奴婢?她一个堂堂突厥公主竟自称奴婢,有意思!

    “也罢,你伤还未痊愈,就好好休息养伤吧。”李殊柔声说完,转身离去。

    颜媚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从未见过李殊这样对过她。

    他,那句话是给我说的。怎么会那么轻柔?他到底想要我怎样?

    两处沉吟各自知(3)

    十几天过去了,李殊倒很少来颜媚然的住处。偶尔来了,只是问问牡丹关于她的生活起居,之后便又匆匆走了。

    颜媚然不知道李殊整日都在忙些什么,但他身为一个高贵的皇子,还是一个战场上屡建功绩的皇子,想来应酬比其他皇子要多。

    可是为什么心里对他会有一丝期待?颜媚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怎么能期待他来?对待他,我应该如临大敌才对!

    她正想着,李殊已经气揣吁吁的迈进了屋,颜媚然抬眼看了他一眼,头却又低了下去。怎样才能像看敌人一样看待他呢?呓!他是跑过来的?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么?

    李殊并未注意到颜媚然内心的变化,只是迫不及待地来到她跟前,神秘兮兮的对她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一把握过颜媚然的柔荑,见她并没有反抗,李殊不禁嘴角上扬。

    颜媚然呆了半晌,你这么匆忙赶来就是为了带我去一个地方吗?不行,记着,一定要如临大敌!

    “我不去!”甩下李殊的手,颜媚然冷冷回道。

    李殊听罢,那满眼的笑意瞬间平息,转而被怒意所取代。

    他愤颜:“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去?我让你去你必须去!”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颜媚然也生气道。

    握紧拳头,骨节泛白,他平制了心底的愤怒,李殊恶意提醒:“不知是谁说过自己是奴婢的?奴婢不应该遵从主子的命令?”

    请七皇子见谅,奴婢脸上有伤,怕吓着皇子……

    奴婢?是了,我称自己为奴婢,那不过是我当时的缓兵之计啊!谁让你急着看我的容貌,我怎么能让你轻易得逞?

    “你…你……”颜媚然一时竟无言相对。

    见她无话可说了,李殊心底不禁洋洋得意,带几丝戏谑道:“怎样?承认自己是下人了?既然这样,你就得好好服侍七爷我。”

    说着将头凑到颜媚然粉嫩耳垂边,淡淡低语,“说不定爷哪天高兴了,还能放你出府,让你自生自灭,到时候爷才懒得管你!”

    他说话间带着的游丝般的气息,轻轻撩起她耳边的柔发。

    一时间,颜媚然雪白的肌肤上像染上一层珊瑚红,诱人无比。一双眼仁也失去了焦点,就那么滴溜溜突兀自转着;显得俏皮可爱。

    他说…他竟然说可以放我出府?是骗我的么?出府,那我就可以找苓清了,就可以复国了!只要能够提族人报仇,委屈一下又有何妨?做下人又何妨?

    她不知道,李殊深沉的目光早已洞察了她一切的内心活动。

    看着她激动不已的神情,知道她已默认了身份;李殊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好;现在;我就要你跟我去那个地方,爷我高不高兴就看你此举了。”

    呵!我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你太天真了!哈哈,不过到是挺有意思;看我如何让你臣服吧!

    “嘘——”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一匹白色千里马急速奔来,止立于两人面前。李殊率先跨上马,颜媚然不满道:“怎么只有一匹马?”

    难道要她跟他共骑一匹马?她怎么能跟仇人如此亲密?

    她不能!

    可是,她无法拒绝他,因为她现在是他的奴隶,她必须听命于他!

    两处沉吟各自知(4)

    在犹豫当中,她已不自觉地伸出了手。瞬间,一丝笑意扬上他的眼角,出手紧握住她停在半空的手,一个施劲,将她拉上了马背。

    她回过神来,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安然坐在马背上,被李殊牢牢禁锢在胸前。

    “如果不想成为马蹄下的孤魂,就抓紧了!”李殊直言道。

    嘶叫一声,马蹄上扬。吓得颜媚然一下子抓住了李殊的臂膀。

    骏马奔驰,一阵凉风掠过她的双颊,她的发丝。也暂时掠走了颜媚然心底所有仇恨和愤懑。

    白色俊马在广袤草原上跑着,宛如闪电般一划而过。

    没过多时,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原来是一片大草场!

    跳下马背的颜媚然望着眼前的风景,不觉怡然自得,心旷神怡。

    只见,大片大片的绿色地毯上,繁花似锦,百花争妍斗艳,都开出了各自的美丽。

    略懂花道的颜媚然在心底数了数,方圆五百里以风信子、桔梗、石斛兰、向日葵、罂栗花、剑兰、满天星等花居多。

    风信子代表恒心、桔梗代表不变的爱、石斛兰代表任性美人、向日葵代表仰慕、罂栗花代表多谢、花剑兰代表高雅冷清、满天星代表热情……

    颜媚然在心中暗暗想道:这些花不会是他种的吧?这些花显然是人工栽种,因为向日葵是喜阳植物,它不会乐意跟罂栗花长在一起。

    他是…专门替我种植的这些花??

    似是知道了颜媚然的想法;他哂笑:“这是一周前我派人来此种的,喜欢么?”见她仍是疑惑不截,他又解释道:“因为加了催生的肥料,所以百花才得以齐齐绽放。”

    说罢当即俯身垂首,摘下一朵花剑兰与石斛兰,眉目含笑,递给了她!

    颜媚然愣住了,原来他也懂花语,接过花不由蹙眉:“好好的花;干吗要把它摘了;多可惜!”

    “唔?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李殊一副你不懂的神情。

    “既然这花的主人都不怜惜它,那也就别怪看客无礼了!”说完,也折下一枝紫色罂栗花回馈给李殊。

    李殊显然没料到颜媚然也懂花道,像是被人拆穿了一个巨大谎言般,一下子无语得脸红脖子粗。

    颜媚然看着他,暗自觉得好笑,原来他也有可爱的一面。

    只是,她从来都不愿意让自己去发现这一面。

    想着这么美丽的景色,她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颜媚然情不自禁地奔向了那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

    李殊还回味着两人的花语,嘴角噙笑,察觉到她已没在自己身旁,李殊快步追了上去!

    你高雅冷清,气淡如菊。纵然有时候你会违逆我,让我生气,但我还是选择包容你,选择你给我的冷漠!好一个任性美人!

    多谢!

    眼见颜媚然停留在花海当中,紧闭双眸,两手一字排开,任凭自己徜徉在风中!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一袭红衣就这样溶进了花海,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红色蝴蝶,亦如从天而降的轻巧仙子!

    李殊悄然来到她身边,竟学着她的模样打开了双臂,感受这一时的和谐气氛。

    陡然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儿,李殊彻底呆住了!

    只见和风轻撩起颜媚然脸上的面纱,一张精美绝伦的容貌暴露无疑。

    小巧的琼鼻点缀在脸上,淡红色嘴唇微扬,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柳眉若颦若蹙,紧闭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百般风情尽展现在一眉一目之中。那一肌一容,也是数不净的艳态!

    此恨绵绵无绝期(1)

    好美!这世间竟真有这等绝世女子,可堪比花蕊夫人!竟是以水为眸,以雪为肌,以鸟为声,以花为态!

    似是感受到了旁边的异样目光,颜媚然颔首睁眼。见李殊呆看着自己,意识到面纱飞舞起来,她赶忙扯下面纱,疾速而去!

    李殊幽邃的目光随着颜媒然的身形缓缓移动,一时间还不能回过神来!

    天上云卷云舒,地上五彩斑斓。而此时此刻的李殊心中,那百炼钢亦为佳人化为了绕指柔!

    天空彼端,殷红如血的太阳露出它的边缘部分,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也给四周染成了一片的杏子红。

    终于,太阳推开云层,跳出了雾霭,就那么横空挂着;宛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稚嫩无比。

    颜媚然呆坐在窗前,单手抵着下巴看着窗外日出。

    淡淡霞光映照在她面纱上,折射出条条七色光彩,生生环绕着她的脸庞,让人疑为是九天玄女下凡。

    她实在觉得无趣,被带到这个浩大的皇子府快两个月了,什么也不让她干。难道这个皇子府对待捉来的奴隶不一样么?每天好吃好喝还有牡丹伺候。想起牡丹,颜媚然忍不住呵呵一笑,那鬼丫头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一个好听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略带慵懒略带磁音。头也不回,颜媚然脸色却一变;漠然回道:“爷难道连下人的心思都想揣摩么?”

    “我看你分不清谁主子谁下人了吧?”手反在背后,李殊度步来到颜媚然面前。

    无名的怒火就这么被激了出来,两个月了,不管他怎么想要让她开心,想要她多看自己一眼,她始终用冷漠回馈他。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抓一大把!可是,我的脑海就是无法挥去那一双熟悉的眼睛,还有她面纱下媚而不俗的容貌!我究竟是怎么了?

    是啊!他是主子我是下人,他也曾允诺过我会放我出去,我可不能得罪了他才是!缓了缓态度,颜媚然站起身来,向李殊福了一福:“七皇子消消气,奴婢给您泡杯茶,可好?”

    奴婢?她居然又称自己为奴婢?她就那么喜欢当下人?好,七爷我就成全你!李殊心里的火腾得一下冒了起来:“既然你喜欢当下人,你以后就天天伺候我吧!”

    欲离去,李殊却陡然转过身来,故意拧眉说道:“你终日带着个面纱,想必纱下的容貌丑陋不堪吧?这样好了,以后你…就叫独悲!”

    独悲?独自悲伤?独悲!好一个贱名!心突然好痛,纵然她是下人,他也不必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啊?

    捉来的奴隶和买来的奴隶,果然还是有所不同啊!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们虽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却有自由可言。

    而她活的轻松,却附有耻辱!他给的耻辱!

    待李殊出了房门,她也悄悄的走了出去,却是如幽灵般向另一个方向飘去。这么多天,好在颜媚然在这个府上找到了一些慰藉,譬如牡丹,譬如那个前不久发现的小池塘,不然,她可真是得一个伤心到死了。

    她穿过几个假山,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个地方。

    只见小池塘四周环树,芳草鲜美,树阴浓茂,寒气袭人。一点阳光直直洒下,把那潭里小鱼的影子投映在了水底石上,灵动而空明。潭的一边,几个大小不一的磐石从水中冒出,形成了一条鲜明的小路,竟生向了水中央!

    颜媚然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来到在水心的那块磐石,蹲身下去,用手荡开石边点点浮藻,潋滟中显现出她的影子。举手截开耳鬓边上的别针,脸上的红色面纱顿时落了下来,她看到了水中自己那张绝美的脸。

    此恨绵绵无绝期(2)

    长期遮掩自己的容貌,让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模样。

    李殊说她丑陋,她竟差点相信了他!是她不相信自己,还是她在乎他的话语?颜媚然不得而知!

    你明明看到了我的样子,却偏偏…说我丑陋,难道在你心里真的是这样认为的?母亲曾说过我是突厥第一美人,你不这样觉得,对么?

    心里有太多的感慨,有几许欢喜,也有几许落寞!

    起身,一丝孤寂弥漫在她眼中,伤感的神情我见尤怜!

    踩着石块回到陆地上,颜媚然还来不及带上面纱,便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趔趄:“你——”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一个高亢的声音所打断:“你是谁啊?哪来的奴才挡四皇子的路?”

    “姑娘,你没事吧?”一人急忙上前询问她的状况。声音居然温和到这种地步,让人如浴春风,说不出的舒服!

    颜媚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眼前的人的长相,是否也像声音这般令人安心?!

    起身,一丝孤寂弥漫在她眼中,伤感的神情我见尤怜!回到陆地上,颜媚然还来不及带上面纱,便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趔趄:“你——”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一个高亢的声音所打断:“你是谁啊?哪来的奴才挡四皇子的路?”

    “姑娘,你没事吧?”一人急忙上前询问她的状况。声音居然温和到这种地步,让人如浴春风,是说不出的舒服!颜媚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眼前的人的长相,是否也像声音这般令人安心?!

    颜媚然抬头,只见,眼前之人穿一袭白衣,上面印着几枝翠竹,发丝用夜明珠圈在头顶,熠熠闪亮。他手里一把白色折扇,与那白衣相呼相应。

    剑眉横飞,一双眼睛婉柔而通透,似乎能窥视到人心底的秘密,却是那风流倜傥中又不失温文儒雅,眉目与李殊的不大相象,但皇家特有的高贵气质能让人联想到他们的关系。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小随从,刚刚那高亢叫声就是出自他口中。

    而此时,四皇子李释心里也是由惊奇转为了惊艳,想不到七弟的府内还有如此俏佳人,冰肌莹彻;皓如凝脂;特别是那眉心一点红,越发衬托出她的艳丽容貌!

    那小随从更是惊呆了,嘴张的大大的,估计可以装下得个鸡蛋了。

    颜媚然并没有注意到那二人的神情,只是在心中想道:"果然是人如其声啊!"突然反应过来他就是李殊的四哥,她赶忙低下头向他道歉:“奴婢没事,请皇子原谅奴婢的冒昧,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想到佳人就要离去,或许再也无缘相见,李释一阵急呼。

    这句问话让颜媚然想起李殊给自己取的名字,心中又是一阵苦涩,略转项颈,红唇轻启缓缓道:“独悲。”

    独悲?是啊,或许她的悲伤是无人理解的悲伤,他没有忽视掉她侧眼里那微乎其微的哀愁与她背影的黯然。

    突然之间,李释觉得自己,好想保护那个渐行渐远的女子!

    李殊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怎么就给她取了那么个侮辱的名字!独悲?讥讽她容貌丑让她一个人悲伤?她会难过,生气吗?

    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悲伤?他想要她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她悲伤?为什么自己要伤害她?

    “可恶!”李殊低吼一声,面色凝重的向颜媚然房间急速走去,他必须去解释一下他的无心伤害,无心?他明明是有心啊!

    想到这里,他脚步放慢,要怪就怪当时气在怒头上,哪想到这么多?

    总之,不管那么多了,他一定要解释清楚!顿时,他又像风般走了去。

    “七弟,哪儿去?”声音骤时响起,李殊的步伐也戛然而止:“四哥?四哥!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呵呵,你小子!回来了也不上我府上打声招呼,这不,我就自个儿来了!”李释从一个走廊角落里转了出来,手执白扇幽幽扇着,整个人显得从容不迫。

    “呃,四哥,要不你先到大堂去坐会儿?我过会在来找你叙旧?”李殊急迫的说道,脚步未曾改变丝毫,依然向着去时的方向。

    此恨绵绵无绝期(3)

    李释怎么会看不透同胞兄弟那着急的心情?他微微一笑,显得老成而稳重:“如果七弟还有事,那四哥我就先回府了?”李殊踌躇了半饷,才愧疚道:“行!改明我一定找你去!”

    正准备要走,李释却陡然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弟弟诡异一笑:“对了,七弟,你府上那一袭红衣可真是美得倾城啊!不知她是做什么的丫鬟?厨房的还是伺候人的?”

    一袭红衣?谁?难道四哥说的是颜媚然?

    李殊疑心大起,不禁颦眉:“四哥,你看到她的样子了?”

    李释似乎忽略了七弟的不开心,忍不住大赞他眼里的独悲:“恩。怎么?不能让我看到么?纵是宫里粉黛三千;在她面前也将失色啊,说她气若幽兰,却又透着娇柔,说她姣丽蛊媚,却又是挡不住的清丽可人。”

    四哥说得不是颜媚然,还会是谁?为什么?你能在四哥面前揭下面纱,在我面前却要躲躲藏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是我从战场上捉来的女奴,现在专门服侍我!”李殊屏着火气说道,拂袖而去。

    李释看着七弟离开,眼里依旧波澜不惊,折扇不离手,他慢悠悠的扇着,他似乎能感受到些什么……

    颜媚然房内。

    牡丹正津津有味的向颜媚然述说着她这几天内收集到的小道消息。

    据牡丹向府内的人打听,颜媚然得知,李释,李殊皆是容妃所生,而听说容妃当初不过是当时最得皇帝宠爱的妃子清妃身边的女官,并不得宠。

    容妃生下两个皇子后,母凭子贵,眨眼便由容彩仙女官变成了容妃。

    当时,宫中人人都知道皇上是极爱清妃的,有在她身边服侍过的太监相传,她是一个清冽得宛如幽兰的民间女子,相传她生下二皇子李浩元不久,就死于恶疾。

    而李秩为了纪念清妃,还特意修了一座善清庵,只为清妃生前笃佛修道。

    过后李秩更是百般宠爱李浩元,封他做了太子不说,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每年必赏。

    仗着有皇帝的宠信,李浩元骄奢淫异,为非做歹。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后宫佳丽,对他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李殊知道颜媚然以真面目示李释后,心中郁结,暗暗愤然:颜媚然,你就那么厌恶我么?你能在四哥面前轻易取下面纱,为什么在我面前就不能?

    “把你的面纱取下来,让爷好生瞧瞧!”李殊森然说道,一双眼睛却冷得似万年寒冰,双手依旧反背在后。

    牡丹闻声退了下去。“不要。”颜媚然止了笑容,断然回绝。

    “什么?”这不是她第一次违背他的话了,但李殊还是感到意外。

    “我说我不会取下面纱。”呵,又想出什么招来侮辱我了?

    “我再问一遍,取还是不取?”李殊吼道,俊美的脸上早已因为愤怒而变的扭曲。

    “不取!”颜媚然看着暴怒的李殊,反倒平静了不少,你总是这么易怒,总是这么莫名其妙,你总是这么轻易的就…输了。

    “哈哈!那你就别怪我了!”李殊怒极反笑,一把抓过身边的人儿,想要揭开她的面纱。

    只见颜媚然奋力扭动着被握紧的手腕,想来个金蝉脱壳。不料李殊握得极紧,根本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啊,疼!”手腕传来的巨痛让颜媚然轻声喊了出来。

    “疼?你知道疼了?独悲?”李殊剑眉一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筋因用力过度而暴涨,他却丝毫没有怜惜!你为什么总是违背我?为什么?!

    颜媚然听到独悲二字时,忍不住浑身一抖,顿时停止了反抗。

    我在他眼里算什么?或许,什么也不算吧!可是,他对我的好又算什么?难道先前他对我的关心只是装出来的么?

    此恨绵绵无绝期(4)

    我在他眼里算什么?或许,什么也不算吧!可是,他对我的好又算什么?难道先前他对我的关心只是装出来的么?

    可是,当他把花剑兰与石斛兰摘下递给她的那种情真意切怎么能够装?是了,他只不过是在应征他说过的话罢了。

    耳畔回想起那日李殊在帐篷里所说的话,颜媚然的心顿时冷如寒渊,我还要让你活,活得比死还难受。

    比死还难受?是啊,现在这点屈辱能代表什么?或许只是他折磨我的开端吧,可是,我能够做些什么?

    李殊见她不在反抗,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也立即松了开来,却是另只手趁机撩开了颜媚然脸上的红色面纱。

    颜媚然倾国倾城的脸庞便露了出来,但那雪白的皮肤却接近透明,神情黯然不已。李殊忽略了她天仙般的美貌,他只看到她眼里大片大片的水潮和哀愁。

    晶莹的泪水,就像是朵朵雪莲,毫无顾及地绽放在人儿娇嫩的脸上,香远益清,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恣意呵护一番!

    李殊心中不忍,是我伤害了她么?为什么要哭?举手想要擦干颜媚然脸上的莲花泪珠,冷不防被人儿一把猛推,一字一句道:“不要碰我!你,凭什么侮辱我?”

    “我……”李殊想要解释,但颜媚然已不给他机会,独自一人向先前那个小池塘奔去。

    看着颜媚然越跑越远的背影,李殊陡然回过神来,竟不敢相信都自己干了什么。

    悔悟在他脸上一点一点弥漫开来,心就像是被利刀割了一般,流血不止。懊恼的用手挠了挠头皮,李殊不禁长叹一声,该拿她怎么办?该拿我自己怎么办?

    对了,为什么我看到她的容貌,会觉得在哪见过??

    脑里断断续续放着几个片段,浓浓雾气之中,有个明眸皓齿,唇似樱红的小女孩。眼睛,眼睛!手中的玉佩,啊——脑袋传来的刀绞般的痛楚,停止了李殊想继续回想下去的想法。

    坐在她房间看着夜幕不断下垂,李殊忍不住心急如焚,急迫的心情里沁透着几许愧疚,在等待颜媚然这短短的时间内,李殊反佛是等上了一个朝代那么久。而外面一轮新月也像是知道了些什么,急急地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好似生生嘲笑着李殊。

    “天呐,她到底跑到哪去了?这府中这么大,要是遇到什么不测——不会的,我决不允许她发生什么意外!李殊啊李殊,是你伤害了人家,现在又一心念着要保护她,你可真是——”李殊自责得直想扇自己几耳光!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快步来到大堂,声音明锐而响亮:“管家!管家,召集所有家丁集合!”

    不多时,所有人都赶到大堂,李殊才泠泠道:“被我带回来的那红衣女奴,你们赶紧去找把她找回来,府中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若是找不回,全体家法伺候!”

    这时候,人群中的牡丹,听到李殊的话语,不禁呆了半饷。

    她豆大的眼泪制不住的向外冒:“姐姐,颜姐姐,你不要牡丹了么?你跑哪去了啊,你可不能丢下牡丹啊”

    小手巍巍颤颤从怀中摸出一盒桃红色胭脂,泪滴到那光滑的瓷片上瞬间便了无痕迹,“我不过是去买盒胭脂的工夫,姐姐,你怎么就不见了?呜——”

    “大家都听清楚了?好,分头去找!”一个转身,李殊又回到了内堂,他要好好搜搜各个房间,说不定,她就藏在哪个房内!

    一时间,整个七皇子府内灯火燎亮,花园里,假山上,厨房里不时传了家丁们寻找颜媚然的声音。

    此情可待成追忆(1)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颜媚然哭着跑到了那个小池塘,一下竟让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一切都是那么宁静,似乎还能听到风呼呼吹过树梢的声音,

    坐在草地上,颜媚然尽情欣赏着大自然的美伦美欢。

    一个仰身,她便躺在了绿茵上,以手做枕,看着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天空,颜媚然觉得好累,好想睡觉,就那么不自不觉闭上了眼睛。

    而远处,昏红的太阳正渐渐沉入阴暗的地平线,在天际间留得一溜儿灿红,映得那茂密山岱一片发紫。余光散射到人儿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般熠熠闪亮!

    一个深不见头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另一头,颜媚然呆然站在巷口,柔和的光线投到她身上,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现了出来。

    “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在那个小池塘边么?这是哪儿?难不成在梦里——”颜媚然在心底暗暗想道,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用力在手臂是揪了揪,竟然没有丝毫痛意!

    “没错!你是在梦里。”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吓得颜媚然一个灵激!

    转瞬,她便雀跃起来,是苓清!是苓清!

    果然,自那暗处走出一个女人,眉目逐渐清晰,细看之下正是当日那个老妇人。而现在的她,亦不过二十,原来那日的她不过是乔装打扮。

    “苓清——”颜媚然涩涩叫着,心中所有的委屈瞬时便化作两行清泪,从两颊缓缓流下。

    “媚然,你过得还好么?这几天你瘦了不少。”苓清急速走上前来,一只手握住了媚然的手,另一只手却是默默抚上她的脸庞,替她擦干了眼泪。

    她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苓清,我好想你!”苓清对她的关心一下子触动了她的柔软心弦,惹得她一阵大哭。

    “长话短说,苓清你快把东西给公主。”不知何时,身边多出一个人来,是命令而急促的口吻。

    颜媚然松开苓清的手,脸上泪痕犹在,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

    转过头打量着旁边站着的人,颜媚然不由打了个冷战。

    只见他着一身黑色长袍,连在长袍上的帽子盖在头上,也遮挡住了那人的脸。他手里拿一把银制手拄,上面刻了繁冗的字体,金属特有的光泽让它显得神秘而阴冷。

    “媚然,这是异大师,是他让我进入你的梦乡。”苓清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包,递给颜媚然,“这是一包‘三步倒’。你趁李殊不注意把它放进他的酒里,不出三步,他就会死于非命。只要李殊一死,我们复国就有希望了!”

    “苓清,还有什么话快说,我们得走了。”一旁的异大师匆匆吹促着。

    不舍得看了看颜媚然,苓清突然面色凝重:“媚然,我们走了。大王,王后都没有死,其实我们正在筹划复国的计划——”

    话已说完,两人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从她的梦中离去。

    留下颜媚然站在空荡荡的巷口,看着手中的纸包,琢磨着还未明白事态的发展,头脑被冷风一吹,刹时便醒了过来:“父亲母亲没死?是真的到好,只怕这梦也是假的罢——”叹气之间,颜媚然已注意到一个小包赫然静躺在自己手心!

    而梦中苓清的话就像是生生刻在了脑海一般,不能忘却!

    惊骇,激动,迷惘齐齐涌进她脑海,却又交杂这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

    苍天保佑,一定要让父亲母亲平安,复国成功!

    这是一包‘三步倒’。你趁李殊不注意把它放进他的酒里,不出三步,他就会死于非命。只要李殊一死,我们复国就有希望了! ( 江山乱之后宫倾城(全本) http://www.xshubao22.com/3/32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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